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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摸摸它 它是你的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8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听到郑清容不日将前往剑南道,庄若虚特意等在她的必经之路:“大人又要走了,又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大人了。”

他一连说了两个又,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但语气难免失落。

“外面风大,世子怎么出来了?有事让人来说一声就好,我可以去王府的。”郑清容道。

他身子不好,昨夜淋了雨,虽然当时看起来没事,也喝了药预防着,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寒,还是在王府将养着的好,出来到底有风险。

“之前都是我在王府等着大人,这次我不想再等了,毕竟见大人一面就少一面。”庄若虚轻笑,“大人现下可有时间?能陪我四下走一走吗?”

“可以。”郑清容颔首。

剑南道那边情况比较急,本来她是今日便要走的,但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姜立体恤她才回来没多久,让她不用这么赶,明日动身去剑南道即可。

有些事白天是做不了的,方才荀科不就给了银学示意吗?估计得等到晚上才行,是以她现在有空闲时间。

两个人并肩而行,知道他身体不好,郑清容有意放慢脚步,和他一起慢悠悠地走着,就像是闲庭散步一样。

他没说去哪里,她也就和他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日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时不时交叠在一起,或是手相接,又或是面相贴。

庄若虚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每当影子错开的时候,他便会不自觉地朝郑清容靠近一些,让自己的影子和她的影子重新挨到一起,就像是携手一样。

只是这注意力都落到了影子上,没留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是以最后直接撞到了郑清容身上,脚下没站稳就要摔去。

“世子小心。”郑清容扶住他,让他避免了一场惨祸。

庄若虚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又给大人添麻烦了,自从认识大人以来,每次都是大人及时伸出援手。”

初见时符彦的马儿造成混乱,人群当中不知道谁把他给推了出去,那时就被她护在怀里,没让他摔地上。

后面她从岭南道回京,他挨了明宣公一棍子,眼看着踉跄间就要撞到门口的石狮子上,还是她拉住了他。

回到王府时,父亲看他头上有伤以为他出去厮混,扬手要打他耳光,是她及时出现,用钱袋掉了做借口,替他避开了那一顿打。

就连之后搬到了国子监去,心中念着庄怀砚远去南疆的事,睡不着半夜起来在廊下发呆,没注意脚下要摔,也是她及时出现。

更别说前阵子去山南东道,她为了保护自己,在水里伤了肩背。

现在他走在路上都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她却一如先前,没让伤到任何地方。

每一次,她都会在他差点儿受伤的时候及时出手,而他,好像也习惯了她的出现。

“小事而已,世子不必放在心上。”郑清容道。

不放在心上吗?她总是这样,每次做了好人好事,都说是小事,叫人不要放在心上。

庄若虚笑了笑。

可是已经晚了,心里已经全都装满了。

“本以为大人这次晋升之后会在京城多待些日子的,不承想还是要出去,听闻大人今日早朝受了委屈,可是因为这个才不得不如此?”庄若虚问。

他虽然不在朝堂,但早朝传了阿依慕公主进宫的事并未有所隐瞒,他仔细想想也能猜个几分,来的时候再打听一下,也就不难知道事情的全尾了。

郑清容失笑:“委屈倒算不上,当官的不就是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走?”

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她也会想办法去剑南道的,崔尧不过是正好撞上了而已,有没有他,她都会去,不过有他更好,至少荀科那边能应付一下,不用她再找理由。

“大人心胸宽广,里面装的是黎民百姓,可我的心没有那么大,只能装得下大人一个。”庄若虚道,“大人每次都抢在乱事大事面前,做起事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那些大道理我都不想管,我只想大人平安。”

听到他说平安二字,郑清容道:“世子不必担心,我会小心行事的,前几次我不都好好地回来了吗?”

去江南西道和岭南道查泥俑藏尸案也好,去中匀送画也罢,哪怕是去山南东道找贡品,虽有险,但她不都没出什么事。

“我知道大人很厉害,可是天灾面前,对谁都无情,大人可不可以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庄若虚看向她。

他当然知道这种承诺毫无意义,就像他所说的,天灾对谁都一样无情。

可是他就是想要一个承诺,哪怕这个承诺毫无意义。

前几次举贪腐也好,查悬案也罢,哪怕是送画找贡品,那都是人祸,是可以避免的。

但这次不一样,是洪涝,是天灾。

天灾面前,谁能有特殊?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郑重道:“我答应世子,会平安回来的。”

得到了她的承诺,庄若虚点点头,笑道:“这可是大人亲口说的,大人不能食言,我这个人可小气了,如果答应了我的事却做不到,会一直记着的。”

“记着?”郑清容不太能明白这之间关联。

一般不都会说报复或者讨债吗?记着是什么意思?

庄若虚固执道:“对,记着,纠缠到底,哪怕我死了变成恶鬼也要日日夜夜缠着大人,让大人一闭眼就是我,天天在大人耳边念叨,看大人下次还敢不敢食言。”

郑清容哭笑不得,这叫什么纠缠?

“那我尽量不让世子变成恶鬼。”

“不是尽量,是一定,是必须,大人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才不会变成恶鬼,我可是为大人而活的。”庄若虚道。

郑清容垂下眼帘。

为她而活。

之前为了不让他自轻自厌,无心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被他记到了现在。

去山南东道的时候她有意收回这句话,毕竟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还是不要再背负上旁人的生死了,而他却不肯了,现在更是用这句话来鞭策她。

见她沉默,庄若虚急了:“大人不说话,大人犹豫了,这次去剑南道是不是真的有险?”

怕他多想,郑清容示意他放心:“没有的事,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晚间的时候,银学再次邀郑清容来到春秋赌坊。

郑清容倒也不怕荀科这些人趁机对她不利,要是有此打算,今日早朝的时候就动手了,而不是在早朝上一言不发。

这就是彼此之间有隐瞒有僵持的好处,虽然她还不知道背后的人要做什么,但现在这个情况,是不会贸然对她怎么样的。

她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自己争取时间。

还是和之前一样,荀科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看到她来连忙引着她入座,询问她怎么在朝堂上提出要去剑南道了。

“此次受封是赶了些,我们这边的部署还没来得及展开,但殿下在京城待着,我们也好再寻机会行动,突然去了剑南道,这……”

郑清容真真假假说了一通:“临时受封这也是我没想到的,本来按照相爷和诸位大人的意思,是要在受封之日采取行动的,无奈日子突然提前,相爷遇刺,崔尧更是以阿依慕公主为筏企图拉我下水,如此风口浪尖之上,就算之后再行动也难免落人口舌,倒不如先避出去,等这阵风头过了,处理好蜀县的事,再回来谋事岂不是更好?”

荀科语重心长:“殿下为何不能信任臣等能为殿下处理好一切?”

“不是不信任,而是因为太信任才会如此。”郑清容道,“相爷和诸位大人已经为我做了太多的事了,拨乱反正非同小可,这一路走来死的人太多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相爷和诸位大人。”

“殿下感情用事了,为君者可不能像殿下这般心软。”荀科叹道,“恕臣无礼托大,抛开身份不谈,臣也算是殿下的半个长辈,殿下此举过于意气用事,于君之道实在不利。”

郑清容对他施礼,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相爷说得是,下次不会了。”

这一礼不是君对臣,而是晚辈对长辈。

她如此乖巧受训,荀科也不好再说什么,安抚了几句之后也就让她回去了。

左右如今事已成定局,去剑南道势在必行,改变不了什么。

郑清容一走,又有一人来到雅间。

荀科和银学齐齐施礼,色愈恭礼愈至。

那人看着郑清容离去的方向,笑道:“她太聪明了,估计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才以退为进,找了个理由离开京城,而不是对你们的安排听之任之。”

说是要辞去兵部尚书去剑南道益州蜀县治水,可转头就兼任工部尚书一职,还让他们的计划落了空,可不就是以退为进。

银学不解:“可是昨日相爷跟她说了计划之后,她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席间举杯相和甚至还醉了酒,后面虽然去王府歇了一会儿醒酒,但出来后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亲眼所见。”

那人摇头轻笑:“那你可小看她了,她能在中匀动乱之时引着使团队伍帮着贺竞人拿下皇城,还能在寇健的手底下带着庄世子全须全尾地回来,甚至弄出来一支玄寅军,这样有能耐的人,又岂是会轻易被人看出来心中所想的?”

闻言,荀科和银学对视一眼。

是啊,她确实很有能耐,一个人从扬州走到京城,走到今天,从佐史做到尚书,还不足以证明她的能耐吗?

“她是很能耐,也对我们很有用,但如此不受控制,将来怕是会坏事。”荀科忧心忡忡。

“聪明人嘛,总是有些脾气在身上的,相比之前那些,她还是很好用的。”那人道,“至于坏事,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们有她的把柄,不怕她翻出什么花来。”

荀科知道,这个把柄自然是指她女儿身的事。

当初宰雁玉因为女儿身的事落得个除名缉杀的下场,她要是不想步她的后尘,自然得乖乖听话。

“只是我瞧她跟侯府的小侯爷、王府的世子走得挺近的,照这样下去……”荀科没说完,而是看向座上那人。

女子的身份固然是把柄,但女子的身份又何尝不是便利?

先是拔了小侯爷的姻缘剑,后面又和世子以棋结缘,说是因为她一局棋,草包了十多年的世子开了智,不管真假吧,反正这两个人背后代表的可是侯府和王府。

那人嘴角笑意更深:“走得近有什么用?没有那层身份,他们会站在她那边?”

荀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侯府和王府是追随先帝才有的如今的荣耀,先帝虽去,但先皇遗孤仍在,他们自然也会追随先皇遗孤。

说话间,那人按了按胸口。

当初被乌金铁扇所伤,胸前的腐肉虽然已经及时剜去了,渐渐长出了新肉,但这个过程还是有些痒。

下手可真狠,之前的卖乖讨巧一点儿没能让她手下留情。

想起什么,荀科又道:“她已经注意到了孟平,我虽然说了孟平是我们的人,是帮她的,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打消查探孟平的疑虑。”

“果然是聪明人啊,还是太聪明了,上次的寻千里就被她弄到了孟平身上,让孟平不得不以生病的借口避开。”那人放下按在胸口的手,无奈一笑,“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荀科表示知道了,孟平在宫里,他这边到底不好操作,面前这人愿意出手,那再好不过。

那人悠悠一叹:“既然她要去剑南道,那就让她去,她这一走,兵部这边也没时间管顾,短时间内也无法和玄寅军走得太近,也不是全无好处,左右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上三五个月也不是等不起,让人看着就是,等她回来,这京城也该变天了。”

郑清容并不知道有人谋算着她回来后要变天了,因为昨夜没见到师傅,所以从春秋赌坊出来后她又去了一趟公凌柳的府邸。

她要去剑南道了,这次不像之前一样,一两个月就能回来,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有些事还是要和师傅交代清楚。

怕有人跟着,郑清容还特意绕了几圈,确认身后没尾巴,她这才溜身进去。

宰雁玉正好也要找她,看到她来简单把事说了一下:“我已经和问姐儿见过了,她说荀科现在的立场还不能确定,但当初行事的时候并未让他知晓,她不确定他是从何得知这些的,不过她会想法子再探的,现在荀科态度不明,提防着些总没错的,你去剑南道避一避也好,京城这边有我和阿舒盯着,西凉和北厉那边有阿闻看着,宫里有问姐儿坐镇,你安心做事就好,等问姐儿那边有了消息,我再给你传信。”

郑清容颔首:“如此就有劳娘娘、师傅和两位小姨了。”

虽然她平时喊慎舒都是喊慎夫人,但按照辈分来说,也是该叫一声小姨的。

至于喊柳问娘娘,则是以她皇后的身份喊的。

因为她发现师傅和荀科不一样,师傅在她面前称呼柳问都是以问姐儿称呼,不像荀科,是以她的母亲称呼。

虽然都是对柳问的称呼,但她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正如母亲的姐妹叫小姨,师傅的姐妹也可以叫小姨,柳闻小姨到底因为是柳问的妹妹被唤做小姨,还是因为是师傅的姐妹被唤做小姨?

“客气什么?”宰雁玉拍拍她的手,“做你想做的事,我们等你回来。”

郑清容忽然上前抱住她,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她怀里:“师傅,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自从长大后她就不怎么做出这般黏人的姿态了,自立自强,这是师傅教她的立身根本,再加上扮男装做官的原因,这般姿态会引人怀疑,所以渐渐的,她也不这么做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她忽然很想抱一抱师傅,就让她任性这一次。

“因为你是郑清容啊。”宰雁玉并没有因为她这不合身份的举动嗔怪,而是笑着拥住她,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闻言,郑清容不由得更加抱紧了她。

师傅说的是因为她是郑清容,不是因为她是所谓的太子殿下。

荀科他们找上她是因为她是太子殿下,不是因为她是郑清容。

到底是不一样的。

收起情绪,郑清容从宰雁玉怀里起来,又谈起正事:“孟平那边可能需要师傅额外注意一下,之前荀科并未提起此人,后来知晓我在查探他,荀科就跑来跟我说他是他们的人,我觉得这有些巧了。”

当然也不仅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注意到孟平还有一个前提在。

之前她在朝堂上自请去山南东道找被劫的贡品,当时荀科似乎并不怎么想管这件事,或者说不知道要怎么管,他一直看着玉阶上的方向,也许在思考,也许也只是想寻常一样直视前方,听朝臣议事。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出来帮她说话,郑清容留意过,荀科全程一直看着玉阶上的位置,并未有所变动。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在看龙椅上的姜立,现在想来未必,毕竟那个方向上,除了姜立,还有他旁边侍立的孟平。

偏偏孟平这个人她还真没怎么注意,除去当初检举刑部司贪腐的时候和他有过接触,后面都没再交涉过。

就算之后她多次被宣进紫辰殿,但也都是祁未极引见的,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由他带着进殿,而且朝堂上大家不是议论朝政,就是各抒己见,谁会注意一个内侍监?

姜立还不知道她是谁,没理由干涉她做事升官,所以当时是孟平给了荀科指示是吗?让他站出来说话推波助澜?

可是堂堂宰相为什么需要看一个内侍监的眼色行事?这不荒唐吗?

除非孟平也只是个替人办事的,他的背后还有人,这个人不仅让姜立身边的孟平为其谋划,还让一国宰相甘愿听命。

那么这个谁是谁就值得深挖了。

“孟平?”宰雁玉还真没注意过这个人,一时不由得惊诧。

郑清容嗯了一声:“我听荀科的意思,他此次生病是为了在姜立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他的话到底不可全信,此番我离京远去剑南道,想要继续查探并不容易,我想请师傅帮我留意一下。”

荀科那边陆明阜之前就没查到什么,孟平这边她刚要开始查就被荀科打断了,她要是继续查下去怕是会引起荀科和那背后之人警觉。

再加上接下来她又不在京城,想要查探更不容易,所以她想拜托师傅,替她查一查孟平和他背后的那个人。

能渗透皇宫和朝堂,这个人肯定不简单,说不定他就是那个真正的春秋赌坊的东家,那些死士的主子。

既然荀科那边查不到,那就朝着孟平这边查一查,他们敢在朝堂上这样堂而皇之相互使眼色打配合,私底下见面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事做多了,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顺着这些蛛丝马迹,未必不能揪出这个人是谁。

“好,我会留意的,你安心做事,有发现我通知你。”宰雁玉想了想,显然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点点头道,“你去剑南道也得小心,把金丝软甲穿在身上,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郑清容应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这才分别。

郑清容回到杏花天胡同的时候,陆明阜已经从密道过来了。

和之前一样,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符彦怕她像去山南东道那次一样不带他,连忙抓着她的袖子问:“这次你总该带我了吧,我虽然不会治水,但是我有钱,洪灾过后少不得要重建家园什么的,我可以出钱,多少都可以。”

仇善也打手语。

【我虽然也不会治水,但是我不怕水,我会水,要是有人因水受难,我可以帮着救助当地百姓。】

陆明阜也是想让他们两个一道跟她去的:“带上他们吧,剑南道不比京城,自己人在身边,行事能方便些。”

这次去剑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姜立盯着他,他是没有办法跟去了,有符彦和仇善他们两个人跟着,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郑清容想了想,后面针对荀科和那个背后之人她还有计划,带上他们能让计划更有效,也就同意了:“嗯,这次你们两个一起去,明阜你在京城留守,注意盯着荀科。”

荀科知道侯微和陆明阜,陆明阜和侯微却不知道荀科,实在不得不防。

听到她这次没有落下自己,符彦和仇善微微松口气。

他们不敢想,要是她再次留下自己在这里等,自己是会疯还是会怎么。

等待真不是人能熬的,也不知道之前一次次一回回,陆明阜是怎么等过来的?

想到这里,二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陆明阜身上。

就见陆明阜微微颔首,似乎早就习惯了的模样,虽然忧心,但是也不得不如此:“好,我会的,就是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怕是会生变数。”

治水不比之前一两个月就能回来,情况严重些,一两年都要在外面,更别说她还在朝堂上说了蜀县一日不得安,她便一日不回京的话。

这么长的时间,他也不敢保证京城会发生什么。

郑清容示意他不用担心:“我在哪里,变数就在哪里。”

荀科和那个背后之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在彼此底细还没被揭露之前,京城是不会乱的。

而她要趁着这段时间,让自己足够强大,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与之抗衡。

翌日

拿上路引,郑清容便和符彦仇善一起上路了。

灯下黑和照夜白早就准备好了,郑清容又重新给仇善找来一匹良驹,三个人轻车简从,抢着时间向着剑南道益州蜀县的方向而去。

因为蜀县洪灾情况紧急,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留,只有在晚间到了驿站的时候,三个人才得以休息。

符彦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长途跋涉,没有之前去中匀的时候水土不服,就是有些惋惜:“本来还说给你过十九岁生辰的,我还在想给你挑一个独一无二的生辰礼物来着,此番来剑南道治水,倒是没机会了。”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也算是了解郑清容了,她心系百姓,遇到这种事,肯定不会抽时间来过生辰的,那不是她。

仇善打手语。

【抱歉,我们还没准备好你的生辰事宜,也没有给你带件像样的生辰礼。】

本来这几天就已经在筹划了的,只是这次去剑南道治水太急了,他们还没做好就跟着一道来了。

郑清容笑了笑:“带什么生辰礼,蜀县的水治好了,不就是我的生辰礼了?”

话音刚落,有人插话。

“他们没带生辰礼,我可是带了的。”

郑清容挑了挑眉。

这熟悉的声音,不是霍羽那厮是谁。

她虽然疑惑这个时候霍羽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还算镇定。

毕竟霍羽这厮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符彦和仇善就不如她了,在他们的认知里,霍羽是南疆公主,是来联姻的,就算还没正式册封,至今待在礼宾院里,那也是来联姻的。

突然成为郑清容的身边人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这次怎么还来这里了?是怎么出来的?

在符彦和仇善的惊诧当中,霍羽悄然翻进屋里。

“你怎么来了?”符彦当即问。

他是南疆公主,不在礼宾院好好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也不怕被人发现。

“当然是来送生辰礼了。”说着,霍羽走向郑清容,拉着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你摸摸它,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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