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作为业内人士,你应该知道抄袭的代价。”
宫砚执突然开口,“郁小姐的设计稿被绮罗轩全部抄袭,并且以商业目的进行使用和发布,你应当停止侵害,并支付侵权赔偿金。”
周文发仿佛被戳中了七寸,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停……停!”
他突然大喊。
台下记者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纷纷安静下来。
周文发这才强装镇定地开口:“我不认识郁小姐,她的设计稿怎么会出现在绮罗轩?”
郁昭昭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周文发,你真是好样的。”
“郁小姐的意思是……?”有记者立刻问道。
郁昭昭看了眼宫砚执,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和绮罗轩没有任何关系。”郁昭昭冷冷地说:“这些稿子设计出来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非遗手艺。”
她走到台前:“绮罗轩抄袭我的设计,并且以商业目的使用和发布,其行为已经构成抄袭侵权。”
“周文发,我给你个机会,你说这些是你亲手设计的,那么你能说出你的设计理念吗?”
这套四季花神绣样,可不只是苏绣这么简单。
周文发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会知道什么设计理念?
他就是偷了郁昭昭的手稿,交给表哥,然后表哥交给工厂,工厂直接让工人照着做。
“说不出来?”
郁昭昭步步紧逼,“还是根本不懂?”
她举起手边的稿纸,“你只是抄袭,连抄袭都抄不明白。”
“看来你对非遗手艺根本不了解,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捞钱,对吗?”
台下记者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窃窃私语:“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抄袭吗?”
周文发强撑着反驳:“我……我是设计总监!我有这个能力!”
郁昭昭轻蔑地笑了:“我设计四季花神,是为各个年龄、各个阶段的女性。”
“知道为什么叫四季花神吗?”
她语气淡然:“一年四季,少女成长为母亲,青春到老去。不同的人生阶段,我们会面临不同的处境,迎来不同的挑战。”
“青年、中年、老年,不同时期的女性有着不同的美。而我所要呈现的,是这些美背后的故事。”
“这些故事里,有少女为了求学奔波的坚持,有妻子为丈夫撑起一片天的奉献,有母亲为孩子遮风挡雨的伟大,也有老妇人即使年华逝去也依旧保持优雅的风骨。”
“旗袍,不是取悦别人的工具,而是展现自我的一种方式。”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的记者都忘了拍照,怔怔地看着台上的郁昭昭。
宫砚执坐在台下,眼中满是欣赏。
他老婆啊,永远都让他心动不已。
“绮罗轩抄袭我的作品,说好听点是不劳而获,说难听点就是偷窃。”
周文发脸上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刚想搬出身后的人,就被郁昭昭打断了:“你在等人来就救场是吗?”
周文发猛地抬头,对上郁昭昭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门再次被推开。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也是绮罗轩背后的投资人。
周文发见他像见了救星般,直挺挺地就要冲过去告状。
老人一进门,先环视全场。
目光落在宫砚执和郁昭昭身上时微微一顿。
随即猛地扭头看向周文发,抬手就是一耳光:“孽障!”
周文发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您打我干什么?”
老人气得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宫家的人是你能随便招惹的吗?!”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位可是魔都的大人物,赫赫有名的慈善家,商界的泰斗,秦鸿儒。
周文发傻了。
什么宫家?
哪来的宫家?
秦鸿儒瞪了周文发一眼:“你还在这装傻充愣!敢抄袭宫家的东西!”
周文发愣愣地看向郁昭昭:“你……你们……”
秦鸿儒疾言厉色:“闭嘴!这位是宫家夫人,你惹得起吗?!
周文发被吓得脸色惨白,一瞬间如坠冰窖。
秦鸿儒上前一步,走到宫砚执面前,低头行礼:“宫先生,您从帕塔远道而来,怎么不派人递个消息?我也好接待。”
宫砚执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手虚扶一把:“秦老不必多礼,我此次来魔都主要是因为我夫人想家了,所以过来看看。”
秦鸿儒立刻心领神会:“是,宫夫人慈心仁厚,是魔都的福气。我听说了绮罗轩的事情,已经让人查了。”
宫砚执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他:“秦老可以看看。”
秦鸿儒接过文件,随意翻了几页。
脸色越发难看。
周文发抄袭郁昭昭的手稿,还瞒着秦鸿儒和他表哥接了一大批订单。
绮罗轩现在面临着高达数千万的赔偿款。
“秦……秦老,您当初投资我们不就是看重绮罗轩的商业价值吗……我……”
秦鸿儒脸色铁青:“你个蠢货!我当初投资旗袍店,只是因为宫先生交代过,在华国为宫夫人宣扬传统苏绣手艺,将非物质文化遗产发扬光大,而不是给你这种狗东西贪的!”
“宫先生宫夫人心善,只要你们做好旗袍店,弘扬苏绣手艺,就算亏欠了钱,宫先生也愿意借给绮罗轩!”秦鸿儒气得不轻,连连咳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让你这种人当负责人!”
他气得眼前发黑,要不是有助手扶住,差点直接晕过去。
“秦老。”宫砚执突然开口。
秦鸿儒立刻收敛情绪,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宫先生请说。”
“周文发我懒得处理,就交给秦老您了。”
宫砚执淡淡道,“不过我夫人这手稿是拿来弘扬苏绣手艺的,不是什么商业用途。”
他微微倾身看向秦鸿儒,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您觉得呢?”
秦鸿儒背后汗毛倒竖,连忙点头:“当然!当然!宫先生说得对,苏绣手艺本就是为弘扬民族文化而生,岂能被那些见利忘义之徒拿来当做牟利工具!”
他转向郁昭昭:“宫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彻查到底。”
郁昭昭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秦鸿儒擦了擦额角冷汗,连忙跟宫砚执道别,然后招呼着助手们把周文发拖走。
周文发瘫坐在地上,狼狈得不行。
……
一周后,“四季花神”在魔都簏镇博物馆展出。
与此同时,“芳华”旗袍店新设计的刺绣旗袍上架。
郁昭昭没有在店里坐镇,而是跟着宫砚执去了附近古镇里的小茶馆喝茶。
茶馆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穿着唐装的老人在喝茶聊天。
宫砚执帮郁昭昭剥了瓣橘子,轻声问:“开心吗?”
郁昭昭嗯了一声,叼着橘子瓣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
虽然她一开始就知道宫砚执在保护她,但是没想到宫砚执会直接出面,打得周文发措手不及。
郁昭昭看着宫砚执,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无所不能。
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轻而易举就能解决。
“开心。”她轻声回答,手指搭在男人腿上,“阿执,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宫砚执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是你男人。”
郁昭昭笑了笑,抬眼看向窗外。
窗外的古镇,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烟雨朦胧。
倒真有些江南水乡的味道。
宫砚执看着郁昭昭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在外人面前凌厉如寒霜,在他面前却温柔如水。
被评为新时代苏绣非遗传承人的时候,郁昭昭眼里的光是那般明亮。
……
暑假本还有一个月才结束,回到四合院,郁昭昭却看见小雨拉着行李箱要出门。
看见郁昭昭,她笑了笑:“谢谢你。”
郁昭昭愣了愣,旋即想起前几天她找过小雨。
小雨:“我回去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应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小雨说,她已经跟家里说好了。
她不想再被哥哥和母亲裹挟着走,也不愿意再被他们的思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