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肆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他眼神幽暗,带着压抑的怒火。
云岫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别开眼,假装不知道他想干嘛:“你头发还没吹干呢,赶紧去吹干,不然会头疼……”
黎肆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哑声说:“转移话题?”
云岫被迫抬头,对上他漆黑幽深的眸子,她心里一紧:“什么转移话题?你……”
黎肆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暗,云岫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饿极了的野兽盯住,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
云岫被看得有些发毛,她摸了摸鼻子,试图找补:“那个……这事儿……我跟那个渣男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才发现,她这是在干嘛?
是在跟黎肆解释吗?
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她给他解释干嘛?
云岫心里乱糟糟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程择言那个狗东西气的,脑子不太清醒了。
黎肆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他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要来干什么?选我,我比较猛。”
云岫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颊发烫,她伸手推了推他:“你……别胡说八道。”
黎肆嘴角微勾,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没胡说八道。你选我,我保证让你爽到天上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云岫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捂想堵住他这张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黎肆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下,然后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云岫感觉到他心脏跳动得很快,砰砰直跳。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嗯?咱俩上过几次.床,你还不清楚吗?”
他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暧昧:“你身上的味道,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云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承认,黎肆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再说一遍,我来生理期了……”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别被他撩拨得神志不清。
黎肆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你的底裤在我手上,还撒谎?”
云岫瞬间僵住,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黎肆。
黎肆把那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云岫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伸手去抢,却被黎肆躲开。
“你……你变态啊!怎么翻人家东西的!”她瞬间炸毛,伸手去捂他的嘴。
黎肆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底裤:“你生理期是二十号,我记着呢。”他笑得恶劣,“别挣扎了,你躲不掉。”
云岫被黎肆这番话彻底搞得没了脾气,她放弃抵抗,认命地往床上一躺。
……
第二天一早,郁昭昭已经能下床了。
宫砚执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所以尽管公务缠身,他也还是推掉了大部分事务,亲自陪在郁昭昭身边。
郁昭昭坐在花园里,陪宫砚执处理公务。
她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心思却不在书上,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宫砚执。
宫砚执察觉到她的视线,勾唇笑了笑,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收网?再拖下去,牵扯到的人太多了。”
只要泽尔一直在批量生产假药,就有无数人被抓去做活人实验,也有无数重病华人被骗取健康。
宫砚执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蹙:“快了。”
他也不想再拖下去,夜长梦多,谁也不知道泽尔那些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郁昭昭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宫砚执在派人处理这件事,目前最重要的是静观其变。
但,如果郁于欢和祖父的病,都是因为这个药才加重病情离世的……
宫砚执握住她的手,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轻声问:“在想什么?”
郁昭昭摇摇头,她并不想把这些话说出来,也不打算告诉宫砚执。
她怕宫砚执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太过关心,反而会忽视自己的安全。
“我想妈妈了。”
宫砚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郁昭昭揽进怀里:“我一会儿让人把大嫂接来陪你。”
他了解郁昭昭,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郁昭昭不提,但她心里一直记挂着郁于欢的死。
……
半个小时后,尚娇从老宅赶了过来。
见到郁昭昭后,关切地问:“怎么搞成这样了?”
宫砚执朝她点点头,站起身:“我在书房处理公务,你们聊。”
说完,便离开了。
尚娇一边帮郁昭昭上药一边说:“下次别这么莽撞了。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她语气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她把药膏涂在郁昭昭手臂上,细心地帮她包扎好。
“妈妈,这么久没见,老宅那边还好吗?”
尚娇动作一顿,随即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你是想问那药的事情吧?”
郁昭昭没说话,她看着尚娇,等着她开口。
尚娇包扎完,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你爸病情本来已经稳定了,但被凝霜刺激,突发心梗,确实是因为那药。”尚娇面无表情,“还有你祖父,我查过了,他们确实都用了泽尔集团的特效药。”
谁也不会想到,高价的救命药,会变成催命符。
毕竟,寻常老百姓是买不起泽尔提供的特效药的。
尚娇有些心疼地看着郁昭昭,她知道,这个真相对郁昭昭来说有多残酷。
郁昭昭情绪很平静,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尚娇垂眸,有些不忍心看她的表情。
她心疼地摸了摸郁昭昭的头发:“昭昭,有什么事你让砚执去处理就行了,别再自己冒险了。”
郁昭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明白尚娇的担忧。
泽尔集团流传出来的假药害死了她的父亲和祖父。
只要这假药还在制造,就有无数华人会遭殃。
她没办法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