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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太子皇兄当皇帝我是公主 二皇姐当皇帝……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9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一声出,满座哗然。

符彦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郑清容,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虽然他们是跟着她来送画的,不是来送亲的,但不管怎么样,说到底他们都是东瞿的子民,安平公主被绑,也关系着他们。

闻言,苗卓不自觉挨庄怀砚近了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也被西凉人带走,到时候若虚阿兄肯定怪他没有照顾好怀砚阿姊。

庄怀砚注意到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管,一颗心都在这心下各异的宴席之上。

于此,好戏才刚刚开始。

贺竞人率先发作:“西凉贼子,竟敢到我中匀地界放肆,费将军,速速带兵追击,一个不留。”

费逍领命,当即点兵去了。

平南琴看向郑清容,安平公主在这个节骨点被西凉人掳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西凉就三番五次破坏东瞿和南疆联姻,如今更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公主绑走,如此行径,他们东瞿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西凉只会更加猖獗。

郑清容对贺竞人施礼道:“殿下,公主此番被掳,我等难辞其咎,惟愿戴罪立功,随殿下抗击西凉,接回公主。”

燕长风也有这个意思。

安平公主被西凉人带走,他们势必要把公主带回来的,如此,抗击西凉是必然的。

如今处于中匀地界,他们对中匀不熟,跟着这位皇女殿下一起,接回公主的胜算才会大一些。

贺竞人颔首:“郑大人有心,我怎会阻止。”

说罢,郑清容又看向面色难看的南疆使团:“公主关乎两国联姻,如今又在南疆附近出了事,还望南疆使团能从旁协助,助我等寻回公主。”

新城本就与南疆毗邻,四舍五入,也是在南疆边境出的事。

当初南疆王不就用类似的手段让霍羽在她们东瞿岭南道附近跟西凉对上吗?她现在也还他们一计。

安平公主出了这种事,他们休想置身事外。

日后就算南疆王投诚,想借西凉的手来对付她们东瞿,彼此之间也会有嫌隙,有了嫌隙,稍加运作便会不攻自破。

为首的使者脸色难看至极,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本来都打算今晚过后,明天就带东瞿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回南疆。

在新城耽搁了太久,再不回去他们大王怕是要过问了。

可谁想到安平公主在这档口被掳,他们的接亲任务只能被迫中止,毕竟他们大王要的是公主这个人,而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物件。

事到如今,他们要是不帮,那就是没有联姻的诚意,东瞿那边知道了肯定会宣布联姻就此结束,如此一来,他们先前做的那些就算白费了,所以就算这是个坑,他们也只能往里跳。

想到这里,南疆使团只能应下,打算待会儿就派人去给南疆王报信,问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于此,各路人马开始连夜奔走,一路顺着西凉人的踪迹追击北上。

一转头,姜致已经换了身行装,做了掩饰隐藏在队伍里头,这是她们几人的计划,其他人不知道。

被绑是假,助贺竞人直接以最快速度赶到中匀皇城才是真。

皇太子贺齐修已经继位,两人之前就一直不睦,此番让贺竞人回去必然没那么简单,路上肯定有招等着她。

不是说中匀君主驾崩,形势大乱,要贺竞人回去护驾吗?那她们就将计就计,毕竟击杀闯入境内的西凉何尝不是护驾?

西凉人屡犯中匀国土,贺竞人带兵杀敌,师出有名,这可就不是能随便打成反贼的了。

不仅如此,抗击西凉,作战路线时有变动,肯定是不能按照事先规定好的路线走的,这样一来可以避开不少途中的阴招损招。

是夜,贺竞人和费逍带着兵马,郑清容带着送画使团,庄怀砚和伪装过的姜致带着送亲使团一路北上。

南疆迎亲使团那边虽然无意和西凉正面对上,但不得不装装样子,也在后面跟着。

接连几日辗转,快到皇城的时候,南疆使团那边的头领说是突发恶疾,需要救治,无法再继续行动,只能暂退就医,这一退整个使团都不能再跟着大部队行进了。

郑清容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故意避开了,不想掺和中匀皇女和太子争斗这些事,估计还是南疆王授意这么做的。

反正有没有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拉着他们走个过场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等到了皇城外围,整个皇城戒严,就连城门也盘查严格,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想要进去更是难如登天。

贺竞人在马上遥望嗤笑:“贺齐修,你可是要请君入瓮。”

这是知道在路上可能逮不住她,便把重头戏都放到了皇城这里。

这个架势,只要她出现在城门口,必然会被扣下。

“殿下稍待,我这就为你开路。”费逍道。

所谓的开路,自然是硬闯,虽然成本高,但这也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法子了。

郑清容叫住她:“将军莫急,硬闯只会损失惨重,我有更好的法子。”

说着,她示意她们朝东边看去。

庄怀砚也看了过去,就见某个商队押着车马往城门那边赶。

为首的几人她并不陌生,分别是玲珑阁的嵇伏和,琳琅轩的钮云介以及珍珠楼的闻珠佩。

她们也来了!

她以为这次郑清容只带了皇帝拨的随行军队,没想到也安排了她们一起来。

隐藏在队伍里的姜致也看到了商队,心里赞叹郑清容准备齐全,中匀这边突然有了变故,她还能运筹帷幄,实在难得。

不得不感叹当初选择和她合作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郑清容对二人眨眨眼,示意她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嵇伏和她们看到了她留在路上的标记,有一部分人是跟着她抄小道来的中匀,不过来了后并没有跟她们会合,而是在等车马大部队。

车马没有绕道,而是通了路之后再过来的,如此时间便要晚上一些。

事发当晚,郑清容就跟嵇伏和联系了,让她们带着车马商队直接在规定时间内赶去皇城,不用跟她们一起绕弯子兜圈子。

这几天嵇伏和她们一行人不停赶路,今日也正好抵达皇城外。

城门的守卫看见这一大堆车马商行,立即叫停要求查证。

嵇伏和笑着上前:“官爷,我是东瞿玲珑阁的掌柜玲珑娘子,之前来过中匀的,做的是小本生意,这次带了姐妹一起过来,车上的都是些古玩字画和珍珠宝石,这不新皇继位,想着来皇城看看需不需要这些小玩意充充场面。”

新帝登基,一般上下都要换新,除了身边用的人,这些个小玩意也是有讲究的,换也不是全换,象征性抽着换,有好的更替自然最好,没有也可以继续挑个差不多的续上,取的是继往开来之意。

这些东西本就是她们拉来做幌子的,好打着做生意的名头从东瞿出来,现在皇太子登基,这倒是更有充分的理由了。

她刻意咬重了东瞿两个字,那兵卫听到立即变了脸色,直接让人把最前面的车马给掀翻。

东瞿给皇女送与民同乐图,他们不是不知道,如此行径,把他们新帝置于何地?他们新帝还没找她们东瞿清算呢,她们倒是先找来了,什么脸这么大?

是以此刻听到嵇伏和等人来自东瞿,管她什么人,通通打出去。

车马乱乱,因为都是上品的古玩字画和珍珠玛瑙,这般散落一地,很快便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钮云介冲上来,趁机大张声势:“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些东西摔坏了你赔吗?欺负我们姐妹无人不是?”

守卫眉头一皱,拔剑驱赶。

剑身亮出,闻珠佩立即大喊:“快来人啊,没天理了,官兵杀人了。”

几个人接连这么做戏惊呼,聚集在城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几乎爆发了不小的动乱。

郑清容见差不多了,打了个响指。

隐在暗处的仇善会意,当即闪身出现,拽下马背上那个装了与民同乐图的匣子向着城门而去。

郑清容抵达中匀当天,他也跟着一起到了,事后一直藏在隐蔽之处没有露面,因为事先郑清容交代过要怎么做,是以现在他能立即做出反应。

郑清容此举不在于伤人,旨在吸引那些兵卫的注意力,他轻功好,速度也快,安排他去做再合适不过。

几乎是眨眼间,仇善已经带着画冲到了城门口。

反应过来的平南琴不禁惊呼:“画,画被抢走了。”

贺竞人带兵迎击西凉,这画也一道被带了来,一直放在马背上的行囊里,不曾出现过任何差错。

现在突然被一个不知道是哪方哪派的人给抢了去,如何能行?

平南琴本就是个较真的,他来中匀就是为了送画,那就必须要把画好好地送到才行,现在画被抢了,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从马背上翻下来,平南琴急忙向着仇善的方向追去,因为气怒,跑得跌跌撞撞。

符彦想要拦下他,一转头见郑清容未动,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了。

平南琴是个纯读书人,不会武功,一路上郑清容对他多有照顾,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现在平南琴只身涉险,郑清容却无动于衷,怕不是有什么计划在。

他去拦下会不会破坏她的计划?那岂不是帮倒忙了?

想了想,符彦还是没上前。

来之前就说过的,他听她的,既然她没有特意交代,那他就不动。

他是八方不动,但燕长风就不如他淡定了。

“郑大人!”燕长风唤郑清容,希望她给个指示。

她是主张送画的人,是送画使团的主心骨,他们的行动都要听她的。

平大人手无寸铁,他和那些守卫对上绝对吃亏。

郑清容道:“燕都尉无需担心,他们伤不了平大人。”

贺竞人回头看了看郑清容,二人相视一笑,她算是知道郑清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和聪明人共事就是这样,开了个头,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说也能知道。

郑清容向贺竞人和费逍施礼:“殿下和将军先行一步,我和郡主会各自带人从左、后两方包抄。”

贺齐修的局是针对贺竞人的,她才是最重要的角色,她出面才能让贺齐修放松警惕,如此她们的包围才会发挥作用。

贺竞人了然于心,一边下令一边打马向着城门而去:“费将军,你带人绕到右侧,和郑大人、郡主一样围袭,其余人随我来。”

“得令。”闻言,费逍当即带着一队人马去了右侧。

“有劳燕都尉去接一下平大人和我朋友。”郑清容对燕长风道。

这个朋友指的自然是嵇伏和等人。

燕长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带了人跟着贺竞人一去往城门。

城门本就在混乱之中,仇善踩着轻功,是以轻易便混了进去。

守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仇善已经带着画进了城,速度之快,只留下一个残影,他们都来不及抓。

新帝说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未经盘查的人进城,突然跑了一个进来,这可不妙,守卫统领当即就要招呼人去追。

平南琴一路小跑到城门,也要跟进去把画拿回来,却被守卫拦下,厉声询问:“做什么的?胆敢擅闯城门?不想活了吗?”

平南琴礼数周全道:“我是东瞿使臣平南琴,是这次送画的使者之一,与民同乐图方才被贼人给抢走带进了城,我要把它拿回来。”

守卫现在本就不乐意听到东瞿两个字,短时间内听到了两次,还都是难缠的人,脾气不由得也上来了,用剑指着平南琴道:“滚滚滚,不然我砍了你。”

反正皇太子已经是新帝了,大局已定,他砍了这些东瞿使臣也不会有什么事,谁让他们给皇女送画的,别说这些个使臣了,皇女都会被收拾的。

平南琴由是不退,向着东瞿所在的方向拱手施礼:“我是为送画而来,肩负使命,画在人在,画亡人亡。”

守卫懒得跟他废话,举剑就要劈下:“那你就去死吧。”

剑身凛凛,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个血溅当场,千钧一发之际,一记四棱硬鞭横空击来。

鞭身和剑身相撞,发出嗡的一声,随后锋利的剑身直接从中断开。

贺竞人举鞭扬声:“西凉贼子窃画入城,其心可诛,众将士随我入城护驾。”

马蹄踏踏,纷乱至极,人马合一,势如破竹,守卫们拦无可拦。

嵇伏和几人连忙避开,一同而来的燕长风没有跟着贺竞人进城,而是趁机带走了平南琴和商队。

看到庄怀砚和郑清容的那一刻,嵇伏和几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真正落下。

这些天紧赶慢赶,就算和郑大人有过联系,但一直没有见到人,她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看到人没事,无异于沙漠之中看到了一汪甘泉,让人安心不已。

“可有受伤?”庄怀砚一一问询。

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一行人简单说了几句,确认没有人员伤亡,便开始为接下来的事布局。

郑清容道:“我和燕都尉从后包抄,郡主带着使团和商队从左侧袭击。”

本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商队,现在遇上了,自然和她一道。

庄怀砚并不打算这样,她手里本就有送亲使团的兵士,商队对她来说是助力,但太集中了也不好,便指派道:“玲珑,你带着一队人马跟着郑大人。”

她算是摸清楚了郑清容的性子,全给她她不一定要,给一部分,她很难推辞。

嵇伏和应是,指了玲珑阁的人跟上。

郑清容晓得庄怀砚的意思,这是为她好,她也就没推辞,算是应了。

平南琴还在为了画的事而愤愤:“郑大人,我们的画怎么办?”

他们是专门来送画的,现在不仅公主被绑了,画也被偷了,回去要如何交代?

“平大人莫急,我们这就去取。”说罢,郑清容下令让人跟上她绕去后方。

符彦最先打马跟上,有些好奇地问:“这是要打仗的意思吗?”

贺竞人都带着人闯进去了,他们包抄可不就是在为她托底。

“怕吗?”郑清容不答反问。

他自小长在锦绣堆里,年纪又还小,怕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怕也能理解。

符彦亮了亮自己的金弓和战弓:“不怕,弓箭我都准备好了,指哪儿打哪儿。”

从东瞿来到中匀的路上也不是没有遇到西凉偷袭,即使对方只是拖延她们的时间,没有真要做什么,但也算是提前演练了不是吗?

郑清容失笑,叮嘱道:“刀剑无眼,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

“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可以受伤,更不可以流血。”符彦学着她的样子嘱咐。

和庄怀砚兵分两路,郑清容带着人马来到皇城后方。

来了她也没有什么动作,而是牵着马在原地等待。

“我们要怎么进去?”符彦问。

皇城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城门那里姑且还可以闯一闯,城后这边就没那么好闯了。

郑清容道:“等。”

符彦不解。

等?

等什么?

等贺竞人?难道不是贺竞人那边更需要等他们过去支援?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有人踩着轻功来到城后,是仇善。

郑清容勾了勾唇:“来了。”

·

另一边

贺竞人虽然进了城门,但还有宫门的防守。

相比城门,宫门的防守更加严密,硬闯胜算不大。

贺竞人大概看了一下,发现以往守着宫门,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中郎将已经被换过了,都是一些生面孔,想要进去不容易。

“二皇姐。”

有低弱的声音传来,几乎才出口就化在了风里,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幻听。

但贺竞人知道,这不是幻听。

循声看去,就见一戴了面纱的女子隐在旁边的小楼里,隔着拉开一条缝的窗户喊她,是七公主贺献仪。

“七皇妹?”贺竞人感到疑惑。

她这位七妹最是胆小,平日里和人说话都畏畏缩缩的,不敢看人眼睛,还容易闹脸红,这样的性子并不讨喜,是以在中匀皇宫里存在感并不强。

这种关头她不在宫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似乎怕被人听见或者发觉,贺献仪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小声道:“二皇姐,我带你进宫。”

贺竞人眯了眯眼,让余下人马在这里等费逍和郑清容等人,自己则下马跟贺献仪详谈。

似乎早有准备,这间小楼已经提前清了场,除了贺献仪之外,没有别的人在。

贺竞人大概看了一下,是间贩卖书画的铺子。

她这位七皇妹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书画,宫里给她分发的笔墨纸张都不够她用的,笔都用坏了好几支,她倒是试着多讨要一些过,但因为自身在皇宫里不得宠,人微言轻,内务府也不会多给她,甚至还克扣过。

她遇到过一次,把负责这件事的人揪出来问责了,此后倒是没有再出现过这种情况,也因此看到了她写的几篇诗词文章,很是不错,便想着鼓励她,单独给她多送了好些笔墨纸砚去。

不过饶是如此,纸墨还是不够她这位七皇妹用,每个月这几天必会出宫来,拿自己的私房钱采购笔墨和画纸。

“来买画纸和笔墨?”贺竞人问。

贺献仪点点头,因为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是以显得有些局促:“也是来等二皇姐你。”

贺竞人看向她:“等我做什么?”

“等二皇姐回皇城,坐到属于你的那个位置上。”贺献仪道。

这话不太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贺竞人不由得审视起她来。

以往她这位七皇妹别说说这种有些大逆不道的话了,就算是打个招呼都会害羞脸红而逃避。

现在轻易说出这种话,不禁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这位七皇妹一样。

被她这么看着,贺献仪脸都红了,隔着面纱也能看出来几分薄红,但为了表达自己的真心实意,她只好顶着个红脸解释:“二皇姐,我不喜欢太子皇兄,你来当这个皇帝好不好?我想你当中匀的皇帝。”

即使贺齐修现在已经登基成为新帝,她还是习惯性地像以前一样,称呼她为太子皇兄。

贺竞人还是头一次听到她表达自己的想法,颇为惊奇:“为什么这么想?”

这位七皇妹素来不争不抢,没什么脾气,像个软柿子,谁都能上手捏一捏,太监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住的宫殿是别人挑了不要的,身边的宫人也是旁人打发来的,吃的喝的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样。

她从来都是被动接受安排的那一个,不会主动表达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如今破天荒说出了“我想”两个字,贺竞人只觉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贺献仪组织语言:“这么多年,只有二皇姐对我好,愿意替我出头,这么好的二皇姐,当了皇帝之后肯定也会对百姓好的,反倒是太子皇兄,他总是以为了谁好的名义做一些不好的事,虽然他都是笑着的,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笑意,每次看过来的时候都像是豺狼虎豹,凶巴巴的很吓人,我不认为他能当好一个皇帝。”

她还是头一次说这么多话,语速有些慢,但条理尚在,即使没有什么具体的事件指明,单纯的修辞也能让人听得懂。

贺竞人听了她对贺齐修的描述,这不就是笑面虎吗?

没想到她这位七皇妹平日里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对贺齐修的评价还挺准确。

这是留心观察过了的吧,若不然怎么会如此形容?

贺献仪继续道:“因为我常来这家铺子买纸笔,掌柜的也认识我了,算是和我有几分交情,我请她帮忙清了场,没有人会看到二皇姐你的,我的马车就在外面,这个时候我也该回宫去了,二皇姐你和我一起坐马车回去,我带你进宫,太子皇兄已经把宫内的人都换了一遍,你进不去的,我在宫里没什么地位,马车也不会受到严厉检查,你让你的人扮作车夫和小厮,一同护送你进去。”

贺竞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可知你这是在做什么?被贺齐修发现了你会面临什么你清楚吗?”

她不是胆子很小吗?怎么今日变得如此胆大了?

贺献仪再次点点头:“二皇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做一件事,要是败露了我也认,至少我争取过的不是吗?”

以前是她不懂得争取,所以处处被人欺压,现在她想试一试。

哪怕撞了南墙也认,起码她勇敢过,此生没有遗憾了。

贺竞人心下震动。

她这位七皇妹第一次争取,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她。

她对这位七皇妹的认识不多,唯一有的印象就是像个空壳子,直至今日,她才算是看到了这壳子里的灵魂,那么鲜活,那么灵动。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出气娃娃,她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今日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贺竞人垂眸。

算算时辰,她坐七皇妹的马车进宫去,能赶上费逍和郑清容她们带人进城。

“好,我随你进宫去。”

因为车夫和小厮的数量有限,贺竞人能带的人不多,只挑了几个亲信,让他们伪装成车夫和小厮。

马车驶入皇宫,如贺献仪所说,对她的检查并没有很严厉,看到是她便随便查问几句放行了。

贺竞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以她对贺齐修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大意。

或许,有什么在后面等着她。

果不其然,当马车来到庆武门的时候被拦下了。

贺齐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皇妹回来了?真是让皇兄好等。”

贺献仪掀开帘子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就见无数穿了兵甲的羽林卫守在庆武门这里,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寒光毕露,弓箭手张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而她那位太子皇兄就在这些羽林卫当中,很明显,这是他的意思。

“皇兄怎么来了?”贺献仪定了定心神,从马车里走出。

她现在十分庆幸出门时自己脸上戴了面纱,如此不至于让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被人看到。

“当然是等皇妹回来。”贺齐修笑道。

贺献仪对他这个笑容太熟悉了,依旧是脸上有笑,眼里无笑,很是吓人,似乎下一刻就会和那些兵刃一样,割伤人的躯体。

贺献仪装傻充愣,当不知道他口中的皇妹是在说谁:“我就是出去买些画纸和笔墨而已,皇兄如此,倒是叫我受宠若惊。”

以往他叫自己都是喊七皇妹,这次省略掉了排行,那就不只是叫她了。

她有意装傻,然而贺齐修并不想跟她演戏:“二皇妹还不下来吗?”

这一次,他加上了排行数字,但不是七,而是二。

贺竞人也不藏了,躬身从马车里出来,看到他这架势笑了笑:“皇兄特意为我备了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能不来?”

贺齐修对她这份临死之前的坦然表示欣赏:“二皇妹倒是和以前一样,无论处于什么境地都这般气定神闲,倒是七皇妹实在让我惊喜,在宫里做你的公主不好吗?怎么非要跑出去做这种事?皇兄现在很不开心哦。”

话都说开了,再继续装傻也没用了,贺献仪道:“太子皇兄当皇帝我是公主,二皇姐当皇帝我也是公主,既然都是公主,我想选我喜欢的当,很抱歉我的喜欢让太子皇兄不开心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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