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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偏要把你当女娃娃 不想死就滚开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7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南疆王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几分审视:“这就是她们蛊族圣女的孩子?”

“恭喜大王,剿灭蛊族,大获全胜。”他身后的巫师适时答话,只觉大快人心,“蛊族圣女以蛊嗣子,今日方成,她们蛊族承天地之灵秀,孩子出世便能识人记事,并且继承母体的所有能力。”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也会和乌仁图雅一样御蛇召雨?”南疆王眯了眯眼,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他的王权无益。

巫师颔首,并不否认:“是的,大王。”

得到肯定的答话,南疆王没有任何犹豫,下令道:“杀了。”

蛊族的力量过于强大,对他的王权统治没有好处,此番征战就是为了剿灭蛊族,清除这种对他有威胁的部族。

眼下为首的乌仁图雅和桑吉都杀了,整个蛊族覆灭,没道理还留下这么个祸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大王,蛊族力量强大,上动风云,下召蛇虫,大王何不化为己用,借他之势横扫诸国,一统天下。”听到他要杀霍羽,巫师急忙提议道。

南疆王若有所思,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这一年和蛊族对抗,见识到了她们部族的本事,还是有所忌惮。

“巫师既说蛊族力量强大,孩子出世便能识人记事,那如何保证这孩子的力量为我所用,而不是反噬其主?”

巫师向他施礼:“大王尽可放心,自古以来巫蛊不分家,她们蛊族力量强大,我们巫族也不是泛泛之辈,我会用巫术以这孩子的身体为载体,炼制蛊毒,消除他的这段灭族记忆,只需融合大王眉心一滴血,他便无法对大王造成任何伤害,哪怕是他蛊族的蛊也伤不到大王分毫,日后只能听命于大王,这蛊毒一月一发,发作时灼烧肺腑生不如死,我会定期炼制解药交给大王,往后他若是不听话,大王尽可让他受一受这蛊毒的滋味。”

“如此,便交由你去办了。”南疆王被他的说法给打动了,笑得畅快,“巫师此番助我剿灭蛊族,实乃大功一件,若此事能成,我封你为大祭司,享我南疆子民供奉。”

他忌惮的是不能为他所用的强大力量,譬如先前的蛊族。

乌仁图雅不肯为他所用,举族之力也要和他对抗,一点不像巫族主动投靠他,所以他才下定决心铲除整个蛊族。

但要是强大的力量能为他所用,那他就不忌惮了,譬如现在的巫族。

乌仁图雅不好控制,但一个新生的孩子是可以控制的。

有了蛊毒,他有的是时间调教这个孩子。

巫师连连谢恩:“谢大王。”

听到这里,霍羽不住挣扎。

他要杀了这些人,他要杀了他们。

现在他的个头虽然不大,但劲不小,抱着他的那个士兵几乎要压不住。

南疆王被他这气性吸引了注意,示意那个士兵上前些:“抱近些,让我瞧瞧。”

士兵依言上前,稳着手把孩子往南疆王跟前送了送。

南疆王上下打量,言语间不免露出夸赞之意:“这孩子生得倒是漂亮,我那十八个孩子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好看,就是瞧着这孩子既不像乌仁图雅,也不像桑吉。”

他那十八个孩子哪个不是粉雕玉琢的,可是在这个孩子面前,只能称作寻常。

非要打个比方,那就是这孩子是红花,他的十八子是绿叶。

巫师笑着解释:“蛊族以蛊嗣子,孩子只继承能力,不继承容貌,不过圣女容色殊绝,她的孩子多多少少也会有几分她的姿色,甚至更胜一筹。”

“原来是这样,倒也难怪。”南疆王有意再看仔细一些。

然而说话间,霍羽已经撒了一泡尿在他探来的手上。

郑清容能感受到霍羽此刻的愤怒。

部族被灭,母父惨死,自己也要被仇人控制,如何不恨?

此刻诸多恨意都化作了这一摊热意,昭示着他的愤慨。

士兵大惊失色,不料他会如此,连连向南疆王告罪。

南疆王啧了一声,接过随侍的人递来的手巾擦拭,眉宇间很是嫌弃:“竟然是个带把的。”

长这么好看,他起先还以为是个女娃娃。

他一直想要个女儿,倒也不是多喜欢女儿,就是觉得新鲜,毕竟他的十八个孩子都是儿子,看烦了。

原以为眼前这孩子是个女娃娃,他养在南疆王廷也算不错,没想到还是个男孩。

“张牙舞爪的,我偏要把你当女娃娃来养,非得好好磨一磨你的脾气不可。”难得有个孩子挑战自己的权威,南疆王当即一声令下,“带回去,就说这是我唯一的公主,赐名阿依慕,因其生母是蛊族卑贱的婢子,身份低微,不得留名,更不得提起,违者,杀无赦。”

郑清容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南疆王轻飘飘这样一句话,霍羽就成了他唯一的女儿——阿依慕公主。

在苍湖得知霍羽是个男子后,她一直以为霍羽是南疆那边专门用来替换原本的阿依慕公主的人,即使不是临时替换的,那也是蓄谋已久的。

没想到,霍羽就是阿依慕公主,是南疆王故意这么宣告世人的。

都说南疆王有十八子,只有一个女儿。

到头来,这女儿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女的。

郑清容只觉得这事荒唐又离奇。

上位者一个想法,一句话,就足以改变一个人,一个部族的命运。

伴随着南疆王的命令,铁骑踏踏,霍羽被带回了南疆王廷。

期间他反抗过,挣扎过,用稚嫩的童声引来过蛇群,也用弱小的四肢召过雷雨,但无疑都被巫师给压下了,没有嫌弃太大的风浪。

纵然霍羽继承了乌仁图雅的所有能力,但他现在还是个婴儿,怎敌一个浸淫巫术多年的成年人?

巫师很欣赏他的反抗,每次看到他那似曾相识的御蛇召雨能力,他都会疯魔般地放肆大笑。

“当初我巫族有意和你蛊族缔结连理,我捧着一颗心到你母亲面前,把所有的好、所有的喜欢都交付了她,哪怕是我的命,只要她开口,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给她,偏偏你母亲清高得很,看都不看我一眼,她是蛊族圣女,我是巫族灵子,我到底哪里配不上她?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桑吉?”

“不是瞧不起我吗?那我就让大王带着王军来屠杀你们蛊族,让你母亲好好看看,她没有选择我是错误的,那个桑吉压根护不住她,临死前我让她求我,只要她求我,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可是她不,她非要跟我对抗到底,你是没看见,你母亲的血溅得有三尺高,她召来的那场雨下了三天三夜都洗刷不尽那血腥味,最后还是放了一把火才把烧了个干净,当然,你们蛊族存在过的痕迹也烧没了,什么都没留下,从今往后,唯我巫族独尊。”

说着,巫师又看向霍羽,当初看到霍羽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个男孩了,不由得几分遗憾。

“瞧瞧这漂亮的脸蛋,不是女子真是可惜了,你要是个女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替你母亲‘照顾’你,‘疼惜’你,让她在天之灵看着你成为我的巫侣,日日在我榻上哭喊连连哈哈哈。”

后面污言秽语郑清容听不清了,因为身上开始疼起来了。

熟悉的灼痛自丹田开始,烧伤肺腑,不断周游全身,四肢百骸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饶是有慎舒的药抵抗着,她还是疼得冒冷汗。

“这蛊毒会跟着你一辈子,好好享受吧,日子还长着,我和你母亲,和你父亲,以及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还没结束,提议大王将你收为己用就是要好好折磨你们一家子,母债子偿,你跑不掉的。”巫师笑得张狂,声音也渐渐远去。

跟着远去的,还有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

上一刻是乌仁图雅温柔地喊阿羽

下一刻是乌仁图雅转身飞溅的泪

——娘,我疼。

——娘,不要走。

这是霍羽从心底发出的嘶喊,因为还不到能说话的年纪,只能呜咽成声,凄凄切切。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强烈的悲痛和压抑让郑清容这个看客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几乎喘不过气。

现实中,霍羽也确实把这两句话喊了出来。

“娘,我疼。”

“娘,不要走。”

他的手下意识就要去抓住记忆里离他而去的乌仁图雅,这一抓,正好抓住旁边郑清容的手。

似乎是得到了慰藉,霍羽紧紧攥住,与她十指相扣,不肯松手。

屠昭在屋里卖力地熏着药,好让这次祛毒得以保障,看到他这般动作,不确定地问慎舒:“这是要结束了吗?”

他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这般伤心,方才喊的撕心裂肺的。

“还没有。”慎舒摇了摇头,见二人额角都渗出了冷汗,用帕子一一给擦了,“这才刚开始。”

如慎舒所说,确实才刚开始。

郑清容浑然不知现实里发生了什么,这一刻她感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伤害。

眼前闪过乌仁图雅和桑吉决绝而去的背影,婢子带着襁褓中的孩子一路奔逃,虫蛇过境,电闪雷鸣,紧接着,利箭穿心,南疆王带着王军而来。

记忆破碎,不再连贯,接连裂成一片一片的,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抓不住看不清。

再醒来时,霍羽眼神空洞地看着宫殿的顶,听见婢子唤他阿依慕公主。

蛊毒的事成了,南疆王很是满意,封了巫师为南疆的大祭司。

对于自己少了一部分记忆的事,所有人给他的回答都是他生了一场病,醒来后就忘了一些过往。

因为南疆王下了令,说他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宫人们遵旨而行,给霍羽穿上裙子,为他梳上女孩的发髻,将他完全装扮成女子。

即使没了记忆,霍羽骨子里的桀骜还在。

他不愿穿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衣裙,将胭脂水粉珠钗环佩全都摔了出去。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蛊毒焚身。

后面他学乖了,不再做无谓之争,他发现这样没有意义,索性收起锋芒,乖乖地做一个南疆王想要的“公主”,为自己谋出路。

让他穿裙子,他就穿裙子,让他学跳舞,他就学跳舞。

蛊嗣子比寻常孩子早慧,在幼年时期,霍羽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当南疆王最小的儿子能说话的时候,霍羽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在同龄的孩子能走路的时候,他已经能独立骑马射箭了。

为了让他好好成长,将来辅助自己征战天下,除了在霍羽拒穿女子衣裙的那段时间,前几年南疆王会准时给解药,不让他受蛊毒之苦。

直到霍羽颜色初长成,这种情况忽然变了。

霍羽名义上是南疆王的女儿,自然也是跟南疆王的十八子一起长大的。

妹妹容色艳丽,时间一长,十八个儿子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最先找上霍羽的是南疆王的第九子,老九才能出众,力压其他十七子,是南疆王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也是所有人都猜测的下一任南疆王。

但老九也有个缺点,就是好美色,身边伺候的无一不是美婢娇奴,坐卧出行香风阵阵,美人环绕。

不过这好色的缺点在南疆王看来无伤大雅,用他们南疆的话来说,那叫风流,在他们南疆,男人的功业是在马背上打来的,私底下风流一些无关紧要,毕竟英雄自古爱美人。

南疆王不但不管教老九的好色,甚至知道老九喜欢美人,还专门挑一些好看的婢子去老九身边伺候,宠惯无边。

是以这一惯就把老九的色心给惯野了。

一次王廷宴饮,霍羽被南疆王要求当众献舞。

既是想看看他到底听不听话,也是想以此检验他以舞换风云的本事。

献舞很成功,霍羽的舞在三伏天引来了一场冰雹,个个如鸡蛋大,却都是冰锥的形状。

虽然砸坏了宴会上其余部族进献的礼物,但南疆王抚掌大笑,称赞个不停。

舞罢,霍羽退了出去,宴席上众人的目光还紧紧跟随他的脚步。

阿依慕公主因着是南疆王唯一的女儿,平日里被南疆王藏着掖着,生怕给人看见。

今日一见,容色明艳,舞姿倾城,确实值得藏着。

老九看得心猿意马,席上喝了些酒,趁着酒劲上头,撇下一众伺候的人,扯了个散酒气的理由跟了出去。

转过几道回廊,总算是看到了要回去换舞衣的霍羽。

老九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昭然若揭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视:“妹妹这是要回去换舞衣吗?哥哥帮你啊。”

霍羽厌恶极了这种眼神,蹙眉道:“不想死就滚开。”

老九自然不会把他这种话放在心上,不老实的手作势就要揽上他的腰:“妹妹方才的舞跳得真好看,腰好细,好软,死在妹妹身上我求之不得。”

只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霍羽的腰,霍羽就已经用半截冰锥扎入了他的脑袋。

冰锥是他在路上捡的,方才他的一舞引来了许多冰锥形状的冰雹,地上全部都是,为了好抓握,他还特意掰断了一截。

在发现老九跟在后面时,他就已经做准备了。

冰锥尖锐锋利,从老九的耳朵刺入,斜向下穿透他的鼻骨,再破出另一侧的口腔。

一瞬间,血色如花绽放。

看着自己的杰作,霍羽忽地笑了,学着他刚刚的语气:“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尤其喜欢红色,就连身上的衣裙都得是红色,因为这和血的颜色很像,他最爱血的颜色。

就像现在,从老九耳鼻口当中流出的血,颜色艳丽,甚至盖过了他身上的舞裙。

他都有些想用这个颜色然一身衣裙了。

老九捂着耳朵,惊叫声穿破了整个南疆王廷。

等南疆王带着其他人赶来的时候,用来伤人的冰锥早就化了,和血水融为一体,从老九的口中不断流出。

老九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指着霍羽,啊啊地哭着控诉。

霍羽不辩不驳,就这么站着,冷漠视之,就连身上的衣裙都不曾沾染分毫脏污,像是个事不关己的人。

那是南疆王又一次在霍羽身上看到了不驯,一如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尿了他一手,是不忿,也是不甘。

也是那个时候,南疆王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听话,他的顺从,都是他装的。

他骨子里从来没有被驯服过,哪怕有蛊毒控制,他也只是暂时屈服,但从未被驯服。

今日伤老九就是最好的证明。

乖顺的猫突然挠了人,愤怒如南疆王,当即将他关入了地牢。

日日大刑伺候,不给他吃喝,不让他睡觉,昏过去了就用水泼醒,扛不住了就让昔日的巫师,也就是现在的大祭司给他续命,然后接着用刑。

大大小小的刑罚落在身上,郑清容感同身受,几乎都快疼到麻木了。

霍羽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不喊疼也不皱眉,只嘲笑行刑的人没吃饭。

大祭司对他伤了九皇子的事没什么意外,毕竟装乖这么久,不发泄一次是不可能的。

能装这么久,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只觉得可惜:“阿依慕呀阿依慕,你说说,你用你这张脸干什么不好,偏偏用这张脸杀人,老九被你那一扎,伤到了头,成了傻子不说,往后更是与王位无缘了。”

老九的伤是他看的,只能说霍羽下手很有一套,不伤人性命,但往后老九活着也不比死了好。

都是明媚灵动的脸,他的母亲救人,他却杀人。

不知道乌仁图雅看见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大祭司看向霍羽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戏谑。

霍羽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他的目光透过了自己,看向别的人。

至于是什么人,他不知道。

但听到老九变成了傻子,他大笑,狂笑,得偿所愿地笑。

下手的前一刻他忽然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了,死可比活着容易。

所以他偏移了冰锥的位置,只伤他的头,不要他的命,他要他活着,和他一样生不如死。

笑着笑着,霍羽被呛了口从胸腔涌上来的血水,打断了这无休止的笑。

“我不是阿依慕,我是霍羽。”吐掉口中的血水,霍羽气若游丝道。

大祭司一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你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霍羽这个名字,那是刺在他腰腹的,用了蛊族的特殊技法,去不掉也消不了,哪怕削了那块肉也不行。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他也能大概猜到那是乌仁图雅给他打下的烙印,属于他名字的烙印。

这不是南疆这边的名字,但听说乌仁图雅去过东瞿,所以他猜测是乌仁图雅给他取的东瞿名字。

蛊族覆灭之后,没人告诉过他叫霍羽,从他给他下了蛊毒,消了他的记忆,他就是南疆的阿依慕公主了。

他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

霍羽被打得奄奄一息,说话声音都若有似无的,示意他上前:“你靠近些,我跟你说。”

大祭司不确定他的蛊毒是不是出了问题,心神不宁,也就没注意绑着霍羽的铁链有所松动,再加上这样听他说话确实费劲,也就依言靠上前去。

不料这一靠,霍羽当即缴了铁链勒住他的脖子,哪里还有适才的气若游丝:“解药,给我。”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挣脱这坚不可摧的铁链,只有代入霍羽视角的郑清容明白,他是将手腕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才脱身的。

自幼被南疆王逼着学舞,他的柔韧性和灵活度比旁人要强上百倍不止。

这锁链无法用蛮力打开,他就用了巧劲,从锁链束缚中脱身,还借助锁链,把大祭司困在自己跟前。

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的大祭司第一反应不是惊怒,而是大笑。

他就说他的蛊毒怎么可能出问题?他有问题他的蛊毒都不会有问题。

倒是霍羽的这一招让他颇为赞赏。

明明被打得要死不活,还能设计威胁他。

知道奈何不了南疆王,所以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他真的继承了他母亲的聪明才智。

“这个月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时间到了,大王自然会给你解药。”大祭司道。

霍羽勒紧了手里的锁链,压了压眉峰:“少装蒜,我说的是彻底解除蛊毒的药,不给我就弄死你。”

被这蛊毒控制了这么久,他试过从南疆王下手,但是他伤不了他分毫,哪怕是他炼制的蛊也不行。

思来想去,他决定从大祭司这里切入。

南疆王的药都是大祭司给炼的,当中有什么他最清楚。

大祭司被勒得面色涨红,但并不畏惧他的威胁,甚至笑了:“那你就试试弄死我,看看你的蛊毒谁来解。”

要真是弄死他,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不也是怕他死了没人给他解蛊毒吗?

霍羽呵了一声:“既然横竖逃不过一死,那我拉你一起死。”

说着,手下用力,锁链拉得咯咯作响。

大祭司口中默念什么,郑清容只觉得蛊毒的那种灼痛又开始了,痛得五脏六腑都好似在油锅里煎炸了一遍又一遍。

手下力道一卸,锁链松开,大祭司当即就要奔出霍羽的出手范围。

然而霍羽并不让他如愿,张嘴咬住他的耳朵。

惨叫声在地牢里传开,惊得守在外面的人一阵惊惶。

事先大祭司为了给霍羽吊气,屏退了一众人。

守卫们知道大祭司的厉害,所以都听命离开了,觉得不会有什么事。

此刻听到了他的惨叫,顿知大事不好。

急步赶来想要阻止,然而霍羽已经咬下了大祭司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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