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是华国人,她说的话肯定是站在华国那一面,永远把华国标榜在最正义那一方,她的话不可信!”
“我们生在缅蛮,家在缅蛮,缅蛮是我们的国家,就算是死路一条,我们也要为守护国家而战!”
爱国之心,从不分国籍种族。
更何况他们是缅蛮的军人,同样都是铁骨铮铮,满腔赤诚!
只因为信仰不同,立场不同。
才造就如今针锋相对的局面。
这些,温旎都明白。
她更知道,凭她一己之力根本阻挡不住这么多人。她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眼见缅蛮方领头人昂首挺胸,迈出第一步。
余下大部分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们步步向前,抱着必死的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
一双双眼睛,似狼一般凶残。
“温旎小姐!你快些出来吧,这群人都不要命了!”秦沅焦灼又害怕,嘴里担忧的大喊,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空无一人。他不由心脏狂跳,看向身边唯一活着的守卫军“负责去找援兵的那个人怎么还没回来?还有,俘虏营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一点都听不到吗?”
“按理说他们能发现这里出事的,这么久没来,除非……有什么事情发生,把他们都牵制住了!”重伤的军人脸色苍白,眉心紧蹙,同样着急疑惑。
发生什么事?难道外围也打起来了?
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
已经有几个缅蛮俘虏冲到前面来,张牙舞爪,就要对温旎动手!
“砰!砰!”
两道震耳枪响。
冲到最前面的两个人转眼倒在血泊里,不过他们的性命并无碍,只是他们的双腿都已经中弹,倒在地上,疼的起不来!
温旎的双手就端着那两把步枪。
褪下的两颗弹壳,弹落在地!
“她……真的开枪了!”
“她居然真的敢开枪!”
方才还气势很足,叫嚣着的众人,一看见真枪实弹的流血,顿时怂了,脚步定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空气安静,几近凝固!
他们心惊胆战,进退两难。
而温旎一直在思考。
“你们有没有想过?”
温旎冷不防冒出一句。
吓的几个胆小的浑身一哆嗦!
“想、想过什么?”
“缅蛮如果真想救你们,为什么只派了这么几个人?”温旎手指指向身后,倒在血泊里的劫狱人员“这是曼德甘的后方,更是被华国占领了的地盘,纵使安置在这里的只是个俘虏营,那也是有重兵把守的!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确定,就凭这么几个人,就可以把你们几十个人全都救出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依我看,缅蛮只是想让你们当炮灰、当靶子罢了!因为,只有让你们从俘虏营里逃出来,制造混乱,才能吸引这里的所有兵力抓捕你们。如此一来,华国军队将没有时间去支援其他地方的入侵者!”
温旎的头脑风暴,有理有据。
“让我想一想……入侵者的真实目的,应该是离这里不远的物资库吧?他们想调虎离山,以你们作饵!借机毁了我们的物资库!”
“!”缅蛮领头男人瞳孔大震。
“什么?怎么会?”
其余几位军官都有些惊愕不信。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当初带着你们假意投降的主意,就是他提出来,指使你们照做的吧?”温旎蓦然伸出手指,将矛头指向那个一直在带节奏的领头男人。
最开始,也是他压在温旎身上,试图控制她的行动杀了她,可他没想到温旎不是普通女人,顺利躲过了他的刺杀!
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汇聚在那领头男人身上。
领头男人面目阴沉,沉默着,似在酝酿一场雷霆暴怒!
温旎丝毫不惧,直接戳穿“你应当是达瓦将军的心腹死士,借机投降,等待时机,制造混乱,好为其他行动的人打掩护。至于你身后这些人,全都是弃子罢了。能逃的出去便算他们幸运,逃不出去,便死在我们的枪子下,也算是以身殉国,为缅蛮帝国做贡献了对吗?”
“我刚才,就应该第一个杀了你!”领头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温旎“你果然是最大的变数!”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其他不明真相的缅蛮军官都慌了。
他们可以为缅蛮而死,但是,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死是被国家出卖而死!
他们的信仰,出现了裂痕。
“我们是缅蛮帝国的军人,是总统阁下最忠诚的护卫!怎么能随便听信一个华国女人说的话?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要是不敢上,想留在这里,那就留下吧!看看最后你们会得到怎样生不如死的对待!”
领头男人的话里话外还在讽刺、威胁、刺激着他们。
有跟随他,与他一伙的人,至少还有半数以上。他们眉眼一横,二话不说,径直朝着温旎逼近!
“杀了她,杀了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人!”
“不怕死,就来吧。”
温旎握紧手里的枪,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身后的秦沅和重伤的士兵也屏气凝神,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全都给我住手!”
身后传来一道厉喝。
还有一梭子冲天枪响!
惊的铁栅栏里的俘虏匆忙抱头蹲下。
紧接着跑进来的,是两队提着步枪的军人,他们一进来就将铁栅栏重重包围!
“旅长!”
重伤士兵瞬间眼睛一亮,看到希望。
从赶来的军士当中,走出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一身军装板正,模样英朗是3军人特有的刚毅,浓眉大眼,目光如鹰犀利灼灼,就扫视着惊疑不定的缅蛮人的嘴脸!
半晌,梁鹤旅长才开口。
“我们来晚了,是因为有一队十余人的精编队伍要偷袭我们的物资库,不过好在被我的前哨士兵提前发现,现在偷袭的人已经被我全部逮捕,予以射杀!”说到这里,梁鹤一摊手,颇为遗憾“可惜各位想要牺牲自己、制造混乱的计划,不能达成了,耽误诸位成为缅蛮的英雄了~”
揶揄、调侃、讥讽。
令缅蛮军官们脸色青紫!
一名被打的半死的缅蛮人被带过来,推倒在地,一动不动。
很明显,这就是那伙精编队伍的队长!
“我们竟然真的只是用来打掩护的?”
“我们的命不是命?”
“我们手底下兵的命,也不是命?”
半数以上的缅蛮军官,都傻了。
他们想过很多种死法。
死在战场上,死在保家卫国时,却独独没想到自己命如草芥,就连被抓,也要被迫发挥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几十条军官的命,只为了换取敌人后方一个小小物资库……
可悲,可叹!
军心动荡,一盘散沙。
温旎提着枪的手微微放下。
面前这些人,已经不足为惧!
“快快快,全都给我往后退,蹲下抱头!”
包围在外侧的军士向前一步,逼着围栏里的人向后退去,直到角落。
“我呸!都是你这个贱人,扰乱了我们的计划,我杀了你!”
只有那名领头的缅蛮军官气急败坏,他叫嚷着冲上前,像一头蛮牛,大力撞上温旎的腰腹。
巨大的惯性冲击,温旎向后退了几步,后背猛力撞击在铁栏杆上,又弹回来!
身上的旧伤,让温旎吃痛的皱了皱眉。
手筋抽搐,握在手里的枪骤然落地。
“小心!”秦沅急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