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与正文没太大关系的IF线。
想在平行时空给故事一个美好的交代。
背景:尚老夫人早早垮台,尚娇没有嫁去宫家,郁于欢只是普通刑警,两人结婚,只生了郁昭昭一个女儿,郁昭昭是出国留学认识宫砚执的。】
“喂,郁哥,等会去不去打台球?”
被叫做郁哥的少年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站那儿没个正形,要么倚着墙,要么一只脚踩在台阶上。
头发有点乱,额前碎发挡着点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点漫不经心的笑。
皮肤是晒出来的浅麦色,下颌线利落,鼻梁又高又挺。
穿件松垮的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手臂,手腕上松松垮垮套着串珠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郁于欢淡淡瞥了一眼说话的人:“不去。”
那男生继续说:“别啊,郁哥,都多久没去了?走呗!”
郁于欢挑了挑眉,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倚在墙边。
见到校门口走出来的少女,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最近有点事,改天吧。”
走出校门,少女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正在低头看书。
“娇娇,你看那边。”身旁的女孩撞了撞她:“我已经连续两个星期在我们校门口看见那个帅哥了,你说他是不是情窦初开,看上我们学校哪位美少女了?”
尚娇这才抬头,看向校门口。
她是优等生,颜值出众,追求者众多。
少年穿着一身白,斜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碎发挡住眼睛,懒洋洋地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他身边站着几个男生,正簇拥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郁哥,你上次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那个?”一个男生用手肘捣了捣他,示意他往校门口的方向看。
郁于欢将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哪个?”
男生往校门口努了努嘴:“就那个,长得跟仙女似的那个。”
郁于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少女。
嚼糖的动作慢了下来,这是他来一中门口半个月以来,少女第一次抬头看他。
“郁哥?”男生用手肘碰了碰他。
郁于欢这才回过神来:“嗯?”
男生笑着撞了下他肩膀,语气调侃:“怎么,看上人家了?”
郁于欢轻笑一声,随手把棒棒糖棍吐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就一小女孩,不过如此。”
男生又往校门口看了看,少女正和同伴说说笑笑地往外走,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似的。
……
镇子挨着水,一条河绕着它弯弯曲曲流。
岸边的房子大多是白墙黑瓦,有些墙根泡在水里,长青了绿苔。
石板路湿漉漉的,大概是刚下过雨。
路边有老槐树,枝桠伸得老长,树荫底下摆着几张竹凳,两个老头坐在那儿下棋,说话声音慢悠悠的。
“爸,妈,我回来了。”
屋内空无一人。
郁于欢单肩背着书包,一进门就进了祠堂,给两张黑白照片前面的香炉添了新香。
照片上的人对他笑,笑容和蔼又亲切。
郁于欢就这么看着,哑声开口:“爸妈,我明天得去一趟城里。”
明天是周一,是每周交报告的日子。
“……我找了个新兼职。”少年顿了顿,“钱能赚得更多点。”
照片上的两个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可郁于欢还是习惯和他们说话,仿佛他们一直都在。
他坐在桌边,吃着硬得发酸的馒头,目光落在黑白照片上。
“嗯。”
“想你们。”
……
离开祠堂后,郁于欢把门轻轻关上,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墙上挂着的钟表滴答滴答走,角落里吱呀吱呀响的蜘蛛网都没人管。
老旧的吊扇晃悠悠地转着,扇叶上蒙了层灰。
屋外有风,卷着河水的湿气吹进来,闷热又潮湿。
郁于欢却觉得冷,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伤口在膝盖上,裤子被血浸湿了一大片,黏在伤口上,扯得生疼。
上次的伤口还没好,这回又添了新伤,郁于欢懒得管他,随意扯了块纱布缠上。
他没去医院看伤,也不打算去。
突然,楼下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尚娇握着手里妈妈留下的地址,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这家旗袍店。
可走到门口才发现,这里好像已经荒废很久了。
她鼓足了勇气推门进来,刚进入一步,就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几乎是本能的张嘴想喊出来,那人却像是专业学过,勒住了她的声带,她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那人将尚娇拖到屋内,甩在地上。
尚娇挣扎着抬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
“是你?”
郁于欢低头看着地上的人,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脸显得更加精致,他轻笑:“认识我?”
尚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在地上。
小镇不大,没人不认识郁于欢。
他自小父母双亡,无人管教,十几岁就领着镇上几个半大的小子在街上晃。
抢过货郎的糖,掀过杂货铺的摊子,谁见了都得绕着走。
他是真不懂规矩。
可镇上的人骂归骂,转过头又忍不住议论他那张脸。
是真惹眼,高眉骨,深眼窝,笑起来嘴角歪着,带点邪气。
没人喜欢他的混不吝,可谁也忘不了他。
就像株长在墙缝里的野草,没根没据,却偏生得扎眼,风里雨里都活得张扬。
郁于欢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格外冷:“认识我你还不躲远点?”
尚娇往后挪了挪,挨着墙壁。
反应过来自己有点怂,又硬着头皮说:“是你先动的手。”
郁于欢听到这话,有点想笑。
他这辈子哪被人这么说过。
“嘶……”尚娇忍不住低头检查自己的手,手掌擦破了皮,大概是在地上擦出来的。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郁于欢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皱了皱,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
“疼?”他声音放柔了,弯下腰,想去拉她的手。
尚娇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郁于欢也不恼,就那么弯着腰,歪头看她。
少女白皙的肌肤上擦破了点皮,渗出点血珠,像是被折断的玫瑰枝,刺眼得很。
郁于欢抬手蹭过她破皮的伤口,尚娇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郁于欢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茧子,蹭在少女娇嫩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
郁于欢垂眸,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骨突出,血管青蓝,似乎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突然起了点坏心思,用力捏了捏她手腕上的皮肤。
尚娇吃痛地皱起眉头,想要抽回手:“你弄疼我了!”
郁于欢松开她的手腕,指腹上蹭到了一点血迹,是她擦伤的伤口渗出来的。
“来我家做什么?”他随手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裤子上抹了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长得高,腿也长,站得这么近,压迫感就强。
尚娇仰头看着他,觉得他像只狼崽子,眼神里带着点凶狠。
尚娇揉了揉手腕,伤口被碰触,疼痛感还未消散。
她抬起头,看向郁于欢,眼神有些倔强:“找个人。”
郁于欢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尚娇,语调拖得长而懒:“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是来找我的?”
尚娇被他这话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腾地一下红了,涨得眼眶都发酸。
她猛地站起身,退后几步,瞪着郁于欢:“你胡说什么呢!”
郁于欢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大反应,愣了一下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更浓。
他双手插兜,歪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调侃:“不是来找我的?”
“那你来我家做什么?”
尚娇被他的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面对一个混混,居然心跳成这样。
“我是来找郁玖阿姨的!我妈妈最喜欢的旗袍坏了,需要修复。”
尚娇稳了稳心神,避开郁于欢的目光,声音清冷:“郁玖阿姨呢?她在吗?”
郁于欢看着少女红扑扑的脸蛋,笑意更甚。
他迈开长腿,慢慢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可惜呢,我姨妈不在。”
尚娇看着郁于欢一步步走近,心跳得更快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桌上的东西被她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踹刚好踹到了他的伤口。
郁于欢被踹得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地捂住膝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尚娇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脚会把他踢成这样。
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却听到郁于欢咬牙切齿的声音:“别过来!”
尚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犹豫片刻后,还是慢慢走近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