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犹豫了一下,她很矛盾。
郁昭昭:“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你不说也没关系。”
露西抿了抿唇:“在……在缅国北。”
郁昭昭并不意外,缅国北地区政权更迭频繁,治安混乱。
连尚家都没办法插足这里。
上官冥曜在这里活动也方便些。
她点了点头:“谢谢。”
露西站在原地:“小姐,你……你还好吗?”
她看着郁昭昭隆起的小腹,心里有些担忧。
郁昭昭:“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露西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郁昭昭躺回床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个孩子是她和宫砚执的。
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次日一早。
郁昭昭刚起床,露西就进来帮她洗漱,还给她端来了早餐。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胃口也很好,吃了不少。
“上官冥曜呢?”郁昭昭随口问了一句。
露西:“上官先生出去了。”
郁昭昭若有所思。
她想,出去也好,
她需要和露西单独谈谈。
“我可以出病房走走吗?”
露西迟疑了一下:“这……上官先生安排了两个男人守在门口,我也不知道……”
郁昭昭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活动活动。”
露西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好,我帮你争取一下。”
露西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两个男人守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去,和那两个人说了几句。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根本不理会她。
露西硬着头皮继续交涉:“两位大哥,小姐怀着孕呢,需要多走动走动。”
那两人不为所动:“不好意思,我们只听上官先生的命令。”
露西还想再说什么,其中一个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想死就闭嘴。”
露西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了。
露西回到病房,郁昭昭一眼就看出了她情绪不对:“怎么了?”
露西低着头:“小姐,他们不让出去。”
郁昭昭笑了:“我就知道。上官冥曜怎么可能让我有机会联系外界。”
露西:“那怎么办?小姐你怀着孕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待着吧?”
郁昭昭:“上官冥曜有说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吗?”
露西摇了摇头:“没有。”
郁昭昭慢慢起身,踩着拖鞋走到门边。
左边靠墙的保镖是个寸头男人,眼神冷厉如鹰,这人叫陈岩,据说曾是雇佣兵里的近身格斗高手。
右边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保镖,脸上有道斜疤,名叫周野,沉默寡言却出手狠辣。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框,“我想在走廊散散步,不会走远。”
陈岩双臂抱在胸前:“上官先生吩咐过,除非他点头。”
周野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浮肿的脚踝,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孕妇长时间躺着对孩子不好。”郁昭昭攥住门框,额角沁出细汗,“你们也不希望我在这儿出事,对吧?”
周野终于开口:“不行。”
他摸出对讲机,“现在联系上官先生,问他──”
“不必了。”
郁昭昭突然挺直脊背,冷笑一声,“我早该料到,在上官冥曜眼里,我不过是个会走路的人质。”
她转身时故意撞上周野的肩膀,趁着对方错愕后退,从他腰间抽出备用的匕首,刀尖抵住自己咽喉。
陈岩皱眉,周野的枪已经抵上她太阳穴。
郁昭昭却笑得从容:“杀了我,上官冥曜会让你们陪葬,放我出去走走,我保证不逃──”
“毕竟,我和孩子的命,都在他手里。”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陈岩正要开口,周野突然按住他肩膀,压低声音:“我去跟先生请示,你在这儿盯着。”
他拍了拍陈岩的肩膀,低声道:“别跟她起冲突,这女人不简单。”
陈岩目送周野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郁昭昭则站直身体,唇角微扬。
“不许耍花招。”陈岩冷声道。
郁昭昭:“我知道。”
她把匕首扔回给陈岩。
陈岩看着郁昭昭,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明明怀有身孕,却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仿佛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露西也走到了门口,紧张地看着郁昭昭。
郁昭昭回头,冲露西笑了笑:“别担心。”
露西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周野在电话里跟上官冥曜请示:“先生,郁小姐想出去走走。”
上官冥曜正在跟几个手下交代事情,闻言一愣:“她想干什么?”
周野:“她说她在病房待着闷,想出去走走。”
上官冥曜:“她想去哪?”
周野:“她说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
上官冥曜:“不行,让她待在病房里。”
周野:“可是,先生,她……”
上官冥曜:“别管她是不是孕妇,立即把她带回病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间一步。”
周野挂断电话,回到走廊。
脸色比先前更沉。
他冲陈岩摇了摇头,陈岩立刻上前半步,抬手示意郁昭昭回房:“郁小姐,请吧。”
郁昭昭倚着门框轻笑,手指轻抚过隆起的小腹:“看来上官冥曜比我想得更谨慎。”
她忽然凑近陈岩,压低声音道,“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晕倒,你们敢不敢赌我和孩子的命?”
周野大步上前,枪还别在腰间,语气却带了警告:“郁小姐,别逼我们动手。”
露西见状慌忙挤到郁昭昭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别气坏了身子……”
郁昭昭知道,这个念头恐怕很难实现。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岩和周野,唇角微扬:“我回房。”
但这并不代表她妥协。
她推开露西,语气平静道:“让开。”
露西担忧地看着她,最终还是乖乖让到了一边。
陈岩和周野对视一眼,陈岩负责上前拉住郁昭昭的胳膊,周野则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两侧,谨防有变。
“放手。”郁昭昭的声音冷下来,“我怀有身孕,你们如此粗鲁,是想让我流产吗?”
陈岩动作一顿,神色复杂。
周野也蹙起眉,郁昭昭虽然态度强硬,但步伐虚浮,额角也渗出了冷汗,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露西也急了,上前一步拉住陈岩的衣袖:“先生,请您轻一点。”
陈岩:“抱歉。”
他松开了手。
郁昭昭垂眸看向手腕,上面已经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回到病房,重新躺回床上。
周野倚靠在门边,声音低沉:“郁小姐,请不要尝试一些没有必要的事。”
郁昭昭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们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周野:“先生吩咐过,您不能离开病房。”
“那我现在想自己待会儿。”
周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很快、天黑了。
门突然被推开,郁昭昭已经睡着了,被这动静吵醒。
她半睁开眼睛,看到上官冥曜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锁。
“听说,你今天闹了不少事情。”上官冥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郁昭昭坐起身,淡淡道:“嗯。所以呢?”
上官冥曜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阿昭,我知道你讨厌被束缚,但你现在怀有身孕,我不放心你到处乱走。”
郁昭昭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
上官冥曜:“阿昭──”
郁昭昭:“我肚子饿了。”
上官冥曜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露西。”
露西立刻走进来。
上官冥曜:“给她做点吃的。”
露西点头,离开病房。
郁昭昭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两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
郁昭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时,天还是亮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
她转过头,看到上官冥曜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我怎么了?”
上官冥曜放下电话,转身走到床边:“医生说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身体比较虚弱,所以才会晕倒。”
“是吗?”郁昭昭淡淡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装的呢?”
上官冥曜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阿昭,你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郁昭昭:“那上官先生打算拿我怎么办?拿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上官冥曜:“你只需要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不用管。宫砚执很快就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从神坛跌落。”
他唇角微扬,眼中却殊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