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坤三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夫人?
他们没听错吧?
郁昭昭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为首的人没直接回答,只是侧身指了指不远处:“先生的车在那边。”
郁昭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宫砚执新提的黑色顶配柯尼塞格。
她看了一眼邢坤他们,微微一笑:“我还有事,明天回学校再跟你们算账。”
郁昭昭说完,转身就走。
黛拉跟在后面,在经过那三人身边时,低头看向邢坤,轻笑一声:“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
邢坤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黛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郁昭昭走到宫砚执面前,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有些好奇,宫砚执向来不喜欢外出,今日怎么有空来商场?
宫砚执眼神温柔:“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知道你在这。”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出来也不带人,是嫌我最近太忙,忽略你了?”
郁昭昭被他牵着往停车场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哪有,你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我不想打扰你处理正事,就自己出来了。”
宫砚执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郁昭昭,眼神有些复杂:“我从来没觉得你打扰我。
郁昭昭看着他欲言又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你想陪我,但这次不同。你要忙的是能救人命的大事,我这点小事,比起你做的事,压根不算什么。”
……
几人回了湖心岛。
一路上,宫砚执都不知道郁昭昭是要给他过生日。
回到家后,郁昭昭朝黛拉使了个眼色,黛拉点头会意,立刻带着所有佣人退下。
客厅只剩两人。
郁昭昭踮脚,飞快在他侧脸啄了下,转身往餐厅跑:“等我一下。”
宫砚执指尖抚过被她碰过的地方,眸色沉了沉,缓步跟上。
餐桌上,蛋糕盒被打开。
蜡烛已经插好,火苗轻轻晃。
郁昭昭背对着他,正在点最后一根,声音带着点紧张:“那个……生日快乐。”
他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郁昭昭转过身,见他盯着蛋糕,以为他不高兴,手不自觉攥紧:“我知道你不过生日,但我……”
话没说完,手腕被攥住。
他用力一拉,她撞进他怀里。
“谁告诉你我不过?”宫砚执低头,鼻尖蹭着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你送的,我就过。”
客厅里的灯缓缓暗下,只剩墙角一盏落地灯亮着。
暖黄的光打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郁昭昭被他攥着手腕,后背抵着餐桌边缘。
“松开点,勒得慌。”她挣了挣手腕,声音有点软。
宫砚执没松,反而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刚才在商场,那几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郁昭昭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学校的同学,说了几句废话。”
宫砚执眉峰挑了下:“废话?”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需要我让人处理一下吗?”
“不用!”郁昭昭赶紧摇头,“我自己能解决,你别掺和。”
她知道他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宫砚执的手段从来简单直接。
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他脏了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松开手,转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你的。”
郁昭昭趁机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指了指桌上的蛋糕:“先吹蜡烛吧,都快烧完了。”
蛋糕是她在商场挑的,黑森林口味,上面铺着厚厚的巧克力碎,插着两根数字蜡烛。
火苗在空气里轻轻抖。
她刚才一路拎回来,盒子边角有点塌,看着不那么精致。
“其实我本来想自己做的。”
她看着蛋糕,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烤了五次,不是糊了就是没发起来,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去买的。”
宫砚执没说话,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盒蛋糕。
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下颌线清晰的弧度。
“第一次做?”
“嗯。”郁昭昭点头,“以前从没碰过烤箱,黛拉说我差点把厨房点了。”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神很沉:“为什么突然想给我过生日?”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啊。”她觉得这问题有点傻,“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每次生日都一个人过吧。”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而且,你这么好,该有人好好疼你。”
宫砚执的动作顿了顿。
他活了二十八年,听过太多话。
奉承的,讨好的,算计的,恶毒的……
唯独没人跟他说过“你该被好好疼”。
他是道上人人忌惮的家主,从小就被教着要狠,要冷,要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疼惜、温柔这些词,从来和他没什么关系。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语气认真地说他该被好好疼……
他忽然觉得,心脏那个常年冰冷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得一塌糊涂。
“蜡烛要灭了。”郁昭昭提醒他,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快许愿啊。”
宫砚执回过神,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沉默了几秒。
郁昭昭以为他在许愿,屏息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两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形挺拔得像株松。
“不用许。”
“为什么?”
“因为想要的,已经有了。”
他看着她,眼神直白又滚烫,“老婆,你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这人总是这样。
说这种话的时候一点铺垫都没有,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蛋糕:“别胡说了!快切蛋糕吧,再不吃要化了。”
宫砚执没动,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他的指尖有点凉,碰到皮肤时,郁昭昭忍不住缩了一下。
“我没胡说。”
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郁昭昭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