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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为大人啊 为大人而活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76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庄若虚示意她放心:“大人放心,有事我在大人面前挡着。”

郑清容哈了一声。

这话挺耳熟啊,挺像她之前跟杜近斋说的那句“不管出什么事我一定挡在你面前”,现在突然角色互换,由旁人对她说出这句话,还挺奇妙。

“真的,不骗你,任它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都给大人挡着。”见她没应声,庄若虚又补充道。

郑清容看了他一眼。

挡什么挡,就他那身板,他可别把自己给挡没了。

摆了摆手,郑清容没再说话,一打缰绳策马而去。

照夜白不用她招呼,自觉紧随其后。

庄若虚笑了笑,示意让车夫跟上。

二人白天行路,夜晚投宿,郑清容以为庄若虚的身子骨是受不了这些风餐露宿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原路打道回府。

但是他居然坚持下来了,甚至路上还能时不时给她递上一杯凉茶解暑,闲暇之余更是帮她喂马养蛇。

对此,郑清容是又无奈又无法,总不能像霍羽那样把他揪起来打一顿,只能由着他去了。

山南东道位于京城东南方向,紧邻淮南道和江南西道。

贡品是在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被劫走的,郑清容看了看山南东道这边的地图,贡品不翼而飞,送贡品的人和劫贡品的人至今下落不明,肯定在某个地方藏着,不会凭空消失的,她只需要找到那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就能顺藤摸瓜。

在地图上圈出丰都县周围几个可疑的地点,郑清容按照可能程度先后排了序,打算一一去探查。

庄若虚看着她圈出来的那几个地方,和她闲聊:“听闻在押运贡品进京之前,还有一支商队从那条路过,前后相差不过两三天,奇怪的是商队没有被劫,贡品却被劫走了。”

“因为劫贡品的人要的不是钱财,而是食物。”郑清容道。

商队也不是别的商队,是珍珠楼的商队,来之前珍珠楼的掌柜闻珠佩就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件事。

珍珠楼的商队外出易货,出去的时候车上全是货物,回来的时候车上全是银钱,但就是这样一队满载钱财的商队,从同一条路上过,却没有被劫走。

她从户部那边了解到此次进献的贡品种类数量,都是一些山南东道这边的土特产品,全是吃的。

劫贡品的人缺不缺钱不知道,但一定缺食物,还缺得很紧。

劫财或许可以去买食物,但对这些人来说过程太慢,还不如直接劫了贡品去。

庄若虚幽幽道:“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为食亡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贡品,劫了它可是死罪,为了一口吃的就打贡品的主意,看来这些人不是穷凶极恶,而是穷凶极饿。

“那世子又是为什么?”郑清容收了地图看向他。

拖着一副病体跑这么远来,这几日赶路明显脸都白了,几乎是药不离身的,偏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我为大人啊!”庄若虚对上她的视线,嘴角上扬,“不是大人说的吗?让我为大人而活。”

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郑清容默了半晌:“我现在收回这句话,世子不必再守着它。”

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不要把生死系在她身上的好。

在没有足够强大之前,任何人的生死加诸在她身上,都会让她过意不去。

虽然这个时节的天已经很热了,但庄若虚还是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笑看向她:“这可不成,你是大人,金口玉言,怎能诓我这等小民?”

他自称小民,没有以世子身份自居,听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一样。

郑清容长叹一声,有些话果然不能乱说。

等到了忠州丰都县境内,郑清容最先去的就是贡品被劫的地方。

是在一处山林里,叫风绥林,路上的车辙早就没有了,看不出马车被带去了哪里,往右走是悬崖,往左走是一条河,前后就只有这么一条路。

悬崖没办法通行,食物又不像银子那样,可以暂时推到河里藏着,这个时节天热,吃的但凡浸了水就相当于废了,几乎不可能完成贡品和人的藏匿,转移的话目标又太大,没道理什么线索都不留下。

郑清容顺着路,一边查看地图上标出来的那些地方,一边打探哪里食物紧缺。

一天走了三个可能藏人藏东西的地方,最后都一无所获。

庄若虚一直跟在她身边,即使身体不好有些吃不消,但还是坚持跟着她一一查看那些地方,见她额角有细汗,还拿出白手绢给她仔细擦拭。

郑清容想说不用,但是一瞥眼却注意到他那张白手绢很是眼熟,是之前她给含章郡主的,后面又由含章郡主让他代为转交给自己。

她想着左右不过一张手绢而已,还来还去没个意思,也就没收回,之前他被马车撞了,在王府养伤的时候倒是看到他在用,没想到现在出了京城,他还一直带着。

看起来他似乎很喜欢这条白手绢。

“之前大人几次外出处理事务,也是这般辛苦吧。”庄若虚叹道。

前几次他都没能站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不到她是怎么查案做事的,现在跟着走一遭,才知道她多么不容易,凡事都亲力亲为。

“我既然穿了这身官服,自然要为东瞿做事。”郑清容道。

庄若虚点点头,勾唇一笑:“以后大人守护东瞿,我守护大人。”

郑清容看着他病白的脸色:“世子不如先把自己守护好。”

贡品暂时找不到,郑清容又去找负责此次贡品进献的人,对于贡品丢失一事,对方表示不清楚,说自己只负责收集和清点,押运这事不归他管,是台涛负责的。

而负责押运贡品的台涛和贡品一样,随着贡品被劫一事销声匿迹无影无踪,想要探查并不容易。

刚开局并不顺利,东西没找到,线索也几乎没有,但在吃饭之际,郑清容遇到了老熟人梅娘子。

上回查完泥俑藏尸案后,回京路上郑清容就在山南东道这边见到过她,当时她就说要在这边重新开一个馄饨铺子。

这次郑清容还真看到了她新开的馄饨铺子,就在丰都县这边的街市上,生意很是兴隆。

梅念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再次遇见她,又是惊喜又是欣悦,连忙引着她在自己的铺子里坐下,亲手给她和庄若虚煮了馄饨:“大人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郑清容打量着她这间新铺子,相比之前在京城的门面大了不少,位置也更好,显然她这门手艺到哪里都吃香:“今天刚到,来负责查本次贡品被劫的事。”

“大人一个人?”梅念真没看到她身边有别的帮手,不禁疑惑。

庄若虚轻咳一声:“两个人。”

算上他可不就是两个人。

梅念真看了看郑清容,又看了看他,一时无言。

这有什么区别吗?

“做事不在人多,在于怎么做。”郑清容道。

梅念真点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是,当初处理刑部司贪腐,不也是她一个人挑起的大梁?

她一个人,确实能顶许多人。

梅念真做的馄饨味道很是不错,郑清容边吃边聊:“娘子既在丰都县,我也想请教一番,不知此次贡品被劫可有什么疑点?”

她这个铺子的位置很是不错,平日里人来人往应该能收罗不少消息,她想试着问问看。

梅念真虽然不参与贡品的进献,但人在丰都县,对于贡品被劫一事还是知道的:“说来这贡品被劫也好些天了,当时出事的时候就派人去风绥林找过,但什么都没找到,悬崖那边跟河对岸也都有人去看过,可别说贡品了,装载贡品的马车都没看到半个影子,活像是长了翅膀飞了一样,就连押运贡品的人也没看到,不过要说疑点也有,那负责此次贡品押运的台涛临行前一天还在我这铺子里吃了一碗馄饨,当时还特意让我给他多下一些,说是这一上路就吃不到了,我以为他是说押运这一来一回路上吃不到,还表示等他回来可以请他吃,现在想来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事发生一样。”

前面说的都和郑清容去实地勘察的差不多,唯独听她提到台涛这个人,郑清容和庄若虚对视了一眼。

她们过来的时候去问询过涉及此次进献贡品的人,其中负责清点贡品的那个人就提到过台涛,本想着一会儿就去台涛家附近走访一番,没承想先在梅娘子这里听到了。

郑清容觉得这个台涛或许是个突破点,便围绕他继续问:“娘子和台涛认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认识。”梅念真点头道,“我这个馄饨铺子当初刚开起来的时候,有小混混要收什么保护费,是他把人抓起来送官府去的,后来我的铺子越开越好,他也会时不时来照顾我生意,这一来一回也就认识了,他为人很仗义,对朋友也是披肝沥胆,每次只要见到不平之事都会出手,十里八乡对他的评价都不错,他手底下那些人也都以他为首,只要他振臂一呼,那些人就会跟着他一起做事,有一次闲谈,他跟我说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上战场为国争光,只是昔年先帝征战沙场的时候,他上面两位哥哥都战死了,他的母亲有意让他继承两位哥哥的遗志为国尽忠,但他的父亲为了保留香火,以死相逼不准他上前线去,后来他的母亲父亲相继离世,他这遗憾就憾到了今天。”

庄若虚如是点评道:“倒是个性情中人。”

“他平日里都和谁来往?有没有关系特别密切的人?”郑清容挑着重点询问。

从梅娘子的口述中,她大概能判断出这位台涛是个有些影响力的领头人,加上他临行前跟梅娘子说的那句上路后就吃不到了。

她猜测,贡品被劫这件事是不是有预谋的?

如果真是有预谋,现在找不到台涛本人,那么他身边的人就值得关注了,一个人在采取行动之前,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梅念真想了想:“他性格率真,平日里和大家关系都不错,非要说关系密切,我记得他提起过一个朋友,言语里满是敬佩,还表示以后就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郑清容再问:“谁?”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没说名字,我也没见过他这位朋友,只说是他最好的朋友。”梅念真道。

郑清容心下一动。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会不提名字呢?这不前后矛盾吗?

还是说他这位朋友的名字不能提?

她师傅的名字不也成了忌讳,至今不能有人提起吗?

庄若虚也察觉了不对,哦了一声:“看来他这位朋友会是关键。”

既然都说想成为这位朋友那样的人了,行为习惯肯定会向这位友人接近,而且听梅念真讲述的台涛行事作风,更像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贡品被劫?只怕另有原因。

话说到这里,再问台涛的事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郑清容又从另一个角度入手:“我对这边不怎么熟悉,娘子在这里讨生活,可知最近有哪里出现了食物紧缺的情况吗?”

“食物紧缺?这还真没听到风声,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官府不是会出手干预的吗?”梅念真思索道。

这个郑清容自是知道的

粮食一旦供应不上就会引起民众恐慌,百姓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会疯狂囤粮,期间会造成物价飞涨,处理不好就会演变成其他的问题,殃及更大范围,所以只要有了这种趋势,官府都会立即采取相应措施来缓解。

不过梅念真这句话倒是提醒她了,既然当地官府这边没有动作,那就说明这次食物紧缺没有放到明面上来。

但是都开始劫贡品了,食物不足显然是已经发生了的。

这样处理,看上去倒是不想和官府碰上,难不成对方的身份不能被官府知道?

如此看来,台涛那个没有提名字的朋友似乎越来越可疑了。

该问的都问了,郑清容吃完馄饨便打算结账。

梅念真笑着说不用:“大人忘了,上次分别之时,我说过大人日后来这里,我请你吃馄饨的。”

“那我得付钱了。”说着,庄若虚就要去拿钱袋。

梅念真哈哈笑:“既是大人的朋友,又怎么能让大人的朋友花钱,别的不说,馄饨我还是请得起的,好吃下次再来,管够。”

庄若虚笑着看向郑清容:“那我算是沾大人的光了。”

要不说还是她厉害,走到哪里都有人,吃得开。

郑清容跟梅念真道谢,辞别她之后就走了。

找贡品的事还得继续,她不能久留。

庄若虚和她并排走,探讨接下来的事:“就目前看来,台涛的这位朋友嫌疑很大,要去本地官府走一趟吗?”

不想和官府对上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跟官府有仇,

二、被官府通缉。

好在这两种情况都很容易查到,去看看就知道了。

郑清容颔首。

官府自然是要去的,无论是去查人还是查贡品,在忠州丰都县这个地界,都需要跟当地官府打交道。

二人去了当地官府,郑清容亮出了身份,要求查人。

县令听到京城来人了,连忙迎接,只是当看到只有郑清容和庄若虚两人时,不由得错愕。

贡品被劫这么大的事,朝廷居然就派两个人来?

看出他的震惊,庄若虚补了一句:“郑大人才是来查贡品被劫的,我是来祭祖的。”

郑清容自请孤身一人来找贡品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既然皇帝都应允了,自然只能照做,不然就是违抗命令。

他跟着是他的事,不能混为一谈。

在梅念真面前可以这么说,但在官府面前不能这么说,不然回头那些官员又要找事挑错,这会对她不利。

听到他这句话,县令脸色更不好看了。

两个人他都嫌少了,更别说一个人,这得有通天的本事才能找到劫贡品的人吧。

郑清容没解释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只让县令把近些年来的大案卷宗都搬来,尤其是那种作案之人在逃的。

既然这些人行事避着官府,身上没背个命案是不可能的,顺着查就知道了。

县令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朝廷只派了一个人来,但还算是配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使绊子也没有穿小鞋。

相比之前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县令,郑清容算是看到一个做事的官府了,心里几分欣慰。

只是这欣慰还没来得及多停留些时辰,又立马被摧毁得什么都不剩。

因为存放卷宗的地方实在太乱,大案小案没有分门别类,已经结案的和还在追查的也都堆放在一起,杂乱无章,一时间很难整理出来。

郑清容随意抽了两卷,一个是盗窃案,一个是勒索案,跟她们要查的人风马牛不相及,在这么一堆乱得难以下脚的卷宗里,要想翻出可能的嫌疑人并不容易。

“你们丰都县的卷宗平时就这样摆放的?你说这是杂物间我也信。”庄若虚叹为观止。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官府的案件卷宗,但好歹也是个官府,卷宗怎么能这样乱放,回头抽查的时候不嫌麻烦吗?

县令很是惭愧:“本来这些卷宗都是按照类目分好的,但是前不久溜进来一只野猫,把架子翻倒了,卷宗掉得满地都是,最近又碰上贡品被劫一事,就一直没来得及整理。”

郑清容挑了挑眉。

居然这么巧,在贡品被劫之前卷宗就被打乱了。

一前一后卡得这么紧,不是人为才怪,这样一来,估计卷宗这边也查不到什么了,再耗时间翻阅这些卷宗只会白费功夫。

把手里的两卷卷宗放了回去,郑清容问县令:“在贡品被劫之前,丰都县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县令不解,什么算特别?

郑清容道:“天灾人祸都算,无论大小,都可以说说看。”

要不然怎么解释食物短缺这件事?

县令抚了抚胡子,陷入沉思,最后道:“天灾人祸没有,近来除了贡品被劫一事都挺太平了,我们这边也没收到什么报案,不过说起天,六月初三那天晚霞特别红,尤其是应望谷那边,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好久都散不去,当时全县的百姓都看到了,以为是神迹,不少人还对着许愿呢。”

“晚霞?”庄若虚注意到这个词。

郑清容和他对上视线,即使没有说出来,但这一眼已经证明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什么晚霞又红又散不去,怕不是被火烧了。

至于县令提出的应望谷,郑清容拿出地图重新看了一遍,发现应望谷和风绥林处于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要走风绥林,绝对不可能去应望谷。

她先前在地图上勾画过几个可能藏匿贡品和人的地方,按照距离和路况,前前后后都考虑到了,唯独应望谷这边没有圈出,因为那根本不符合贡品押运的路线。

郑清容看着看着,脑中忽然翁地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押运贡品的队伍压根没有过风绥林,而是去了应望谷。

所谓的风绥林被劫,或许只是假象,是特意营造出来误导人的。

台涛既然有意带走贡品,那么他不一定会按照既定路线走,他是本次负责押运贡品的人,他有权决定怎么走,回头就算上面问起,他也可以多种理由可以上报。

想清楚这一点,郑清容便打算去应望谷那边看看。

县令看她要过去,连声提醒:“郑大人,应望谷那边邪门得很,进去了就出不来,你可别以身试险。”

本来贡品丢失就已经是罪过了,这要是再赔进去一个京官,他这个县令可以不用做了。

“什么叫进去了就出不来?一个山谷还能吃人不成?”庄若虚好奇地问。

“虽然不会吃人,但也和吃人差不多了。”县令叹气,“应望谷那边因为有涧溪流经,草最是鲜嫩,百姓们都喜欢在那里放牛放羊,只是这牛羊放一天少一只,放一天少一只,找又找不到,你说要这是被野兽给叼走了起码也能留下一些尸骨的,偏生一个个尸骨无存,就跟被鬼抓了一样,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应望谷那边就成了吃人的凶谷,渐渐的,人们也就不再往那边去了。”

被鬼抓?郑清容失笑:“大人身为一方县令,竟然还信鬼神之说?”

县令怎么说也是管辖一县之地,是一县长官,他要是心性不稳,底下百姓也会有样学样。

县令很是不好意思:“也不是信,就是打个比方而已,郑大人听我一句劝,应望谷那地方不好说,玄得很,还是不要去为好。”

“大人不觉得牛羊的消失和本次贡品被劫有些相通之处吗?”郑清容反问。

都是凭空消失,一个找不到尸骨,一个找不到贡品和人。

县令摇了摇头,觉得这个相通之处不成立:“贡品是在风绥林被劫的,怎么可能突然跑到应望谷那边去?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相隔这么远,大人就算急着找贡品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开玩笑?我可从来不拿性命开玩笑的,会不会藏在应望谷那边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郑清容便往应望谷那边去了。

庄若虚也觉得这应望谷很是稀奇,哪有吃人的山谷,必须要看看去,也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县令哎哎两声,想要再说些什么劝告,但两人早已将他甩下出门去了,根本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县令只能拍着大腿哀嚎:“作孽啊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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