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瞥了他一眼,简直不想接话,这厮就喜欢说这些不着调的。
见她不为所动,霍羽哼声:“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带动心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不是。”郑清容实话实说。
霍羽被她这一句给气笑了,这话只有她敢说。
仰头凝着她的视线,霍羽正色道:“可是我动心了。”
从初遇的不愉快,再到京城的斗法,面对自己的小把戏,她总是能见招拆招,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每次都能压他一头。
尤其是这次她把大祭司的心头血给带回来,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那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当时脱口而出的嫁给她也并非玩笑。
想到这里,霍羽凑上前,扬手假装去撕她衣服。
郑清容蹙眉,这厮还想着报复她当初撕他衣服的仇是吧?
她今天非得治一治他这臭毛病。
反手扣下他的手腕,郑清容有意让他长个教训。
霍羽不退反进,搭着她的手顺势上前,往她唇上探去。
郑清容反应快,微微偏头,扯着他脖子上的链条,将人拉开。
随着铃铛轻响,别样的触感袭来,霍羽暗恼自己速度慢了些,只碰到了她的下颌。
郑清容睨着他,这家伙,声东击西都用上了,真想挨揍是吧?
链条制作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微微的窒息感传来,霍羽嘴角笑意更深,紧紧盯着她的唇。
他在浴池内,天然处于下位,本是臣服的姿态,侵略的眼神却像极了郑清容在万蛇窟里看到的那些蛇。
没达成目的,霍羽再次迎了上来。
郑清容扯着链条,轻易便把他的手反绞在后,控制住他的行动。
霍羽仍不死心,水面荡漾间,墨发攀上她的手臂,一丝一缕,极尽挑逗。
“头发不想要了是不是?”郑清容觑着他,真不怕她给他全扬了。
链条越收越紧,霍羽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但还是笑着在她耳边吐气:“不要头发,想要你。”
说罢,霍羽便自断一发,巧妙地挣脱她的束缚,再次向她的唇吻去。
郑清容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摁下。
虽然只堪堪碰到了唇角,但温软的触感让霍羽得逞地笑了。
一发换一吻,不亏。
视线依旧落在她的唇上,回味着方才一触即分的感觉,霍羽意犹未尽,要是能更多些就好了。
郑清容啧了一声。
真是个欠的。
压着霍羽往水里按,郑清容自己也跳了下去。
勾着他脖子上的锁条,郑清容几乎是报复般咬上他的唇。
浴池里的水因为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不少溢出了池边,连带着满池花瓣都在不住晃动。
水漫过头顶,链条带来的窒息越发强烈,霍羽几乎是缠了上来,争先恐后去抢夺她口中的空气。
郑清容不让他如愿,压着他沉入池底,咬着他的唇,掠夺他岌岌可危的呼吸,誓要给他一个惩罚。
血腥味从二人的唇齿间溢出,熏红了花瓣底下的清水,渲染出一幅艳丽至极的画。
霍羽一开始还勾着她,生怕她半路跑了,后面大脑缺氧无力再与她缠斗,只能任由她摆布。
铃铛入了水,声音不再清脆,身上的链条越拉越紧,磨得他不自觉绷紧了身子,更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
方才那个吻还在继续,但已经算不得是吻了,更像是撕咬,血腥味弥漫,持续剥夺他仅剩的空气。
这样的酷刑本该越早结束越好,但只要她稍有停滞,他便立即追上去,缠着她继续。
意识到这种疼痛和窒息会令他兴奋,郑清容拽着手链的力道不断加大。
水声混沌,霍羽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将自己尽数笼罩,不断攻城略地,强势如她,让他最后落得个溃不成军的下场,但她并不打算就此鸣金收兵。
溺水和窒息双重夹击,霍羽也从眩晕逐渐转变为麻木,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郑清容把他捞了起来。
二人双双浮出水面,霍羽几乎站不住,才起来便往浴池里滑跪下去。
郑清容拉了他一把,和上次一样坐在浴池边上,霍羽伏在她膝头,抱着她的腰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甫一分开,霍羽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霎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呼吸声。
他的唇已经被咬破了,舌尖也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眼前黑了又黑,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死了没?”郑清容拍拍他的肩,动作算不上轻柔。
霍羽气喘不定,因为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靠着她的膝盖,有些迟钝地回过头来看她。
眼神微顿,似乎在等瞳孔聚焦,好不容易看清她的脸,这才笑着应她:“快活死了。”
就知道他的嘴里吐不出来什么正经话,郑清容毫不温柔地按着他被咬破的唇:“下次再敢犯贱,你就等死吧。”
这次是她给他的教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再有下次,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别等下次了,继续,玩死我,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一边说,霍羽一边勉力撑起身子,舔舐她放在自己唇边的指尖。
他的容色本就明艳非常,此刻染了血,这个动作也显得格外靡艳,尤其是那些链条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勒痕,看上去无不诱人。
“真想死是不是?”郑清容拽住他身上的链条。
铃铛晃动,霍羽闷哼一声,但嘴角的笑容不变:“想死在你身下,我们把盒子里的那些东西都试一遍可好?”
郑清容呵呵,抬腿就走。
霍羽趴在池边对她喊:“吃干抹净就走?你不抱抱我哄哄我的吗?我抱抱你也行啊!”
他这话一出口,郑清容走得更快了。
几乎是她刚走,霍羽就转头吐出一口血来,疼得五官扭曲,难辨情绪。
丹田处的内力不断暴走,横冲直撞,切断了两处经脉,他都快压不住了,连点几处大穴,自废了七成武功才算是平息下来。
疼痛袭来,霍羽缓了许久,好一会儿才抹了嘴角血迹,哈哈一笑。
还好,那些荤话逼走了她,她没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她要是再多待片刻,他就撑不住了。
蛊毒刚解,这是最好逆转同心蛊的时机。
早知道逆转同心蛊这么伤人,他当初就该把子蛊下在自己身上。
好在现在子蛊已经到他身上了,母蛊随她而去。
从今往后,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抚上自己的唇,霍羽没忍住又是一阵轻笑。
虽然唇破了,但是她的气息还在上面,如此美妙的滋味,要不是他压不住同心蛊了,真想缠着她继续。
·
回到小院,郑清容重新换了身干净衣服。
陆明阜看到她带着血色的唇角,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贴心地用干净巾帕为她擦去:“霍羽桀骜,夫人辛苦。”
郑清容看了一眼巾帕上的血,那都是霍羽的,沉声道:“他就是欠的,非得揍一顿才老实。”
哪怕是女男情爱这种事,他也是欠欠的。
但是不得不说,霍羽似乎天生就适合这种暴力见血的方式对待。
在浴池里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没气了,特意停下来一会儿看看他怎么样了,结果他不满她的停顿,不要命地追上来让她继续,甚至主动咬破他的舌尖,引着她深入。
“既然往后都是一家人了,相信他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陆明阜道。
“他要是敢,看我打不死他。”郑清容不想再提霍羽,翻身上榻,“困了,睡觉。”
本来睡得好好的,大半夜被你踩到我了叫去,真是只有他闲得慌。
次日
郑清容刚到礼宾院,就得知一个消息——独孤嬴要去九罗溪挖柳闻柳二小姐的坟。
理由是昨晚柳二小姐的鬼魂跑来吓她,她要把人挖出来鞭尸。
对于这个消息,郑清容表示还得是她小姨,狠起来自己的坟都挖。
屈如柏和翁自山听到独孤嬴要去挖坟,被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去告诉皇帝。
怎么说柳闻柳二小姐也是先皇后的妹妹,这坟可不是能随便挖的。
但是姜立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只说让独孤嬴自便。
郑清容并不意外,如今这个局势,姜立不同意也得同意。
而且柳闻小姨做得越嚣张越过分,东瞿和北厉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上,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维持平衡了。
皇帝都同意了,屈如柏跟翁自山只能由着独孤嬴。
是以当天上午,独孤嬴就带着人去了九罗溪,只是刚铲倒墓碑,坟包还没怎么动呢,谢瑞亭就着急忙慌地来了。
看着他脸上的慌张神色,独孤嬴勾了勾唇。
还以为他能有多镇定,原来也不过如此,昨晚不来找她,今日还不是来了。
自己不乖,非得她用手段才行。
坐在摆放在坟墓旁的软椅上,独孤嬴指着谢瑞亭笑问:“谢祭酒阻拦我挖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亲自挖?这有何难,来人,给谢祭酒递一把铲子。”
说着,便有人给谢瑞亭奉上。
谢瑞亭挥开那把铲子,因为愤怒而双眼通红:“王姬,莫要欺人太甚。”
昨日辱他也就罢了,今日来辱柳闻,她怎么敢的?
“欺人太甚?这还不算太甚哦!”独孤嬴晃了晃手指,嗤笑一声,下令道,“给我挖。”
一声出,锄头铲子又动了起来,叮呤当啷开始翻土刨坟。
谢瑞亭撞开最前面挥铲子的那个人,冲独孤嬴怒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收手?”
国子监的谢祭酒一向是温和的,待人接物在情在理,在场的人都没见过他这般失态,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在独孤嬴也不打算让他们反应,挥退身边一众人,独孤嬴只留她和他在场,瞥了一眼双目赤红的谢瑞亭,她道:“跪下。”
谢瑞亭没动,充耳不闻。
独孤嬴对他这份倔强表示很欣赏:“不跪?那我让墓主人替你跪。”
几乎是话音刚落,谢瑞亭就撩开袍子,直直跪下。
地上有碎石,膝盖撞到上面时甚至能听到细碎的声响,但他却恍若未觉。
独孤嬴呵了一声,捏住他的下巴:“我倒不知谢祭酒的膝下这么金贵,让你下跪你都心不甘情不愿的,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谢瑞亭不答,独孤嬴直接扬手给了他一耳光:“说话。”
耳边嗡嗡作响,唇角也溢出一丝血来,谢瑞亭依旧跪得笔直:“王姬有什么怨恨冲我来就是,不要牵连旁人。”
“这墓主人你倒是护得紧,她是你什么人?”独孤嬴明知故问。
谢瑞亭再次陷入沉默。
独孤嬴也不惯着他,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不听话和不回话,这就是你的错。”
谢瑞亭想起身,独孤嬴踩着他的脸压到墓碑上:“昨天那颗珠子是墓主人给你的吧,她知道你把它放到了那里吗?”
听到她提起那颗珠子,谢瑞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把珠子洗干净了,没有让它受到破坏。
可是耳边却响起当初柳闻对他说的话:“脏了就是脏了,洗再多次也洗不干净,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对她来说,他是脏的,如今珠子也脏了。
他有愧于她。
独孤嬴很喜欢他此刻的反应,轻笑一声:“既然这么喜欢珠子,我也给你。”
将腕上的手串扯断,独孤嬴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手串断了线,噼里啪啦砸落在墓碑上,有些还弹跳到了谢瑞亭脸上。
“不要。”意识到她想做什么,谢瑞亭惊惶不已,挣扎着要起身,但是被她踩着,怎么也动不了。
“她给你的你就要,我给的你就不要是吗?”独孤嬴脚下用力,语气也带上了三分怒意。
谢瑞亭声音颤颤,几分哀求:“我告诉你她是我什么人,你别这样……”
竟然舍得开口了,独孤嬴挑了挑眉,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愠怒:“你说。”
谢瑞亭吸着气,似乎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这才把埋藏于心底许多年的话道出:“她……她是我喜欢的人。”
或许他是真的疯了吧,柳闻那般对待他,他还是不可控地喜欢上了她。
她那么独特,那么耀眼,敢做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谁会不喜欢这样炽热如高阳的人?
可是他披着兄长的身份,不能喜欢她,他都不是他自己,他拿什么去喜欢她?
她和他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步错,步步错。
“你也配?”听到他这样说,独孤嬴不禁嗤笑,“脏男人,当初就是你害死了她,你不以死谢罪,还敢说喜欢她?你真恶心。”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害死只是她的计策而已,她柳闻要是真落到被男人给害死的下场,那就白活了。
至于他不殉葬也是她特意交代过的,不让他死,毕竟他要是死了,她今天就没有玩的了。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她故意的,她倒要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她,对不起……”谢瑞亭抚着墓碑上的柳闻二字,一个劲道歉。
“人都死了,你道歉有什么用?”独孤嬴笑了笑,“听说柳二小姐生前对你青眼有加,不如我来教你如何身体力行地赔罪?”
“不,不要……”
“由不得你说不。”
独孤嬴绑了她的手,改为踩着他的膝弯。
谢瑞亭奋力挣扎。
柳闻说过的,要他为她守节,他怎么可以在她坟墓面前这样做。
独孤嬴居高临下看着他:“脏男人,装什么装,之前就已经脏了,昨日更是背叛了她,在我身下承欢,瞧瞧你这副模样,她就是嫌你脏才不允许你跟着她一块死,你怎么还有胆到她面前来的?”
谢瑞亭满脑子都是她说的他背叛了她,泪水落在了墓碑上的柳闻二字,晕湿一片。
是啊,他背叛了她,她要他为她守节,他却没有做到。
她说过的,她最讨厌别人背叛。
也罢,他就拿命来偿好了。
思及此,谢瑞亭用力撞上墓碑,霎时间头破血流。
独孤嬴啧了一声,丢开手里的珠子,将不省人事的谢瑞亭翻过来。
看来是逼紧了,连她当初下的命令,不让他寻死他都忘了。
以往朝堂上也不是没有官员挂冠而逃或者撞柱死谏的,他倒好,来了个磕碑寻死。
还真是有骨气得很。
“不禁吓。”独孤嬴踢了他一脚,让人赶紧把他送去医治。
这要是死了,她可就没玩的了。
谢瑞亭并不知道自己还没死成,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时间又回到了他第一次遇见柳闻的时候,他跪在街上,卖身葬父。
柳闻坐在轿子上,手里团扇轻掩,阖眸假寐。
街上人来人往,他却是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听人们说,这位柳二小姐不费吹灰之力,纯靠心计就逼疯了北厉的两员大将,为她那位身为皇后的姐姐开了路。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人不自觉地追随,京中更是有不少人会效仿她的着装和妆容,但独属于她的那份随性却是谁都仿不出来的。
许是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轿中的她有所察觉,抬眸看了他的方向一眼,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他身上。
他自觉唐突,惊慌失措,连忙避开她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听到了她的轻笑。
随后便是谢晏辞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让她买下他。
她果真停下来了,来到他的面前,细细打量着他。
这种挑剔的目光本来让人很不舒服的,但是由她做出来,他却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可是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既然相遇是一场错误,那就终结在最开始吧。
“柳闻。”他唤她。
别买我了,我会害死你的。
独孤嬴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还以为他醒了,甚至发现了她是谁。
但是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在榻上还是熟睡的模样,只是眉头紧皱,似乎不怎么安稳。
“这是梦到我了?”
独孤嬴觉得有趣,干脆伏到了他身侧,对于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表示期待。
梦里的谢瑞亭还停留在方才那场梦境之中,他喊她,她听见了,这一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更久,但她还是问出了原本的那句话。
“干净吗?不干净的我不要。”
谢瑞亭凝着她的眉眼,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失而复得。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一点儿没有变。
谢瑞亭想,如果可以重来,他会这样告诉她。
“我是干净的,谢晏辞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兄长的儿子,我是谢文轩,没有婚嫁,也没有通房侍妾,兄长是家里的顶梁柱,却为我而死,我不得已只能顶替兄长的名姓,在京城寻求庇护。”
“可是你不要买我好不好,我会害死你的,那场雷霆好大,它劈在你身上,你当时全身都燃起来了,怎么都扑不灭,几乎是转瞬之间,你就倒在了地上,身体焦黑,我都认不出那是你了。”
“别买我了,就当我求你,放过你自己,我自小就是个不祥之人,沾上我的都没有好下场,父亲是这样,兄长是这样,后来的你也是这样,离我远些吧,柳闻,不要再因为我丢了性命。”
他在梦中这样想着,现实里也确实这样说了出来。
“谢文轩呐,藏这么深。”独孤嬴一一听了,轻笑道,“可是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不干净我要玩你,你干净我也要玩你,不过是取决于怎么玩而已,你跑不掉的哟!”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到了谢瑞亭,睡梦中的谢瑞亭喊着柳闻,忽然惊醒。
梦境与现实不断拉扯,谢瑞亭逐渐看清眼前的事物。
这不是他的房间。
独孤嬴点着他的唇,笑问:“醒了?”
看到她在自己身边,谢瑞亭猛地坐起,有意离她三尺远,然而床榻就这么大,他再怎么挪移也只是从床头挪到了床尾。
反倒是动作间引得头一阵阵刺痛,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上面缠着绷带。
他这一坐一动,身上的被子掉下,露出了底下一丝不挂的身体,他这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独孤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表情:“谢祭酒受了伤,我好心给谢祭酒换了衣服哦!”
谢瑞亭羞恼不已。
他只是伤了额头,又不是伤了身子,有什么衣服需要换的?
他有意去寻自己的衣服,然而看了一圈也没有在屋内看到半个影子,显然早就被藏了起来,
谢瑞亭没找到衣服,反而通过这一查看发现自己此刻正在礼宾院。
他以为自己的死能彻底摆脱她,却没想到被她带了回来。
看出他在想什么,独孤嬴冷笑道:“谢祭酒下次要是再敢动不动就寻死,我一定把那坟主人挖出来,当着你的面好好鞭尸。”
“王姬为何不肯高抬贵手放她一马?”谢瑞亭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我乐意。”独孤嬴道,“你要是不想看到墓主人被挖坟鞭尸,那就把这条命给我留好了,听明白了吗?我的话只说一次,你要是不信邪,尽可以试试。”
谢瑞亭梗着脖子没吭声,起身便要走,但是刚一起身,想到自己此刻没穿衣服,又不得不坐了回去:“给我衣服。”
“谢祭酒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独孤嬴撑着额头,对他这样的行为感到好笑,“我可还记得先前跟谢祭酒探讨珠子的事,既然醒来了,那就继续吧。”
说着,她假装伸手去拉他过来。
谢瑞亭脸白如纸,吓得从床上跌了下去,下一刻竟是连衣服都不穿了,直接拖着被子奔了出去。
独孤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开怀。
还是那么不禁吓,真是和之前一样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