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祝濛头往旁边偏了偏, 原本还紧紧抓着沙发垫的手,突然往裤子捂去,他微红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摆明着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山恍然大悟。
哦, 她差点忘了, 祝濛是个男人。
是个有根的家伙。
刚才她只顾着做三明治, 一时忘了这件事会引起连锁反应。
不过祝濛都三十多了, 老大不小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找到伴侣安定下来,又不是没钱,颜值也杠杠的。
她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疾病呢。
原来他没有啊。
“……抱歉。”祝濛左手虚虚搭在嘴唇上方, 右手捂着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说一个字就喘一下,漂亮的丹凤眼眼尾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要被在江山面前,完全没有自制力的自己气哭了。
江山揪着他衣服上的绒毛, 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祝濛之前有这么爱哭吗?
发烧本来就容易脱水, 他总流多余的水出去可怎么办。
嗯,简直跟水做的一样。
“哎呀, 没事啊。”
江山平时是不喜欢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呢, 但她和祝濛都到这一步了,祝濛如果到这份儿上, 还是无动于衷, 那他不是x无能,就是公公。
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濛濛,”江山扒着祝濛的手臂, 从沙发的右端爬到沙发的左端,累得喘了口气,才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花,“这是正常的。”
祝濛死死咬着嘴唇,连嘴唇内侧什么时候被咬出一圈血痕都不知道。
这,真的正常吗?
可之前他皮肤饥渴症发作,江山看他那副样子,误以为他这样了,她眼睛里,分明是嫌弃和厌恶。
“你……不觉得,恶心,吗?”
三明治是有弹性的,但是刚才被捏得有点变形,现在还有点往外渗沙拉酱。
祝濛说话一卡一卡的。
江山身为一个经验不太丰富的厨子,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停下来,让三明治适应一下,再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她反其道而行之,往三明治里飞快加入最后的食材。
终于要完工了。
“还行吧,再忍半分钟。”作为追求精确的理工科人,江山还在手机点了个倒计时。
祝濛整个人都在抖。
像是初冬树枝上的最后一片叶子,任由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怎么刮,依旧瑟瑟发抖地贴在枝干上。
“呃……”
江山就坐在他面前,还说着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要他怎么忍住啊?
他牙都快咬裂了。
他平时不怎么玩极限运动,唯一玩过的一次,还是十八岁生日,祝女士去打卡拍照,硬拉他玩的双人蹦极。
从几百米高的跳台,直直跳下来。
肾上腺素狂飙,身体轻盈得像线断了的风筝。
啊,他要升天了。
“好了。”
江山其实也是第一次做三明治,业务不是很熟练,她想着教程也差不多结束了,干脆加快进度,半分钟内把教程完成。
“唰唰”两声,她抽纸巾擦手,顺便又用消毒纸巾给自己消了一遍毒。
做饭嘛,还是得讲究卫生。
祝濛看着她完成丝滑的一系列动作,提着一口气想跟她说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准确的说,是没有力气,发出正常人类的声音。
“嗯……”他再怎么忍,还是压抑不住本能,两瓣唇只是微微张开,就泄出了一声让人一听就脸红到耳朵根的靡靡之音。
江山和他离得不过半米远,听得很清楚,她笑着挑了下眉。
“怎么?这就控制不住了?”
“……抱歉。”
祝濛用力把他推到膝盖的毛绒短裤拽上,脸比烧得正旺的炭还红上三分:“可以,借一下浴室吗?”
他边说着话,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不小心扭到了刚才劳作过度的腰。
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弧度,祝濛脸色却一下白了,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柔软的沙发上,大腿沾到了三明治的酱汁,黏糊糊的,他身子一阵颤。
不,不能再在这儿坐下去了。
他会把沙发搞得更脏的。
“诶,别急着走啊。”
江山把手指擦干净,终于意识到了祝濛的表情为什么那么不自然,原来是小头控制大头,想要落荒而逃了。
不过就是这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才有意思啊。
刚才他根本没放开,死死咬着嘴唇,都没吭几声,比在敌方卧底被抓住,受了各种酷刑的间谍还能忍。
现在倒是比刚才……更有意思。
她抱着双臂,后背靠上沙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发烧洗冷水澡,也太伤身体了。”
祝濛强忍住再次起身的冲动,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江山。
啊?那还能怎么办?
她是四爱,不是一爱,不会给他用常规的方式解决,难得,她还有别的办法?
江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
她是一个坚定的四爱女,当然不会用一般的方法给他解决,用手的话,她手还酸着呢,也不太行……但是,她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她可以用脚啊。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狠狠踩在脚下,简直不要太舒爽。
“过来。”她勾了勾手。
祝濛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江山勾了勾手,他就茫然又顺从地凑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全盘崩溃了。
“呃……嗯!”
大火炙烤,全身的水分受热蒸发。
江山简直就是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而他只配做被岩浆吞没的黄土地。
江山没想到祝濛犹如龙卷风,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是因为上年纪了吗?
还好她不需要用到这个。
“你先在这坐着缓一缓,等一下啊。”
江山心里说不上失望,只是一个她本来以为能玩很久的玩具,突然间电池掉了,她也不算太开心,只是凭着本能去关心祝濛。
“我去开热水器,要不等下你洗澡用的都只能是冷水。”
祝濛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
兴奋如潮水般退去,耳畔的嗡鸣声渐渐停息,他看着江山愈行愈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要不江山为什么又要抛弃他了呢?
“不。”他一把抱住江山的大腿,“不要走……”
“我就是开一下热水器,要不你自己去开。”江山抓着祝濛的手臂,想把他拖下来,怎奈祝濛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几条触手上的吸盘紧紧黏在她身上。
没办法,她只好带着个巨大的拖油瓶,挪到洗手间里的热水器旁,“啪嗒”一下打开热水器的外开关。
“没骗你啊,我没要走,真的就只是开一下热水器。”
祝濛还是紧紧抱着她的膝盖,不吭声。
江山只好保持原状,把他拖回客厅的沙发,掐着时间觉得热水器的温度差不多了,她拍了拍祝濛的脑袋。
“好了,去洗一下吧。”
祝濛摇摇晃晃站起来,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战场,本能承担下责任。
“等下,我来收拾。”
江山诧异地“嗯?”了一声。
“你还有力气收拾啊?”
祝濛:“……”
人的力气就像是海绵里的水,看起来没有了,但是挤一挤还是有的。
主要是,他不想江山太累。
但他这样做,好像打击到江山作为女性的自尊心了。
“我……”纠结了很久,祝濛还是红着脸挤出一句谎言,“没力气了。”
江山顿时觉得浑身是劲儿。
甚至兴奋得想吹口哨。
哦耶,她征服了一个比她高二十多厘米的男人。
虽然爬上爬下挺累的。
但这种征服喜马拉雅山带来的喜悦,是无价的。
江山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瘫着,听到祝濛这句违心的话,立刻蹦了起来,哼着歌把脏透了的沙发垫丢进洗衣机。
祝濛不敢多留,怕多说多错,小心翼翼挪去了浴室。
“……江山。”
江山好不容易忙活完,又倒在光秃秃的沙发上仰躺着看手机,突然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祝濛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叫着她的名字,嗓音还有点紧。
“咋了?”江山对浴室那头问了一声。
“有没有……换洗衣物?”
祝濛澡洗完了,抓着毛巾把身体擦了大半,突然才发现换洗衣物的问题。
还沾有体温的兔男郎装,静静地躺在洗手台旁,上面不可言说的痕迹,还昭示着他妥协后“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注】的羞耻。
要不是这套衣服讨到了江山的欢心,祝濛恨不得把它撕个粉碎。
……虽然这套衣服也被他撕了大半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总不能再穿着这套衣服出去吧?羞不羞耻另说,在别人面前,衣衫不整,挺没礼貌的。
“你等一下啊,我去找找。”
江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嘿咻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陈媛和江涛曾经居住过的主卧走去,打开她们俩共用的大衣柜。
她们家只有江涛一个男性,现在这个唯一的男性,也上天堂了。
不过他的衣服,倒是能用一用……吗?
江山把江涛的衣柜快翻穿了,还是没找出一件百分百新的衣服,她只好挑了一件最老成又保守的深蓝色睡衣,凑到洗手间门口诚实发问:“有我爸的睡衣,但是他成盒了,你介意吗?”
祝濛其实并不介意这个。
毕竟他的父亲都逝去多年了,死亡这个话题对她而言,不算太沉重。
不过……
这是穿江山衣服的好时机啊!
江山的衣服,一定沾着江山的气息。
“我……有点……”
祝濛不是一个撒谎的高手,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能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但好在江山根据他的犹豫,在心里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补全了。
“确实,你介意也很正常,这没什么,那我外卖给你买套衣服吧。”
“不用这么麻烦的。”祝濛双手扒着门框,从磨砂浴室门探出个脑袋。
他有些长的乌黑头发刚被洗过,这会儿柔顺地贴在头皮,平时用作刘海的那一小撮头发也跟着往后顺,露出光洁的额头。
跟用发胶固定的大背头差不多。
“或许……你有长一点的睡裙吗?”
看着江山瞳孔微微瞪大,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操之过急,司马昭之心,天下皆知了。
“有啊。”江山点点头。
她虽然看了祝濛穿兔男郎装之后,有一点想让他穿一些别的大胆服装,但想归脑子里想,她行动上,并不打算强迫祝濛穿上女性的服装。
毕竟他能给她糙就不错了,还要祝濛穿上裙子,他应该会觉得他引以为傲三十二年的男子气概,遗憾随风而去吧?
她通情达理,为祝濛着想,可盖不住祝濛自己要穿啊。
江山舔了舔唇。
之前祝濛穿那条小熊围裙的时候,露出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就够迷人了,现在穿睡裙,岂不是……
“等我两分钟,我给你找!”
祝濛满心期待着一条充满江山气息的长裙,但看到实物的一瞬间,他瞳孔地震。
他以为江山性格保守,而且平时的衣服大多都是方便行动的衣服和裤子,就算有睡裙,应该也是那种肃静雅致,没有图案的那种规矩长裙。
可眼前这条睡裙……
怎么是蓝色的艾莎女王蕾丝裙啊?!
江山看出了祝濛眼里的震惊,她轻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做了不太像解释的解释。
“额,这条虽然幼稚了一点,但是它长啊,我还有一条碎花的裙子,但它太短了,才刚遮过我屁股,给你当上衣,估计要估计都是露脐装……你就先穿这个吧。”
祝濛震惊归震惊,该有的礼貌还是没忘:“……谢谢。”
“不客气,赶紧换上出来吧。”江山心里乐呵,哼着小曲就离开了,还没忘叮嘱他一句,“别在浴室着凉了。”
实在没有别的换洗衣物,祝濛对着爱莎女王裙犹豫了三秒,还是穿上了。
看着浴室里的镜子,他默默扶额。
穿这种服装,果然没有一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怎么样?有哪儿疼吗?”
祝濛从浴室缓慢挪出来,江山就关切地问了起来,他刚想维持着淡淡的表情,回复一句“没哪儿疼,挺好的”,可屁股刚刚挨着沙发,他又触电般弹起来。
嘶,还真的有。
他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好好地坐着了。
“怎么?不坐吗?”
江山双臂抱于胸前,眼里是明目张胆的笑意,显然,她知道原因,但她还是选择了明知故问。
祝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有点,疼。”
他像是初经人事的少男,泪汪汪地向妻主诉苦。
明明都这么大一个男人了,还能做出这种无辜的神情,真是天赋异禀。
“疼也得坐着呀,总不能趴着吧?”
江山没忘祝濛还发着烧,虽然刚才运动出了一身汗,他身上的温度应该退了一点,但理论上来说,还是得采取一些措施的。
她边笑着跟他聊天,边摸出医药箱给他泡了一杯退烧药:“来,把药喝了。”
祝濛扶着沙发,像是要坐下去。
想到什么似的,他脸色一白,双腿绷直,到底还是僵在原地,接过纸杯。
“我……”他没有立刻把黑乎乎的药汁喝下去,而是犹豫着开口,“我身上没那么烫了,可能,好了。”
“哟,”江山挑了下眉,“好得这么快吗?”
祝濛嗅了嗅微微发苦的药,连连点头。
“可能是刚才发了点汗,烧退了。”
江山摸着下巴,在要不要逼祝濛吃药这件事上犹豫了几秒钟,决定用证据说话,她弯腰从医药箱里摸出水银体温计。
“那行,你测下温度,看看退烧了没有,退烧就不用喝药了。”
水银体温计不像红外测温仪那样方便,往额头一扫,不到一秒就能出结果,它要塞到腋下,静置好几分钟才有结果。
等待过程中,两个人一开始谁也不说话。
江山在手机弄了个倒计时,坐在沙发上戴着蓝牙耳机刷手机,表情偶尔跟着刷到的内容起伏,祝濛站在她身边,僵硬地等待水银温度计出结果,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好不容易和江山有这种独处的时间,死嘴,快说些什么啊!
他绞尽脑汁,从嘴唇挤出一句。
“刚才,累不累?”
江山虽然挂着蓝牙耳机,但只放了一小格的音量,还是能听到祝濛说话的声音的,她闻言抬起头,笑了一笑。
“有点累,但是这个累,我能接受。”
她拍了拍沙发旁边空出了一大片位置,意有所指:“你不累吗?坐下歇会吧。”
祝濛双腿绷直,老脸一红。
他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
他身强力壮,能经得起磨练,可江山身体虚弱,还是得循序渐进,万一他说他不累,江山胜负欲上来了,非要跟他一决高下怎么办?
那伤的还是江山的身体啊!
不行,不能再聊这个了,得转移一下话题。
祝濛看了一眼客厅挂着的钟。
“时候不早了,我该准备午饭……呃!”
他不过是迈开腿,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一步,突然间一股酸麻的感觉从大腿根蔓延开来,像是平时练完大腿没放松一样。
只不过还带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撕裂痛。
“好啦,你就坐下来歇会儿吧。”
始作俑者江山大尾巴狼似的,一手托着下巴,笑意盈盈。
“等温度计结果出来再去做饭也不迟呀,万一你还烧着,那我们还是叫外卖吧,总不能辛苦你一个病人做饭。”
祝濛僵在原地,也不敢往沙发坐。
现在在他眼里,再柔软的沙发,都是铺上尖钉子,撒过辣椒水的老虎凳。
“……好。”
水银温度计出结果的速度再慢,终究还是会出结果,江山两根手指捏着水银温度计,对着灯光仔细瞧了瞧。
“37度6,还是有点烧,把药喝了。”
祝濛整个人一激灵。
“不,不用……”
那药闻着就苦,喝起来还得了?
天知道他把自己身体锻炼得这么好,就是不想生病,然后吃药打针。
“我都泡好了,你也确实有点烧,喝点药怎么了?”江山把那还冒着热气的一次性纸杯递到祝濛嘴边,轻轻笑了一声,“祝总,您该不是怕苦吧?”
祝濛:“……”
还真被她说中了。
“乖乖把药喝了,我给你贴十分钟,好不好?”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祝濛本来要为了所谓男人的面子,把药接过来一口闷了,突然听见这个奖励机制,心脏像一只张开翅膀飞翔的鸟一样,跃过阻碍在面前的崇山峻岭。
他豪迈地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江山:“?”
这家伙不会就等她刚才那句话吧?
“来,坐。”她也不是什么不信守承诺的人,看见祝濛确实把药喝完了,当即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她动作豪迈,像古代帝王专宠后宫佳人,允许佳人共乘龙椅,可惜龙椅金灿灿,高高在上,廉价的皮沙发灰扑扑,只能在被江山抽打后,发出委屈的“啪啪”声。
祝濛咬牙坐上了沙发。
刚坐下的一瞬间,是最痛的,但稍微忍过半分钟,这个疼痛就由难以忍受的刺痛,转为可以接受的麻木。
江山爬上祝濛的腿,舒服地呼出口气。
又可以坐上祝濛的腿,瘫在他宽阔的胸膛刷手机,快哉快哉,她完全不亏啊。
祝濛更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搂着怀里小小的女孩,心里像一片被雨水滋润过的青草地,柔软地匍匐在土壤里。
江山这个人,真的是很神奇。
身量不大,脑洞却不小。
她要了他,却又不说别的……
“给我一个名分吧。”
祝濛脑子一直在想这个事儿,嘴巴一不小心漏了风,他感觉怀里的人一僵,连忙补上一句:“好不好?”
江山坐在祝濛的腿上,两条腿离地面还有大概半厘米的距离,够不到地板,干脆就在空中晃着,她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懒懒地刷着小绿书推送的内容。
“怎么突然说这个?”江山对名分这件事兴致缺缺。
她不喜欢被这样一个身份束缚着。
祝濛心里一紧。
江山是嫌他年纪大了,带出去丢人,不想母开吗?
可他不想这段关系不明不白,上不得台面。
他……都已经是她的人了。
她不能提起裙子不认人吧?
虽然,她刚才好像也没脱裙子。
她穿戴齐整,只有他一个人兵荒马乱。
“我……想要一个名分。”
祝濛一开始还在脑子里地毯式搜索,讨女孩子欢心的花言巧语一百句,可搜索出来的内容,他总觉得哪不合适。
思来想去,祝濛还是决定坦诚相待,毕竟在爱人面前要扬长避短,甜言蜜语不是他的长项,说实话可能是,而且,网上有句话说,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他不会花言巧语,只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相信这一句真理了。
江山突然想起她去厨房打个水,不过二十秒钟的功夫,祝濛就满额头的汗,一副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
现在又这样一副要确认关系的模样。
这家伙,难道是缺乏安全感吗?
不过她好歹吃也吃到了,像古代帝王,喜欢一个东西,就跟那个东西封号一样,她给祝濛封个“男朋友”的名头,让他挂着这三个字出去外面晃,也不是不行。
只是吃了一次,就愿意赐下名分,她可真是个负责任的好女孩。
不过要在一起的话,祝濛的底细,她可得探查探查,毕竟他后门是干净的,前门可不一定呀。
虽然前门也没什么用就对了。
“祝总,您谈过恋爱吗?”
江山只是随口一个平a,祝濛大招都交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男的女的我都没谈过。”
他是坚定不移的理性派,平时担心在江山面前说错话,都倾向于思考一下再回答,这会儿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抢答上了,像是怕自己晚一秒回答,会被江山误解一样。
“哦,这样啊。”
江山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甚至没有遵从“和别人说话要看着别人眼睛,这才是尊重别人”的道理,转头去看祝濛的脸。
只是哼一声:“那你还挺干净的嘛。”
祝濛脸像是被火烤的一锅水,受热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冒泡。
干净,是优点吗?
这不是基本条件吗?
如果不以在一起为目的而谈恋爱,这是耍流氓啊。
不过江山这句话……是不是在夸他?
那他索要名分这件事,是不是有戏?
心脏怦怦乱跳,祝濛环绕江山腰的两只手轻轻收紧,他俯下身子,用脸颊一下一下蹭江山的后脑勺,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朵。
跟小狗向主人讨要项圈前,讨好地蹭主人的小腿似的。
“我想和你交往……请你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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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苏洵《六国论》
卡点发在新年第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奶茶]明天还有一章大结局[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