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刷牙刷到一半, 沈异也挤了进来,他站在她身旁,肩膀贴着肩膀,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推搡, 没一会儿又玩闹起来。
“你走开。”梁月满嘴泡沫,咬着牙刷含糊说。
沈异不听,变本加厉地侵占她脚下的位置,没几下就把人挤到了马桶前。地上有水, 梁月没站稳, 一屁股坐了下去,她仰起头瞪他,“你烦不烦, 幼不幼稚。”
沈异挑眉,“什么态度?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不然……”
梁月睫毛簌簌一扇,抬起时,眼里含了些细碎的情绪, 她挑衅他,“不然什么?我就这态度,你能把我怎么着?”
沈异笑了笑,回到洗漱台冲干净泡沫,再回来时,他下半张脸湿漉漉的, 嘴唇也显得很润。
“你刚说什么?
“哼。”梁月别开头。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扳了回来,她被迫仰视他,黑黝黝的眼珠里是他的面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也有伶牙俐齿的时候?”
梁月挣扎了一下,抬脚踢他,他受着没吱声。
“你到底要干嘛?”她嘴角的牙膏泡沫流到了下巴上,继而又流到他手指上,那画面刺激着沈异的神经,他忽然说:“你能不能把我惹生气?”
梁月皱眉,“你有病啊,快让开,我要刷牙。”她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推他,没推动。
沈异说:“真想你把我惹着,这样我就能对你做一些坏事。”
梁月忽然顿住,有些奇怪地看他,她想了想,试探说:“你真没劲。”
沈异愣了下,他站姿挺拔,目光下睨,“你说什么?”
“没什么。”梁月满嘴泡沫,她快含不住了,刚起来一点,就被沈异按住肩膀,他另外一只手快速在身前云力作,解着裤绳。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梁月出声,“不行。”
“不行也得行。”沈异咬着牙说。
他眼睛都红了,梁月看在眼里,忙说:“我嘴里都是泡沫。”
“这样才润。”
梁月闭上眼,那瞬间,她感觉下巴特别酸,舌头特别烫,嗓子特别痒,她抓着他的恤下摆,死死绞紧。
沈异没太过分,就感受了几下,他往后退,将梁月提起来叫她继续刷牙,他自己则打开花洒,开始冲澡。
梁月伏在洗漱台上把嘴里的牙膏泡沫冲洗得一干二净,她扭头看他,想发火,又觉得不至于,毕竟他只是浅尝辄止,要是再过分一点,她一定好好教训他。
沈异邀请,“过来。”
梁月不理他,朝门口走,门锁还没拧开,肩膀上突然落下一片水渍,她这下是真生气了,扭头冷冷看向罪魁祸首。
沈异收敛笑容,他关了水,开始套衣服。梁月保持面无表情,直到他穿好衣服,她才开始报复。
拧开水,不停往他身上洒。
在梁月的记忆中,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玩过。反正到最后,她被沈异抱了起来,她伏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说:“今天不做。”
“不行。”
“又不是什么任务,你别这样,我好累啊,我想休息。”
“你趴着,趴着不累。”
沈异握住梁月的后颈将人压在床上,梁月惊呼一声,他呼吸瞬间就乱了,嘴唇辗转在她耳后细腻白皙的皮肤上。
上半身被压制得不能动弹一点,梁月勾起小腿,踢在他大腿根上,下一秒,她脚踝就被桎梏。
“等等。”梁月急急出声。
沈异觉得自己没法停下来,他不受控似的,跪在床上,牵着她腿往两边推。
“沈异!”梁月声音带着一点惊慌。
沈异动作一滞,“怎么了?”他慢慢松开了手,梁月趁机翻转过来仰面躺在床上了。
她松了一口气,微微歪头,手指勾着沈异的裤腰,轻轻一拉,底裤的黑色边缘就露了出来。
沈异受到某种鼓励,兴致一下就起来了,俯首埋进梁月颈窝,让干燥的皮肤变得湿润。
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暗里,梁月看着沈异模糊的轮廓,主动抬头吻他的下巴,她手心并不柔软细嫩,有一层薄薄的茧,剐蹭在皮肤上,痛痒交替。
沈异低哑出声。
梁月觉得他un、部y的像一块儿石头,脖子也梗着,上面必定是青筋暴起。
她突然情、动,循循善诱,“喜欢从后面?”
“都喜欢。”
梁月无声地笑。
沈异温柔起来,梁月抚摸着他后背的肌肉,感受肌肉在动作地牵引下一下下鼓动。
到后来,梁月主动翻身足八着,她瓷白的皮肤在暗色里有着细腻的光晕,像月色。
沈异眼底一片赤红,捏着梁月的双臂将人拉了起来。
梁月腰肢后折,四肢也被反向拉扯着,却又被一股力道往前推,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微仰着脖子,面色涨红,颤抖的哑音随着呼吸飘荡在整间卧室里。
就那么坚持了几分钟,男人手一松,她顺势跌倒在床上,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梁月觉得整个下半身都麻了。
屋子里越来越热,梁月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结束后,她靠在床头抽烟,沈异枕在她腿上,他说:“跟我回家吧。”
“这不就是你的家。”
“我的意思是,跟我回家见父母吧。”
梁月心中很茫然,恹恹推脱,“以后再说吧。”
她怕沈异还要坚持,忙说:“映春那套房子如果能卖掉,我想再卖一套。”
沈异很能理解,她一个女人,是该拥有一套房子,这是基本的保障,只要她觉得踏实,他就支持。
“钱都在你那儿,你怎么安排都行。”沈异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异去上班后,梁月便出门面试,虽然每次面试完都没有下文,但也并不是没有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路过一个商场时,梁月居然碰见了许久不见的胡恋,这场偶遇来得猝不及防,又满是惊喜。
正值中午,梁月说请胡恋吃饭。
两人都不是挑剔讲究的人,径直走进了一家主打家常滋味的小饭馆。
点完菜,梁月问胡恋,“你今天休息吗?”
胡恋摇头,“我辞职了,天天熬夜身体受不了。”
梁月点点头,她看胡恋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赞同道:“确实,身体最重要。”
胡恋勉强笑了笑,一开口便是哽咽,“梁月姐,我分手了。”
梁月一怔,猜想卢强可能被抓了,她不好过问,也不擅长安慰人,忙抽了几张纸递过去,“……你别哭。”
胡恋伤心了好一会儿才说:“卢强果然是个混蛋,明明是他提的分手,却又三番五次来招惹我,我问他我们这样算什么,干脆复合得了,他又不同意。”
梁月有点弄不明白了,“他现在在哪里?”
胡恋擦擦鼻涕,声音清亮不少,“你是问他住在哪儿?还是在哪儿工作?”
梁月:“……”
她能说自己都想知道嘛。
胡恋:“月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了,他没在那儿上班了,现在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住的地方,就在我楼上,不过他不常回来。”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光线明亮极了,梁月观察胡恋的时候,发现她瘦了点,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她一定为现在的处境感到无可奈何。
梁月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命,她从胡恋身上,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种被命运卷着无能为力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无比煎熬。
“一切都会过去的。”梁月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饭后,两人在商场闲逛,胡恋去卫生间的时候,沈异打来了电话,他问梁月面试的情况。
梁月哼了声,“你巴不得我面试不成功吧?”
沈异无赖地笑笑,“哪有。”他连忙扯开话题,“还有多久到家?”
梁月说:“今天会晚一点,我还在商场里呢。”
沈异那边顿了顿,“有进步啊,还知道逛商场了,有喜欢的东西,千万别不舍得买。”
梁月很想翻白眼,这人把她当什么了,逛个商场就有进步了?她余光瞥见胡恋走了出来,赶忙结束了通话。
梁月生来就没有调动气氛的天赋,两人安静走了一会儿,她才说:“你很久没有给我发消息了。”
胡恋有点不好意思,“我怕打扰到你。”
“怎么会,不会的。”梁月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兴许没那个能力帮你,但一定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胡恋眨眨眼,“梁月姐,谢谢你。”
分别之际,胡恋有点吞吞吐吐的,梁月问:“怎么了?”
胡恋:“我觉得有点奇怪,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俩似的。”
梁月脸色一变,她也有相同的感受。
胡恋回头看了看,“应该是我多想了,这几天没睡好,有点恍惚。”
梁月点点头,“你回家吧,注意安全。”
梁月也怀疑是自己多想了,她同样因为睡眠不足而感到恍惚,罪魁祸首就是沈异,他几乎每天夜里都缠着她,她要是嫌累,他不仅会嘲笑她体力差,还会逼着她配合,非要她又哭又叫的,他才满意抽、身离去。
好几次,他都泡在里面不走,梁月迷迷糊糊甩了他几巴掌,让他滚,他就按着她肩膀扌童,非要她求饶。
有一次,他没把持住,漏了几滴在里面,梁月没给他好脸色,却也忍不住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怀孕。
结果既让她感到如释重负,又有点堵得慌,她是不是有有问题,生不了孩子。
梁月和沈异的相处是平静里掺了点甜蜜,他工作忙,她就打理好家,等他回来。
沈异对她很好,很包容,不仅对她没什么要求,还经常夸她,梁月不习惯,总是冷脸相对,他也不生气。
她时常觉得,他真是一个好脾气的男人。
这样的平静没持续多久就被完全打破了,沈异开始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没亮就出去了,回来的时间更是没个准数,有时凌晨一两点,有时凌晨五六点。
有一天夜里,沈异又是很晚回来,洗完澡后,他习惯性地凑上来,梁月翻身朝向他,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用手去摸,她摸到了他的憔悴。
梁月不是一个无私的人,在那一刻,她真是恨透了他的工作,却又无能为力。
沈异似乎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低声说:“我有几天假,带你出去玩儿玩儿吧。”
说完,就睡着了。
梁月没当真,以为他是累傻了,在说糊涂话,没想到第二天,沈异又提了一次。
“你不休息休息?”
梁月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工作强度,要是放在她身上,她一定睡个几天几夜都不起床。
沈异精神饱满,他刚起来,赤着上身,就套了条灰色的家居裤,光脚倚在餐桌前吃早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梁月多看了几眼,视线在他身上逗留,从后背坚实的肌肉转到肌理清晰的肚子上,再往下,他底裤边缘露出一线。
梁月走过去,歪头看他,“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给你煎两个鸡蛋。”
“够了。”沈异见梁月一直歪头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干嘛?不认识你男人了?”
梁月点头。
沈异说:“抱歉啊,这阵子太忙,冷落你了。”
梁月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带你去旅游啊。”
“不去。”梁月对旅游兴致缺缺,转身晾衣服去了。
沈异没强求,年底很忙,他也怕出去后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情,一个电话他就不得不走。
他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里,两人一起出门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平静而幸福。
时间像流水一样。这期间,沈异又提过几次带梁月回家的事情,梁月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了,他最后说,“那过年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梁月说:“我想想。”
元旦过后,沈异自己回了一趟家,梁虹见了他就没好脸色。
“女朋友呢?”
“在家。”沈异也不客气。
梁虹抱着手,“你不会是吹牛的吧?其实根本就没女朋友。”
沈异心里本来就不好受,被说吹牛,自然要反驳,可一反驳梁虹就说:“那你带回来啊?”
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