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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77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真是气死他了,不来看不知道,院子都直接打通了,这不是更方便她郑清容对自己孙儿做些什么吗?

郑清容哈了一声。

来找她的?

她最近貌似没得罪这位定远侯吧?

看了一眼隔壁,符彦貌似还没回来,战弓还放在原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还想问问符彦那个叫任川的孩子怎么样了,毕竟当时是被他的人给带去治疗的。

倒是不承想符彦没回来,定远侯先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身边也没带什么小厮侍卫什么的。

不过来者是客,定远侯虽然之前因为她和符彦的事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到底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她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是以郑清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进门来:“侯爷找我有事?不妨进来说。”

看定远侯这来势汹汹的样子,没有点儿事是不可能的,要是误伤街坊邻居什么的那就不好了,还不如请进家里来。

定远侯哼了一声,跨门而入。

当看到院子里的菜时不免一阵狐疑:“这是你种的?”

哪个稍微有点儿头脸的人家户在花园里不种花种菜的?

而且这些菜长势喜人,看不到一点儿杂草和虫害,一看就知道受了很好的照顾。

郑清容失笑。

怎么和符彦当初一模一样?一进来就问这些菜。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下官如今在京城当差,即使不是什么高官厚禄,也不能忘本不是,正好这菜差不多可以下锅了,我待会儿摘一些给侯爷带回去,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勉强可以尝个鲜。”

种菜算什么,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想在院子里种稻谷呢。

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给他送菜,他总不能再好意思找她麻烦吧。

据说富贵人家还会专门买那种农户地里种的青菜,说是新鲜,吃的就是那个味。

她不知道定远侯府是不是也这样,不过人都到跟前了,试试也无妨。

定远侯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真是看不出来,她居然会种菜?

朝堂上舌战群儒,官场上游刃有余,这样的人居然会躬身种菜?

看着地上被人照顾得很好的青菜,定远侯陷入回忆。

其实他早些年也喜欢种菜,觉得那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怡然自得,尤其是人上了年纪后会更喜欢锄地种菜。

但自从有了符彦这个孙儿后,他就一颗心扑在了他身上,别说种菜了,就连花都不种了。

郑清容小小年纪,有这般心性,难得。

定远侯抚了抚胡须,本来都打算正视郑清容了,但一转头看到自家孙儿的照夜白和郑清容的灯下黑在一起,当下又是一阵气恼。

坐骑都勾搭上了,主人还能清白吗?

“侯爷?”见他迟迟未有动作,郑清容唤了一句。

定远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灯下黑和照夜白:“你和我孙儿平日里就是这样的吗?”

因为气怒,他的嗓子甚至有些岔劈了,听起来有些干涩。

郑清容没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笑道:“侯爷远道而来,顶着这么大的日头,想必也渴了,不若到屋里坐坐,我去给侯爷煮茶润润喉。”

定远侯也觉得自己的嗓子滞涩得很。

来之前他本就在侯府哭闹了一场,怕郑清容跑了,他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来了,走了这么一段路,确实渴了。

想着这样下去待会儿要是骂人都没气势,便听从她的话,进了屋去。

悄悄跟在后面,举着两根枝条打掩护的符彦见状挑了挑眉。

他爷爷这个态度,他真怕他一会儿被打出来。

哪有人上门来还这么嚣张的?

照夜白嗅到了他的气味,甩了甩尾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打了几个鼻息。

符彦把枝条丢给它,竖了根手指在唇边做噤声状。

灯下黑简直没眼看,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窃东西的。

郑清容引着定远侯进屋坐下,自己则拿了从扬州带来的绿杨春给他煮上。

这还是她从扬州带来的,陆明阜那边拿了几盒过去,她这里还剩一些。

平日里忙着,她也没时间喝,此番定远侯来了,用这个招待也好。

她手上这几盒都是扬州今年的新茶,即使比不得西湖龙井、君山银针这些茶金贵,但绿杨春在扬州也算是小有名气。

侯府雍容华贵,定远侯怕是早就喝惯了那些名贵的茶,绿杨春清新雅致,老少皆宜,说不定还能给他换换口味。

定远侯并没有就这样坐着等,在郑清容烹茶的时候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屋子的陈设算不上多精致,但很是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主人家收拾得很好,不像有些人家一样邋遢。

整体带有江南那边的风格,个别摆设还有一些小巧思在,粗看觉得有些意思,细看便会觉得妙极。

转悠了一圈后,定远侯注意到了那盆单独摆放的土。

经过郑清容的浇水照料,之前那些杂草也长了起来,矮矮簇簇,堆堆缕缕,即使没什么章法,但别有一番风味。

“你栽了一盆草在家里?”好歹也是亲手种过菜的,定远侯还是分得清花盆里是花还是草的。

外面种菜他能理解,家里种草是什么说法?

郑清容哭笑不得。

真是亲爷孙呀,在她这里看东西的顺序都是一样的。

先是菜,再是马,后又是那盆土,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符彦事先给定远侯通过气了,来她这里一比一还原呢。

“也不是种草,那是我扬州的土,之前调任到京城时一起带来的,本想种些东西在里面,但是一忙就给忘了,这次从岭南道回来,发现里面长了一些杂草,想着反正都是要种东西的,它先长出来了,也就养着了。”

“扬州的土。”定远侯喃喃,“宁念家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是这个意思吧。”

郑清容不答也不反驳,而是笑了笑,把皮球踢了回去:“侯爷说是便是。”

定远侯看着她。

这么说那便是了,不然谁会没事大老远带一盆土到京城来,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还占位置。

这郑清容,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她是个只会莽的愣头青,仗着有几分过人的胆识,便在京城上蹿下跳引人注意,甚至不惜和他们这些京城权贵以及大臣对上。

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名利浮华不足以动她本心,就像她先前对种菜这件事的态度一样,不忘本。

如她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想到这里,定远侯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忽然觉得,这是第一次认识郑清容这个人。

先前他所见到的那些,不过是他带有偏见的看法,现在看到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一个坚守本心,不畏权贵的人本就难得,再加上聪明的头脑和非常的气度,只能说这个年轻人,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看着她烹茶的动作,定远侯陷入沉思。

煮茶是有门道的,不是说随便把茶叶丢沸水里就可以了,郑清容显然是个行家,动作娴熟,先后有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茶香袅袅间,一碗汤色翠绿的热茶已经送到了他面前。

“侯爷请。”郑清容道。

定远侯也不再站着,过去坐了,顺手接过那杯茶。

虽然是刚煮好的,但郑清容晾了一会儿,杯盏触手不烫,茶水也温度适合。

汤色清澈明亮,香气高雅醇厚,定远侯几乎是还未入口便叫出了名字:“绿杨春?”

郑清容几分欣喜:“侯爷是茶道高手!”

单是看茶色,闻茶味便知道了茶的名字,都还没喝呢,可不就是茶道高手。

定远侯轻啜了一口,虽是热茶,但一口下去不但没有发汗,反而沁凉如许:“之前也喝过,但品质不及你这一杯。”

这倒不是他捧场胡说的,他是定远侯,不需要捧谁的场,他只说事实。

郑清容煮的这一杯绿杨春确实滋味鲜醇,将茶的每一分都展现到极致,他喝过不少好茶,这一杯能在他称好的里面排得上前五。

“侯爷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两盒,就当是给侯爷的见面礼了。”郑清容道。

定远侯被她这话逗得一笑,先前说什么找人麻烦的事也因为这一茶一话,通通忘了个干净。

他是长辈,她是小辈,给见面礼也是他来给,她倒好,反过来了,但是又不让人觉得越俎代庖不知礼数,实在是讨人欢心得很。

这年轻人,上能检举贪腐,下能侦破悬案,不仅能锄地种菜,还能烹茶引客,说话做事挑不出半点儿差错来,他之前真是错看了。

“茶就不用了,留着日后慢慢喝。”定远侯道。

郑清容心里咦了一声,觉得他这话有歧义。

是留着她自己慢慢喝?还是他日后再来慢慢喝?

要是前一种意思还好,后面一种岂不是代表他以后要常来?

来杏花天胡同?来她这里?跟符彦一样?

没等她想明白,定远侯又道:“先前你说的把院子里的菜送我一些可还作数?不瞒你说,年纪大了,就好这一口。”

他也是好久不曾亲自种菜了,看到她院子里的那些菜着实喜欢得紧。

“自然是作数的。”虽然没想明白他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吧,但郑清容还是笑着应好,当即就要去给他摘菜,不过也是此时,有人来叫门。

郑清容还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她这里,结果出去一看,是霍羽让人把上午曲水流觞的彩头给送来了。

之前她忙着跟他对峙,让人退了下去,当时也包括这个马鞍。

不承想过了这么久,他还记着,甚至让人给送了来。

郑清容想说她不要。

合作不合作又不是一杯茶、一个马鞍就能代表的,最终还是要看真心与否。

霍羽要是有心,一个马鞍有何用?

霍羽要是无心,一个马鞍又有何用?

她不看东西,只看人。

但是送彩头的人把马鞍送到她手上就走了,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反倒是定远侯看着那马鞍,面上露出几分危机感。

之前就听说这位南疆公主跟郑清容不清不楚的,又是点名护送进京又是要求贴身护卫的,现在对方还特意送东西来,看来确有其事。

这可不行。

阿依慕公主要是把郑清容拐跑了,那他的彦儿怎么办?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郑清容必须是自家人。

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们老符家争定了。

见定远侯还在等着,郑清容把马鞍放下,撸起袖子给他摘菜。

虽然院子里的菜都差不多一个样,但她还是挑了那种最好的,一边摘一边剔除那些污泥小叶,最后摘了一大把,用稻草捆了,交给定远侯:“侯爷回去以后洗洗就能下锅。”

定远侯自然看得出她方才不仅是摘菜,还顺带把那些需要在洗菜时的细节工序给做了,很是贴心。

他现在是越看越喜欢。

这样一个有心的年轻人,他怎么才发现呢?别说是女子喜欢,男子也喜欢。

得亏彦儿动作快,提前献身,不然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到时候郑清容被阿依慕公主抢了去都不知道,有他追悔莫及的。

定远侯收了菜,长辈般和蔼地拍了拍郑清容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罢,便笑着出门去了。

他得赶快回去计划着,可不能让阿依慕公主把郑清容给勾走了。

他拿了她的菜,自然也不会亏待她,礼尚往来,这是他们老符家的家风。

还在原地的郑清容不明白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爷孙俩怎么说话做事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跳脱得很,她时常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不过送走了定远侯,郑清容也没急着做自己的事,而是对着院子里的杏花树上喊了一句:“小侯爷,出来吧。”

杏花树一阵晃动,符彦从簇簇叶片中探出头来:“哎,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来的时候。”郑清容看着树上穿着华服的少年,笑道。

“我还以为我隐藏得挺好的。”符彦挠了挠头,从杏花树上翻下来,拉着她一顿看,“我爷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适才他爷爷在屋里,他也不好靠得太近,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郑清容如实道:“侯爷就来喝了一口茶,带了一些菜回去,没做什么。”

她之前也以为定远侯要来找场子或者干啥,结果就问了几句话,其余的什么也没发生。

倒像是她错判了一样。

符彦自然也看见了刚才他爷爷带了菜回去的一幕。

他爷爷不轻易跟人要东西,但要是要了,那就是很喜欢的意思了,不仅是喜欢东西,还喜欢给东西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郑清容得到爷爷的认可了。

他就知道,她不仅能让他喜欢,还能得到爷爷的喜欢。

“郑清容,你怎么这么厉害!”符彦兴高采烈。

郑清容嗯了一声:“我一直很厉害啊!”

她可从来不自谦的,她的自我认同和配得感一向很高。

符彦最喜欢她这种不做作的真性情,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想到什么,他突然一拍脑门:“我晚些过来,你等我,我会把之前的话说清楚的。”

他爷爷回去了,要是没看见他,怕是会把这笔账算在郑清容身上。

爷爷和郑清容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质的飞跃,可不能因他而退回原地。

说完这句话,便脚下抹油般,一溜烟跑了。

他可得在爷爷回去之前先赶到侯府,要不然会被发现的。

郑清容无奈一笑。

这爷孙俩,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正要回屋里去,突然发现地上多了一本小册子。

外部书封很是华贵精巧,一看就是出自侯府,也不知道是定远侯掉的还是符彦掉的。

但很快,郑清容就知道了答案。

风吹开了其中一页,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大字——郑清容观察笔记。

郑清容:“!!?”

观察她的?还做了笔记?

这个总不能是定远侯写的吧?定远侯没这么闲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又是一阵风吹过,掀开了下一页。

三月十三

郑清容拦我的箭在前,当街劁猪溅我血在后,可恶。

郑清容失笑。

好吧,这下不用猜了,就是符彦写的,没想到初遇的事他还记在小本本上了。

记账呢还是记仇呢?

郑清容不想看下去了,偷窥别人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但是风还在呼啦啦地吹,册子一页接一页地翻看,偏偏她又是个过目不忘的,没等她合上册子,就已经看完了全部。

三月十四

郑清容掀我的马在前,当众逼我吐血在后,可气。

三月十五

郑清容居然升官了,好啊他,居然利用我,可恨。

但是不得不说,好像自从那口血吐出来之后,身体确实比以前硬朗了不少,郑清容是在帮我吗?可疑。

三月十六

郑清容持荆棘闯我侯府,直接坐到了我的榻上,可耻。

还说要跟我比赛马,赌注是我的连理,胆大包天,可笑。

不过她的骑术好像真的挺好的,一不留神她都到了我前面去,可怕。

等等,她竟然拔出了我的姻缘剑?可怎么办啊?

郑清容盯着“可怎么办”几个字,眉头跳了又跳。

之前都是可恶、可气、可恨、可疑、可耻、可笑和可怕,突然变成“可怎么办”,她似乎都能感觉到符彦当时的崩溃了。

别说符彦崩溃了,她事后知道也挺崩溃的。

谁知道那把短剑还有那种意思?

这不儿戏吗?

三月十七

爷爷要联合众臣弹劾郑清容拔了我姻缘剑的事,我压下了,辗转反侧一晚上,还是决定要找郑清容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总不能我一个人纠结。

好啊,郑清容竟然偷偷跑出城去了,他为了躲我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可气死我了。

还有那个杜近斋,把我耍得团团转,一样可气。

郑清容,有本事你就一直躲,永远也别回来了。

郑清容压了压眉心。

苍天可鉴,她那可不是躲他,她是去查泥俑藏尸案好吧。

还有,杜近斋怎么也被他写进去了?莫不是她走后杜近斋还帮着她隐瞒了?

郑清容觉得这个很有可能。

三月十八

郑清容可恶

三月十九

郑清容可恨

三月二十

郑清容可鄙

……

一连十多天,都是符彦骂她的,笔锋苍劲有力,几乎都要化作利刃,戳破纸面到她跟前来。

直到有一天,这种记账方式突然变了。

三月二十七

太常卿竟然叫嚷着抓捕郑清容,经过我的允许了吗你就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猎场上跑出去对太常卿射出去那一箭,但现在只要和郑清容相关的,我都忍不住去关注。

东西砸也砸了,发泄也发泄了,我也强制自己不去想郑清容这个讨厌鬼,可是没用。

尤其是听到太常卿要对郑清容不利,对郑清容的不满顿时化作了对太常卿的气恼。

十天之期已过,郑清容,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是吗?

看到这里,郑清容一愣。

符彦竟然射杀过太常卿吗?

因为她?

难怪回京那天符彦会骂她没良心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三月二十九

好你个郑清容,我和你的事还没完呢,你转头就勾搭上了南疆公主,你放肆。

等你回京,我定要把你捆了丢侯府去,好好审问一番。

三月三十

郑清容你怎么还不回来?

三月三十一

郑清容你该不会和南疆公主私奔了吧?

四月一

郑清容你要是再不快点儿回来我就真生气了。

……

郑清容揉了揉眉心,合着你前面又是“可恨”又是“可恶”的,难道都是假生气?

四月十四

郑清容你个没良心的,居然把拔了我姻缘剑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我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这件事,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倒好,跟南疆公主快活去了是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怎么样,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反正在我没想好之前,郑清容你不可以跟南疆公主走得太近,不可以!

四月十五

郑清容你怎么答应我的,让你离南疆公主远一些,你还和她跳上舞了,你……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是南疆公主强人所难,不怪你,都怪那个阿依慕公主。

天知道我听见你的腿受伤后是怎样的心情,我在家里的药房翻箱倒柜,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郑清容,你居然对我说谢谢!

郑清容,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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