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蛮一瘸一拐地回了定国公府,请来的大夫替她上了药,特意嘱咐她需要静养在床。
谢玉蛮从来都不是安静的性子,叫她躺在床上,比杀了她都难受。更何况在这番与谢归山的角力中,她不仅落了下乘,还输了个彻底。
谢玉蛮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她每天边磨着牙听银瓶打听外头的风言风语——不必说,都是陆枕霜散播出去的,着重强调了谢玉蛮是怎么被拒之门外,而她又是怎样继续可怜巴巴地求着谢归山,简直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了又碾——边琢磨究竟该如何报复回来。
尽管银瓶看她生气上火,连吃几盅银耳莲子羹都压不下去,劝她不要再听了,谢玉蛮都不肯放弃。
好在,很快,谢玉蛮就想出了个好主意,不必再忍受这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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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虹梁,金华玉堂,谢归山跽坐于藻绣宫墙之前,卷起被涂抹过度的行军作战图。
陛下着玄黑常服,银发束进发冠里,虽年迈,但精神矍铄。
尤其是在失去魏云将军几十年后,又让他重新为大雍找到了一位能带兵打仗的将才,于是他更为神采奕奕。
他道:“等到今年各地把税银收齐,明年朕就点你做朕的兵马大元帅,出征北戎,杀他个片甲不留。”
谢归山:“但凭陛下驱使。”
陛下心情不错,也是恩威并施,既要臣子替他做事,自然先要关心臣子的生活:“朕听说你现在仍住在朕赐你的将军府,不曾回国公府?”
谢归山神色平静:“臣做了十几年没爹娘的野孩子,暂且还接受不了多了爹娘的事实。”
陛下仰头大笑起来:“朕也猜到大抵如此。但你不去与家人亲近,他们就永远是陌生人。谢伯涛那个脾气又冷又硬,确实不好相与,但玉娘活泼可爱,你可以多与她亲近亲近,谢伯涛很宠爱她,由她替你周旋,自然事半功倍。”
谢归山面色如常,只是神思微动,随着皇帝的话略微想起了谢玉蛮。
迄今为止,谢玉蛮与他见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