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冥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拳头,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郁昭昭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上官冥曜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郁昭昭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扑,摔在他怀里。
上官冥曜伸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郁昭昭反应过来,立刻挣扎起来,想从他怀里挣脱。
上官冥曜抱得很紧,不让她挣脱。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阿昭,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要干什么?”
上官冥曜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低头盯着怀里的人,目光中满是阴鸷。
郁昭昭皱着眉,抬脚想踹他,却被上官冥曜拦腰抱起。
上官冥曜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在床上。
床垫很软,郁昭昭被摔得弹了弹,挣扎着想起来,上官冥曜却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没办法了,她只有拿出杀手锏:“上官冥曜,我怀孕了,你不能碰我!”
上官冥曜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郁昭昭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紧紧地盯着上官冥曜:“我怀孕了,上官冥曜,你听到没有?”
上官冥曜盯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郁昭昭咬了咬牙,继续道:“你要是碰我,会伤到孩子的。”
上官冥曜的身体微微颤抖,郁昭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眼底似乎有火光在跳动。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情绪很激动。
郁昭昭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她现在只能赌一把。
赌上官冥曜在乎这个孩子。
赌赢了,她还有机会。
赌输了……那就再想办法。
“你说……你怀孕了?”
上官冥曜的声音有些颤抖。
郁昭昭咬着牙,一言不发。
上官冥曜伸手抚上她的肚子,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掌心下那一片温热。
郁昭昭的肚子很平,完全看不出孕相。
他的指尖似乎都在颤抖。
他很激动,她看得出来。
她突然开始慌了。
她赌对了,上官冥曜很在乎这个孩子。
可他越在乎,她就越害怕。
她害怕上官冥曜会不择手段地保住这个孩子,哪怕不惜伤害她。
上官冥曜不是君子,他不会在乎她,也不会在乎这个孩子。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执念。
只要能留住郁昭昭,只要能让郁昭昭生下这个孩子,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郁昭昭的手心握紧,心脏狂跳。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下面是万丈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跨出去,是对是错。
上官冥曜沉默着,一言不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和郁昭昭的心跳声。
郁昭昭的掌心开始冒汗,紧张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她只是想利用假孕药拖延时间。
可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上官冥曜低低地笑了声。
郁昭昭听到他的笑声,心里更加不安。
上官冥曜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别哭。”
“上官冥曜,”郁昭昭深吸一口气,抬起眼,“你听我说,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你的。”
她重复道:“是你的。”
上官冥曜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郁昭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上官冥曜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
“上官冥曜……”
上官冥曜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头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上官冥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郁昭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抱得很紧,紧到几乎要勒住郁昭昭的呼吸。
郁昭昭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上官冥曜抱得太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
上官冥曜的情绪很激动,郁昭昭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在颤抖。
他似乎很激动,又似乎……很害怕。
“阿昭,你先休息,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晚餐,怀孕了得注重饮食……”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郁昭昭,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郁昭昭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但上官冥曜很在乎这个孩子。
他甚至没有怀疑郁昭昭的话,只是听郁昭昭一说,就信了。
上官冥曜离开房间后,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晚餐,并且再三叮嘱,要准备营养丰富、适合孕妇的食物。
……
晚餐时间。
郁昭昭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摆着的各种精致的菜肴。
牛排、羊排、意大利面、浓汤、沙拉……
应有尽有。
这些菜看起来很诱人,但郁昭昭却没什么胃口。
上官冥曜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多吃点,你太瘦了。”他夹了一块牛排放到她盘子里,“这个牛排煎得很嫩,你尝尝。”
郁昭昭看着那块牛排,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叉子叉起来,送进嘴里。
其实没什么胃口,但郁昭昭知道,她必须要吃一些。
她要保证自己身体是健康的,这样才有机会和上官冥曜周旋。
上官冥曜一直看着她吃东西,眼底满是温柔。
郁昭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吃。
上官冥曜忽然道:“阿昭,其实你不用太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郁昭昭手一顿,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上官冥曜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我会用这个孩子威胁你,对吗?”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有多在乎这个孩子。”
上官冥曜的声音很温和,“阿昭,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他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血。”
郁昭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讽刺他的机会,她冷笑一声:“生下来?然后跟你一样做一个罪犯吗?”
上官冥曜的脸色微微一变,郁昭昭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在他的心口上。
但很快,他就恢复平静。
他走到郁昭昭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郁昭昭。
“阿昭,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哪里比不上宫砚执?”
“我做的事,和孩子没关系。”
郁昭昭抬眼:“怎么没关系?你的身份,你的仇家,哪一样不会牵连到孩子?”
“我会护着你们。”上官冥曜语气肯定。
“护着?”郁昭昭笑了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你早晚会被捉拿归案。”
上官冥曜的手攥紧了:“那是意外。”
郁昭昭放下叉子,“在你这条路上,意外随时会来。你想让孩子生下来就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会处理好那些事。”
“怎么处理?”郁昭昭追问,“你收手?”
上官冥曜沉默了。
“你收不了手,”郁昭昭看穿了他,“你手上的生意,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留着这个孩子,不过是想把他当成留住我的筹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郁昭昭看着他,“让我生下孩子,然后一辈子被你困在这里?看着你继续做那些事,等着有一天仇家找上门,我们母子一起遭殃?”
上官冥曜的脸色沉了下去:“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你保证得了吗?”郁昭昭反问,“你以前也说过很多保证,哪一个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