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陆骄确实感应到林尽水的位置, 在她攀着他的时候,他偏过头去并不是不想看见她,是感应到林尽水的位置,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想到自己因为这下意识的举动, 一时不设防被林见渔舔了一口, 他就忍不住送林见渔离开千里之外。
好好说着话, 突然被击飞的林见渔:“???”
她又哪里得罪这祖宗了?以及同样是撞树, 这回倒下的居然是树!
“你又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看见她飞出去,第一时间跑来给她收尸的云淡问。
“母鸡啊!”林见渔也一脸懵逼,掸了掸身上的灰,从树干上起来, 打算去问陆骄。
云淡看她居然还能起来,有些惊讶道:“你居然还能起来。”
他看树都倒了, 还以为陆骄下了死手,这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我居然能起来。”林见渔后知后觉道,再看倒在地上的树, 她说,“难道是树兄替我承受了所有?”
嗯,她除了能起来外, 还不觉得疼……好吧,疼还是有一点的,只是和以往的每一次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
树兄虽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很明显没有替她承受所有的本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的血条变厚了。”
“怎么看出来的?”林见渔疑惑。
“不够明显吗?”云淡摊手示意她自己看。
林见渔看了眼地上树,觉得它倒得很冤,于是, 她把它扶起来重新种回去。
种完后,拍拍手,抬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力气也变大了。
“你说得对,我变强了。”
“这就是你异变成功后的力量吗?”问这话的是逐流,他有点接受不了林见渔一下变得比他强这么多的事实。
“当然不是。”林见渔摇头,“我离异变成功还远着呢!”
“大佬说的?”
“嗯。”
“那等你异变成功岂不是更强?”
“应该吧?”林见渔也不是很肯定,“等我成功了再告诉你。”
逐流不是很想知道,他打算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找个无人的角落舔舐伤口。
不知道他“受伤”了的林见渔,见他突然转身走人,也没挽留他,自己跑去找陆骄。
“消气了吗?消气了,我们继续来聊我师父的事。”
陆骄再次送她离开千里之外。
林见渔:“……”
她就多余问一嘴。
掸了掸灰,从树干上起来,再次把树种回去,嗯,还是刚才那棵树,现在它有了一个名字,叫坚强。
“你干嘛一直挑衅大佬?”云淡不理解。
“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林见渔说。
“你还没有那个胆,你都敢……”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林见渔秒懂。
“我说他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原来是还在生气。那我就先不往枪口上撞了,你给我做点吃的,我快饿死了。”说着,她的肚子还应景地叫了两声。
“不是才刚吃过饭。”云淡有些无语。
“哪里刚了?”
距离他们上次吃饭都过去大半天了,期间他们甚至打了一场群架,还观摩了一场大战。
她玄湛师兄少了一条胳膊,她先后异变了两次,虽然都没成功,但两次都是死去活来,尤其是后面那次,简直是死去死去死去……活来。
这么算下来,他们这大半天经历的可真多,要再加上吃饭前的经历,那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云淡也算了下,确实过去大半天了,然后,他就任劳任怨做饭去了。
林见渔跟着打下手。
嗯,偷吃的时候被他打下手。
吃饱喝足,林见渔估摸着陆骄的气也消了,就旧事重提,问起了她师父的事。
怕直接问他,她师父在哪,他不告诉她,她还拐了个弯,问他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只要他告诉她,他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她就知道她师父在哪个方向,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她才没迫切地想知道她师父在哪,想他总会带他们去的。
她想得很美,但现实是,陆骄听了她的问话后,只说了句随便。
“这怎么能随便!我们是来找我师父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我不急。”陆骄真不急,他也不是一定要找到林尽水。
“我急。”林见渔本来不急,现在急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不爽冲我来,别冲我师父,他是无辜的。”
陆骄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然后,她就飞了,把周围的树都撞倒了。
周围的树:喂我花生!
没人喂它们花生,但有人把它们种回去了,还给它们浇了水。
给最后一棵树浇完水,林见渔拍拍它的树干说:“坚强啊,你一定要坚强。”
起夜路过的逐流听了一耳,回说:“你现在已经强得可怕了。”
连着撞了那么多树,没死不说,还有力气把树都种回去,再浇水,简直了。
林见渔也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嗯,生命力顽强。
“不知道是异变的原因,还是吸收了大佬的血,我发现我似乎拥有了自愈能力。”
“嗯?”
“嗯什么?”
“第二声,表示疑问。”逐流说,“展示一下。”
林见渔就近找了根木刺,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小的伤口,至于吗?”撞那么多树都……好吧,没少听她惨叫。
“不至于,扎你一下。”林见渔冲他亮出木刺。
逐流虽然不怕被扎,但也不想平白被扎,转移话题道:“看你伤口。”
林见渔依言把伤口上的血擦掉。
逐流凑近了看,什么都没看见。
“太小了,看不见。”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已经愈合了。”
“这种小伤口,我也能快速愈合,来道大的。”
林见渔傻了才来道大的。
她虽然有治愈能力,但不代表她不疼。
“我撞了那么多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逼逼,还不够证明吗?”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浪费我时间。”逐流说完就走。
林见渔见他朝林子深处走去,随口问道:“大半夜的你去哪?”
“尿尿。”急死了都。
林见渔:“……”
多余问。
自己回到陆骄他们身边,找了个离陆骄最近的位置,躺好,盖被子。
“这天越来越冷了。”
“你都快躺大佬腿上了,不冷才怪。”不远处还未睡的云淡凉凉道。
“胡说。”陆骄是站着的,她怎么躺他腿上,最多是躺他脚边。
“也不怕大佬转身踩到你。”
“他现在又不瞎。”林见渔完全没这种担心,相反,睡在陆骄身边让她很安心,“好了,我睡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言罢,她秒打起小呼噜。
云淡:“……”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见渔是被冷醒的。
真的很冷,冷得她都抖起来了。
“你帕金森啊?”逐流醒了,看见她在抖,边打哈欠边问。
“冷。”林见渔说着,牙齿都打颤了。
“三十来度的天,你确定?”逐流都睡出汗了。
林见渔很确定地伸出自己哆哆嗦嗦的手。
“干嘛?”逐流不解。
“感受一下。”
逐流还算配合地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
怎么说呢?
要不是她的手在颤抖,他会觉得自己握住的是一只死人的手。
“你半夜偷偷摸大佬了?”
林见渔:“???”
她风评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的血有毒。”
“有毒你还舔。”
“我……”林见渔被噎了下,一时语塞,默了片刻才道:“你别哪壶不糊糊哪壶。”
“我哪里糊了,我就提了一嘴。”
“你提,我就糊了。”陆骄可还生着气呢!
“那不正好,给你驱驱寒。”
“我给你驱驱寒。”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没有打起来,但把其他人都吵醒了。
“你俩干嘛呢?一大早就吵。”云淡问。
“小师兄先动的口。”林见渔恶人先……呸,先下手为强。
“所以,你就把他骂哭了?”
“怎么可能。”她都还没开始骂。
“你要不要看看他先。”一旁的逐津提醒。
林见渔转头看了眼,好家伙,刚还跟她有来有回,现在哭得跟个泪人,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尿急就去上厕所,整个逆流恶心谁?”
“你。”逐流言简意赅。
林见渔:“……”
林见渔确实被恶心到了,打算看一眼陆骄的盛世美颜洗洗眼。
这一看,她才发现陆骄不在。
“大佬呢?”
“不知道。”
“不是让你们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着他?”
“现在。”
“搁这亡羊补牢呢!”
“晚了吗?”
“晚了。”
“那我自己去找。”林见渔说完,拿着鲸落就往林子里去了。
云淡怕她有去无回,让逐津跟着她。
千里闲来无事也跟着去了。
三人在林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陆骄。
林见渔还担心他丢下他们自己走了,回营地一看,人正吃早饭。
“你一大早跑哪去了?找你半天。”林见渔大喇喇往他身旁一坐,开口就是询问。
“不想看见你。”陆骄面无表情道。
林见渔:“……”
早说,她都坐下了。
“你红绸呢?我帮你把眼睛再蒙上。”
“没了。”他蒙在眼睛上的其实是一道封印,封印破了,红绸自然也没了。
“掉了吗?一会儿吃完饭,我帮你找找,现在你先克服下。”她反正要先吃饭。
陆骄没接她的话茬。
她也没再问,权当他同意了,一边吃饭,一边回忆他和独行昨天那场打斗,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结果自然是没有。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要帮他找到红绸,说那话,有一半是在敷衍,还有一半也是在敷衍。
所以,还回忆什么!
有功夫回忆这些,不如想想他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昨晚为了让陆骄消气,再加上时间有点晚了……其实是经历太多,大家都累了,就在原地休息一晚,休息前也没决定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主要是陆骄不肯告诉她,她师父在哪,她自己又感应不到。
她为什么感应不到?
哦,因为菜。
昨天吸收完陆骄的血后,她虽然没能成功异变,但成功把自己的瞳孔变成蓝色,还貌似拥有了自愈能力,以及她终于能自己拔一出鲸落了。
但怎么利用血脉之力和鲸落沟通,她还是不会,更别提让它指引她找到她师父。
也就是说,想知道她师父在哪,还是得指望陆骄。
思及此,她转头看向陆骄,还没开口,先听见陆骄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恶心的。”
林见渔:“……”
林见渔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其实她更想捂住的是陆骄的眼睛,但是不敢,松手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从可怜巴巴变成趾高气昂。
嗯,卖惨还没开始就失败了,她打算反其道而行。
“快告诉我,我师父在哪,我没时间陪你闹了。”
“来时的方向。”陆骄说。
林见渔没想到他就这么说了,还在趾高气昂:“说不说?”
“说了。”云淡提醒她。
林见渔经他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答案已经有了,脑子里迅速思考来时的方向是哪个方向。
得出答案后,她马上问:“闽越?还是之江?”他们是从闽越一路到姑苏来的,途经了之江。
“不知道。”陆骄说,“距离太远,我只能感应到方向。”
“能感应到方向就行。”有千里在,知道方向和知道具体位置其实没差。
一想到马上就能找到她师父,她顿时就坐不住了,麻利地起来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