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扣着手指, 毫不客气地承认自己囊中羞涩,她说:“的确如此,我的确赔不起你,但我会想办法的。”
良祈臣手放在方向盘上, 不可置否, 他说:“不过你能出现在小区里, 想必家里面也不普通,或许说你认识的人住在这里,他不普通,你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吧。”
听到这话,乔夏则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人打的这样的主意,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奸商呀奸商, 这都能想得出。
住在这个小区的人,果然没有简单货色,这反应能力, 这算计能力,是真强。
她要是赔不起,就让她认识的人, 有能力的人赔钱。
但她岂会让这的想法轻易得逞,那她就不就是乔夏了。
乔夏道:“这位先生,您的车子铜墙铁壁,坚硬无比,我一个肉体凡胎, 血肉之躯,我和他对上,就是以卵击石,我是脆弱受伤的那个才是。”
想讹她,绝对没门,她才不愿意。
良祈臣:“是吗?你不愿意。”
乔夏义正言辞:“我是被吓到的那个,要说赔偿,也是您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才对。”
良祈臣见自己的主意落空,也只好打消主意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了。”
乔夏心中郁闷,同步给盛绯然说遇到这人的无耻之处,竟然敲诈她,还好意思让她赔偿。
她就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哪有钱赔偿他的,这人是想钱想疯了吧。
但她瞧着这人衣着不普通,这车子也绝对是豪车,是不缺钱的主,那就只有一个原因,纯粹是这人脑子有毛病。
她给盛绯然这事后,盛绯然同仇敌忾一起骂这人缺心眼。
男人还算信守承诺,给乔夏送到门口,乔夏下了车后,还没来得及跟男人说句话,他就开车中扬长而去,给乔夏留下一脸尾气。
乔夏莫名其妙,这人怎么这个德行。
她在路边打车,总算是打到车了,然后坐车前往盛绯然家里。
盛绯然是在外面租的房子,房子面积很宽敞,里面被收拾打扫得很干净。
盛绯然父母偶尔会过来帮盛绯然收拾一下房间,她本人则是不爱收拾,总是容易把房间弄得乱糟糟。
乔夏看到盛绯然家里被收拾得干净得家里,就一脸羡慕,羡慕她父母疼爱她,所有事情都帮她操心好了。
盛绯然则是不大喜欢被父母管着,不大乐意。
乔夏敲敲门,盛绯然穿着睡衣给乔夏开门,她倚靠上门上,一脸懒散道:“哟,你这动作够快呀?屈薄没发现你逃跑了吧。”
她把乔夏推进屋里,自己则在四周看看,见没有可疑情况后,关上了房间了。
她和乔夏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一脸冷漠,装成严肃表情:“乔夏,你可真没把我当成朋友,结婚的时候不声不响,也没告诉我,结婚几天后你才告诉我,你简直是给我炸了一个雷。而且结婚的对象还是屈薄,屈氏的继承人,你说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她一脸急不可耐地看着乔夏,盯着她的脸,想要看出一些线索。
她之前也是听说过屈氏集团,毕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企业,屈氏太子爷虽然她不清楚,但她也觉得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
好家伙,她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她的好朋友乔夏一转身就嫁给了这位太子爷,而且他们什么时候交往,她竟然不知道。
有种被好朋友忽视的感觉,让盛绯然心情不悦,看乔夏的眼神就充满了质问。
乔夏在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盛绯然会追问她和屈薄的事情,并不奇怪。
她说:“其实我跟屈薄的事情,说来话长,我们在高中时候就认识,不仅如此,我们还很熟悉。”
盛绯然审视着乔夏:“我好像听人说过屈薄才回国几月份吧,那你们在高中时期就交往过,所以你们这是旧情复燃吗?”
乔夏被她这话给吓到了,不停地咳嗽,脸顿时就红起来,她不停地否认。
“不,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回事,高中时期我就是他身边的小跟班,我是帮他跑腿。”
这话盛绯然明显就不信,她步步紧逼,乔夏则是只有不停地后悔。
盛绯然质疑眼神在她身上:“什么,你是他的跟班,还是跑腿。你说的是假话吧?堂堂屈氏的少爷,身边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为什么就要你当他的跟班,你说你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手不能扛肩不能抬,你说要真遇到事。是你保护他,还是他保护你了。”
这是大实话,但也太扎心了,乔夏脸色有些尴尬,僵硬地笑笑。
“绯然,我没你说的那样差劲吧?”
内心开始想入非非,许多以前开始忽视事情,此刻也涌入了乔夏脑子里。
盛绯然说得很对,十七八岁的少年屈薄,个头比他高,肩膀比他更宽阔,手臂比他更结实有力量,一跃起来能够够到篮筐,随便打跑几个男人不是什么问题。
这样的他,有什么需要她保护的。
而且屈薄身边的确有很多讨厌他的人,先不说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试图想要巴结屈薄,让自己家里生意挣钱的人,就连许多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们班的同学,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屈薄的身边,任由他的差遣,随叫随到。
屈薄有钱,出手还大方,随便露出来一些,就足够让人衣食无忧的,所以她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这让乔夏百思不得其解,屈薄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难不成是觉得她与众不同,跟他身边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盛绯然看着乔夏一脸思考的样子,就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也猜到屈薄是什么用意,十七八岁的少年,情窦初开的年纪,也许他们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是下意识亲近想要接近自己喜欢的女孩。
行动胜于自己言语,甚至是自己的思想。
可惜她是不会成全屈薄,她就注定要跟屈薄捣乱。
盛绯然打断了乔夏的思绪,道:“夏夏,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屈薄吧。“
她抱着胳膊:“对了,你给我详细说说你和屈薄的事情。”
乔夏给她说过和屈薄大概经过,但她总感觉这里面不大对劲。
乔夏只好说了自己和屈薄的事情,一个月的那晚的事,简直让人难以启齿,还有就是屈薄眼瞎的事情,也是让她耿耿于怀,心中不悦。
盛绯然听了之后,掀了掀眼皮:“这是真的吗?你喝醉后,对他用强了,强上他了。那他呢,他当时喝醉了吗?”
乔夏很诚实地摇头:“应该大概或许没有喝醉吧。”
盛绯然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就是这句,既然他没有醉,那你是怎么强他的。你可别忘了,他一个成年男子,一米八八的个子,这不论个子还是体力,都远远胜于你,你有什么能力强迫他。除非是他心甘情愿的。”
这话一出,乔夏还有点馄饨的大脑,瞬间就清明许多,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大对劲,就说不上来了。
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屈薄一个成年男人,屈薄想要反抗,简直是易如反掌。
原来不是她强迫她,他们俩睡了,分明屈薄也是乐意得很。
乔夏在心中恨恨咬牙,这个该死的可恶男人,就知道骗她。
因为这件事,他还心虚愧疚,觉得有些对不上屈薄。
原来都是他的阴谋。
得知这个真相后,乔夏心中是恼怒的,是烦躁。
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盛绯然继续道:“既然这件事是这样,那他是眼睛的问题…”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的铃声就来了,她本来是想忽视,结果打电话的人却不依不饶,一直在打,铃声也是没完没了,真是烦死她。
她一看电话是老板,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她想要装没看见,那边却不放过她。
乔夏看着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盛绯然,以为她是受到什么刺激,想要说什么。
盛绯然拿着手机,去接电话去了。
乔夏在客厅,盛绯然在洗手间,但还是能听到她清晰的说话声,声音还挺大,好像在吵架哦。
过了一会儿,盛绯然拿着手机出来,脸色已经跟刚才不大一样,看着就不大好的样子。
她说:“还不是我那个傻逼老板打来的,整天就是工作工作,都快烦死了。”
看她心情明显不大好的样子,乔夏什么话都没说,等到盛绯然情绪差不多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
乔夏就忍不住道:“绯然,如果你要是工作不开心,要不还是换一个工作吗?”
盛绯然则是苦着脸看着她:“夏夏,我也想,可是我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他说我要是表现得好,就考虑以后给我股份了。为了我的钱,我觉得还能坚持坚持。”
乔夏心情很复杂,总感觉盛绯然好像是被他们的老板给PUA了,她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盛绯然道:“没事没事,这老板除了傻逼一点,其他都还好。”
乔夏想了想,还是沉默了,觉得没必要开口了。
好吧,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此刻,屈薄盯着监控屏幕,足足有两个小时了,乔夏逃离地监控全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老钟站旁边,等着他的发话,然后按照他的命令去实施。
他是不明白,自家少爷是怎么想,既然在乎,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把少夫人给追回来,要是不在乎,可为什么要盯着显示屏。
这人是怎么想的。
屈薄突然开口:“鸟儿在笼子里关久了,也是时候放出去透透气,不然她会一直叫唤,会吵得人心烦。不过也不能在外面待的太久了,不然容易性子变野了。”
老钟一下子就明白了屈薄话里面的意思,连忙表示:“少爷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把少夫人给请回来了。”
屈薄回了一个嗯的声音,看着老钟出去。
他一个待在书房,书房有一张软榻,他就躺在那里,眼睛一直都大大睁着,始终没有闭上。
他的眼睛这样睁着,静静地听着屋子外的一切动静,一会儿是风吹动树枝的声音,一会儿又是雨水不停地拍打着屋檐的声音。
哪怕是隔音极好的玻璃,都还是有隔绝不掉的声音,他就听着声音,不曾入睡。
乔夏这边睡得不大安稳,哪怕是离开了屈薄,却还是心惊胆战,生怕屈薄就找了过来,要抓他回去。
或许说她害怕听到敲门的声音,蒙着被子,在雨声作为催眠曲中睡过去了。
清晨的亮光在晨雾中破开,乔夏醒来摸了摸手机,她一打开手机,手机就自动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那方,那人举着血淋淋的手指,可怜兮兮道:“夏夏,我流血了,好疼…”
看到刺眼的血色,乔夏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赶紧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上药没有?”
消息一发过来,视频就过来了,乔夏只好接通视频,那边的老钟举着一个手指,拍着屈薄受伤的部分。
“少夫人,你看看,就是少爷的手受伤了。”
她举着手机,对准流血地方,一个很大的伤口,鲜红的血流出来了,浸透纸巾。
乔夏看着这个样子,心疼坏了,连忙追问:“屈薄,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手怎么流血,该不会是你碰到了什么小刀之类。”
她还记得屈薄手指受伤的时候,担心他的莽撞行为让自己受伤。
屈薄却一副很自责的样子:“夏夏,是我不好,我没用,我本来是想要吃苹果,可想起吃苹果要削皮,就去找小刀,结果就是被小刀给划伤了。”
“我真的太没用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可真是一个废人。”
旁边的盛绯然没说话,抱着胳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就看着这人忽悠乔夏。
乔夏没有怀疑屈薄,心急如焚:“屈薄,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要用什么东西,想吃什么,就让别人帮你就好了,你何必自己动手呢,现在把自己弄伤了吧。”
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拿来了医药箱,就要给屈薄上药,屈薄却避开了对方,拒绝对方给自己上药。
乔夏看得火大,不由地提高声音:“屈薄,你乖乖听话,让人给你的伤口上药包扎,你才能好的快一些。”
然而屈薄却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不让对方碰自己。
“不,我不要让他们碰我,除非夏夏你回来,你来给我包扎。”
他现在宛如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没有得到心爱的糖果,是绝对不会罢休了。
这下轮到乔夏为难,她刚从那里好不容易逃出来,那会那么容易就回去了。
乔夏道:“屈薄,既然我从那里出来了,那我的态度你应该很明白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整天就跟屈薄待在一起,她会觉得闷会觉得无聊,而且她不敢保证要是那一日屈薄眼睛好起来了,会不会嫌弃她,然后和她离婚。
而习惯了围着屈薄转后,要是离婚后,她才怎么办了?
为了不让自己步入梦中的那一步,肯定要跟屈薄保持一定距离,不能太亲密,过度信任。
屈薄也在纠结犹豫,他也清楚乔夏能够在半夜偷溜,难保即使这次把人抓回去了,下一次她不会再次溜回去。
要是下次,他找不到该怎么办?
他不急着把乔夏找回来,就是在考虑如何做。
在乔夏强烈要求,和他左右衡量之后,他只能做出退步。
屈薄道:“夏夏,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一定会尊重了。你想哪儿就去哪儿,想去上班就去上班,只要你每天准时回来就好了,我都可以,你开心我就没意见了。”
听到这话,乔夏很开心,激情得眼圈都红的,看着屈薄也是充满感激。
“好,谢谢你了。”
屈薄举了举自己受伤的手指:“我等着你回来了。”
视频挂断后,乔夏就对上了盛绯然的目光。
“你这是决定要回去了,昨天偷跑,今天就要回去了?”
乔夏低头,有些不甘看他:“屈薄的手受伤了,而且他眼睛有问题,我不放心,我要回去看看。”
盛绯然则是呵呵呵地笑出来了,打量着乔夏的上下,想到她看到屈薄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他那受点伤,再晚点只怕就要愈合了。”
乔夏有点局促,不知该如何回应。
盛绯然下一句则是直接揭穿她的所有潜藏小心思。
“刚才我瞧着你看屈薄的眼神就不单纯,以我直觉,你是喜欢屈薄对吧?”
她仿佛看穿了乔夏的一切,乔夏深呼吸一口气,想要反驳,但是没那么容易。
乔夏遮遮掩掩,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去盛绯然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他,才不是呢?”
尽管嘴上在否认,内心却很心虚。
盛绯然则是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喜欢就喜欢,反正你们都结婚了,名正言顺地夫妻,不论是睡觉,还是生孩子,谁敢说你什么。”
她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不给乔夏一个眼神。
乔夏赶紧追上去,想要解释,可根本就没给她任何机会。
更甚至被盛绯然给撵出了,乔夏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该怎么办?
屈薄那边却催促得很近,还发来消息。
“夏夏,我让老钟来接你了,应该在楼下吧。”
乔夏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什么?她什么时候让人来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