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在原地愣了三秒,咬咬牙,也终是提着枪带着人手,跟在他们身后追上去!
“事已至此,我便跟你们一起,万一真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多谢!”
“谢什么?我也不希望温旎有事。”
陈荣和陆今野对视一眼,收回目光,直奔医务楼。
夜深人静,医务楼里灯火通明。
大厅的门被用力推开,巨大的响动惹来值班医生和护士匆匆出来查看!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护士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防护服不穿,连口罩都不戴!这里面可都是红冠热感染者!你们都不要命了!”
“温旎呢?”陆今野沉声一句问话,打断了护士的大嗓门。
“温旎?你们是来找温旎的?”护士愣了一下,才态度温和了一点说道“温旎研究员傍晚的时候忽然发病,看当时的症状应该也是感染了红冠热病毒,而且病情来的很急,比较严重!我们给她做了基本的抢救措施之后,就让人开车送她去就近的医院了!”
“什么?送走了?”
他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温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感染,还一下发病这么严重?”苏黎觉得这里面事有蹊跷,又追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带她去的医院?去的哪个医院?”
“是我们急诊科的李时衍医生还有小倪护士跟着救护车一起,他们送温旎去的应该是人民医院,离这儿不远。”
“你说,是李时衍把温旎带走的!?”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陆今野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巴伦,立刻给人民医院去电,问他们温旎究竟在不在那里?”
“好!”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直到人民医院查询患者名单后回电,他们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并没有你们说的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医生来过这里。”
挂断电话,短暂沉默。
“找王泽民市长协助,即刻调取全市监控,调动全市道路管辖权!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把温旎带到哪里去了!”陆今野双目赤红,紧攥的双拳砸在轮椅扶手,愤怒到不住颤抖!
“是!陆爷!”手下应声而动。
陈荣也意识到情况严重,第一时间联系部队方面,寻求协助!
“还有,还有一个人……”巴伦忽然想到“秦沅呢?秦沅在哪里?”
“哦,你说秦沅……是温旎的那个朋友对吗?他应该一直在二楼的监护室。”护士立马回道。
言语间,巴伦已经跑上楼梯。
可不到一分钟,巴伦就脸色铁青的从楼梯上挪步下来!
陆今野抬起头,看着巴伦的神情,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秦沅,也不见了?”
“这群王八蛋!!”
巴伦怒极,一拳捶在墙上。
这一夜,整个港城警笛大作,部队、华家、陆家,乃至魏家,能出动的都出动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温旎和秦沅的影子……
华商大医务楼,二楼实验室门开着。
里面很规整,很干净,就好像没有人在这里做过实验的痕迹。但隔着玻璃,能看到密封的样本机里,数不清的瓶瓶罐罐!
可想而知,温旎究竟有多努力……
可她的努力,都被毁了。
陆今野看着黑屏的电脑,显然是遭到骇客攻击清空了全部实验数据!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坐在椅子上,疲惫又难受,还要努力敲下每一个字,留下那些数据时的艰辛!
视线下移,一纸篓的血,刺痛了他的眼。
“陆爷,陆爷,这里不安全!”
“会被感染的!”
保镖们神情惊惧。
只有巴伦冲进去,不管不顾的拉住陆今野的手臂,就往外拽!
陆今野一条腿打着石膏,站不稳,被拽出来时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可他好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唯有心脏的撕裂感,要将他吞噬!
“陆爷,大家都在想办法找了。这个时候,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你要是也倒下了,还有谁能去救温旎和秦沅!”
“混蛋……这群混蛋!”
陆今野低低垂着头,发丝的阴影投下,遮掩住他的面部神情。
“陆爷,你要撑住。”
“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吗?”陆今野再抬起头,所有情绪都已经隐藏起来,只剩平静。
可这份平静里,暗藏波谲!
巴伦也正了神色“是……”
“我们查到同一时间段有三辆救护车同时从校门里出来,也确实都开去了医院。”
“镜头模糊,温旎和随车医护都穿了防护服,就算我们能大致判断出哪个是温旎他们,可医院监控盲区多且医院人多眼杂,我们想查到他们是何时、又如何将温旎小姐转移,以及转移去了哪里,需要的时间会很长……”
“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细致谋划。”陆今野冷冷道。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只剩沉着冷静“告诉他们,不管花费多久时间,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必须知道,他们到底把温旎带去了哪里!”
“我明白,陆爷!”
巴伦领命,转身去联系手下人员。
陆今野背靠着墙,看向窗外被乌云浓雾遮掩了一半的月光!
温旎。
温旎,你究竟,在哪里……
[温旎,温旎小姐?我不想做实验了,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会儿!]
[旎旎小姐,我的手臂没有了,好疼,特别疼……]
[温旎,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好想你,温旎,温旎,温旎!]
秦沅、巴伦、陆今野……
乱七八糟的梦,盘旋在脑子里。
倏然一盏炽白的灯光大亮!
晃的温旎眼睛生疼。
突如其来的一股冷气席卷而来,包裹她的全身,令她不住颤抖!好冷,真的好冷……
身上也好疼,怎么这么疼?
难受的感觉,让她在梦里不安的摇头,拼了命的想要挣脱什么枷锁,最后只能无力的睁开眼皮!
惊恐的睁大眼睛,撞进视线的,是如手术灯一样炽白的灯光,晃得温旎阵阵晕眩!
她试图抬手去挡那道光,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动动腿脚,也是一样,好像被什么禁锢。
她虚弱的偏过头。
看到的就是自己呈现大字型,被铐住的双手双脚!
身上只穿了一套蓝白色的病号服,她躺在铁架床上,就像一块贴在砧板上的鱼肉,被死死的钉在上面!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她记得她吃下了自己研究出来的药,想要试试药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晕很累,然后就昏厥过去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醒了。”
“派人快去告诉小先生,她醒了。”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