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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作者:相吾 当前章节:4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5:31

两个婢女都是愤懑的模样, 看起来就是很为她打抱不平,谢玉蛮却觉得好笑,她垂着眼翻账本, 用厚厚的账本挡去了她的目光:“有什么好气愤的, 我与他本就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她轻轻地反问,像是反问给自己听的。

都怪水/□□融时太过亲近,连呼吸心跳都纠缠在一起, 好像谢归山每一次贯穿的不只是她的身体, 还有她的人生,在那大红鸳鸯帐下, 他的依恋不舍叫她产生了一厢情愿的幻觉,以为如此一生也未尝不可。

幸好,老天爷待她不薄,在她快误入歧途时给了她当头棒喝, 叫她重新想起这桩婚事的情史由衷。

谢玉蛮只觉背后冒出冷汗。

谢归山的关照犹如砒霜,食多了是要夺她的性命的, 她怎么能那般轻而易举地交付了信任, 以为果真可以将他当个倚靠呢?实在太可笑了。

谢玉蛮摇摇头,叹息一声, 是叹息自己的天真傻气。

她收拾好心情, 只想把精力都放在赚银子上, 因对银瓶道:“再等半个时辰, 你再去取。”

她已决意要在三天内理完嫁妆,并不打算理会谢归山。

谢归山百无聊赖,来议事堂寻过谢玉蛮好几回,每回见她都是蹙着眉尖, 专心致志地理账,偶尔算累了,便带着两个婢女去库房核对嫁妆,并没有任何的闲心搭理他。

谢归山烦闷不已,又不好帮谢玉蛮快快做完好出去玩,于是只能回去捧着春宫图翻。

别说,那人做事不着调,但送的春宫图很好,花样很多,谢归山看进去了,只要想到这些招数是要用到谢玉蛮身上,他就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能等到天黑。

夜晚在谢归山的翘首企盼中终于到来,谢玉蛮跟膳房调整了菜单,减了许多样式菜,多了纯荤肉,叫谢归山吃了个痛快。

他感到惊喜:“厨娘是转了性了,晚膳做得挺好。”

谢玉蛮慢条斯理地沃洗双手,冷哼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谢归山便大笑着要来亲她,被谢玉蛮扭身避开了:“还没漱口呢!”

谢归山:“规矩真多。”

可等他漱口净手完,谢玉蛮早不知去哪儿了。

谢归山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去沐浴了,很快就会回来睡觉,便也哼着荡漾的小曲儿去拾掇自己了。

他速度更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擦干后便完了事,很快就穿好里衣,迫不及待到床边等谢玉蛮。

谢玉蛮拣了件极为规矩且无聊的寝衣穿着,也不急着进屋,就在院子里坐着,边晒那刚洗的乌发,边与婢女说笑。

漫不经心的语调,不急不缓的闲聊,听得谢归山心里发急,他起身步出堂屋,到谢玉蛮身边,看她侧着身坐着,腰身窄窄,身段曼妙,绸缎般黑亮的发在月光下莹出乌润的光泽。

他摘过巾帕,蒙到谢玉蛮头上,替她擦着发,不依不饶地问她的不是:“你都和两个婢女待一日了,还没待烦?”

谢玉蛮斜睨他:“我在晾发。”意思是她有正事做,别来烦她。

谢归山擦发的力道加重:“这是嫌上我了。”

谢玉蛮不承认:“少给我扣这种罪,夫为妻纲,我哪敢嫌弃你。”

于是谢归山越发确定谢玉蛮就是嫌弃上她了,否则无缘无故,她不必拘着自己看一天的账本,她是那等贤惠的人吗?

谢归山替她擦完发,便将巾帕丢给随侍的婢女,直接把谢玉蛮横打抱起进屋,手不够用,便用脚带上门,哐啷一声,是示意生人勿进的意思,金屏与银瓶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谢玉蛮一挨床便掀了被子钻进去,脸朝里睡了,一副不叫人打搅的模样,谢归山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才挨过去问:“生我

气了?”

还没等谢玉蛮说话,他又道:“别和我打官腔,我要听实话。”

谢玉蛮垂着眼睫:“真没有,就是累得慌,想早些歇了。”

谢归山不信,可谢玉蛮再交代不出其他的话,他也不能逼她,于是只好体谅她的劳累,上得床,长臂舒展,照旧要将谢玉

蛮揽入怀里,呼吸贴着呼吸,体温缠着体温,依偎着睡。

谢归山注意到在她触及谢玉蛮时,她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两个呼吸后,方才恍若无事地靠过来。

好似两人之间当真毫无嫌隙一样。

谢归山的心咯了一下,他翻起身,将才吹灭的蜡烛点上,移到帐内,照着谢玉蛮,将她的神色照得纤毫毕现,才开始盘问她:“今天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谢玉蛮模棱两可:“我今日忙了一日,盘了账,点了嫁妆,你觉得我该听到什么?”

谢归山愈发确信了,他沉吟着,谢玉蛮半张脸埋在枕中,却也抬了半副目光去偷窥他的神色,越看越失望,她屏住呼吸,想起身表明她的立场,叫谢归山知道她并不是可以随意无视,看不起的正妻,可是想到她还不曾将自己的生活安排明白,她又只能先忍耐下来。

总而言之,在和离时骂个痛快,不叫自己受委屈就是了。

谢玉蛮暗自打算着。

却听谢归山开了口:“今日是个老友来拜访,主要是帮人来送新婚礼物的。”

谢玉蛮心道骗人,既然送了新婚礼物,自然需要登记后归入库房,她今日有一半的时间待在库房,怎生就没有人来汇报此事。何况宾客都在婚仪那日将礼送到位了,从没听过还有谁要补送,真是说话也不打草稿。

心内冷笑,她嘴上却善解人意:“哦,那可得记好了,往日别回错了礼,叫人以为我们小气。”

“这个礼不用回。”谢归山迟疑地道,“那人你曾在法源寺见过。”

谢玉蛮听这话诧异起来,她料不得谢归山竟然会主动招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半晌只道:“那个漂亮姑娘。”

谢归山却是嫌弃:“漂亮什么,脾气硬,身体也硬,冷邦邦的,毫无女人味,怪不得追不到男人。”

谢玉蛮听到这话就不喜欢:“她是你朋友不是?叫她听到,该多伤心。”

谢归山道:“你放心,当着她的面我也照常说,说了还不止一次,她一直都知道我看不上她,当然她也看不上我。我们要

不是互相嫌弃,早成了,毕竟我跟她认识那么多年,又在你前头。”

谢玉蛮微怔,一是为了谢归山的坦率,二是饶是她抱着挑刺的心态去审视这段话,也找不出任何的错处,于是闷闷地应了

声,应完后才反应过来:“你与我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不愿叫你误会我喽,”谢归山吹灭了蜡烛,滑进锦被中,抱住谢玉蛮,满足地叹了口气,道,“不告诉你是因为她行踪需要对外隐秘。”

谢玉蛮心一紧,道:“为什么?”

谢归山已经开始意动,去寻衣物下摆,他呼出的气息重了几分:“做的事见不得光呗,不像我,我金盆洗手了,她可没有。”

谢玉蛮还在想姑娘家能做什么勾当,那手便侵了进来,她惊呼捂住自己:“别,我真不想。”

谢归山的吻乱如雨点:“你晾了我一日了,可把我想死了,晚上要好好补偿我。”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谢玉蛮推他拒他,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像一条错误上岸的鱼为了活下去,极尽本能地颠簸挣扎,可她强不过谢归山,最终还是被擒住了双手压在头顶,被迫打开自己,迎接炽热贪婪的吻。

谢归山吻得热切又动情,却听到谢玉蛮细细点点地抽泣了起来,软腔裹着颤音,由衷的可怜,谢归山抬起吻到小腹的脸,松开她,将她抱在怀里,拂开她的发,伸手去探,探到一手的泪水,心内发急,忙问:“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吗?”

他迅速地回忆今日新学的花样,再三确定自己严格地依照了书上的步骤,因怕谢玉蛮头回不适应,就连力道都是放软的,难道还是弄得她不舒服了?

谢玉蛮低声泣道:“我说了好几声不愿了,你是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听见了,当然是听见了。

谢玉蛮又问:“听见了还不停,是觉得我的话不重要吗?”

谢归山哑然,他拽了把自己的头发,道:“你总是说不想,可最后总是舒服的。”

“是,你手段高超,总能逼迫我接受不想要的,我比不过你,可是你有没有在意过我最开始是不想要的呢?还是你就觉得我没有拒绝你的资格?”

这话就重了,谢归山也有点不高兴:“你别上纲上线,你总是不肯好好配合我,难道我只能依着你,饿着我自己?”

谢玉蛮态度也强硬起来:“我要怎么配合你,你回回都没有节制,上回甚至弄了好几日,我若配合了你,我还能下得来床吗?”

谢归山道:“我需求就这么大,你是我媳妇,你不替我解决,还想叫谁替我解决?”

谢玉蛮道:“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为你解决这种事的通房或者妾室!”

谢归山冷静地反问:“你不能替我解决,我娶你做什么?”

彻底谈崩。

谢玉蛮嫌与他多说一句话,就是对不住自己的身体,便气鼓鼓地睡了,谢归山却烦得根本连躺都躺不下,一回头见谢玉蛮已经安稳地睡了,顿时气得不行,要把她推起来论个明白。

谢玉蛮只觉他有病。

谢归山觉得委屈:“饭量大的人吃一碗吃不饱,若克扣他的饭食不允他由着肚皮吃三五碗,只允他隔几日吃一碗,任谁知道了都要骂句没良心。怎么到我身上,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虐待了呢?”

谢玉蛮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就虐待了?这和吃饭不一样,你又不会死。”

谢归山强词夺理:“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它都要爆炸了,不信你摸摸看,它饿得都流口水了。”

谢玉蛮为谢归山的下/流目瞪口呆。

谢归山健硕的体格压住她,分她的月退叫她搭上肩,玲珑的脚踝,宽厚的肩,白皙的雪肤,古铜的肌肉,强烈对撞,刺激眼球,叫人为身/下孱弱的女孩的命运担心不已。

谢归山的语气中却全然是为她着想的好心:“好妹妹,千万别饿着哥哥,哥哥那玩意可不经饿,要是饿久了,发了疯,最后苦的还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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