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一怔。
逍遥六女当中的魅女?不是多年前就死于一场雷霆了吗?
虽然心下诧异,但郑清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慎舒说过,师傅是书女,既然师傅当初都能从朝堂脱身,魅女的死或许也是策划好的。
从京城柳家的柳二小姐柳闻,变成北厉三王姬独孤嬴,这当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师傅现身为她引见,相当于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小姨。”郑清容收起方才的戒备,乖觉地唤了一声。
独孤嬴笑着应她,拉着她一顿瞧:“小姨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北厉,也没好好见过你,这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她设计假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自然没有机会见过她。
之所以知道她这个人,还是跟宰雁玉联系的时候提到的。
“小姨今次回来可是有事需要做?”郑清容问。
如果说柳闻之前去北厉是某种计划,那么现在回来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尤其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间点回来,郑清容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
“真是聪明。”独孤嬴笑道,“小姨我这次来东瞿也不为别的,就是来给你看着北厉和西凉,如今各国局势紧张,我在这里,他们两国不敢轻举妄动,原本早就要来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正好你那幅与民同乐图赶上了时候,小姨我就借东风过来了,北厉和西凉虽然各有心思,但怎么说也是结盟在先,现在还不会撕破脸皮,我此次过来突然,独孤胜因为这件事,现在正在安抚西凉左贤王,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要是他后面再有什么动作,小姨我也有法子让他自顾不暇。”
郑清容恍然。
原来当日左贤王突然带兵走人是因为柳闻要来东瞿。
柳闻现在是北厉的三王姬,是四王子独孤胜捧在手心里的阿姐,她来东瞿,独孤胜肯定会四方周旋,而和北厉联盟的西凉就是最需要先稳住的。
若是柳闻强制在她决定送画去中匀的时候过来,北厉那边不允许给她们东瞿送人质不说,柳闻还会暴露。
现在过来正好,理由充分,不会引起人怀疑,还会让北厉那边误会以此拿捏住了她们东瞿。
实则柳闻在中间才是最重要的支柱,东瞿、北厉和西凉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形态,只要柳闻操控得当,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对付她们东瞿。
很巧妙,也很及时。
独孤嬴拍拍她的手:“总之呢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小姨我在这儿给你看着,接下来你做你的,我玩我的,谢氏父子的事你不用管,有事小姨我给你扛着,不说抗一辈子,但抗一阵子还是可以的,等你功成名就,小姨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谢氏父子也是计划当中的一环吗?
郑清容没多问,既然小姨让她不用管,那她就不管,小姨隐藏身份这些年才回来,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向独孤嬴施礼,郑清容道:“多谢小姨。”
她之前以为北厉的三王姬和之前的霍羽一样,是来东瞿搞事的,毕竟这个节骨眼来东瞿,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以至于她在来的路上都想好怎么对付这位三王姬了。
现在突然告诉她三王姬不是来搞事的,而是来帮她的,这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独孤嬴笑道。
纵然只是第一次见,但她很喜欢郑清容,说话做事都很让人放心。
郑清容看向宰雁玉:“师傅,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来到京城后我经历了不少事,也看到了不少事,还听到了不少事,我想,我要做的可能不止像之前升官发财那样简单了,我想让女子也能站到朝堂上,堂堂正正站到朝堂上。”
她不会一辈子都女扮男装隐藏在这身假皮底下,那不是她。
既然东瞿没有这个先例,她就做这个先例。
宰雁玉知道她那句听到了不少事是指听到了她的过去,慎舒给她说了她是昔日的书女,她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想一想就能知道她是谁,而她也没打算瞒着她,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告诉她,自己叫宰雁玉。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宰雁玉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些事师傅当初没做好,你现在想继续做,师傅很高兴。”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能有这份心,委实不错。
独孤嬴也笑了:“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小姨我来就是给你撑腰的。”
说着,独孤嬴把一个盒子递给郑清容:“咯,这是小姨给你的见面礼。”
虽然盒子没有打开,但宰雁玉不用看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无奈笑道:“你别教坏她。”
“什么叫教坏?这叫乐趣。”独孤嬴神秘一笑,把盒子塞到郑清容手上,“都是好玩的,好用再来找小姨要,小姨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这种小玩意多,什么样的都有。”
郑清容抱着盒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其实她已经觉得柳闻此次来东瞿,以自身稳住各国是最好的见面礼了,起码目前各方不会再像之前在中匀那样纷争不断,相对稳定。
没想到还有别的见面礼。
盒子有些分量,郑清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总归是长辈送的,不可推辞,也就收下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郑清容便把宫里有势力盯着她的事也说了。
那名死士临死之前说的话犹在耳畔,她不得不多加注意。
宰雁玉和独孤嬴听到这股势力跟宫里有关,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这个局除了她们,还有谁掺和了进来?
短时间内无法确定对方是谁,二人便先让郑清容去忙,她们这边会留意着。
郑清容拿着盒子往回走,今日回京,皇帝的意思是这几日她还是先和礼部侍郎翁自山、鸿胪卿屈如柏接待北厉的三王姬跟南疆的阿依慕公主,什么时候她想好要做什么侍郎再去找他。
她本来是想着今日先和三王姬对上后再做决定的,现在知道三王姬是来帮她的,她这边也就不用费心了,那么做哪一部的侍郎就可以完全由她随心选择。
郑清容觉得这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得好好想想,将其发挥最大价值。
霍羽正给你踩到我了喂精血排毒,看着她抱着盒子过来,不由得稀奇。
去的时候还严肃得很,现在一派轻松,看来聊得很不错啊。
“居然没打起来,你该不会是怜香惜玉吧?那你当初怎么不怜惜怜惜我?”
当初郑清容和他对上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手下留情,摁着他打了好几回,怎么到了北厉三王姬这边就变了?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还怜惜你?就你那搞事的讨嫌劲,我没打死你都算好的了。”
霍羽勾唇,并没有对她的打死之言感到生气,反而对她眨了眨眼:“那你喜欢什么,我学着讨你欢心。”
郑清容呵呵,这种不着调的话她压根不想理会。
霍羽并不会让话茬掉地上,指了指她手里的盒子喋喋不休:“这是什么?北厉三王姬给你的好处费?这就收买你了?你郑大人的气势呢?”
当初审泥俑藏尸,抓崔腾欺凌,她的气势可不比天低,怎么一盒东西就让她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我的气势自然与天地同宽。”郑清容道。
“是是是,你郑大人的气势不仅与天地同宽,还与天地同寿。”霍羽对她这副自信模样表示认同,示意她打开盒子,“打开看看,可别是什么杀人的暗器,人家就等着暗害你呢,防范些。”
郑清容没有应声。
柳闻小姨和师傅关系一看就会很好,怎么会暗害她?
要是真打算暗害她,又怎么会告诉她独孤嬴就是柳闻?
掂了掂盒子,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特别,那就是盒子特别精美,什么东西盒子也做得这么精美?
其实她也不知道柳闻小姨给她的这个见面礼究竟是什么,方才只说了是好玩的,是因为小时候没机会见她,所以现在给她补的玩具吗?
这样想着,郑清容打开盒子。
然而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不是什么孩童玩具,而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小情趣。
都是放到男子身上用的,每一件都做得十分精巧,让人看了不禁面红耳赤。
霍羽凑过来,在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后,一向没个正经的他也没来由有些脸热。
不是说东瞿人最是含蓄吗?这哪里含蓄了?
他有意去看郑清容的脸色,却发现她神色如常,唯一有的表情就是几分惊诧,像是没想到盒子里面会是这些东西。
同样是男人,他看了都觉得耳尖发烫,她是怎么做到这般镇定的?
郑清容注意到他的视线,瞥了他一眼:“还看,小心长针眼。”
难怪师傅方才会说“你别教坏她”这句话,柳闻小姨这一手她确实没想到,也不怪柳闻小姨能在城门口对谢氏父子那般,方才有意提起这两父子,该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
霍羽勾起盒子里其中一个,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种,早说嘛。”
“喜欢你个大头鬼。”郑清容啪的一下关上盒子。
霍羽嘶了一声:“轻点儿,压着我手了。”
说话间,王府来人,说是请郑清容过去一趟。
“又是那位病秧子世子吧,郑大人可真是大忙人,人人都抢着你,我都没看够呢,这个请那个请的。”霍羽不阴不阳道。
郑清容警告他别搞事,既是让他自己别搞事,也是让他别到三王姬那边搞事,随后便出去了。
霍羽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再次打开那个盒子,挑了挑眉。
他可是听见了的,郑清容方才说喜欢他,虽然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去个尾就是这个意思了。
她们东瞿人委婉腼腆,但不妨碍他听得懂。
被他喂了精血,此时你踩到我了已经清醒过来了,尾巴缠上他的手指。
“醒了?”霍羽轻轻点了点它的头。
你踩到我了蹭了蹭他的手指,嘶嘶吐着蛇信子。
霍羽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什么?郑清容和符彦睡了?还允许符彦抱他?”
你踩到我了继续吐蛇信子。
“郑清容和仇善也睡了?还哄着他入睡?”
你踩到我了点点头。
符彦是它亲眼看见的,仇善那会儿它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是还能感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霍羽气闷。
虽然知道符彦和仇善都是郑清容身边的人,但做这种事不能背着点儿蛇吗?
蛇也会长针眼啊。
郁闷之际,霍羽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开始琢磨。
郑清容并不知道你踩到我了把她和符彦、仇善之间的事给捅了出去,跟着王府的人出了礼宾院,便被人围着好一阵感叹。
你一句:“郑大人的棋局好生精彩,庄世子得郑大人一局棋都开了智,如今庄王都把王府交给了世子来打理。”
我一句:“郑大人此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不知何时再开棋局?我们也想看看神棋,也想变聪明!”
又一句:“之前郑大人的与民同乐图已经是书画双绝,没想到棋艺也如此精湛,还能使人开智,堪称妙手回春啊!”
郑清容被说懵了。
什么棋局?什么开智?有关她的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细问之下才晓得,是庄若虚用她去中匀前和他下的那盘棋做了文章,说是自从和她下了一局棋,一夜之间开了智,从以前碌碌无为的草包突然变成了文曲星,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文章策论更是挥洒自如,庄王和他模拟兵事战争,他也能根据战况排兵布阵,甚至是技高一筹,胜过庄王,京城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听到这个消息,郑清容只觉得庄若虚真是煞费苦心。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草包,什么开智不开智的,全靠他一个人演。
关键是他演就演了,怎么还把她给扯上了?
她之前用画给自己造势,他后面也跟着用棋给她造势。
还神棋,是他神奇吧。
一路来到王府,郑清容轻车熟路往庄若虚的院子里去。
迈步间,箫声清越,曲调高低错落传来。
似乎是得了庄若虚的授意,院子里没有什么人,倒是能看出内外都布置了一番,雅致清幽,很是符合庄若虚的格调。
郑清容寻着箫声而去,就见玉兰掩映间,一人立于阁楼之上,长身玉立,轻衣薄带,一管玉箫如寒月照清辉,衬得人也好似自明月中来,缥缈不似人间景,彼时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起伏,朗朗音色从玉箫缓缓流泻而出。
人与花相映成趣,曲与调天然去雕,此情此景,入画恐惊天上人,赋诗难写箫中诉。
郑清容静静地立在玉兰花树下,听着他吹奏完这首《贺君归》。
曲调悠扬,清虚致远,前调重在贺,后调重在归,整首乐调只为君一人。
一曲毕,庄若虚撤下玉箫,笑看着她。
郑清容正打算像之前一样夸两句好曲,就见庄若虚踩着围栏,从楼阁上跳了下来。
郑清容吓了一跳。
刚刚不还好好吹着曲子吗?怎么突然就跳楼了?
几乎是在庄若虚动作的同一时间,郑清容已经奔了过去。
玉兰花树一阵颤颤,袖袍翻飞间,人已经落到了她的怀中。
“世子没事吧?”郑清容问。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郑清容都没使多大力气就把人稳稳接住了。
他没怎么吃饭吗?怎么这么轻?
再次听到熟悉的心跳声,庄若虚一时有些恍惚。
初见时她也是这般搂住了自己,一样的人,一样的玉兰。
庄若虚笑了笑:“大人接住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和王府都是大人的了。”
郑清容哈了一声,没听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是故意的这件事她看出来了:“之前撞马车,现在跳楼,世子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谁想到胆子这么大,什么都敢做,现在楼都敢跳。
庄若虚搂着她的脖子,眉眼俱是笑意:“我相信大人!”
又是这句话,和之前在国子监跟霍羽对射时一模一样。
郑清容一下没了脾气,把人放到一旁的秋千上,过程中碰到他的手,还是和之前一样冰凉一片,在六月天显得格格不入:“身子骨不好,怎么不多穿些?”
之前看他都是斗篷披风不离身的,今日倒好,穿了身单衣,本来就清瘦,现在看起来更羸弱了。
“怕太笨重,大人抱不动。”庄若虚道。
郑清容又好气又好笑。
怕她抱不动所以少穿几件衣服,他怎么不怕她没抱住?
哦,他刚刚说了,他相信她。
庄若虚理了理身上的竹纹长衫:“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只可惜受这副病体拖累,几乎穿不出来,想着大人今日回京,很是配这首《贺君归》,便穿给大人看,大人觉得好看吗?”
“好看也不是拿身体做代价。”郑清容跟王府里的人要了披风给庄若虚裹上,本来是让他进屋去的,但是庄若虚赖在秋千上,说什么也不进去,要打秋千。
郑清容打量着他:“看世子这模样,伤好得差不多了?”
她走之前他虽然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但身上的伤都还没好透。
现在又能吹箫又能跳楼的,应该是好多了。
“有劳大人记挂,已经好多了,大人也一起坐。”说着,庄若虚挪了挪位置,拍了拍空出来一半的秋千椅。
郑清容没动:“你坐就行。”
庄若虚道:“大人不坐,我这样仰着头看大人很累,我是病人,大人迁就迁就我。”
郑清容呵了一声。
现在想起自己是个病人了?方才跳楼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个病人?说跳就跳,他是真敢呐。
“我许久没有见到大人了,大人和我坐下说说话吧。”庄若虚拉了拉她的袖子。
这话说得郑清容无法拒绝,只好坐了过去。
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庄若虚脸上笑意更深。
秋千小幅度地晃着,郑清容问起来时路上听到的事:“怎么想起用那局棋造势了?”
“一个草包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变得聪明,总要有什么原因吧。”庄若虚笑了笑,从怀里摸出来一样东西递到她手里,“而且也不算造势,本就是大人的那局棋让我想通了许多事,大人一棋,胜我自己琢磨千万次,作为答谢,我把王府送给大人,父亲已经把庄家军交由我打理了,这是能号令庄家军的轩辕令,大人拿着她,往后庄家军便是大人的了。”
郑清容看了看手里冰冷的令牌,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若说之前她还不清楚他说的王府是她的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令牌,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这阵子自爆才能搞出这许多事来,都是为了这块轩辕令,现在把这块轩辕令给她……
“世子知不知道……”
郑清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开口打断了。
“我知道,我自愿的,大人拿着它,自己用也好,帮舍妹也好,都比我拿着它有用。”庄若虚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把轩辕令还回来,“我的才能不及舍妹,这块轩辕令本该交给她手上的,只是父亲迂腐,不让女子动这些,我现在把它交给大人,大人就当是替舍妹收着。”
郑清容心下一动。
这句自愿的他先前也说过。
“不勉强,我自愿的,等大人回来,我送一样东西给大人。”
言犹在耳,他从那个时候就打算这样做了。
庄若虚竖了根食指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这是我和大人之间的秘密,嘘,不要告诉别人。”
说罢,便又去晃秋千了。
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早就想好的目的,他的唇角一直带着笑,怎么也消不去。
郑清容握着掌心里的那块轩辕令,一时无言。
轩辕令代表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庄家军早些年陪先帝打天下,纵然此后庄王落下了病根,这些年没有再打理庄家军,但庄家军的威名仍在,要不然北厉西凉也不会龟缩至此,早就打过来了。
这块令牌的出现,足以让她日后暴露女子身份时自保,以及做更多的事。
见她半天不说话,庄若虚笑道:“大人要是觉得不好白拿东西,往后就多来陪陪我吧,我喜欢和大人说话。”
从王府出来,郑清容又去了一趟玲珑阁。
嵇伏和说,贺竞人送来的金银是跟着请封国书一起到的。
当初为了让贺竞人进皇城,珍珠楼和琳琅轩损失了不少珠宝字画,为了补偿,贺竞人特意拨了一笔银子送了过来。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已经抵达南疆的消息。
因为大祭司死了,南疆王没再有别的动作,和东瞿一样,没有举行册封典礼,而是选择晾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
离开京城这么久,司里有什么事还是要去过问一道,于是郑清容又趁着时间,去礼部主客司那边走了一趟。
这一次郑清容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之前主客司那些人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都对她这个外来者表示不满,但这次过去明显好很多。
人没有鼻孔朝天了,说话也没有阴阳怪气了,该有的礼貌都有。
郑清容看了平南琴一眼,对他笑了笑。
看来此次中匀一行收获不错,平南琴对她的态度也带动了这些人对她的态度改变,起码日后这些人不会再给她使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