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郁昭昭看了眼腕表:“行了,我到时间了,不跟你说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手搭在车窗上,弯腰看他,“等下来接我。”
“好。”他应得爽快,“下课给我打电话。”
郁昭昭一进教室,迎接她的就是“砰砰砰”几声。
礼花炮筒在她头顶炸开,彩带洋洋洒洒地落下,瞬间把她弄成了一只小花猫。
“郁昭昭同学,对不起!”
她一看,放礼花的人是邢坤、蓬猜还有劳善,顿时了然。
郁昭昭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三个……”
邢坤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哎哟,昭姐,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搞这么一出就是想问问──”
“您收小弟不?”
蓬猜和劳善立刻跟上:“对对对!昭姐,带我们闯荡江湖呗!”
郁昭昭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她看着三个大男人像小学生一样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脸上还戴着墨镜,特别滑稽。
“你们三个够了吧?昨天还对昭昭冷嘲热讽,今天就爬过来摇尾巴,狗都没你们这么善变!”
听到这个声音,郁昭昭就知道是谁了。
果不其然,抬头一看,爱莉和冯妙砂抱着手臂站在教室门口。
邢坤一听见爱莉的声音,立刻怂了,立刻站直身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爱莉双手抱臂,走过来,盯着他:“邢坤,你昨天不是挺狂吗?还威胁昭昭,还挑衅她,怎么,是知道昭昭的实力害怕了?”
蓬猜和劳善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跟邢坤拉开距离。
冯妙砂抱着手臂,冷笑着:“呵,真是跟狗一样。”
邢坤心里憋屈得不行,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装鹌鹑。
他现在真的后悔,为什么当时一时冲动要挑衅郁昭昭。
昨天晚上回家,他爸得知他在学校惹事生非,把他揍了一顿。
他爸是知道郁昭昭身份的,连夜打电话求证,得到肯定答复后,二话不说把他揍了一顿。
邢坤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爸告诉他,郁昭昭是他一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让她不开心一天,他就得倒霉一辈子。
现在郁昭昭正在气头上,他要是再敢跟她作对,指不定他爸能把他赶出家门。
邢坤心里暗骂自己蠢蛋,但面上还是得装孙子。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郁昭昭的脸色,低声下气地求饶:“昭姐,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不该嘲讽你……”
郁昭昭没说话,盯着他看。
邢坤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连忙说:“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郁昭昭这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可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不太想原谅你呢。”
冯妙砂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强忍住笑意,双手抱臂,低头看手机。
这不看不知道。只见新闻头条上挂着几个大字:
【宫家家主私下竟然是这样!!?】
冯妙砂点开新闻头条,里面配了不少郁昭昭和宫砚执一起看电影的照片。
网友热情调侃高高在上的宫家家主背地里给女人当狗。
继续往下翻,一条条新闻全是关于郁昭昭的。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还有一条借着宫氏集团号发布的声明: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声明一下,我就是我老婆的狗,请大家注意言辞,虽然她会澄清说不是,但事实就是如此。】
冯妙砂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爱莉也忍俊不禁。
她本来没在意,听到笑声,抬眼看向她们。
冯妙砂拿着手机笑嘻嘻地递过来:“昭昭,快看看,你家那位发声明了哦。”
她还特别贴心地把声明里的内容给她念了一遍。
郁昭昭面无表情地听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标题和声明,嘴角抽了抽。
……
宫氏集团。
宫砚执处理完公司事务,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看到自己发的声明被顶上了热搜。
接着,郁昭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上扬,接起电话:“嗯?”
手机里传出冯妙砂欢快的声音:“宫先生,你老婆今天回来要家暴你了!准备好搓衣板跪着等吧!”
郁昭昭接着开口:“你长本事了啊。”
宫砚执轻笑一声:“老婆,你听我解释。”
“还解释?”郁昭昭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往旁边移了移,“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家暴老公,确实是人生一大快事。”
……
上午的课完成后,郁昭昭一出校门,就看见了宫砚执的车。
车停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宫砚执靠在车门上,姿态慵懒,修长的双腿交叠,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
他今天并没有穿正装,反而选择了一身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高冷,多了几分随性。
“乖狗狗,满意了吗?”
宫砚执拉开车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上来再说。”
郁昭昭一上车,扭头就瞪他:“你还有脸笑?”
宫砚执心情愉悦地笑笑,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上。
他发动车子,车窗降下来,阳光洒进来,风也吹进来。
郁昭昭环抱着手臂,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怎么,想用美色迷住我,让我原谅你?”
宫砚执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唇角,悠悠开口:“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行。”
郁昭昭有些无语,她现在有种感觉,她家这个狗男人,似乎越来越狗了。
“索维查到了一些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郁昭昭正在逗他,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他:“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他斟酌了一下字句,“我找到了一些关于郁于欢的消息。”
郁昭昭身体猛地僵住,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说吧。”
他一边开车,一边组织着措辞:“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么?郁于欢明明是局外人,为何会有尚家违法乱纪的证据,又为何会被各方势力对付,被下药,又为什么明知道你和宫京泽是表面兄妹还要把你送来帕塔……”
“老婆,你早就想到了,不是么?”
郁昭昭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尚家违法乱纪尚在高层的容忍范围,而她作为一颗棋子送至帕塔,就不为常理所趋了。
只有一种可能性。
她不是棋子,是庇护。
郁昭昭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视线逐渐模糊。
郁于欢送她来帕塔,是他自己面临了解决不掉的麻烦。
是为了让她远离是非、躲避更大的灾难。
“阿执……”
“我父亲,是刑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