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一样,郑清容把人接入了城,北厉三王姬便由鸿胪寺部下的典客署安排入住了礼宾院。
好在礼宾院的地方够大,要不然一个南疆公主,一个北厉王姬,两方同时入住,还真不够用。
霍羽听着外面吵吵嚷嚷,趴在窗户边来回看。
心里记着郑清容的交代,他这阵子一直以养病为由假装待在礼宾院,实则去屠昭那边守着看看有没有人要对她不利。
守了又守,等了又等,没想到这次不仅等来了郑清容,还等来了北厉的三王姬。
说什么是来看画的,其实还不是冲着郑清容来的。
不得不说她郑清容还真是厉害得很,一个人就能牵动好几个国家。
本来霍羽是想等郑清容忙完了再去找她的,她今天刚回来,上上下下只怕有得忙,但是一转头却看到郑清容从隔壁北厉住的那边过来了。
霍羽笑了笑。
难得呀,竟然主动来找他。
郑清容进了屋,朵丽雅便自觉地出去把周围人调开了。
霍羽原本没骨头似的赖在小榻上,看到她直接翻身坐了起来:“我们的郑大人可算是回来了。”
着重打量了她几眼,确认她身上没什么伤,霍羽这才放心。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阿昭姑娘那边如何。”郑清容顺势在桌前坐下。
霍羽就知道她回来肯定会先问这个,一五一十说了:“风平浪静得很,什么也没发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瓮中捉鳖,这阵子似乎有意躲着,没再杀人也没再搞事,我想逮人也逮不到。”
郑清容其实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些人都跟着她去了中匀,京城这边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风声。
把篓子递给霍羽,她道:“你踩到我了这些天一直这样昏睡,我没养过蛇,也不知道它这是什么情况,你看看它怎么样了?”
她养过羊养过马,还真没养过蛇,对于小黑蛇的状况一无所知。
霍羽接过篓子,把你踩到我了捧在手心里仔细瞧了一番,旋即脸色大变:“你遇到大祭司了?”
你踩到我了身上有大祭司的巫毒,若不是遇到了大祭司,怎么可能沾染上?
郑清容颔首,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大祭司跟西凉的左贤王搅和到了一起,打算在中匀杀我,不过没成功。”
说着,她拿出那瓶心头血:“这是大祭司的心头血,药引既然已经拿到,你身上的蛊毒很快就可以解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南疆人真是怪得很,不是没有心,就是心不在左边,你们南疆王的心不会也是这个毛病吧?别等我杀他的时候他的心不在正常位置,到时候反过来坑我一回。”
这次她不就差点儿被大祭司给坑了?
她一张嘴说个不停,霍羽后面什么都没听见,只看着她递过来的那瓶心头血怔怔发愣。
大祭司突然要杀她,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要是他知道,绝对不会待在京城,而是想个法子跟她一起去。
大祭司阴邪得很,她和大祭司对上有没有中他的招?
想到这里,霍羽已经大步走至她身前,头微微低下,贴上她的额头。
“做什么?”郑清容不料他会突然如此,还以为他又要搞事,都准备好打他一顿了。
但是动作刚起,就听得霍羽道:“他给你下了巫术幻象?”
郑清容动作一顿。
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贴额头能晓得这么多?
霍羽语气忽然就冷了:“巫术幻象破了会死,不破也会死,他这是要你有来无回。”
“我这不回来了。”郑清容让他不要大惊小怪,抬手把他按了回去。
霍羽凝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了我,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杀大祭司,取心头血。
从来没有人在意他这条命,南疆王在意他也只是在意他御蛇跟动风云的本事,只有郑清容,为了他的蛊毒,不惜和大祭司对上。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很想说她并不是为了他。
那种时候杀大祭司是必然,不然放虎归山,日后只会对她、对公主、对郡主更麻烦,至于取心头血,算是顺道。
霍羽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深深看着她,语气诚恳道:“郑清容,以后我这条命算是你的了。”
他本来还想质问她和陆明阜是什么关系,肉干的事实摆在那里,他这些天为此辗转反侧。
但现在看到她为了自己做到了这一步,那就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她待他如此,他要是再有别的疑问,那就真是对不起她了。
“转性了?”郑清容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一个人就叭叭说了一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霍羽就这么看着她,视线一刻不离,感叹道:“我要是女子,这辈子肯定非你不嫁了。”
郑清容一噎。
她说的转性不是这个转性啊,搞什么鬼?
“那你可狭隘了,谁说女子就只能嫁人了?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女子的力量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她纠正道。
女子不是生来就要困在后宅之中的,那是世俗压迫所致,若肯给女子同男子那般的生存空间,女子的力量绝对超乎想象。
“那我嫁给你。”霍羽改口。
郑清容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她之前还觉得符彦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现在看来霍羽也不遑多让。
霍羽道:“你们东瞿不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你取大祭司的心头血为我解蛊毒,可不就是救了我的命,我以身相许不是正好?”
郑清容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也没生病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观过往和霍羽相处下来这些日子,霍羽这个人疯得很,将自己放在绝对位置,谁来都要咬一口,这低姿态的话就不像是霍羽这人能说出来的。
霍羽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他在这里孔雀开屏,她倒好,不仅没看到还拔了一根孔雀毛下来研究。
“我瞧符彦围在你身边转你也没拒绝,还有那庄若虚也是,你要不看看我?”
郑清容觉得稀奇。
竟然直呼名字了,要知道之前符彦和庄若虚在他口中不是小孩子就是病秧子,难得听到他喊完整名字。
“我看你有病,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来东瞿联姻的南疆公主,少说疯话。”她道。
现在各国局势紧张,他最好老老实实扮演好他的南疆公主,别再生事。
霍羽勾唇一笑,单手撑着脸凑到她面前:“这有什么的,等你当了东瞿皇帝,我不就是你的人了?”
反正他是以来东瞿联姻的名头来的,联姻的事改变不了,东瞿的皇帝却是可以改变的。
郑清容呵呵,他这是又在打造反的主意了,当即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安分些。”
“我说真的,你看看我吧,我长得不差的,我收回当初那句话,我可以像他们那样,当下面的那个,你身边的男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我都没什么心理负担,你又怕什么?”霍羽捂着额头道。
就他所知道的,状元郎陆明阜一个,小侯爷符彦一个,世子庄若虚一个,还有那个影子,她身边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
之前他劝她不要沉迷情爱,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不是她沉迷情爱,而是她这个人太好太耀眼,没人能拒绝围着她转。
她为他取心头血,她是不是也为他们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让他们如此死心塌地。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做了,她知不知道这样会引得人心动觊觎的?
什么鬼话,越说越没个正形,郑清容白了他一眼,问:“你踩到我了到底怎么样了?”
她可不想背负一条蛇命在身上。
霍羽对她眨眨眼:“你娶我它就会好了。”
没个正经,郑清容懒得跟他废话,起身就要走。
还能开玩笑,看来小黑蛇没什么大碍。
霍羽急忙拉住她:“哎,你别走啊,好不容易回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踩到我了只是被大祭司的巫毒给毒晕了,我待会儿喂自己的精血给它就好了。”
“巫毒?”郑清容脚步一顿。
霍羽点头,拉着她重新坐下:“那老不死的全身都是毒,你踩到我了是因为身上有剧毒,以毒攻毒才没被毒死。”
郑清容看向他。
还真是冤家,大祭司喊他狗崽子,他喊大祭司老不死。
其实大祭司年纪并不大,和霍羽母亲父亲是一辈的,霍羽这么喊,无非是辱骂而已。
“你的精血可以救你踩到我了,那么人呢?”她问。
仇善的眼睛可还没好,这会儿被符彦送到慎舒那里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中毒了?”霍羽打量着她,他没在她身上感觉到巫毒啊。
郑清容道:“不是我,是仇善。”
“那个影子?”霍羽狐疑地问。
符彦他知道,庄若虚他也知道,陆明阜自从上次在街上遇见后他就去特意调查了一番,也是知道的,唯独那个戴面具的到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名字。
郑清容嗯了一声:“现在方便吗?跟我走一趟。”
霍羽勾唇:“你都这样说了,不方便也得方便。”
因着霍羽本身就在礼宾院养病,二人使了个巧计,很快便脱身出来。
一路避着人,两个人很快就来到慎舒这边。
这几日大理寺并不忙,没什么需要勘验尸体的事,是以屠昭都在家里待着。
彼时慎舒正在为仇善检查眼睛,屠昭在一旁打下手。
看到郑清容来了,符彦急忙上前迎接:“怎么亲自过来了?你这一路没少操心,要好好休息,待会儿我带他回去就好了。”
说话间看见一旁的霍羽,符彦顿时敛容:“你来做什么?”
他和霍羽不对付可不是什么秘密,二人也并不介意这种矛盾放到明面上来。
霍羽笑了笑:“我跟郑清容来的,你管得着?”
这语气实在欠揍,符彦没来由觉得手痒。
霍羽自然看见了他的动作,挑衅道:“你敢打我就跟郑清容告状。”
“你还恶人先告状上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
两个人一见就吵嘴,还是没意义地吵,郑清容懒得理会,抬腿去到仇善身旁。
感受到她的靠近,仇善下意识就要去抓她的衣袖,这些天都是郑清容牵着他四处活动,他已经形成习惯了。
但是刚一伸手,想到这里还有旁人在,便只能打住。
郑清容无所谓,像之前那样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在。
霍羽看见她们之间的动作,目光不由得在二人身上来回扫。
这影子竟然没戴面具了?
长得倒还挺好看的,跟陆明阜、符彦还有庄若虚都不是一个风格,难怪郑清容喜欢,看郑清容对他的态度,两个人关系匪浅。
霍羽看向符彦。
符彦对他尚且像防贼一样防着,怎么没见他对仇善表现出相关情绪。
察觉他的视线,符彦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我打你。”
“符小侯爷不是不允许别人靠近郑清容吗?这你不管?”霍羽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郑清容跟仇善。
符彦哼声:“我为什么要管?他要给我敬茶的,我大度。”
霍羽一头黑线。
见鬼了这是,符彦那小心眼竟然能容人。
慎舒对郑清容和霍羽道:“来得正好,我检查过了,他这眼睛是中了毒,应该是南疆那边特有的巫毒,霸道得很,本来沾染上了就会被腐蚀致死的,是蛇毒抑制了它的发作,要想彻底清除毒素,只能靠蛊毒来做引了。”
巫蛊相生相克,巫毒自然也得蛊毒来解。
提到蛊毒,郑清容看向霍羽。
在场这些人,可就只有他身上有蛊毒。
霍羽对上她的视线,挑挑眉:“我可以帮他,但是你得娶我。”
又是这不着调的话,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休想。”符彦率先反对。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蛊毒的事,但郑清容都看向他了,想来那什么蛊毒只有他有。
仇善听到霍羽这么说,跟郑清容打手语。
【我的眼睛不要也可以的,不妨碍我做事,我不想你因为我做出牺牲。】
霍羽看不懂,但是仇善不能说话这件事他看懂了。
竟然是个哑巴,还真是没想到。
屠昭一脸八卦,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
不得了不得了,三个男人一台戏啊,这要是拍成电视剧,不得分好几部。
“威胁我?”郑清容瞥了霍羽一眼。
“请求你。”霍羽笑道。
符彦气结:“有你这样请求的吗?你就是垂涎郑清容,你不知羞耻。”
“羞耻是什么?能吃吗?不能吃我留着它做什么?”霍羽道。
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符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霍羽胜他一次,心情极好,又看向郑清容,笑了笑:“我怎么会让你为难呢,不就是蛊毒吗?我给。”
方才那样说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她为他取大祭司心头血,他的命都是她的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着他每日在她耳边提一提,时间一长不怕她听不进去。
想到这里,霍羽特意看了一眼符彦:“我也大度。”
符彦呸了声。
大度什么大度?他以什么身份大度?臭不要脸的,倒贴郑清容郑清容都不要。
等慎舒从霍羽身上取了蛊毒作引,郑清容便把大祭司的心头血给了她。
因为还需要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慎舒便安排了时间,让霍羽到了时间再过来解毒。
郑清容让符彦先把仇善带回去,巫毒虽然解了,但仇善的眼睛并没有立即恢复,还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
和屠昭交谈了几句关于最近大理寺那边的事,确认没什么异常,郑清容便和霍羽回了礼宾院。
而另一边
宰雁玉悄身也来到了礼宾院。
独孤嬴屏退身边伺候的人,双手打平,在宰雁玉面前转了一圈:“怎么?认不出我了?”
宰雁玉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笑道:“之前是没敢认,但是看到你在城门口玩弄谢氏父子,我便知道是你了。”
当初她作为柳闻的时候,这谢氏父子便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她假死,也算计了这父子不合到今天。
独孤嬴哈哈笑,拉着她坐下:“男人不就是生给我们女人玩的吗?能玩为何不玩?只可惜我还没玩够呢,就被你那个好徒徒给打断了。”
说着,语气几分哀怨。
宰雁玉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嗔怪道:“她又不认识你,你一来就弄出这么大阵仗,她没有当场掀桌都算好的了,现在估计在拿主意怎么对付你这号人物,你是不知道,在你之前,南疆那位公主就已经被她整治了,我要是不来和她说清楚,你们可就要对上了。”
这也是她今天会来这里的原因。
清容是她一手教出来,她是什么脾性她最清楚。
阿闻初来乍到就这般高调,为了不让事态今后变得严重,今日之内清容肯定会出手的。
这要是对上,那就不好了。
独孤嬴道:“要不还是阿玉厉害,教出来的徒徒也这么厉害,姐姐要是看到了,一定会欢喜的。”
宰雁玉牵住她的手:“我已经告诉她了,再等等,很快问姐儿就能重见天日。”
这局铺了十八年的棋很快就有结果了。
“你在北厉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想起什么,宰雁玉又问。
独孤嬴道:“北厉天寒地冻,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但好在没人能认出我这个冒牌王姬。”
北厉的三王姬自小走失,她外出游玩时无意间遇到了真正的三王姬,只可惜那时的她已经濒死,她从山匪手底下救下她,却还是没能留下她的命,临死前三王姬希望她可以为她找到家人,替她好好活下去。
月女巫月隐总说承了别人的因,就要接受为此带来的果,不然会被反噬的。
那时她离功德圆满还差一件善事,既然撞上了,便应下了。
后来查到她是北厉那位自小走丢的三王姬,这身份对她们姐妹几人的布局有利,她便略施小计,引雷霆假死,改头换面成为了现在的三王姬,替真正的三王姬活着。
哦,对了,这死还是她故意推在谢瑞亭身上的。
从她的角度看,她是假死。
但从谢瑞亭和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他害死了她。
死之前她还下了命令,要他活着,为她守节,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好回来后要怎么玩弄他了,她要看他愧疚,愧疚地被她玩。
在计划实施前几个月,她就做出行将就木的姿态,就连宫里御医江湖郎中都诊断她没有多久时日。
她也天天在谢瑞亭耳边念叨着她要死了,甚至还故意提起他身上的珍珠,说她死了后那颗珍珠也会随着她归于虚无,就是想看看他在她死后到底会不会摘下。
今日看来,他不仅没有摘下,还戴了这许多年。
真是期待接下来在京城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的。
“独孤胜也没有发觉不对吗?”宰雁玉担心地问。
北厉四王子这人城府极深,手腕过硬,算是个枭雄。
他的存在,会给她带来危险。
“当初三王姬走丢就是因为他,他现在捧着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我?”独孤嬴勾唇,“而等他开始怀疑我的时候,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她在北厉这些年可不是白待的。
宰雁玉对上她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笑。
“我让人把你的好徒徒请过来?”独孤嬴问。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狠狠玩弄谢瑞亭了,行事之前自然要和她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
宰雁玉颔首。
她也好久没见到清容了,今日便一道见一见吧。
郑清容听到北厉三王姬请她过去一趟的时候,下意识看了屋内的霍羽一眼。
直觉三王姬和霍羽一样,要搞事。
霍羽来的时候还好,起码阴着搞事,三王姬不一样,明着搞事,在城门口不就见到了吗?
霍羽给她抛了个媚眼:“我陪你去?”
什么三王姬五王姬,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在城门口戏弄东瞿官员的是个什么人物,竟然比他还要高调。
“待着吧你,别给我添乱。”郑清容把他摁了回去,转身就走。
她还说待会儿找个理由去三王姬那里走一趟的,没想到对方先找来了。
正好,那就现在动手吧。
北厉那边来势汹汹,三王姬更是无所顾忌,再不出手,她们东瞿可就要被蚕食殆尽了。
心里打定主意,郑清容也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会在三王姬这里看到宰雁玉。
她有心唤一声师傅,但是看到三王姬也在,不确定这是不是专门针对她的计策,也就没动,而是警惕地看着独孤嬴,做防备姿态。
独孤嬴被她这副戒备的模样逗笑了,看向宰雁玉:“不愧是阿玉你一手教出来的,行事很是谨慎。”
宰雁玉向郑清容招手:“清容,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师傅的姐妹。”
见二人的亲昵不像是装出来的,两人之间也没有被绑架钳制的样子,郑清容立即上前,三步并做两步:“师傅?”
她有想过再见到师傅的情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师傅
宰雁玉拉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牵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长个了,比以前更高更厉害了。”
“师傅近来可好?”郑清容问。
她从慎舒那里知道了师傅的身体不太好,她这么久没见,最是担心她的身体。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宰雁玉引着她见过独孤嬴,“这位是逍遥六女当中的魅女,柳闻柳二小姐,你该叫她一声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