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成功,安全。想来的话,明早七点,宫家老宅。】
……
第二天一早,郁昭昭刚睁开眼,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宫砚执发来的消息。
郁昭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利落地起身,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
管家见她这么早就起来,有些惊讶:“夫人,今天这么早,是要出门吗?”
“嗯,有点事要处理。”郁昭昭边说边往外走,管家跟在她身后:“我让司机送您。”
“啊?”郁昭昭一愣,她哪儿来的司机?
“是家主安排的。”管家解释道,“虽然夫人会开车,但家主还是准备了。”
郁昭昭脚步一顿,宫砚执这是想得有多周到?
出了别墅,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下车给她拉开车门:“夫人,请上车。”
郁昭昭上了车,司机开车直奔宫家老宅。
……
宫家老宅。
郁昭昭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绪有些复杂。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突然,身后传来微弱的喇叭声,她躲了起来。
门口来了一支车队,全是黑色轿车,清一色的款式,连车牌号都是连号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车是宫家的。
第一辆车车门打开,宫砚执走下车。
他绕到后座,开门。
尚娇被扶下车,后面跟着尚盛霖。
“妈妈……”郁昭昭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宫砚执竟然真的把他们救出来了。
她眼眶泛红,看着尚娇被扶进老宅,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宫砚执发了条消息:【我在大门外。】
她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宫砚执跟尚盛霖和尚娇交谈,两人脸上带着感激和欣慰。
尚娇:“”砚执,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尚家也许会遭遇灭顶之灾。”
宫砚执摇摇头:“大嫂客气了。”
尚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她顿了顿,又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宫砚执点点头,跟在尚娇身后。
尚盛霖没有跟来。
尚娇把宫砚执带到了一棵树下,问:“你在帮警察做事,是吗?”
她一看宫砚执这架势,就知道他现在身份不简单。尚家案子一看就是得罪人了,他一出马就解决了,可见不是一般人。
宫砚执没说话,算是默认。
尚娇叹了口气:“砚执,你实话告诉我,尚家这次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砚执看着尚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大嫂,这涉嫌机密,知道太多对您没有好处。”
尚娇苦笑着摇摇头:“我明白,尚家遭此大难,我这个当母亲的,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没用。”
“昭昭她……”
尚娇顿了顿,欲言又止。
宫砚执懂她:“大嫂,谨言慎行。”
尚娇瞬间便明白了。
她看着宫砚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她能做这样的选择,我很欣慰,照顾好她。”
随后,立刻换了语气:“这个逆女!尚家败落,她竟然投靠贼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她!”
变脸变得很快,完全没了刚刚的慈母模样。
“大嫂,我们该进去了。”宫砚执提醒道。
尚娇点点头:“走吧。”
郁昭昭躲在暗处,看着宫砚执走进老宅,攥紧手机。她选择的这条路,必须抛弃亲情。
她明白这个道理,可真当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尚家的女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眼泪。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一步。
尚家这件事,一定会传出去了,上官冥曜一定会知道。
要让上官冥曜相信,她已经和宫尚两家彻底决裂了,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调整好情绪,离开。
……
十分钟后,郁昭昭坐在车上,终于等来了宫砚执。
宫砚执上车后,车缓缓开动。
郁昭昭转头看着他,开口:“你和我妈妈说了什么?”
“没什么。”宫砚执淡淡道,“她问我是不是在帮警察,我说算是吧。”
郁昭昭点点头:“哦。”
宫砚执看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舍不得?”
郁昭昭摇摇头:“没有。”她垂下眼帘:“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妈妈的女儿了。”
宫砚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郁昭昭靠在他怀里,闷声道:“如果上官冥曜知道我没和尚家决裂,他就不会相信我。”
上官冥曜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要想取得他的信任,就必须做得彻底。
郁昭昭其实很聪明,只是以前被保护得太好,没有发挥的余地。现在,她必须自己披荆斩棘,为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老婆,我说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郁昭昭打断。
郁昭昭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我在走一条不归路。”
“阿执,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为国家打击犯罪,为了我的信仰付出。”
“上官冥曜作恶多端,他手底下的人,沾染了多少无辜生命?”
没有人会懂的,那种失去父亲的痛心,无能为力的滋味……
这种无力感,让她窒息。
只要上官冥曜一天不倒,尚家就不会安全。
上官冥曜的犯罪帝国,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将无数人的命运紧紧缠绕。
郁昭昭的仇恨、计划,都是这场风暴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但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琐碎,汇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它将冲破黑暗的束缚,让光明重新降临。
宫砚执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你可能会死,可能会被分尸、虐待。不仅如此,世人不一定会认识你,档案被销,名字被抹,到死都没人知道你为谁拼过命。
上官冥曜手底下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不会对郁昭昭有丝毫怜悯。如果有她的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宫砚执很怕,怕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怕她功亏一篑,怕她尸骨无存。
“那么你呢?”
宫砚执:“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难道只有你们有义务有责任,我们这些普通人,就不能为了心中的正义而去付出什么吗?”
郁昭昭看着他:“你问我怕不怕,我怕啊,我怕死,怕疼,怕被凌辱,怕过不上好日子,怕再也无法跟妈妈相认,怕见不到我爱的人。但我更怕国家没有希望,怕正义战胜不了邪恶,怕自己成为沉默的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