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砚执从福利院离开时,夜色已深。
街道上霓虹闪烁,行人寥寥无几。
郁昭昭抬头看着黑沉的天空,叹了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似乎要下雨了。
她这段时间太忙了,忙得连轴转。
郁昭昭并不是个喜欢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但有些事,除了她,没人能办。
裴付龙在逃,还有很多事需要她盯着。
宫砚执又要做善后工作,裴妄骁也忙得焦头烂额。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郁昭昭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柯倾羽”的名字。
接起电话,柯倾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大嫂。”
郁昭昭:“怎么了?”
柯倾羽:“我这里有新情况。”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似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郁昭昭精神一震:“什么情况?”
她迈开脚步,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柯倾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大嫂,你听说过M生物科技公司吗?”
郁昭昭思索了一下:“M生物科技公司?我记得之前好像听说过这个公司,好像是一家专门做生物科技研究的公司。”
柯倾羽“嗯”了一声:“没错,这个公司曾经是裴家控股的,但是最近裴家似乎打算将这个公司出售。”
郁昭昭脚步一顿,她敏锐地抓住了柯倾羽话中的重点:“你想说什么?”
柯倾羽:“他们在往国外转移资产,如果真的要离开东南亚,抓捕行动就更加困难了。”
裴家如今已是日暮西山,裴付龙如今更是被通缉。
裴家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帕塔,躲到国外去。
裴妄骁之前也提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想到裴家会这么快就行动了。
裴家树大根深,想要彻底连根拔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必须赶在裴家转移资产之前,把裴家在国内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
挂断电话,郁昭昭看向宫砚执:“我先跟宋深汇报一下,军方那边……”
宫砚执:“我会派人盯着裴家,你放心。”
郁昭昭点点头。
宫砚执在帕塔的势力很强大。
只要他想查,裴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了,狄娴那边怎么样了?”郁昭昭突然想起这件事,开口问道。
提到狄娴,她心中有些担忧。
她知道狄娴很聪明,做事也很有分寸,但裴付龙身边都不是善类,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宫砚执:“她现在还在裴付龙身边,裴付龙还没有起疑心。不过裴付龙对她确实很防备,基本上不让她接触到核心内容。”
郁昭昭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狄娴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为我们提供消息。”
宫砚执:“先别想这些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郁昭昭愣了愣:“什么日子?”
她倒不是故意忘记的,实在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她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宫砚执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今天是你生日。”
郁昭昭闻言一愣,她自己都忘了。
宫砚执不说,她还真的没想起来。
……
港口,私家邮轮。
郁昭昭被宫砚执牵着上了船,船舱里装修得很精致,处处透露着高雅格调。
推开船舱门,璀璨的灯光瞬间将郁昭昭笼罩,整面墙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百六十度全息投影在空中流转,将整个船舱变成了梦幻世界。
郁昭昭被这夸张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抬头望向漫天星辰,又低头看向脚下蔚蓝大海,只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
“生日快乐。”
宫砚执打了个响指,十几个黑衣佣人推着巨型蛋糕走出来。
那蛋糕足有一人高,上面插满了钻石做成的蜡烛,点燃后整个船舱都亮得跟白昼似的。
还没等郁昭昭反应过来,又有人捧来一个巨型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鸽子蛋大的粉钻项链,紧接着,各种奢侈品大牌的限量款包包、高定礼服,像不要钱似的被搬了进来。
“这只是开胃菜。”
宫砚执笑着拉着她走到窗边,抬手一指远处。
只见主城区整片街区的霓虹灯牌同时亮起,拼出“宫夫人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郁昭昭瞪大了眼睛,倒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么贵重,而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出场方式太过震撼。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礼物了,这简直就是造神运动。
她被拉着在船舱里转了一圈,各种华而不实的奢侈品被堆在她面前,郁昭昭甚至有些麻木了。
“喜欢吗?”宫砚执问。
郁昭昭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但显然,这些东西背后一定耗费了他很多心思。
郁昭昭伸手抱住他:“喜欢。”
她不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礼物,而是喜欢宫砚执为她准备的这一切。
“……不过,你打算怎么把这么多东西送回去?”
郁昭昭看着一屋子的奢侈品,深吸一口气,问道。
宫砚执微微一笑:“放心,已经安排妥当。”
这些奢侈品只不过是给郁昭昭看的,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宫砚执将她带到甲板上,甲板上有一个露天泳池,旁边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面铺满了玫瑰花瓣。
船舱里突然传来钢琴声,原本站在一旁的黑衣佣人不知何时换上燕尾服,推着餐车出现。
餐车上盖着银质盖子,掀开后竟是金箔包裹的顶级和牛,旁边的鱼子酱闪着黑珍珠般的光泽。
比起几年前,郁昭昭已经不会被宫砚执的豪气吓到了。
“今天你最大。”宫砚执说,“你可以随意使唤我。”
他盯着宫砚执修身西装下若隐若现的线条,突然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刚刚说我能随意使唤你?”
宫砚执挑眉点头:“自然。”
“那……把衣服脱了。”郁昭昭目光直勾勾的。
她没想到宫砚执真脱。
他脱外套的时候,那几个厨师和佣人退下去了。
偌大的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
西装外套“唰”地甩到躺椅上,白色衬衫的纽扣被三两下解开,露出紧实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着。
郁昭昭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冲动的举动。
宫砚执这哪是随意使唤,这简直就是折磨啊!
“老婆,还脱么?”他顶了顶腮,坏笑道。
“……脱。”
郁昭昭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说。
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既然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再难也要做完。
宫砚执“啧”了一声,解腰带的手一顿,忽然一把将她捞过来,抱在怀里。
郁昭昭猝不及防,“啊”地一声惊呼出来。
船舱里回荡着悠扬的钢琴曲,夕阳西下,天边橘红色的晚霞与海面相接,海鸥在海面上翱翔,远处港口的霓虹灯牌逐渐亮起,一簇簇焰火冲上云霄,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腰被搂住,郁昭昭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却不料直接摸到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腹。
宫砚执的腰很细,却不显得柔弱,反而带着一种力量感。
郁昭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线条与轮廓。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顺着腰线往上,摸到了他的胸肌。
宫砚执的胸肌很结实,肌肉纤维分明,摸起来弹性十足。
“摸够了么?”宫砚执垂眸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郁昭昭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她缩回手:“你这话说的,明明巴不得我摸!”
宫砚执轻笑:“嗯,多摸摸。”
他的手顺着郁昭昭的脊背向下,停在尾椎处,轻轻捏了一下。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却激得郁昭昭浑身一颤:“宫砚执!耍流氓是吧!我是你老婆你就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宫砚执挑眉,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衣服可是你让我脱的。”
这赤裸裸的勾引。
郁昭昭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被美色迷惑,她可是正宫!
正宫一定要端庄!
郁昭昭别开眼,努力不去看那些结实的肌肉,也不去想刚才自己的手触摸到它们时的触感。
觉得亏,又偷偷瞥了两眼。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补:
不是我想看的,是它们太显眼了。
郁昭昭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偷腥的猫,宫砚执就是那块香喷喷的肉。
她明明很想要,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