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上官冥曜察觉到她的动作，脸色沉了沉：“阿昭，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郁昭昭被他盯着，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累了。”
上官冥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说了，在这里你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需要勉强自己。”
他松开郁昭昭，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郁昭昭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真的很累。
累得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再思考。
只听见门外传来露西的尖叫，郁昭昭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起身，开门冲了出去，只见──
露西被几个黑衣保镖按在地上，上官冥曜的脚踩在露西的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露西：“耍这种手段？你想死？”
露西趴在地上，头被按着，脸贴在冰凉的石板上。
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上官冥曜！”郁昭昭的声音突然响起。
上官冥曜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去。
郁昭昭快步走到露西身边，看到露西脸上的泪痕和鼻涕，皱了皱眉。
上官冥曜的脚还在露西背上。
郁昭昭抓住上官冥曜的脚踝，盯着他：“你干什么？”
上官冥曜被她抓着脚踝，有些不悦，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郁昭昭：“阿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郁昭昭盯着他，松开他的脚踝，伸手去扶露西。
露西浑身抖得厉害，被郁昭昭扶起来之后，她紧紧抓着郁昭昭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上官冥曜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郁昭昭感觉到他的目光，握紧了露西的手。
露西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哭。
郁昭昭拍了拍露西的背，柔声道：“别哭了，有我在。”
她安抚着露西，同时看向上官冥曜：“上官冥曜，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上官冥曜笑了，他迈步走到郁昭昭面前，盯着郁昭昭：“阿昭，你为了一个佣人，这么跟我说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危险。
郁昭昭紧紧握着露西的手，盯着上官冥曜的眼睛：“上官冥曜，她也是人，她不是你的玩物，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就凭我是她的主人。”上官冥曜语气冰冷，“在这里，我就是法。”
郁昭昭深吸一口气，盯着上官冥曜，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法，你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恶魔。
郁昭昭说他是恶魔。
上官冥曜的眸子一瞬间变得猩红，脸色阴沉得可怕。
郁昭昭心中一凛，但还是坚定地站在露西身前，护住她。
露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郁昭昭的衣角。
上官冥曜周身气压低得几乎要将空气凝成实质。
他突然一把扣住郁昭昭的手腕：“再说一遍？”
郁昭昭疼得脸色发白，却仍倔强地仰起头与他对视：“我说你是恶魔──只懂得用权势践踏生命的恶魔！”
话音未落，她突然反手扯下颈间他送的钻石项链。
水晶碎钻噼里啪啦砸在上官冥曜锃亮的皮鞋上。
“你以为用这些就能收买人心？你根本不懂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露西在一旁惊恐地呜咽出声，想要上前却被黑衣保镖死死按住。
上官冥曜的目光死死钉在郁昭昭倔强的脸上：“郁昭昭，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她觉得手腕快要被他捏断了，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依然昂着头，不甘示弱。
“那又如何？”她突然冷笑，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更添几分决绝。
“你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我宁可护着一个佣人，也不愿再靠近你！”
“因为你连她脚下的尘埃都不如！”
上官冥曜的呼吸骤停，脸色阴鸷得可怕。
他松开了郁昭昭的手腕。
郁昭昭的手腕上瞬间浮现出几个鲜红的指印。
但她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露西是个导火索。
真正点燃这颗炸弹的，是她和上官冥曜之间积压已久的矛盾和怨气。
上官冥曜确实很在乎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留在身边。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受不了郁昭昭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和挑衅。
或许一开始，上官冥曜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慢慢磨掉她所有的棱角。
让她彻底变成一个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傀儡。
但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郁昭昭就是一只刺猬。
浑身都长满了刺。
他本以为他会喜欢她这样桀骜不驯的样子。
但时间一久，他就发现，他根本忍受不了。
上官冥曜的占有欲极强，他想要的是一个温顺又乖巧的玩物。
而不是一个只会对着他呲牙咧嘴的刺猬。
可郁昭昭就是这样一只刺猬，固执又倔强，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上官冥曜原以为她只是一时闹脾气，过段时间就会消停下来。
但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上官冥曜盯着郁昭昭手腕上的红痕，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扯下西装外套甩在地上。
保镖们不自觉后退半步，露西躲在郁昭昭身后连抽气都不敢大声。
“把她带走！”上官冥曜突然指向露西。
两个保镖上前拖拽，露西尖叫着死死抱住郁昭昭的腿。
郁昭昭被带得踉跄，反手撑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摔倒。
“放开她！”
郁昭昭挣扎着去抓露西的手，却被上官冥曜从身后扣住肩膀。
他滚烫的呼吸扫过她耳畔：“阿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做梦。”郁昭昭猛地后撞，额头磕在上官冥曜下巴上。
趁着他吃痛松手，她扑过去抓住露西的胳膊。
指甲在保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给我按住！”
上官冥曜抹了把嘴角的血，眼底泛起疯狂。
七八个保镖同时围上来，郁昭昭被架住双臂，眼睁睁看着露西被拖向走廊尽头。
“上官冥曜！”她拼命踢打，高跟鞋甩出去砸在墙上，“你要是敢动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原谅？”上官冥曜扯开领带勒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阿昭，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求你……上官冥曜，你放了她，你怎么样都行，你放了她……”郁昭昭嗓音发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上官冥曜冷笑着，手指顺着郁昭昭的后颈往下摸，触到肩头软嫩的皮肤时，他狠狠捏了两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求我都没用。”
“阿昭，我不喜欢忤逆我的人，你听话，我就放了她。”
郁昭昭浑身发抖：“上官冥曜，你他妈还算人吗！”
“你算吗？”上官冥曜捏住她下颌，死死盯着她，“你身为一个警方卧底，一个一而再而三要我命，一条毒蛇，一条冷血动物，你有资格说我不是人吗！”
郁昭昭一怔，随后眼尾泛红，死死盯着他。
上官冥曜眼神阴鸷：“郁昭昭，你到底要干什么！”
郁昭昭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上官冥曜气得脑子发晕，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郁昭昭，突然拽着她的手腕把人往房间带。
郁昭昭被他拽得踉跄，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她踉跄几步摔进沙发。
看着他将一旁的铁链套在她的脖子上，锁在床头。
“从今天开始，没我的命令，郁小姐不能出这个房间，听明白了吗！”他吩咐道。
郁昭昭还想冲出去，被保镖抓住胳膊死死拽了回来。
她被按回床上，那条铁链缠得极紧。
冰冷的锁扣硌在颈间。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上官冥曜的眼底满是血丝：“阿昭，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他摔门离开。
保镖们见状，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
郁昭昭坐在床边，盯着那条铁链发呆。
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门被推开，一个女佣端着餐盘走进来。
“露西呢？她怎么样了？”
女佣不敢看她，径直走到桌边把餐盘放下。
郁昭昭皱了皱眉：“我在问你话。”
女佣被她一吼，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手不断的在空中比划，郁昭昭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上官冥曜把照顾她的人换成了哑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