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突然动剑是因为……
“那把剑是你的本命剑, 只要你死了,剑就会跟着消失。”
原来如此!
林见渔恍然,但问题是……
“那是我师父的本命剑,不是我的本命剑, 我一个纯血人类哪里来的本命剑。”
她不说这话, 傲雪都忘了她在成为杂种前, 是个纯血人类的事了。
这也不能怪她, 主要是林见渔这会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纯血人类。
“不是你的本命剑又如何,我照样可以杀了你。”傲雪说着,持剑的手朝她逼近了些,锋利的剑刃划破她的颈部。
疼痛袭来, 她下意识避开,然后, 五雷轰顶。
该死的闲霆!
“陆骄。”她想喊陆骄杀了闲霆,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她大佬应该是异瞳才对,怎么全红了?
再看他手起剑落,又解决了一个, 他莫名联想到杀红眼。
所以,她大佬这是杀红眼了吗?
会不会到最后连她也杀了?
这个念头一起,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不至于,不至于。”
陆骄虽然没少对她动手,也没少想置她于死地……但他杀不了她,对,他杀不了她。
好险,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忍住抬手擦擦不存在的冷汗的冲动, 林见渔长舒了一口气。
只很快这口气就又提起来了。
因为傲雪再次将剑刃抵上她的脖颈。
真是遭罪!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逞威风,不如上去帮帮闲霆,没看他快输了嘛!”
是的,此时前方的战局早已扭转,连她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闲霆快输了。
傲雪也想上去帮忙,但闲霆不让,早在陆骄魔堕的时候,闲霆就让她退下。
她本不想退下,但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诡异的死去,到底还是生了退意。
回到归程身边后,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人之所以死得那么诡异是因为陆骄手里那把剑。
她记得那把剑最开始是在林见渔手中,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她的本命剑,就想杀了她,没想那剑的主人居然另有其人。
“你是在得意吗?”她问。
“这么明显吗?”林见渔反问。
傲雪:“……”
傲雪突然就不想杀她了。
倒不是慈悲心发作,主要是她太蠢了,她有点不屑。
“知道什么是魔堕吗?”
“你不会是想说我大佬魔堕了吧!”林见渔会联想到陆骄身上很正常,首先,傲雪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魔堕,其次,陆骄杀红眼的样子真的很像堕魔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魔。
“看来也不是一无所知。”傲雪收了剑道。
“看错了,是一无所知。”林见渔先反驳她的话,再问道,“什么是魔堕?”
傲雪没有回答她,倒是一旁的归程答了。
他说:“很久很久以前,神界流传着这样一个预言,渎神者魔堕之时,便是诸神陨落之日。”
“难怪。”林见渔嘟囔。
“难怪什么?”归程疑惑。
“难怪神界会凋零。”林见渔说,“要是没有这个预言,渎神者就不会受到压迫,甚至不会有渎神者存在,更不会存在什么反抗,魔堕,诛神。”
归程:“……”
归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预言是一把双刃剑,它能预知未来,也能造就未来,听取都需谨慎。”
“最好是别有预言。”林见渔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就联想到他师祖给她师父算的那一卦。
生于林,尽于水,生在林中,死在水里。
卦象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一种预言。
如果卦象准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呃……
他们现在好像就是在走回头路。
而且,陆骄已经能感应到她师父的位置了。
要不是半路被拦住,她这会儿可能已经见到她师父了。
又想让陆骄杀闲霆了。
哦,陆骄正追着闲霆杀呢!那算了,还是不刺激身后那位小殿下了,万一她一个不爽,又拿剑架她脖子上,她就危了。
“说回魔堕吧!”
“魔堕指的是渎神者进入狂化状态,这种状态下,他们的战力值会成倍增长,同时丧失理智,只知杀戮,直至杀死所有人,或者,被人杀死。”
“当年的诛神之战,鱼巫大人就是这样屠尽所有神明。”归程说。
林见渔:“……所以,你们整这一出是想毁灭世界吗?”
“当然不是。”他们整这一出是因为他主人想整这一出,至于整这一出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们没想过,但毁灭世界,还不至于,“你放心,鱼巫大人魔堕和别人魔堕不一样,他是能恢复理智的。”
就是不知道等他恢复理智的时候,她是否还活着。
“走了。”傲雪提醒道。
归程也没耽搁,收了木鱼,和林见渔说了句,有命再见,就和傲雪一起消失不见。
林见渔无语,神特么有命再见。
嗯,此时此刻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闲霆和他剩余能跑的手下也跑了,只剩下些半死不活跑不了的留下断后,以及她本人。
林见渔:“……”
打不过就跑是很明智的行为,但不带着她一起,还把烂摊子留给她就过分了。
看着解决完剩下的人,提着剑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陆骄,林见渔整个人慌得一批,偏偏还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闲霆的禁制。
熟悉的电流在他身周缠绕,他的动作下意识顿了顿,林见渔还以为有戏,结果他也就顿了这一顿,之后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朝她走来。
“大佬,大佬,大佬……”林见渔连声呼唤他,试图用声音唤醒他的爱,唤完才想起他们之间没有爱。
救命!
无人救她,因为此时在场的除了陆骄,她是唯一还能站着的人。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躺下的时候,陆骄已经一剑刺上来了。
不疼,才怪,疼麻了。
该死的闲霆!
是的,她又被劈了。
陆骄刺过来的那一剑,因为鲸落弯了,并没有伤到她,但耐不住她手贱,学什么不好,偏学人空手接白刃。
结果刃是接住了,人也麻了。
这麻还不是一下结束,是噼里啪啦。
因为她手里握着陆骄的手,而陆骄在动。
陆骄那一剑是冲着贯穿她的身体去的,但鲸落不争气,一路弯到底就算了,他手还被抓住了。
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不得动,他一动,林见渔就悲剧了。
更悲剧的是,她都这么惨了,陆骄还想趁她病,要她命,真的是叔可忍,婶……婶也是可以忍的。
嗯,发现剑刺不死后,陆骄准备掐死她。
脖颈被掐住的时候,林见渔都顾不上雷劈,只想扒拉开他的手。
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将她淹没,血液开始躁动,青筋鼓起,掉落在地上的鲸落疯狂抖动,远方被禁锢的身影蓦地睁开了眼。
这一瞬间,陆骄似有所感,目光略过林见渔看向远方,一声剑鸣响起,裹挟着杀伐的利刃朝他刺来。
他没有躲,那剑也没能刺穿他,悬在他的眼前,紫色的电光流转间,一人一剑像在对峙。
最终是陆骄先松的手,刚得以呼吸,气还没喘匀的林见渔突然感觉肩上一重,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怀里就这样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嗯?
白色?
她大佬身上穿的不是红衣吗?怎么到她怀里变白了。
仔细看了眼,是白衣没错。
所以,她大佬在她怀里换了身衣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电没了,准确地说是闲霆留下的禁制没了。
挺突然的,不知道是闲霆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已经死了,总之,从陆骄倒向她的那一瞬起,她就感觉不到电了。
于是乎,下一秒她就丢掉怀里的陆骄,一溜烟跑没影了。
嗯,膀胱要炸了。
没有当场脱裤子蹲下,已经是她最后的体面了。
等她解决完人生大事回来,陆骄还在地上趴着,是的,面朝下。
光顾着自己体面,忘记给陆骄体面了。
翻过来看一眼,眼睛是闭着的,脸依旧那么好看,谢天谢地没有摔破相。
“大佬,醒醒。”
一点反应也无,不会摔死了吧?
探了下鼻息,好像还有鼻息?不是很确定,再探探……算了,还是摸脉搏吧,再探,她怕自己忍不住戳他鼻孔。
脉搏怎么摸来着?
好像是轻轻按压颈部的动脉位置,颈部她知道,动脉得找找。
“先声明,我是在摸你的脉搏,不是在非礼你,你要是中途醒了下手记得轻一点。”林见渔一边在他脖颈上摸索一边道。
回应没得到,但脉搏摸到了,还活着。
活着就好。
林见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继续尝试叫醒他。
“大佬,娇娇?醒醒,不醒我非礼你了。我真非礼了?”
还是一点反应也无。
这不是逼着她非礼他嘛!
林见渔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稍微用了点力再拍拍,还是没反应,加大力拍,“啪”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还好,还好,陆骄没醒,自己吓自己。
这么大力都不醒,那就只能掐人中了。
掐人中她会,他师父掐过她,还不止一次,那酸爽忍不住就想让陆骄也尝试下。
克制住微微颤抖,伸出罪恶的手,用上吃奶的劲,掐,没反应,再掐,还是没反应。
松开手看了眼他的人中,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防真厚,还是扇嘴巴子比较爽。
两边各扇了五十下后,林见渔爽翻了,也累瘫了,再看陆骄的脸,还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很好,犯罪不留痕。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开始研究陆骄的衣服。
手感没变,很像原来那件,但颜色确实变了,应该不是同一件。
所以,陆骄真的在她怀里换了身衣服?
努力回忆了下当时的画面,太快了,什么也没看见,有点遗憾。
要不要趁机弥补一下?
林见渔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陆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伸出手的那瞬间,她身体被阴影笼罩,那是个高举着短刃的身影,来不及做出反应,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声,是属于男人的。
林见渔回头看去,是闲霆的某个手下,身上还有未化尽的寒霜,应该是一开始被陆骄的冰剑伤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林见渔看向他的时候,他人还站着,就是脚步有点晃,一晃一晃间,有鲜血滴落在地上,抬头往上看,能看到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剑,贯穿伤,从后背贯穿胸膛。
林见渔起初以为有人从他的身后出手救了她,等他倒下后才发现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而他背上插的那把剑,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鲸起。
“师父。”她朝周围唤了一声,没人回应。
也就是说,鲸起和鲸落一样,是感应到她有危险,自己来救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被陆骄掐住脖子命悬一线的时候,鲸起就出现了,只是她当时赶着去解决人生大事没注意,后面回来了,注意力又全在陆骄身上。
确定是鲸起自己过来后,林见渔就把它从那名修士身上拔一出来,剑插得有点深,拔一出来的时候废了点力,过程中,那名修士的身体还抽搐了下,然后,就一动不动。
林见渔踢了踢他,确定他死了,这才拿着鲸起去周围巡视一圈,看有没有其他漏网之鱼。
眼下陆骄还昏迷着,千里不知道带着云淡他们飞去哪里,就她一个菜鸡,不得不小心谨慎。
所幸除了想偷袭她的那个,其他人都死得透透的,不需要她补刀。
巡视完周围,她没有选择留在原地,而是拿上武器,扛着陆骄离开。
嗯,刚才光顾着折腾陆骄了,忘了此地不宜久留。
离开的脚步不算太快,因为陆骄太重了。
得亏她是个美少女壮士,不然,根本扛不动。
往前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后,又累又饿的她,决定停下来休息会儿,顺便折腾下陆骄。
不折腾不行,她师父还等着他们去救命。
常规的扇巴掌,掐人中,语言威胁都没能叫醒他后,她决定扒他的衣服。
衣服扒得很顺利,很快她就看到白花花的胸膛,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但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所以,现在立刻马上,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裤子上移开。
很好,命保住了。
保住命后,她把自己到处乱瞟……呸,无处安放的目光落在陆骄的脖颈上,决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