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 有人告诉他们,乔夏会出现在这个商场后,于是他们每天都会来到这个商场。
每天几乎七八点就会来到这里,然后在天黑后, 也就是八九点才会离开这里。
他们每天都是如此。
一周过去了, 他们没什么收获。
他们都快灰心丧气了, 觉得那个人的话也不靠谱,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乔夏。
看来那个人的话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乔夏果然会来这里。
他们也没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就要往里面冲, 却被门口的店员给拦住了。
“你们有预约吗?没预约就不能进去。”
店员很严格,严格筛选进去的人选,防止影响其他的顾客。
一听到还要预约他们就气的要死。
“你们这什么破地方,还要预约, 我现在就要进去看看。”
说着就要冲进去,却被店内的保安给摁住了, 挣脱不得。
乔夏吓得不敢看向门口,只是死死地跟着屈薄,一步都不敢离开。
似乎察觉到她的害怕, 屈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没事,有我在, 他们不敢拿你怎么办?”
有他在,乔夏总觉得很安心,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那边的乔父乔母跟保安和店员僵持不下,谁都不敢让一步。
店员一看他这个样子, 会影响自己做生意,赶紧道:“不行,不能这样,我看还是报警比较好。”
一听她要报警,乔荣辉一下子就怒了,直接就冲了进去。
“乔夏,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赶快出去,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完之后,不顾其他人的阻拦,还在屋子内转悠几圈,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乔夏。
乔夏这些年变化很大,可还是让乔荣辉一下就认出了他,他冲到乔夏的面前,就要拽走她。
“你跟我走,我们正找你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乔夏,就被屈薄给抓着了,屈薄很用力,差点直接卸掉他的手腕了。
乔荣辉疼得脸色都扭曲:“你,你什么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他没见过屈薄,所以不清楚眼前这个一看就不简单的男人,是屈薄,还跟乔夏的关系不简单。
不然他只怕会赖上乔夏。
乔夏躲在屈薄的身后,不想看乔荣怀那张满脸横肉,还有些凶恶的脸,她害怕晚上会做噩梦。
屈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你打扰我了。”
保安在外面翘首以盼,他挥挥手。
“把人带出去。”
保安们正要把人带走,他像是想到什么。
“不行,他们损坏了这家店的不少东西,得让他们赔钱。”
他给店家示意一下,店家立刻反应过来,开始清点被损坏的东西。
“一共十万,你们看是要刷卡还是要咋办。”
一听到这个数字,这家人的脸色都白了,他们哪里那么多钱。
乔父就不认账:“你这人在胡说八道吧,就你们这些东西,哪里用得着十万,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我不服。”
店长道:“我们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们损坏的除了一些贵重的桌椅凳子,还有贵重的茶叶,需要我出示相关的发票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耀武扬威的乔家三口,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死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气势汹汹。
他们还想像之前那样撒泼打滚耍无赖,然而这家店可不是好欺负。
乔母刚想要躺着下来,在地上哀嚎。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店员的动作更快,迅速让保镖抓着她。
“我说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躺在这里,想要碰瓷吗?还是说你们想要给我们拖一遍地。”
她指着乔家的人鼻子骂道:“告诉你们,就你们刚才的举动,惊吓到我们尊贵的客人了,我们没让你们赔偿精神损失费,都是便宜你们,你们不要不知好歹。”
乔家人一贯习惯使用的招数,在他们面前没有半分的作用,如何不让人着急。
他们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哪里赔的起。
可这不是他们赔不赔得起的原因,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赔偿。
“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方的人员来处理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带走,他们恐怕不仅要赔偿,还要面临着被拘留的可能。
这家人慌不择乱,立刻指着陆悠悠道。
“你,你们找她,她是我们的女儿,你们让他们赔钱给你们。”
店员的本来没把他们当回事,顺着他们的视线过去,就对上了乔夏和屈薄两人。
他们对乔夏不熟悉,但是屈薄他们很熟悉,是他们店内的贵客,还是尊贵会员,他们自然是得罪不起。
可想到这家人的话,他们还是迟疑地看向乔夏。
立刻而客气地询问:“乔小姐,请问您跟他们的关系是…”
乔夏站在屈薄的身后,她还没开口,屈薄这脾气就上来了,抢着乔夏先开口。
“店长,我们不认识他们,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我们。你们店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以后我们要慎重考虑来这里了。”
说完后,搂着乔夏就要离开这里。
店长脸色有些苍白,他嘴唇哆嗦,他大概是猜到屈薄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以后不会再来他们店内消费了。
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笔的业绩飞走了,还丢失了这样一个金主,谁的脾气能还得了,他当然也不例外。
看着这一家三口,脸色就越发不好。
乔家的人看着乔夏跟男人走了,他们就越发肯定那个人说的是真话,那就是乔夏的确嫁给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他们在心里埋怨乔夏,嫁给了有钱男人,也不回来看看他们,给他们几千万。
他们知道屈氏有钱,觉得几千万不过是他们手指间随便漏出来的一点。
而他们身为乔夏的父母,养育乔夏那么大,找乔夏要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就要追出去,找乔夏对质,却被店员给拦住了。
“不赔钱,你们就走不了?”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那个人得知消息后,赶到警察局,替他们赔了钱,他们才会放出去了。
他们出来之后,对着男人千恩万谢,很是感谢。
男人却很不屑:“我让你们去堵乔夏和屈薄,谁让你们去砸店了,你们还真是不听劝。”
乔家在他的面前丝毫不敢反驳,只好低着头接受他的批评。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男人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要是还不能让乔夏认你们,你们就滚回乡下去。”
听到他这话后,几人更是齐齐摇头,他们不愿意回到乡下,比起乡下,他们觉得这里吃的好穿的好,简直比乡下好多了。
如果要是乔夏认他们,给他们钱就更好了。
乔家一家三口在屈薄这边屡屡碰壁,于是决定改变策略,去找屈薄的父母。
屈薄的父亲和屈薄一样忙碌,每天都是各种的会议要开。
而她母亲,则是清闲多了,除了每天逛街买东西,要不就是和牌友们打牌,还有就是各种地方旅游。
她这个豪门太太过得不亦乐乎。
直到那次,她逛完街后,往回走,车子不小心撞到人了。
吓得她赶紧下车,良好教养促使她对着地面的人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需要不需要去医院。”
她是豪门太太,根本就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解决。可要是被人发现她交通肇事逃逸,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屈氏的名声巨大的损害。
躺在地上的人,也就是乔母,她早早就在这里等候了,就是为了等逛街的屈母路过这里。
那人告诉她,屈母会经过这里,只要她在这里守株待兔,就一定会醒来了。
乔母睁开眼,看向屈母,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大牌,脸上的皱纹也很少,五十多岁的她看着只有三十来岁。
想到自己如今的苍老模样,乔母心中升起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凭什么对方就能养尊处优,什么都不用发愁,而她整日为家里忙活,为家里操碎心。
尽管心中很嫉妒这个人,却还是按捺住此刻的小心思,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我,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她根本就没让车子碰到她一分一毫,也没伤到她,她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看到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屈母也松口气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
但她还是不放心:“要不还是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吧,医药费我来付就好了。”
听到她这话,乔母摇摇头。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小擦伤没什么事,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屈母也没在勉强她。
乔母却一把握着她的手,很是激动道:“看你长得很眼熟,你跟屈薄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屈薄不就是屈夫人的儿子吗?这点不用怀疑。
“屈薄是我儿子,你认识她吗?”
这下乔母却换上一副伤透心的样子。
“我女儿是乔夏,前段时间我得知她结婚了,就想要过来看看她,没有想到她却见都不愿意见我一面,我就想找女婿说说情,结果却被女婿给赶出来了。”
屈母听得很有代入感,义愤填膺。
“那个臭小子怎么能如此不孝顺,就连长辈都不尊敬,看我好好教训。”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准备叫屈薄过来,她要好好教训他们。
她的手机还没拿出来,就被乔母给握着,阻止她的行动。
“不,不用那么麻烦,乔乔不愿意见到我跟他爸,我也不想勉强她。只是她上大学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看我们,我们也惦记她,所以才会回来看看她,没想到她这么讨厌我们。”
看似在劝屈母,实际上是在火上浇油。
屈母本来就看乔夏不顺眼,现在得知她竟然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心中那叫一个恼火。
“你放心好了,乔夏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你放心好了。”
乔母原本黯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屈母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她跟乔母说:“你先暂时回去,后续等我的通知。”
她还说:“过几天我们要家里开生日宴,他们两个也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出面指证乔夏的所作所为,看她如何说。”
不得不说,这一招完全就是把乔夏的后路给堵死了,乔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到时候面对着突然出现的父母,她是要认还是要不认。
她自然是不愿意承认,可是很明显屈母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不会放过乔夏,还会逼着乔夏承认。
面对着婆婆和自己母亲逼迫,她会做出如何反应。
还有屈薄会不会站在她这边呢。
这件事就如此轻易地完成了,乔母在心中也暗自松口气,她也能回去做一个交代了。
前段时间,因为多次不利,家中气氛不好,她也成了出气筒。
她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地方,心想这次成功完成任务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而乔家一家三口则是瞪着屈母的通知,他们已经在幻想拿到几千万后要如何花了。
乔夏这边不知道乔家人的情况,屈薄没有花费心思在他们身上,所以不知道他们打上了利用他母亲的心思。
屈家的这次生日宴会是在乔家的别墅,除了乔夏和屈薄回去外,就连两边的亲戚也有不少的去了。
乔夏跟着屈薄进去后,把带回来的礼物递给保姆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屈母一直注视着她,打量着她,眼神之中满是怨恨。
她对这种目光尤为熟悉,实在是她被这样的目光打量过太多次了。
在乔家,父亲对她很轻视,从来都不屑于正眼瞧她一眼,而她名义上的弟弟则是就连看她一眼都很奢侈。
唯有她的母亲,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她,似乎在质问她,她为什么是一个女孩。
母亲为了生出儿子,可谓是费尽心思了。
在她的前面本应该还有几个姐姐,可是他们不是生出来被掐死被丢弃,要不就是送了卖了,没有一个留下。
而她之所以会被留下,是因为算命的说,她能带来一个弟弟,于是她就被留下来了。
她原本的名字也不叫这个,后来她自己改了而已。
乔夏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个婆婆,她什么事都没做过,难不成是因为屈薄的缘故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可真是冤枉,屈薄如何想,他如何能够把握得了,他们与其怨恨她,还不如想办法让屈薄和她离婚才是。
屈薄就站在乔夏的面前,他母亲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直视着乔夏,他比谁都清楚。
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搂着乔夏的肩膀,霸道地把人挡在身后,隔绝了她妈不怀好意的目光。
屈母看到屈薄的视线,皱了皱眉,心中肯定自己女儿不知道乔夏的所作为,是被她欺骗了,不然一定不会向着乔夏。
她一定要揭穿乔夏的真面目。
屈母道:“屈薄,你这个小子,至于这样护着乔夏妈?我难不成还能吃了她妈?”
屈薄也很不客气:“妈,你以为你那个眼神有友好吗?你是没吃了她,可你那个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别说是乔夏了,我看了都害怕。”
屈母第一次被屈薄如此不客气地驳了面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了。
她想到等会的,决定暂且把这口气咽下去,等会屈薄知道乔夏的真面目,就会后悔对这样对她。
屈母看向屈父,屈父什么话都没说,这母子俩的事情,他才懒得插手。
见屈父不愿意插手,她心情更加差劲了。
其他的亲戚见到这种情况,赶紧插嘴进来。
“屈薄,你有点过分了,好歹也是你妈,你说话也客气一些。”
说这话的是屈母的妹妹,屈薄的姨妈,他们一家子平日里也是靠着屈氏拿了不少单子。
屈薄才不惯着他,他从来就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姨妈,我看你们想要的那几个单子,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的价格也不是很优惠。”
此话一出,姨妈脸色一白,他们一家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给姨妈使眼色。
姨妈闭上眼了。
有了姨妈这样一个先例在前面,其他的亲戚哪里还敢说什么,嘴里闭得无比严实。
看到这一幕的屈薄,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叽叽歪歪的。
警告姨妈一家后,最不高兴的就是屈母了、
“屈薄,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姨妈是为了我说话,你怎么能怪她,再说她说的也是真的。”
屈薄不解地看向屈母。
“妈,到底是谁在你的面前胡说八道,说夏夏的坏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一定是有人在她妈的面前说了什么,才会有她妈对乔夏的反应。
以前他妈虽然对乔夏不满,可也是藏在心里,从来就不会说出来,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屈母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她都差点以为是被屈薄看穿什么了。
“你这小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我还是不想让你被人欺骗了,乔夏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赶快和她离婚为好,我是你妈,我还能骗你不成。”
乔夏看向她:“您说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请问您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您说话可是讲究证据。”
屈母不客气地直视她,回击道:“自然,我肯定是有证据的,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
乔夏直视着她的面容,不知为何,内心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不由地握紧了手。
屈薄在她耳边道:“放心好了,一切有我。”
在屈母话音刚落之后,门就被推开了,然后大家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乔家一家三口。
看到这三人的时候,乔夏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还是屈薄眼疾手快扶着了乔夏,她才能堪堪站稳了。
看到乔夏这一幕,屈母不屑地冷了一声,果然如此,她等会就要揭穿乔夏的真面目,让屈薄跟他离婚。
乔家三人走到了屈母的面前,他们看到打扮精致时髦,穿戴无一不是好货的乔夏,整个人也跟换了一个人。
他们也差点没认出来了。
随后他们内心就是一阵狂喜,只要捏住了乔夏,以后后半辈子就是吃穿不愁了。
乔夏不想看见他们,会让她想起不愉快的过往,她靠在屈薄的肩膀上,柔弱地闭上眼了。
而在这一家人出现后,现场的亲戚们都窃窃私语,不敢大声一点,生怕惹怒了屈薄。
有了上次姨妈的教训,他们不敢轻易开口了。
屈母让他们站在自己身旁,主动开口:“来,我给大家介绍,我旁边这三位都是乔夏的亲人,这两位是她的父母,还有这位就是她的弟弟。”
这话一出,大家看乔夏的眼神更加怪异,他们从来没听过乔夏的父母之类。
乔夏的父亲主动开口。
“我是乔夏的父亲,乔夏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跟我们断了联系。我们好不容易得知她现在的住所后,前去找她,结果她却屡屡不见我们。”
这话一出,人群中就有人议论。
“前段时间,好像就有人到屈氏大楼去闹,被警方的人带走了,后续就不了了之了,该不会就是这一家子吧。”
“很有可能是这一家人,这叫什么事。”
“乔夏竟然不愿意见他们,这也太不孝了,好歹也是亲生父母,这做得太过分了。”
也有人说:“乔夏都嫁给了屈薄,傍上了豪门,肯定是不愿意认自己的贫穷爸妈了。”
“屈薄什么富家千金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寒酸,就连父母都不要的女人,怕是瞎了眼吧。”
屈薄一个冷冰冰的眼刀递过去,那人悻悻地闭上眼了。
乔夏没说话,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多少地关系。
眼看着情况差不多,这时屈母也站出来了。
她是屈薄的母亲,比起其他人畏惧屈薄的威胁,她可什么都不怕。
“大家刚才都听见了,这三人是乔夏的家人,而乔夏自从上了大学之后,跟家里人断了联系也就算了,在父母找上来后,闭门不见,如此无情无义,不孝顺父母的人,如何能嫁到我们屈家,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我们屈家。”
她此刻的目的也暴露出来了,就是要逼着屈薄和乔夏离婚了。
可是现场没人敢附和她的话,跟一个鹌鹑似的。
屈父没说话,但对屈母这种行为很不满。
眼神不加掩饰地警告。
屈母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了,她相信了乔家的人,抓到乔夏的把柄,就要把乔夏赶出家门。
屈薄贴在乔夏的耳边,温柔地安抚道。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乔夏眨着大眼睛看向他,一闪一闪地。
屈薄看向乔家三人。
“不让你们见乔夏,是我安排的,你们有什么气,要发什么火,就尽管找我好了,别找乔夏。”
乔母还在那里哭泣:“我可怜的女儿,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就连嫁了人,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一家人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
乔荣辉虽然畏惧屈薄,但想到几千万,就鼓起勇气道:“你娶了我家,给我们家一个交代都没有,不行,这点事没完。”
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逼着乔夏认下他们,他们才好找乔夏要钱。
乔夏要是不给,他们就道德绑架他们。
屈薄也不好糊弄,上下扫视着乔荣辉。
“我跟你姐结婚,又不是跟你结婚,你有什么脸找我要钱。你怎么想要钱,也可以做手术把自己嫁出去。”
乔荣辉是脸红脖子粗,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当然明白明白屈薄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说话,屈薄嫌弃道:“啧啧啧,不过就你这样子,你愿意嫁,只怕也没人会娶,你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又丑又胖。”
这话简直是刺激着乔荣辉那颗敏感的心思。
乔父乔母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欺负,自然是不乐意了,立刻就冲上来维护。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家荣辉。他可是乔夏的弟弟,你放尊重一些。”
他们两个人围着屈薄一个人,看着就像是他们要欺负屈薄一样。
屈母一看这个样子,简直要气炸了,她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的儿子。
自然就让管家挡在他们面前,保护屈薄。
乔母反应更快,立刻就让乔父和他散开,还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不能得罪屈母,不然要是她不站在他们这边,那他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母收起刚才脸上狰狞的神色,走到了屈母的身边道。
“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没有教好乔夏,让她勾引了屈少…”
说了自己爱听的一点,屈母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在她看来,就是乔夏勾引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才会上当。
乔母有些方面很聪明,可有些方面完全拎不清。
屈薄针对乔家人主动上门认亲行为很不屑。
他道:“你们说,你们是乔夏的父母和弟弟,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乔家三人愣住了,很快就想起了。
“这还用证明吗?我们就是乔夏的父母,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们不明白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什么屈薄还会问出来。
屈薄道:“你们说是,我为什么要相信呢,我还说我是耶稣呢,信口开河,谁会相信。”
这下让乔家的人愣住,他们很想拿出户口本,可他们根本就没有户口本。
而且更重要的是,乔夏的户口早就迁出去了,迁到学校了。
这可让他们头疼了。
他们没有办法证明,口说无凭,只能想一个办法。
他们只是盯着乔夏,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问问乔夏,乔夏是最清楚的。”
他们这是赌了一把,觉得乔夏应该会承认。
屈薄听完这话后,暂时松口气了,她觉得乔夏应该是不会承认。
只要乔夏不承认,他就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一家子,让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嚣张。
乔夏本来是不想理会这件事,每次看到乔家的人,就会想起曾经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想到无数个被打被骂的岁月,还有以前身上很多的疤痕。
她身上的疤痕逐渐淡去了,记忆也开始模糊了,可那刻在骨子里的疼痛,仿佛永远都忘不了,永远都在疼痛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乔夏心中有了主意。
与其让这根针一直插着,隐隐作疼,不如拔出来,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乔夏突然就一笑,那笑容很灿烂。
“那当然,他们是我的家人。”
乔家人几乎是欣喜若狂,唯有屈薄则是一脸哀愁,不知道乔夏要做什么。
乔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了。
屈薄没说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最得意的还是屈母,她揭穿了乔夏虚伪面目,迫不及待地对屈薄道:“屈薄,你赶快和这个女人离婚,她就是一个虚伪的女人,她骗了你,你和她离婚呀。”
屈薄看到她妈跟中了邪一样,很是无语。
“妈,你在胡说什么,乔夏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我既然跟她结婚,自然是默认了。”
听完这话后,屈母彻底哑然了,恨恨咬牙。
乔家这一家人是最搞笑,乔夏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就相当于他们的几千万有了着落,他们心情好极了。
他们还没着急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只是热泪盈眶,一脸感动。
“夏夏,你总算是愿意认我们,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可你都了无音讯,你可吓死我了。”
他们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他们很擅长演戏,而乔荣辉则是面无表情,他还想说什么。
乔父乔母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他是什么都不明白,但也什么话都没说,面无表情了。
“夏夏,让我看看你,怎么样?”
他们就朝着乔夏走去,屈薄担心他们会对乔夏不利,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乔母还在嘻嘻哈哈:“女婿,你是担心我们会对夏夏不利吗?放心好了,夏夏是我们宝贝女儿,我们肯定会好好对她,弥补她这些年缺少的情感。”
屈薄还是不让他们靠近,虽然不知道乔夏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他选择尊重乔夏的选择。
乔夏这样说,一定有他们的用心。
“既然你们是夏夏的父母,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我们有空会来找你们的。”
必须要弄清楚乔夏的意图是什么,才方便后续的计划。
乔夏多看了一眼屈薄,他竟然猜到她的心思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所有人都像是有心事一样,席间都没人说话。
最开心的就是屈母了,毕竟她揭穿了乔夏虚伪的面目,虽然没能让他们离婚,可总有机会的。
屈父没说话,对屈母也是不满,竟然闹出这种笑话。
在屈家很憋屈,回去的路上,乔夏没这么开口。
越是这样,屈薄担心就越重,乔夏有心事,他如何能放心。。
他把乔夏揽进怀里:“夏夏,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一家人吗?”
那三人的确是棘手的问题,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警方也不好出面来了。
乔夏看向他们:“他们突然找上来,肯定是为了钱。”
她很笃定。
屈薄道:“如果只是钱,倒是一件小事。”
乔夏看着他:“屈薄,不能给他们钱,不能让他们如意。”
屈薄听见他们说:“他们就会趴在我身上的吸血虫,他们嫌弃我是女孩,不愿意给我半分疼爱,却还指望我给他们钱,没门。”
屈薄道:“那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了。”
乔夏看着他:“暂时不急,总会有办法。”
乔家的人还住在那里,他们本以为被乔夏承认后,很快就能拿到钱了。
因为他们都快撑不住了。
乔荣辉借了高利贷,对方催促着他赶快还钱,不然就要废了他一条胳膊。
而乔父则是在网上看直播,刷礼物,借了不少的网贷。
所有人都在为钱而焦头烂额。
“乔夏不来找我们,我们如何找她要钱,我们现在可需要钱。”
他们眼看着乔夏不来,于是就主动出去,上门找乔夏。
“没关系,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乔夏。”
他们很轻易就找到了乔夏所居住的别墅,并且到了别墅门口了。
乔夏正在小院,穿着家居服,看到这一家三口,也是被吓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们,他们竟然主动找上来,真是有意思。
乔夏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不以为然:“是你们呀,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直接冲到了乔夏的面前,拽着乔夏衣领。
乔夏体重很轻,很轻易就能被拽起来,她强烈挣扎着。
“放开,放开我。”
乔父面目狰狞:“乔夏,我们等了你好几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们可等着你给我们钱。”
管家和保镖在旁边面面相觑,生怕他会继续伤害乔夏。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这一家子是怎么进来的,竟然趁着他们没注意就找到了乔夏。
乔夏养了多日的小脸,总算是有了一些肉,却还是很瘦弱,可她却一点都不畏惧他们。
“是你们呀?还想找我要钱,休想。”
说完朝着对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乔父摸着口水,气炸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还敢朝我吐口水,别以为你嫁给屈薄翅膀就硬了,我还是你老子,我要打你,谁都不能阻止我们。”
说着就要对着乔夏的脸下手。
乔夏丝毫不畏惧:“你打呀,你打我,你对我脸打,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乔夏吗?你打了我,你就别想要一分钱。”
以她对屈薄的了解,只怕这一家人要去蹲监狱了。
管家在一边暗自着急,不停劝架。
“有话好好说,这动手算什么事,况且你打了人,你以为就能走出这别墅。”
他虽然是不懂什么事情,可也明白乔夏对屈薄而言简直就是命根。
乔夏有什么损失,对方只怕都完了。
果然在管家的话后,乔家人也想起了什么。
对着管家道:“你去给屈薄打电话,让他给我们两千万,我们就放了乔夏,不然后果自负。”
管家赶紧去给屈薄打电话,生怕晚了一步,对方就会对乔夏不利。
屈薄得知情况后,又气又气,没想到对方竟然狗急跳墙,跑到别墅来了。
而且小区的保安,还有别墅里的保镖,都是这么一回事。
他心急如焚,赶快回到家里了。
带着保镖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一家人。
他们手中倒是没有携带什么凶器之类,只是站在乔夏的面前,眼神凶恶。
乔夏的脸颊有手掌印记,乔夏瑟瑟发抖,这下彻底刺激了屈薄。
他让保镖赶紧上前,制服他们一家人,顺便把人暴揍一顿,然后查看乔夏的伤势。
乔夏蹲在地上,抱着头,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鸟。
嘴里还在呢喃着:“不,不要打我…”
屈薄更生气了,突然想到她以前说过,曾经没少被父母打骂,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他气得直接踹他们几脚,可远远都不能消气。
管家建议到:“要不报警吧。”
屈薄道:“不用,报警他们只怕很快会放出来,把他们狠狠打一顿,最好是半身不遂,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
于是乔家的人这下惨了,为了给乔夏出气,他们被打得半身不遂,可偏偏他们还不敢报警。
谁让他们擅闯民宅。
屈薄立刻去查,谁把他们放进了小区,把那个保安给抓出来了。
保安面临着被开除的风险,以后也将会成为永远的黑历史。
保安不得已说出那个给他钱的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后,屈薄瞪大眼,当下就要去报复了。
可顾及到乔夏的情况,他也只好回去看看乔夏的情况。
乔夏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浑身颤栗。
他心疼死了,曾经的她到底受到多少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