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旎,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无论你做什么都在我的视线之内,你觉得你和他能活着出去吗!?”李时衍气的发疯,大吼!
温旎眼眸黯淡。
这是缅蛮,是他一手遮天的老巢,她岂会不知?本来她也没打算活着离开,但是宋闫烽,必须活着!
门外,正欲闯门的保镖跟冲出来的温旎打了个照面,他们惊怔恍神,温旎却是眉目如淡,一手提着裙摆,一手砍上保镖右手,瞬间夺枪!
扣动扳机,躲闪,再上膛。
狗腿子们已然躺倒一地,无甚活口!
身后,还有追兵,她只得弯下腰,再对着脚上镣铐嘭嘭两枪,拆了锁,捡起几个弹夹直奔楼梯口!
李时衍缓步走出来,他靠着门廊,垂在身侧的左手掌心赫然一个血洞。
“老爷!你这是!”
匆匆赶来的叶知书又惊又心疼。
李时衍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追逐着温旎离去的背影,酝着狂风骤雨,就瞧着他的猎物公然出逃!
整个酒店大楼的人几乎全部出动。
露台拐角,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烽燧确认没人,利落翻回来,向前一顿狂跑,就听楼梯下方又传来脚步声。
一滴汗从额角冒出来!
手摸上腰间藏着的枪,准备上膛,来个正面殊死搏斗,却见一只手突然从上方伸过来!他惊怔抬起头,下一秒,眼神狂喜。
楼下的人追上来,前后找了一圈。
“没有,人没在这里。”
“撤,去露台和一楼搜查!”
“是!”
脚步声匆匆,又渐渐远去。
二层某间屋子,上方天花板夹角。
温旎蹬在墙上的腿一收力,向下滑落,单手撑地单膝跪稳!
“老大。”烽燧也稳稳落地。
“宋闫烽,你自己潜进来的?”温旎靠在门后,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
“当然,这种龙潭虎穴,人来多了也不行。”烽燧疯狂点头,看着温旎消瘦的身形,他不由心尖一疼。
“东西拿到了吗?”温旎问。
“拿到了。”
“好,一会儿我掩护你离开,至于那个东西一定要想办法传回华国!”
“我明白,可是老大,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走不掉。”温旎转步又到窗边角落,看着奔跑在楼内楼外、越来越多的保镖“两个人,根本走不掉。”
“可是!”
“把衣服换上。”温旎把一套从死掉的保镖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扔给烽燧“快点!”
“好……”
宋闫烽有很多话想说想问。
可是眼下生死危关,他们没有时间可以耽误!
“我先冲出去,然后你追着我在后面放个空枪,明白吗?”温旎已经有了计划,她扯下碍事的裙摆,一手搭在门把上,随时准备前冲。
“老大……”
宋闫烽握着枪,眼眶里堆满泪花,忽然唤道。
“傻子。”温旎怔了一下,回头看他,又抬手用力抹了一把他的脸,放柔语气“放心,我会活着,你也要活着!知道吗?”
“嗯!”
听到他回应,温旎温柔一笑。
再转回头,笑容慢慢收敛,她的眼里只剩冷冽!
一脚踹开门, 她拎起两把枪直接冲了出去。
穿着保镖服的烽燧适时放一声空枪,然后紧追其后!
“在这里!那个女人在这儿!”
“追!”
其他保镖见状,也赶忙跟上。
温旎纵使体力不济,但她跑起来,这速度也不是他们能随便追的上的!
一路直奔婚礼厅门外。
保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等着她了。
她站在空地中央,无处可藏,俨然人形靶子。
“姐姐,你的同伙呢?”
盲刺慢悠着步子走出来。
“他被你们发现之后,早就跑路了。”温旎握着枪的手垂着。
枪里没有子弹了,她现在,才真真是任人宰割!
“哦,跑了?”盲刺琢磨着摸着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非但没能把你和秦沅救出去,见情势不对,还直接跑了?那他不是白来了吗?”
“你们到处布下天罗地网,他不跑,难道等死吗?”
“姐姐,你又骗我。”
盲刺掀了掀眼皮,忽然擎起枪,就瞄准温旎身后!
在一众保镖后面,靠近大门处,正是穿着保镖服伪装成他们人的烽燧!
“来都来了,不如让姐姐的朋友带点礼物回老家吧!”
“!”
温旎瞳孔一缩。
同时抬头看到2楼露台那里,李时衍单手拎着一把枪,正瞄着同样瞄着烽燧。下一秒,他手指一弯,蓦然扣动扳机!
温旎的身体,永远比思维快上一步。
她头也不回,穿过人群,一把将烽燧推出大门!
“老大!”烽燧的眼睛慢慢瞪大。
“不要管我,记住我交给你的事情,务必办到!”
合上门缝的刹那,她转过身,同时一颗子弹飞来,穿透她的右胸上部,咻然钉进身后门板!
时间,仿佛静止。
二楼李时衍枪口还冒着火烟,他盯着温旎的眼神,更是噌噌冒火!
“姐姐!”
盲刺先是一愣,随即竟有些慌了神,他踉跄着跑过来,跪在地上,将温旎拉进怀里。
触碰到的,是一手的血!
“姐姐!你还好吗?姐姐?很疼是不是?没事,没事的……”
疼?
温旎此时此刻根本感受不到。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冷。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她都在盯着二楼的李时衍,她从未有过,如此恨意交织,想杀一个人的心!
好好的一场盛大空前的婚礼,被血色彻底浸染。
而从这一夜起
缅蛮政府和帝盟发动全城力量,地毯式搜捕宋闫烽,包括他的照片也四处张贴,罪名是华国间谍!
烽燧、烽燧、烽燧……
温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浑身是伤,胸口更是疼痛难忍,无比真实!
纵使如此,她也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烽燧的身影,可她跨遍山川湖海,就是无法找见他!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怎么样?”
“老爷,目前来看她已经脱离危险。”叶知书回答的极不情愿“等退了烧,再养一段时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她恨不得温旎就这么死了才好!
“是吗。”
李时衍眉眼沉沉,看向自己受伤包扎的左手。
他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半晌缓缓俯下身,在温旎耳旁,落下的语气阴森“温旎,如果我的人能抓到你的同伙,那我就放过你这条命。但如果我们抓不到他,你就替他去死吧!”
阴阴森森,癫狂可怖。
躺在床上的温旎没有苏醒。
可她痛苦不安的拧紧了眉,满头是汗!
窗外,夜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