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付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宫先生,这一定是个误会。我对您的手下向来都是很尊敬的,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今天刚知道您也在帕塔,您要是想找什么女人,尽管开口,我一定把人给您双手奉上。”
尚盛霖冷笑一声:“裴老板倒是会开玩笑。”
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把爱莉带回去交给郁昭昭。
别的事他没兴趣知道,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态度。
倒是宫砚执要套些话出来,他也就顺着推波助澜。
“我的人只是失踪了,不算大事。”宫砚执靠在沙发上,“所以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把人还给我,然后我们再谈点别的。”
“裴老板,您说呢?”他微微一笑,“我不想让您为难。”
裴付龙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宫砚执看似客气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个爱莉,裴付龙还真的交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宫先生,不是我不把人给您,而是……我这里这么多女人,我总不能所有人的名字都记得吧?要不……”
他拍了拍手,莲姐马上就带着五个女孩儿进来了。
五个女孩儿或美艳或清纯或妩媚,站在裴付龙身边,低头做羞怯状。
裴付龙随便指了指:“要不您看看这里,有没有看对眼的?我们边玩边聊。”
裴付龙一副把宫砚执当大爷伺候的架势,脸上的笑也显得诚恳了许多。
尚盛霖懒洋洋地坐在一旁,没再说话,只是观察着裴付龙的表情。
宫砚执看都没看那些女孩儿一眼,目光落在裴付龙身上,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裴付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又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搪塞。
“裴老板,您知道我的。”
宫砚执的声音里带着笑,可裴付龙却感觉如坠冰窖。
他自然知道宫砚执的手段,从他手里接过活儿,就该知道,宫砚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我已婚了,对你这里的女人不感兴趣。”
裴付龙咬咬牙。
他敢肯定,今天要是交不出爱莉,宫砚执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爱莉的父亲是海登,这又和锐驰有关。
一旦把爱莉交出去,他也别想在帕塔混下去了。
“宫先生就这么忠于自己的妻子吗?偶尔放松放松有什么忌讳呢?”突然,从门外传来好听的女声。
裴付龙脸色骤变,抬头瞪向门口。
莲姐带着郁昭昭和爱莉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郁昭昭会口出狂言。
宫砚执原本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听到郁昭昭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顺着郁昭昭的声音看过去,正好看到她巧笑嫣然的脸。
“大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新人?知道这包间里的客人是什么身份吗?”
裴付龙迅速反应过来,怒目而视。
莲姐整个人都吓傻了,推了郁昭昭一把:“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郁昭昭穿着抹胸长裙,秀发披肩,妩媚动人。
她被莲姐推得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没有疯,我只是想陪陪先生。”
边说边往前,走到宫砚执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先生~我可以陪你吗?”
她抬眸看向宫砚执,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些讨好和期待。
除了尚盛霖和爱莉,其余众人都吓傻了。
那位是谁啊!那可是人间神佛,整个帕塔的掌权者!
郁昭昭却偏偏挑了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场合,还……
还大胆地拉了宫砚执的手臂!
莲姐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裴付龙更是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郁昭昭,只觉得天都塌了。
然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宫砚执却轻笑一声,他抬手捏住郁昭昭的下巴,轻轻摩挲着。
看着郁昭昭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啊。”
“只是不知道,要是我家那位发现了,你不怕吗?”
裴付龙只觉得脑壳发麻,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自己没做梦。
宫砚执他……
他居然没把人丢出去!
这样想着,他连忙给莲姐使了个眼色。
宫砚执要是在他的场子看上了女人,这可是他的荣幸!
这个女大学生培训一下,没准可以……
莲姐浑身一颤,自然明白裴付龙的意思,立刻扯住郁昭昭的胳膊:“还不快谢谢先生!既然先生不介意,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郁昭昭看似在挣扎,实则借力,往宫砚执的方向倒去。
她不小心跌入宫砚执怀里,假装被吓到,抓紧他胸口的衣服:“啊!”
裴付龙看得直抽抽,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大学生是有备而来,专门来钓宫砚执的。
他现在只能祈求,宫砚执看上的这个美女千万别是个惹事精。
宫砚执伸手搂住郁昭昭的腰,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看着怀里女人精致漂亮的脸颊,心里一软。
郁昭昭的演技一向很好,再次被吓到,身子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先生,求求你,放开我。”
她微微抬头,看着宫砚执的侧脸,眼里带着点泪光。
宫砚执轻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郁昭昭的眼里真的含着泪光,晶莹剔透的泪珠欲落不落地挂在眼角,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怕我?”宫砚执问。
郁昭昭摇摇头,眼泪也随着这个动作滑落:“不是,我只是……”
她咬着唇,眼神飘忽不定,“您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宫砚执闻言笑出了声,尚盛霖也憋着笑。
裴付龙和莲姐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宫砚执在笑什么。
他伸手擦掉郁昭昭脸上的泪珠,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担心,我夫人不会知道的。”
郁昭昭睫毛颤了颤,像是被他这句话安抚,又像是更怕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点小动作,在旁人看来是怯意。
只有宫砚执能感觉到她发丝扫过颈侧的痒。
“那……先生,”她声音放得更软,“我能喝点酒吗?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