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 店员手中的手机就是屈薄的,这点不用怀疑。
乔夏下意识就要去接过店员手中的手机,不料屈薄的动作似乎更快,眼疾手快, 趁着他没注意, 直接就把手机拿过去了。
拿过去之后, 还顺便说了一句话。
“谢谢。”
店员没有再说,笑着就转身过去了。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插曲,屈薄没怎么当回事,然而却在乔夏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回去的路上, 乔夏就有些心神不定,她想,屈薄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
可为什么会那么精准,毫无差错, 这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乔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心中觉得很奇怪。
或许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 屈薄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很是用力,力度之大, 乔夏都感觉到这明显痛苦。
她小脸皱着:“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不小,很容易就轻易听到,屈薄也后知后觉, 弄疼了乔夏。
就连忙松开了手,对着乔夏道:“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他与乔夏保持一定的距离,乔夏活动着活动自己的手腕关节。
这个屈薄真的太不对劲了,她什么都没表示, 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对了,屈薄,你的眼睛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出国去看看。”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屈薄却很坚持自己的想法,他道:“不用的,我不想出国,我就想留在国内接受治疗。”
他这样坚持自己的想法,让乔夏也不好说什么。
自从两人从外面回来后,乔夏就有些不大对劲,屈薄看在眼里,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是不发一言。
屈薄是有人负责夹菜的,他的餐盘里都是他平日里常吃的,荤素搭配,营养价值很高的。
他轻轻地夹起餐盘里的菜,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慢条斯理,很有仪态。
而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不经意地瞥到了旁边的乔夏。
乔夏碗里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过,她本人拿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事。
她在走神,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样子,很难不怀疑她想一些什么事。
屈薄低垂着脑袋,本想提醒他,可突然就想起他的眼睛,他还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很容易就露馅。
他不动声色,把一切的情况都尽收眼里。
乔夏心中无比的好奇,她最终还是忍受不住,要决定亲自出手了。
夜晚时分,所有人都入睡了,乔夏却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可疑,那就是屈薄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的。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对这件事的怀疑就越深,必须要亲自去看看才行。
她从床上悄悄地起来,看到屈薄放在床边,正在散发着光的手机。
突然有一种很大胆的冲动,迫使他快点做出行动,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朝着手机而去。
眼看着距离一步之遥,她的手却停在上面,没有继续动作下去了。
她不由得看向了屈薄,屈薄却突然翻了身,半空中的手瑟缩一下,直接回来了。
翻了身的屈薄继续沉沉地睡过去了,并没有醒来的预兆。
一直提着心的乔夏,这才松口气了,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她甚至都气喘吁吁,被屈薄这一往番惊吓,差点就脱力地倒在地上。
她心想,他为什么要如此畏惧屈薄,他都睡着了,她才不要害怕。
想到这里,她一把就拿过屈薄的手机。
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而去,她到了洗手间,反锁住门,打开手机。
然而第一步就被困住了,手机有密码,根本就打不开,她尝试了好几次。
全都是一无所获。
她抓耳挠腮,还想要继续试试,结果都是一样,都打不开。
而且继续再错一次,就有可能把手机锁住。
这下乔夏不敢轻易尝试了,只能放弃这个一个办法。
屈薄的手机打不开,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乔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但是她极为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难不成要放过吗?
在她打算就此放弃,再想办法的时候,她从一直紧闭的房间门路过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什么,他停在门前,看着这扇门,露出若有所失的目光。
她摸着下巴,敲了敲门,思量着里面到底存放着什么东西。
屈薄为什么要把这间房给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来,就连他也一样,不被允许进入这里。
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好奇心驱使着她,迫切地想要进去里面瞧瞧。
可是她没有钥匙,如何进去里面,这可让乔夏发愁坏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直接朝着厨房而去,盯着厨房上面的柜子看。
她记得屈薄最喜欢把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上面,那是不是说明东西就在上面。
想到这里,她搬来凳子,脚踩着凳子,把钥匙给摸出来了。
看到钥匙的刹那,她眼中浮现中惊喜:“总算是找到了,原来真的在这里。”
说完之后,就拿着手机开始开锁,她因为兴奋,颤颤巍巍地开锁。
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门总算是开了。
屋内很黑暗,看不到什么情况,她摩挲着墙壁上的开关。
灯亮起来了,屋内也瞬间明亮起来了,屋内的情形是照得一清二楚。
房间面积并不大,一眼可以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里面没有什么家具,但是这里面的情况。
看到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她眯着眼睛,凑近了详细地打量上面的情况。
她本以为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看到照片上的具体情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上面的照片虽然所处环境不同,有的是在校园,有的是在大都市,写字楼下,还有的是在公交车站和小区。
但是上面的主角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她。
为什么她的照片会在这里,乔夏很不理解。
为什么屈薄会有她的照片,难不成他这些年一直都在监视着她,而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想到这里年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事无巨细地把她的情况汇报给屈薄。
那么她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
隐约中,她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探她。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屈薄的目光,屈薄站在那里,黑暗笼罩着他,但是乔夏却觉得自己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她甚至都仿佛能看清楚。
那道视线让她仿佛呼吸不过来,她只想要快速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环境。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自觉地关上门。
然而还不等她做出行动,原本黑暗的环境一下就亮起来,房间内的灯全都被打开了。
屈薄就站在她的面前,他身上穿着那身睡衣,以前那双混沌的双眼也清明起来,透出精明而锐利的光芒。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给隐藏真实的自己了。
屈薄在她耳边用着幽深的语气道:“夏夏,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没必要隐藏起来了。”
乔夏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屈薄就强势地拽着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简直是那个小房间的放大版,不仅有她的各种照片,还有她的曾经用过的各种东西,都被她珍藏起来。
更甚至还有人形抱枕,以及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金灿灿,看着很豪华。
而且旁边还放着脚铐镣铐。
仿佛就是一个禁锢人的存在。
她的本能告诉她,这里很危险,不能留在这里。
于是她转身就要逃离这里,屈薄力气大得却很吓人,抓着她的手,死死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乔夏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就要摆脱他。
“屈薄,你快放开我,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不知道?”
她直视着屈薄的脸,表现出很强烈的反抗的意思,她不愿意被他禁锢在这里。
屈薄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你要是出去了,你是想要跟我离婚对不对?”
乔夏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
屈薄很了解乔夏,乔夏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是看一眼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乔夏尽管很畏惧屈薄,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本来就是因为你眼睛的缘故,出于愧疚我才答应和你结婚,现在你的眼睛好好,那我们的婚约自然就是无效的。”
她决定要挽回这个错误,不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说法没有任何的问题,屈薄不应该反对才是。
屈薄听完这话后,突然就笑了。
他凑到乔夏的耳边道:“夏夏,你说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和我结婚了,你觉得我会轻易就这样放开你吗?”
听到他这话,乔夏就彻底就怒了,也不忍了,就要推开屈薄。
“你这个骗子,你装瞎子骗我也就算了,被我揭穿后,你竟然还敢……”
她没能推动屈薄,屈薄还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屈薄握着她的手,眼神之中暗含强烈的警告,以及那深深的占有欲,让人看得很骇人。
“夏夏,看到你跟其他人站在一起,我就心生嫉妒,我暗暗对自己说,我不容许你跟其他人在一起,就连说话都不许。我在国外的时候,就想着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只能在我面前,为我笑为我哭。”
“想要我放过你,不可能。”
……
说完之后,转身离去,把乔夏留在这里。
乔夏看着这个房间,彻底就怒了。
房间布置得很不错,很豪华。该有的东西也都有,一点也不比外面的房间差。
可是她被限制自由,烦死了。
随着门关上的刹那,她彻底就崩溃了。
她不停地拍打着房间门,嘴里也没几个好词。
“屈薄,你快放我出去,你这样关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种卑劣的手段你都使得出来,屈薄你别让我小瞧我。”
“你要是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你就要给我收拾了。”
为了能够出去,她也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威胁屈薄,试图让他听自己的话。
乔夏的动静,屈薄是掌握得很清楚,他是很不放心乔夏,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是,就改变了办法,不让乔夏可以随意地移动地方。
乔夏被困在那里,脚上好多了一条链子,链子很长,可以延伸出去的距离很长。
乔夏看到这个情况,彻底就怒了。
她直接飞奔出去了,没错,这个链子很长,直接到达客厅。
她看到屈薄在客厅,心中委屈极了,她看到在客厅的屈薄,就忍不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快把链子给我解开。”
虽然这些链子看着很值钱,可谁都不知道多了这个东西,身上多了束缚。
屈薄一点也不在意:“有这条链子也不影响你在屋子里行动,只要你出去,就问题不大。”
说着看向她:“难不成你想出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乔夏就更想哭了。
“我不是你的犯人,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屈薄道:“在你没有想出去之前,你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在屋子内。”
乔夏听到这话,就更想要哭泣了,对着屈薄恨得咬牙切齿。
“屈薄,你好得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屈薄没说话,只是低头很温柔地把她脚上的黄金链子给取下来。
他这样轻易就屈服了,还真是让乔夏很意外。
“你,你这是……”
屈薄自信在我:“有我在,你也逃不出这里,我会让保镖严格看守你,你就好好待着这里吧。”
一句话就彻底让乔夏垂头丧气,乔夏不甘心地瞪着他。
好像再说,他是不会屈服的。
乔夏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别墅内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什么,可不是没有自由,实在是很烦躁。
她只能给朋友发消息,说着这件事,朋友见状也稚嫩安慰他。
而这里面不知为何,竟然被陆时泽知道了,陆时泽安慰她不要乱想。
乔夏没说什么。
直到某天她得知消息,她的父母跑到了屈氏闹,让他们交出自己的女儿。
得知这个消息后,乔夏面色一白,似乎被勾起了某些不大好的记忆。
她的原生家庭不大好,父母重男轻女很严重,不爱女儿,只想要儿子。她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轻视中,父母对她的厌恶明晃晃,很不待见她。
她从小就学着干活,却还是不得父母的喜爱,他们所有的疼爱就给了他们的唯一的儿子。
哪怕他们那个儿子好吃懒做,对他们也是非打即骂,但他们依旧是把那个儿子当成宝贝,自己的命根子。
什么好吃的好喝都是紧着他的。
跟对乔夏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乔夏想要念书,她父母却认为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任何用,就不让乔夏去念书。
乔夏执意要去念书,他们很反对,精神上给乔夏施压,PUA她,贬低她。
乔夏不为所动,他们就开始对乔夏拳打脚踢,不给她饭吃,不给她喝水,试图用这种办法让乔夏妥协。
乔夏依旧不服软。
他们没办法,不给乔夏钱,他们以为乔夏就没办法去上学了。
但他们很明显低估了乔夏,乔夏不仅获得奖学金,学校的补助,还去干了一些兼职,这才勉强自己供自己上学。
后来当了屈薄的小根本和跑腿后,屈薄对她很大方,每次跑完腿后,剩余的钱就落到她的手里。
她手里的钱逐渐富裕起来了,也开始有了积蓄。
她也不用去兼职了,可以安心地上学了。
却没想到她的父母找了过来,并且要把她带回去,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个男人前任妻子就是受不了他的家暴,自己跑了的。
正当乔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恰好屈薄的车子也刚到学校,瞥到人群中她的一眼后。
她不想被屈薄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故意低下了头。
然而屈薄看到他后,对着身边的管家低语一番,也不知说了什么。
几个黑衣人,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走过来,不顾他父母的反抗,强行把他父母给带走了。
乔夏本以为父母还会找来,却没想到父母再也没出现过,他们仿佛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却知道这里面一定和屈薄脱不了关系。
屈薄没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这件事,她也没问住过问。
没有想到在她生命里消失这么多年的父母,竟然再次出现了,她心里极为惶恐不安,不知道他们找上来要做什么,还有就是屈薄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还询问陆时泽后续情况如何,陆时泽却支支吾吾,什么都没说。
乔夏心情烦闷,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屈薄了,她终究是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询问起了乔夏。
乔夏坐在屈薄的身边,看向了她:“听说我父母来找你了,这是真的吗?”
说完之后,她眼都不眨地盯着屈薄,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神情和反应。
屈薄对她的话反应淡淡,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正看着手机看得专注。
他放下手机,就对上了乔夏视线,乔夏被看得心慌。
乔夏不敢与之对视,移开了视线了。
屈薄道:“所以,你是在质问我,害怕我会对她们不利。”
见他误会了,乔夏疯狂摇头,赶紧解释。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没有质问你,也不是担心你对他们不利。”
她根本就不在乎父母,如何会质问屈薄,要论亲疏远近,也是她跟屈薄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在屈薄的注视下,乔夏缓缓开口:“你也知道我跟他们关系不好,他们不喜欢我,轻视我,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情意。我只是担心他们会给屈氏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不想连累你。”
闻言,屈薄嘴角微微勾起,彰显他心情很不错。
就连这几日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他凑到乔夏的耳边道:“放心好了,他们不敢那样做,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让他们永远都不好过。”
乔夏惊愕地看着他。
趁着乔夏没反应过来,屈薄大手一挥,就把乔夏捞进自己的怀里,禁锢着她,不要她逃跑。
他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乔夏的脸,那近似痴迷病态的神情,让乔夏垂下头。
屈薄不让她得逞,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脸上恶劣地坏笑。
乔夏耳朵红得滴血。
屈薄另外一只手抚摸着乔夏光洁的脚踝,小巧的脚脖上挂着一只脚链,纯金色打造。
不,看似脚链,实际上是电子镣铐。
里面有定位装置,报警装置,无论去哪里,都逃脱不了固定的范围,不然就会如千斤重,根本就动不了。
这是屈薄精心给她打造的礼物。
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屈薄把玩着,乔夏是羞愧不已,埋在屈薄的怀里,不敢抬头。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这样温柔地一寸寸地把玩。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屈薄在她低喃道:“放心好了,我让人安置他们了,他们掀不起任何风浪。他们要是万分也罢,要是不安分,可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
听到这话,乔夏松口气,他就觉得屈薄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哪里能那么被人拿捏了。
而这边被屈薄安置下来的几个人,却很明显不大安分,他们自从被安置到一处简单的房子后,就再也没见过屈薄的人。
刚开始还沉得住,可过了两日,他们就越发急躁了。
乔父道:“现在怎么办,乔夏我们见不到,就连他男人我们也见不到。”
乔父爱喝酒,喝酒之后就喜欢打人,此刻的他喝得醉醺醺,就开始发起了脾气了。
乔母忙前忙后,操持家务,可稍微做得不好的地方,就被这人拳打脚踢。
而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同样如此,受到父亲的影响,不如意就会骂她,甚至会对她动手。
她是这个家里地位最低的人。
以前乔夏是家里地位最低的人,乔夏走了后,她就是最低的人。
面对着乔父的质问,她畏畏缩缩,不敢开口,乔父气得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你倒是说,那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晾着我。”
她捂着脸,懦弱无比:“我不知道,大概也许是被绊住了。”
气得乔父又给了他一巴掌。
胖子乔荣辉见到母亲被打,也无动于衷,他问:“爸,那现在怎么办,见不到乔夏那个死丫头,我们找谁要钱吗?”
他急得不行:“我女朋友都说了,如果我没钱没房子,她是不会和我结婚的。你们也不想儿媳跑了吧。”
乔父乔母听到他要结婚,当下两个人都很着急了,他们可等着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赶快结婚生子,给他们抱孙子。
乔父当即道:“你放心好了,既然乔夏是你姐,那她出钱给你买房子也是应该,她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一直纠缠她,她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去。”
乔母同样道:“荣辉,你放心,你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一定会让她听说,让她给你出钱买房子。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把她嫁出去,换取一笔嫁妆,就用这笔钱来给你买房子。”
他们商量着从乔夏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可他们却忘记了,乔夏跟他们断联多年,早就不在乎他们了。
乔夏如何会在意他们的想法,更别提钱了。
乔荣辉道:“可是那个人给我们说,乔夏不是嫁给了屈家了吗?我听说屈家可有钱了,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家。”
乔父却极为不屑:“那个臭丫头的样子,屈家看得上她,我看是痴人说梦吧。”
在他记忆里,乔夏就是一个面黄肌瘦,还营养不良的小丫头,谁能看得上她。
然而他话音一转,突然道:“不管如果要真是那样,我们就可以找屈氏要一笔大钱,想要娶乔夏,必须给我们家彩礼,绝对不能便宜他们了。”
乔母也道:“我看至少也得几千万才行,不然就去闹。”
一张口就是几千万,这还真是狮子大张口,把乔夏当成了赚钱工具了吗?
乔荣辉已经按耐不住了:“我看不用咱们也不用再等了,就明天吧,咱们明天就去屈氏闹,最好带上记者一起去,就不怕屈氏不听咱们的话。“
于是一行人立刻就做好安排,准备明天就去屈氏去闹。
上次被屈薄的半路截胡了,他们才没能去闹成功,这次是铁了心要去闹。
屈薄还没到屈氏,在半路上就接到电话,说是自称乔夏父母的人,来找他要人,说女儿被他给拐卖了。
屈氏本来就在步行街,商业很繁华的地方,人多车多,直播的人也多。
他们这一闹,自然是引起了不少的人关注,而且还有不少是正在直播的人。
屈氏在本市名声可不小,大家一听到屈氏的总裁拐卖人家女儿,全都围上去凑热闹了。
他们可没听说过屈薄结婚的事情。
就有人问:“你们说屈薄拐卖你们家的女儿,你们有证据吗?没证据可是污蔑。”
听到证据两个字,他们还有些心虚,他们是信口开河。
乔父仗着自己一把年纪,白了一眼说那话的人。
“你懂什么,我们家的女儿无名无分地被屈薄抢占了,没有彩礼,什么都没有,他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绝对不离开。”
他这话和刚才的话简直是自相矛盾,刚才还说屈薄拐卖女儿,现在说女儿无名无分跟着屈薄,没有给彩礼。
涉及到金钱方面,大众都很敏感,没有那么被忽悠。
他们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们找到这里来,是为了要彩礼。”
“竟然是要为了要彩礼,就别说女儿被拐卖了,说不定你们女儿是自愿嫁给屈薄。毕竟就屈薄,就是倒贴,都有不好的女儿愿意嫁进去,你们家女儿能嫁到屈家,你们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乔父听到这话,直接就怒了,对着那个说话的就开始出击。
“你懂什么,我辛辛苦苦把她养那么大,现在这个男人把她娶回来,我要点辛苦费咋了,我难道不应该?”
“你又不是卖女儿,至于说得这样过分吗?”
只能说看直播的,什么人都有了,现场大部分的人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然而直播的人中,竟然觉得他说得没错,女儿出嫁要点彩礼咋了。
如果说是一点点也就过分,可他们要的不是一点点,而是狮子大开口,谁能接受得了。
“我的天,两千万,这人可要的出来。”
“他怎么好意思的,他女儿出嫁,他们给了多少嫁妆。”
“只怕是一个字都不会出。”
“这种家庭多半是重男轻女,你们没看见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又高又壮,长得可真难看。用女儿的彩礼来给女儿买房子。”
这家人没有遮着脸,于是就有现场楼盘销售的人站出来了。
“那个男人之前就来我们楼盘看过房,我们那个楼盘差不多一千多万的价格,看他们也不像是买得起的样子。”
…
有的人甚至在直播间笑起来了。
“我去,原来又是耀祖了,这人脸皮可真够大。”
乔家一家人屈氏门口不愿意离去,严重影响到正常经营。
不得已,保安只好出面要把他给驱赶。
这可把这一家子给气急了,指着鼻子就开始骂道。
“我女婿可是屈氏的总裁,你要是敢走我们,小心我让他开除你们。”
保安也很冤枉,他们都是按照职责在做事,怎么还要被人针对。
直播间的人这下则是笑开花了。
“可怜的保安,辛苦的打工人,竟然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我看他们应该报警比较好。”
“保安有任何错,这一家三口的确影响到屈氏了,人家赶走他们也是合情合理。”
“这人不要脸,可真是无敌。”
“屈薄为什么还没来,屈总去哪里了?”
屈薄在车上,看到直播间的情况,吩咐助理。
“报警为好,他们已经给我们造成恶劣的影响。”
他如今倒是不好直接出面,只怕会更加严重的。
而警方这边接到报警之后,迅速出警,要知道屈氏可是纳税大户,可不得好好对待。
没用几分钟,原本还耀武扬威的乔家几人,就被带到警察局,其他的主播还想跟过去,可惜被警方的人警告了。
他们没办法,也只能在外面蹲守着。
乔家的几个人无论在外面多么撒泼打滚不讲理,可被请了过去,也只能装鹌鹑,胆小得不行。
这可不是在他们的家里,他们想要做什么就行,没人能奈何他们。
他们在这里等待着警方对他们的宣判。
乔父道:“警察先生,我们好像也没犯什么法,要不你还是放我们出去吧。”
就连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乔荣辉,此刻也是一言不发。
听到他这话,警方的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在屈氏大楼门口做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别人了。”
乔父理不直气壮,道:“您这话就不对了,屈氏总裁屈薄是我家的女婿,我们来找女婿,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没有必要惊动你们吧。”
“你们说屈薄氏你们家的女婿,你们有什么证据吗?要是没证据,你们就是妨碍了别人。”
这让他们更说不出话了,其实他们心中也没有底,只是那个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嫁给了屈薄,所以他们才找了过来。
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乔夏,如今被人一问,更是什么都不记得。
看他们这样子,警方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没证据,你们可不要胡说,你们这样给人泼脏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们什么也不敢说,也只能乖乖挨批评。
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们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随便找了一个小饭馆吃饭。
边吃还边说:“现在怎么办?我们都没见到乔夏那个丫头,警方的人也不相信我们的话。”
“既然这样,只找找到乔夏,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
…
他们吃饭后,就走在路上,却遇到了一个人。
“你们在找乔夏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衣服,戴着口罩,乔家的人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几分。
“你,你知道乔夏在哪里。”
“没错,我知道乔夏在那里,你们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一定能见到乔夏。”
听到这话,乔家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了。
关于乔家的事,屈薄也没隐瞒乔夏,全都给乔夏说了。
乔夏听了后,保持沉默,脸上露出哀愁的表情。
“现在这样下去真的没事吗?我会不会被他们找到呢。”
对于父母她还有着天生的恐惧,她想要逃离他们。
大家毕业后,带着攒着的钱来到学校,直接和父母断了联系,以后都没有交集。
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找上来的。
到底是谁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呢?
屈薄拍着她的背后,示意她安心。
“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办?”
乔夏暂时松口气,有屈薄在身边,她感觉自己有了依靠,不像是以前那样孤零零的,没有支援。
那点对屈薄的不满,也消散了一大半。
除了偶尔屈薄会带着乔夏出去,大部分的时间乔夏都窝在别墅里。
她什么都不缺,要吃喝的,都有屈薄提供。
屈薄也会让人送上门,她感觉自己也是越养越好了,气色也不错,身体也结实了许多。
经过这段时间在家锻炼,她身体也强健起来,不像是以前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一天,屈薄回来对乔夏道:“夏夏,下周我父母那边要举办生日宴,你跟我去商场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是假,其实是想要带着乔夏出去逛逛。
毕竟这段时间乔夏很乖,没有叫着要出去上班工作之类。
也许是她父母的事情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是一直在家里也不是什么事,总得出去走走。
乔夏听到能出去走走,眼睛也是亮了几分,多了很多光彩,可很快就黯淡下来。
“我跟你一起出去,真的没事吗?”
屈薄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给你父母靠近你的机会。”
他抚摸着乔夏的脸:“再说,我们身边有保镖,他怎么也靠近不了你。”
他想要抚平乔夏所谓不安和焦躁,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信任他。
乔夏天生没有安全感,不信任任何人,她父母对他的轻视,让她早早就独立起来。
这样的她,总是让人格外的心疼。
乔夏嗯了一声。
两人就朝着商场而去了,商场吃喝玩乐都有了,比在家里有趣多了。
虽然他们不论想要吃什么玩什么甚至是喝什么,都有专门的人主动送上来。
可是这比不上自己出去逛街的开心,商场有美食,有奶茶,还有好玩的项目,好看的电影,简直是最好消遣的地方。
乔夏上学的时候,忙着兼职挣钱养活自己,早早就失去了一个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天真无邪。
而屈薄想要把她所缺的东西,一一都补偿给他。
他们来到茶叶店,这里都是名茶,屈薄的父亲很喜欢喝茶品茶,屈薄就对症下药。
屈薄的母亲,一个豪门贵太太。
奢侈品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乔夏否认了。
一个豪门太太,最不缺的就是奢侈品,生活中的奢侈品简直是多如牛毛。
这个念头刚冒出,她视线范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再看看,她死死盯着外面人,没有看错。
而她生怕被人看到了,赶紧移开了视线,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生怕被他们看见,发现了她。
乔父发现乔母的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不能理解。
“你一直看那里做什么?有你认识的人吗?”
乔母道;“我好像看到乔夏在那家店了。”
两人都愣住,齐齐看向那家店。。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这个商场晃悠,就是为了见到乔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