张副董脸色骤然一变,额角有冷汗滑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宫砚执,眼中满是震惊和慌乱。
录音笔?
什么录音笔?
他内心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宫砚执是怎么知道的,更不知道宫砚执知道了多少。
“张副董?”宫砚执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张副董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宫砚执。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宫砚执会对他出手。
宫砚执慢条斯理地开口:“张副董,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什么话?”张副董勉强维持着镇定。
“好奇心害死猫。”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黑衣人走进来,将张副董团团围住。
张副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宫砚执,声音颤抖:“宫砚执,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宫砚执没说话,只是看向郁昭昭。
郁昭昭瞬间明白过来。
她站起身,走到张副董面前。
“郁小姐……”张副董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郁昭昭微微一笑:“张副董,你跟我丈夫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应该很了解他的性格。”
她看着张副董,一字一句,“宫砚执,绝、对、不、喜、欢、叛、徒。”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副董的脸色已经白如墙纸。
“家主,那些药生产出来也是流向华国,您又何必趟浑水?我只是……”
张副董自知自己逃不过去,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话挑明了。
宫砚执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忘了说。”
“我的夫人,就是华国人。”
“张副董,你身为宫家元老,吃里扒外,泄露公司机密。”他站起身,“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送到警察局,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他话锋一转,“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走寻常路。”
华国是郁昭昭的故乡,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只有郁昭昭能让他心软,让他让步。
所以,宫砚执在听完张副董的话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这种毒瘤,玷污了她的信仰。
“立刻,马上,动手清理门户。”宫砚执冷冷地开口。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名黑衣人动作迅速地扣住张副董的手臂,将他往外拉。
“等等!”张副董忽然大喊一声,“家主,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宫砚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黑衣人将他拖出去,张副董的声音被隔绝在会议室门外。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宫砚执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他刚才已经说过,对叛徒他向来不喜欢走寻常路。
所以,张副董此时此刻,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宫砚执全程脸色平静,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开会。
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关于湄东和泽尔宫家该怎么介入、介入到哪一步、分别由谁负责这些问题。
散会后,郁昭昭跟着宫砚执回了办公室。
“一起吃个饭?”尚盛霖刚要走,宫砚执便叫住了他。
尚盛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好啊。”
郁昭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尚盛霖一向跳脱,宫砚执则相对内敛。这种组合放在一起,似乎还挺和谐。
索维去安排餐厅了。宫砚执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他伸手解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本就生得俊美,这样一来,更显得慵懒散漫,充满了荷尔蒙气息。
郁昭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视线下移,停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宫砚执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将袖子挽到小臂以上。
他露出小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随着动作,青筋微微凸起,显得健康又性感。
郁昭昭的耳根子有点发热,她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索维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安排好了一家私房餐厅的位置。尚盛霖开车,宫砚执和郁昭昭坐在后座。
尚盛霖是个闲不住的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郁昭昭偶尔接一两句,宫砚执则完全充当了背景板。
他的手从郁昭昭上车开始,就一直虚虚地搭在她腰上。时不时捏一捏,揉一揉。
郁昭昭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尚盛霖正在专心开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到了。”尚盛霖停好车,熄火,“这地儿不错啊。”
这家私房餐厅位于帕塔市中心的一座老宅子里,环境古朴雅致,闹中取静。
关键是,帕塔唯一一家正宗的华国菜。
索维已经提前订好包厢了,一行人走进餐厅。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二楼。
郁昭昭很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包厢内布置得十分雅致,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服务员给他们倒上茶,然后退了出去。
索维坐在他们对面,尚盛霖坐在宫砚执旁边。
郁昭昭翻看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宫砚执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包厢内的陈设。
索维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尚盛霖则是东张西望,兴致勃勃。
突然,隔壁传来微弱的对话声。
宫砚执眉梢微挑,循声望去。
尚盛霖也听到了,好奇地竖起耳朵。
“锐驰集团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跟我们泽尔合作!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
郁昭昭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锐驰集团的董事长……她记得,是爱莉的父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另一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应该是锐驰集团董事长。
“我都查过了,那批药有问题,对人体有害!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命,就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
“呵……”泽尔集团的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回头是岸?说得轻巧!锐驰集团现在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吗?要是没有我们泽尔的注资,你们锐驰早就垮了!”
“那批药……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而是害人的!”锐驰董事长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如果你们执意要这么做,迟早会遭报应的!”
郁昭昭的目光转向宫砚执,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那个人应该是我同学的爸爸!”
宫砚执点点头,示意索维去打听一下隔壁的两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