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没关系，但爱恨都是一个人就完蛋了
宫砚执确实改变了太多，并没有因为宫熠羽跟宫京泽和秦琳有瓜葛，或是他的父亲是Kyrin，就针对这个孩子。
也许是因为得知郁昭昭以后很难怀孕，怕她有落差感。
……
某天晚上，郁昭昭接到学校电话，说是学校有急事，需要她亲自回学校一趟。
她也没有多想，就回学校了。
刚走进办公室，郁昭昭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前。
她愣住，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
“郁小姐，来了就要好好谈一谈嘛。”上官冥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突然看见我就要跑，是把我当洪水猛兽了？”
郁昭昭攥紧拳头，稳了稳情绪，转身看向他。
上官冥曜坐在椅子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郁昭昭微微皱眉，这副样子看着真是讨厌的很。
她走上前，站到办公桌前：“上官先生特意来我们学校，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么？”
上官冥曜也不恼，慢悠悠地开口：“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他起身走到郁昭昭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她。
“找我？”郁昭昭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上官先生难道忘了，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敌人。”
上官冥曜似乎被逗笑了，“郁小姐，你觉得我把你当敌人了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郁昭昭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现在学校的教授都可以喝醉了来上课吗？”
上官冥曜伸手要拉她，郁昭昭却躲开他的手，自己站起身。
她看着上官冥曜，眼底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上官冥曜的酒意消散了些许，目光与她相接，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郁昭昭身上穿着单薄的大衣，头发随意扎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却依旧美得惊人。
“有人告诉过我，要我多看看阳光。”郁昭昭开口，“他说，阳光比黑暗更值得期待。”
上官冥曜注视着她，郁昭昭也直视着他：“但我想，阳光或许并不比黑暗更值得期待。”
上官冥曜感觉她今天有点怪怪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昭昭勾唇，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转瞬即逝：“去合艾汶山看日出吗？”
上官冥曜有些意外，合艾汶山是帕塔的一个地标性景点，山上有一座寺庙，据说每到日出的时候，会有佛光普照。
“去吗？”郁昭昭又问了一遍。
上官冥曜看着郁昭昭，突然笑了：“好啊。”
他知道郁昭昭在故意引导他做什么事。
她主动提出这个，肯定不是单纯为了陪他看日出。
“上官冥曜，你相信佛光普照吗？”郁昭昭偏头看着他。
“你觉得，佛祖会原谅世人的罪吗？”
佛祖会原谅吗？
她注视着他：“佛家讲究因果循环，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郁昭昭的话，上官冥曜不是不明白，但他只是笑了一声：“所以？”
郁昭昭继续开口：“所以，杀戮的人，终其一生都要被复仇纠缠。”
上官冥曜脸色微变。
杀戮，复仇，这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违和感，但是他最不喜欢这些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了。
“复仇的执念一旦生根，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郁昭昭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没关系，但爱恨都是一个人就完蛋了。”
“你认为呢？”
上官冥曜明白她的意思，但她的言外之意让他感到不悦。
“你觉得我会爱上你么？”
“你已经对我感兴趣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那又怎样？”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不屑，就像是在玩弄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郁昭昭盯着他看了两秒，知道上官冥曜这是上钩了，只不过他自己还不想承认。
她对他的意义不同寻常，这无关乎爱或不爱，而在于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渴望像郁昭昭这样的女人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渴望她能跪在他面前求饶，渴望她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他……
最重要的是，她是宫砚执的女人。
这种渴望比爱更加疯狂，比恨更加执着。
“去山顶等日出吧。”郁昭昭抬腿往办公室外走。
上官冥曜跟在后面，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不会承认，但心里确实对郁昭昭有些好奇。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包厢外，两排黑衣保镖都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着。上官冥曜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冷声道：“撤。”
他今晚要跟郁昭昭单独出去，没必要带着这些保镖。
“老大，您要出去？”保镖队长走上前，“要不……还是我跟您一起去吧。”
郁昭昭却笑了：“怎么？你觉得我对你老大有威胁？”
“不敢。”保镖队长汗颜。
他只是觉得，郁昭昭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善类，老大跟她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上官冥曜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上来。
郁昭昭嗤笑一声：“上官先生还真是胆小，既然敢来帕塔，还害怕什么？”
上官冥曜挑眉：“激将法对我没用。”
“是吗？”她勾唇，“上官先生这么厉害，连枪子都不怕，还怕一个女人？”
上官冥曜轻笑一声：“美人计倒是可以试试。”
“你觉得是美人计就是吧。”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上官冥曜跟在她身后。
合艾汶山不高，但胜在山势陡峭，山路崎岖。
郁昭昭穿着一双高跟鞋，走在山路上，脚下时不时有碎石滚落。
“背你？”
上官冥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开口道。
“我没有玩欲擒故纵那一套。”郁昭昭回头看他，“如果你不想上山，就回去。”
上官冥曜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崴了脚。”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她随口道，“只是高跟鞋在这样的路上不太好走。”
她很直白，没有一点扭捏，也没有什么欲拒还迎。
随意踢掉高跟鞋，提在手里：“上官先生能帮我提下鞋吗？”
上官冥曜看了一眼高跟鞋，黑色羊皮鞋面，上面装饰着水钻，在月色下泛着光芒。
鞋跟细长，金属材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这双鞋很漂亮，但的确不适合走夜路。
他接过郁昭昭的高跟鞋，顺手递给她自己的外套：“穿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披在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郁昭昭接过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衣角垂到膝盖处，像裙子一样，上官冥曜视线从她脚踝上的银链滑到她脸上。
“你知道大半夜约一个男人爬山意味着什么吗？”
“想跟你春风一度？”郁昭昭轻笑，“上官先生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