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已经想好了, 待会儿回去,就让她看动画片,小孩子不都爱看动画片, 到时候他和梁月照样可以过二人世界, 也不影响什么。
“给你放动画片,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蒙蒙很坚持,“不看,我想去动物园, 我要看大老虎。”
“老虎要吃人的。”沈异吓唬她, “嗷呜地一声,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儿, 一口一个。”
蒙蒙不说话了。
沈异笑着问:“还去吗?”
蒙蒙不点头也不摇头。
提着早餐回去的路上,沈异心情大好,他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没想到立马就打脸。
到家后,蒙蒙从沈异怀里跳下来,直奔梁月跟前, “婶婶,动物园的老虎会吃人吗?”
梁月不知道他们之前聊了什么,实打实地说:“不会,老虎关在笼子里的,出不来。”
还轮不到沈异说什么,蒙蒙就先告状了, “小叔一点都不好,他骗我动物园的老虎会吃人。”
梁月懵然看向沈异,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沈异默默看向远处,“吃早饭了。”
早饭过后, 沈异将梁月哄进书房。
他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出去了。
沈异随便按了一个动画片,又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了一个棒棒糖出来,往蒙蒙手里一塞,“你乖乖看电视,小叔跟婶婶在书房里看书,没事儿不要来打扰我们,好吗?”
蒙蒙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手里的棒棒给吸引了,“你帮我,你帮我。”
她急得不行,撕了几下包装袋没撕开,直往沈异跟前递。
沈异接在手里,“那你别来打扰小叔和婶婶行吗?”
“好奥。”
答应得好好的。
沈异折返回去时,梁月正站在书架旁挑书,她问:“蒙蒙呢?”
“看动画片呢。”
“让她进来看吧,我们在旁边看着要踏实一点。”
“不用,她很乖。”
早晨十点左右的光景,太阳懒洋洋地洒进来,跃上书架,在书脊上留下淡淡的金色,笔墨的味道浸润在空气中,闻起来很舒服。
顾忌着外面的蒙蒙,两人说话声轻轻柔柔的,讲一些无聊的琐事闲事,或就空白着,什么也不讲。
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稚嫩的童声,“小叔,婶婶?”
“我要上厕所。”
沈异眉头一皱,“肯定是骗人的,别管她。”
梁月不认同地看他一眼,走了出去。她抱着蒙蒙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沈异松散坐在沙发上,正在按遥控器。
梁月问:“蒙蒙说想去动物园。”
沈异回头盯看蒙蒙,眼含警告,“动物园有什么好玩儿的,你从小到大去八百回了。”
“我就要去。”蒙蒙抱着梁月的脖子撒娇。
“嘿,你这孩子。”沈异伸手要将人抱过来收拾一番,才刚碰上,蒙蒙就哭了起来。
“好好好,婶婶带你去。”梁月瞪了沈异一眼。
沈异松了手,还是不想去。
“去吧,我没去过动物园。”梁月说。
沈异浑身一僵,什么也没说,去拿了车钥匙。
一路上,沈异情绪都不太好,梁月看在眼里,碍着有小孩子在,她没说什么。
等买了票,三人进入园区,蒙蒙兴奋的将两人甩在身后。沈异这才牵住了梁月的手,握得很紧。
“我没事。”梁月笑着逗他,“可怜我呢?”
“没有。”沈异脸色沉郁,“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告诉我,我早就带你来了。”
梁月看着不远处玩儿的开心的蒙蒙,“你看她多开心,我也很开心。”
她由衷地说:“谢谢沈警官。”
沈异不喜欢这个称呼,“别叫我沈警官。”
“那叫什么?”
“你说呢?”
“我就喜欢叫沈警官,沈警官,沈警官?”梁月往前急急走了几步,突然指着一只白孔雀,说:“真好看。”
沈异追上来,“喜欢孔雀?”
隔着铁丝网,梁月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孔雀呢。”
至于喜不喜欢她并没有表露。
因为是周末,带孩子来动物园的家长有许多,不少人都驻足观看。
人群中有人问:“这孔雀会开屏吗?”
梁月蹲下身,将蒙蒙圈在怀里,和小姑娘小声咬耳朵,“好看吗?”
“好看。”小姑娘突然跳了起来,指向竹林深处的另一边。梁月还没反应过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便一声接一声地涌进耳朵里。
斑驳绿影里,只见一只蓝孔雀,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来。
还是那个问题:它会开屏吗?
沈异也蹲了下来,他圈住梁月,“好看吗?”
梁月怔怔答,“好美。”
话音刚落,那只蓝孔雀便毫无征兆地抖开长长的尾屏,数不清的蓝色眼斑悉数在阳光下铺展开来,像在完成一场盛大的舞会。
人群都被惊得噤了声。
那只孔雀昂起头颅,从梁月跟前缓步走过,阳光在它身上留下钻石般的光芒,梁月可以看清它每一片华丽鲜艳的翎毛。
她看得入迷,直到孔雀消失,人群散去,蒙蒙失望朝前走,沈异牵着她站起来,她忽然察觉到异样,像是错过了什么。
梁月疑惑看向沈异,见他满脸都是笑意,她跟着笑起来,“怎么了?”
沈异摇头,“没什么。”
走着走着,梁月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再次看向身旁的男人。十指紧扣的手被沈异抬起,梁月目光寸步不离,呼吸有点抖。沈异手腕轻转,那只早套在梁月无名指的戒指露了出来,她愣在原地忘了眨眼。
沈异变得严肃起来,“本来应该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布置一个浪漫的场景,烛光晚餐,你盛装打扮,我帅气出场,对你承诺一辈子的誓言,请求你嫁给我,可刚才不知怎么的,心跳得厉害。”
他笑笑,“会不会怪我?”
眼眶早已湿润,梁月摇头,她不想开口说话,因为再华丽的语言也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梁月微微用力,引着沈异的手缓缓沉落,她用力回握,拉着他隐入人潮中。
*
天气越来越冷,一连几天都阴沉得厉害,光秃秃的树桠戳在灰天上,好像随时都会下雪。
沈异本来已经计划好和梁月一起置办年货,临了却被一个紧急任务绊住,出差去了邻市。
晚上视频的时候,沈异多次表达了想念,还让梁月亲亲他,梁月觉着对着视频亲很别扭,所以有点冷淡,挂断后,她在手机上一通操作,订了张明天一早去邻市的票。
梁月躺在床上,心跳不止,后知后觉有点冲动,她开始想象,沈异看见她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大概会呆呆的,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转念又怕自己这样唐突的找去会不会影响他工作。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梁月在第二天中午到达临市,接着又坐了五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走走停停,一路上新旧面孔不断交替,列车员身穿深蓝色的制服,每隔半个小时便会从车厢里经过,腰间挂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让人无法入睡。
梁月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很活泛,鼻息里是老农抽的草烟香味,带着一丝苦味。瘾虫被勾了起来,她摩挲指尖,趁着火车在月台短暂停驻,下了车透气。
她最近烟抽得少,索性想着戒掉。
到达目的地时,夜幕刚降临。
梁月给沈异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沈异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八点。”
没两秒,又改了时间,说是九点。
梁月估算着时间,在市场上买了不少菜,又找了一个餐馆,付了些钱,老板才同意她在自家厨房里做饭。
这段时间以来,梁月厨艺渐长,解锁了很多新的菜系,不管她做什么,沈异都很捧场,一律说好吃。
梁月将信将疑,但心里总归是高兴的。根据她的观察,沈异最爱那道口菇牛肉,再烧一个虾,炒个茄子,买两只卤鸡,应该就够了。
要不再烧个汤吧,梁月一边切菜一边想。
待她将所有的东西都做好打包完,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赶到沈异下榻的旅店,安安静静在走廊上等着。
十分钟后,走廊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梁月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七。
她站在暗处,远处的身影一步步走来,他没有看向她的方向,而是侧着头在跟身边的人讲话,嗓音低沉沙哑。
头顶的灯直直打在他脸上,随着步伐的走动,阴影变幻,凸显优越的轮廓。
心脏的剧烈跳动加重了呼吸,梁月微微启唇,欲语未语,在头顶灯亮起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在心里默数着,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现她呢。
一秒,两秒……视线中的沈异终于抬眼看了过来……
梁月倏地笑开,他果然如她想的那样,像个傻子似的,呆呆滞在原地,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梁月很快就敛了笑,安静看他。
沈异身旁站了两个陌生面孔,梁月礼貌点了点头,将打包好的一袋饭菜递过去,说:“应该够你们吃了。”
两人受宠若惊,看了沈异一眼,迟疑接在手里,“那就谢谢嫂子了。”
两人一路推搡着往前走,但八卦的眼神始终留在身后。
梁月往后瞥了好几眼,确定人走了,才直视沈异,调侃道:“不认识了?”
虽然预料到了他会被吓到,但这呆滞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长到让梁月觉得她来错了。
走廊空气不流通,沉闷压人,肺腑难受,心也跟着遭罪。见他始终不说话,只是沉沉盯着自己,梁月也就矜持起来,指了指脚下的袋子,“饭菜,你趁热吃了吧。”
她抿唇看他一眼,又敛下眉目,冷冷清清地说:“我先走了。”
步子还未迈开,就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沈异箍着她的身体,用了很大的力气,脑袋埋在她肩颈处,呼吸灼人,还是不说话。
梁月动弹不得,扭着身子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不欢迎我?”她问。
“你要去哪儿?”沈异声音又低又粘,像是要哭了。
昨晚挂断视频后,他特委屈,忍不住胡思乱想。
梁月一惊,后仰着脖子,捧住他脸胡乱摸了几下。
“怎么了?”她轻声问。
“你要去哪儿?”沈异有些固执地问。
梁月原本想逗他的,再说些硬邦邦的话不要他好过,眼下却怎么也舍不得了。她抚摸他的眉眼,摇头,“哪儿也不去。”
她对他笑,十分温柔,“给你做了饭,饿不饿?”
沈异点头,急急忙忙把梁月拉进房间。
一段时间没见,彼此都想念得紧,眼下也没空想工作上的事情。沈异难得放松,他还是不敢相信梁月真的来到了身边,她像是从天而降,出现在他面前,还为他做了饭。
“怎么突然就来了。”沈异问。
梁月看着他明亮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胡子拉渣的下巴,“不是让我亲亲你?”
说着,她便倾身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又轻又柔。
“就为……这个?”沈异觉得难以置信,心中有些许猜疑,“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梁月笑,嗔怪看他一眼,“当然没有。”
“真的?如果有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沈异说。
梁月托着下巴,由衷道:“真没事儿,你不是说想我了,那我就来。”
沈异大口吃着饭,沉默了一阵儿,说:“这地儿挺偏的,累坏了吧?我虽然想你,可也不希望你辛苦。”
梁月听他说完,便眨眨眼,问:“是真的想我吗?”
“当然了!”沈异就差发誓了。
梁月说:“那你就别管我累不累,也别管我是怎么来的,反正我就是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想我,我就出现在你面前。”
梁月说完就起身,跟没事儿人一样收拾起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长路迢迢,就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吻,一句话,她就独自一人找来。
沈异心都快化了,他听见她在身后念叨,“还有一只袜子怎么又找不到了?”
“你能不能不要乱扔袜子?”
“外穿的衣服不要放在床上!”
“少抽一点烟!”
听着听着,他蓦然失笑,长长地“诶”了一声,扭身追寻她忙碌的身影,保证到,“下不为例!”
“你想我吗?”梁月想听他再说一次。
她轻抬下颌,仿佛一只随时做好了攻击准备的小兽,只要沈异没有说出正确答案,她就会扑上来,缠住他撕咬。
“想,很想很想。”沈异说:“想得心疼。”
梁月问:“真的?”
“当然。”他放下筷子,走近她,“你听听我的心,都快碎了。”
梁月把耳朵贴上去,抬眼看他下巴,又听见他低哑磁性的声音,“现在你来了,心又合上了。”
梁月忍不住笑起来,她凑得更近,盯着他眼睛说:“我先去洗澡。”
说完便快步进了浴室,顺道反锁了门。
沈异麻利收拾好饭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大的空间里转来转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抬起袖子闻了闻,有点汗味儿。透过阳台玻璃,捋了把头发。接着又去整理床铺,大掌在上面不停抚弄。
总之,浑身不得劲儿。
梁月出来后,他叮嘱道:“别着凉了,先上床盖好被子。”
“好。”梁月没看他,拢着睡衣爬上了床。
这家酒店条件一般,白色被子散发出漂白剂的味道,不算重,蹭在下巴上质感有点粗糙。
梁月半倚在床头,四处瞧了瞧,她关了头顶的灯,只留下床头两盏橙黄色的壁灯。
看得出那壁灯的灯罩是白色的,但在长年累月的使用下,上面已经零星分布了几片黑点。
房间昏暗下来,反倒显得温馨踏实。
视线下滑,梁月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几瓶矿泉水和一盒套子,她不认得那牌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梁月眼皮越来越沉,她坚持着,紧盯那道白色的门。
沈异出来的时候,没有穿上衣,下身围了条浴巾。他好像又瘦了些,肚子上的纹理越发清晰可见,他头发已经擦过了,手上湿漉漉的,抽了几张纸捏在手心,然后坐到了床边。
梁月拉他一下,他靠近一点,便曲起一条腿,手放进被子里暖着,挨着她。
她眼神示意他看床头柜上的东西。沈异看过去,拿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拆开,抖出一只捏了捏。
“不用这个。”他说,“看着不怎么好。”
梁月不赞成他的说法,“不行。”
她皱起眉头,看起来委屈又疲惫,“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沈异说:“这好办,我去买。”说着就要下床。
梁月攥住他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个点你去哪里买?”
“要不算了?”她说。
沈异很想。脸上嫌弃,手指慢慢捋那薄膜。
梁月安静看着他。昏暗的灯光里,两人的面容都不那么清晰,目光交织在一起,隐隐的暧昧。
沈异脸色越来越臭,有些丧气地往垃圾桶里掷。
箍得慌,扌掌石皮了。
梁月说:“小了。”
他有些沉不住气,深深吸气,固执尝试,也不看梁月。
屋子里很暖和,窗户玻璃上附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很湿润,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梁月团着被子,身子没动,将脑袋慢慢移了过去,靠在男人腿边。
他腿上的毛发刺得人不太舒服。
沈异睨着她,双手颓然放在一旁。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看着彼此。
梁月又挪了挪脑袋,这一次,她侧脸对着他大腿外侧,长长的睫毛扑扇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她表现得无辜,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又好像是故意这样的。
沈异说不出口,一把托起她的脑袋将人摆正。
“睡吧。”他说。
虽然这样说,可手却始终埋在被子里没有拿出来,一边停留在那地方,一边去亲吻梁月的嘴唇。
或急或缓,或吮或咬,不太安定。
梁月浅浅回应他,不时用牙齿去咬他,不拘于嘴唇。
下巴,喉结,脖子都有所涉及。
她身体里也有小小的火焰,但总是顾忌着,想被尽情燃烧,又怕被烧得只剩灰烬。
不上不下的滋味虽然折磨人,却也有无穷尽的意趣。
沈异抱着梁月,滚烫躯体贴着她的柔车欠,他闭着眼睛,忘情却也理智地问:“待多久?”
“明天一早就走。”
他睁开眼睛,引诱说:“要不要多待几天,我们一起回家。”
梁月大汗淋漓,窝在他怀里,红着脸说:“工作。”
她掌心贴在他胸口,“你明天不工作了?”
沈异说没事儿,他知道自己今晚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梁月本就强撑着睡意,眼下又出了一身汗,没一会儿就睁不开眼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梦境混乱不堪,很多旧事缠上来,搅得她凌晨五点就醒来。
她一动,沈异也就醒了,他身上还滚烫着。
梁月翻身面对他,摸摸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
“怎么醒了?”她问。
沈异答:“一直就没怎么睡。”
他嗓音暗哑憔悴得厉害,眼神却有着熬夜后的反常兴奋。
床头的壁灯一直开着,梁月看见他眼里的血丝,苦着脸说:“都怪我,我真是害苦了你。”
“怎么会。”沈异说:“我喜欢这样。”
说完,他又蓦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梁月慢慢说:“要不要试验一下?”
“试验什么?”
梁月抿一下唇,垂眸说:“我身体可能有点问题。”
她双手合在一起,枕在脸颊下,有些许羞赧,“有一次不是溢出来,没来得及,留了一点在里面。我完全没事。”
说完,她抬眸,轻声说:“你要帮我试验一下吗?”
沈异愣了好久,眼眸在分秒间变得更红了,他嘴唇有些干,轻抿着,显得很性感。
梁月不自觉地吞咽,一双手拢在月凶口处,心跳如雷。
沈异分开她的手,一手扣住那片肌肤,翻身悬在她上方。另一只手顺着她曲起的小腿往上,他能感觉到她细腻柔软的皮肤纹理,这让他爱不释手。
清晨对于男人来说是征伐的时刻。
他甚至不需要去刻意调动,自然而然的就能循着本能完成这场试验。
梁月贪恋扣着他的后背,感受他健壮的躯体,她身体里的那把火终于不管不顾地燃烧起来。
她昏昏沉沉又迷迷蒙蒙,双眼呆滞地看着旋转的白色天花板突然融化成白、色的浆水,在她眼里炸开,流了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