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和这话的指向性太明确了,符彦盯着霍羽的小腹瞧,仇善则看向郑清容,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郑清容白了霍羽一眼。
又来,昨天在朝堂上还没被崔尧针对够是吧,今天接着继续演。
在他腰上拧了一把,郑清容道:“好好说话,来做什么?”
这一拧虽然不重,但霍羽戏精上身,捂着小腹哀怨:“轻些,把孩子拧没了怎么办?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郑清容无语,演上瘾了是吧,信不信她先把他给打没了。
符彦和仇善原本是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的,霍羽看了看,没有自己的位置,干脆直接挤开符彦,捧着脸怼到郑清容面前:“还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做给你暖床的人。”
符彦被他挤开,当下又气又恼,还是仇善往旁边让了让,拉着他坐过来,这才没有引发新一轮口舌之争。
一天天嘴里就没句正经的,郑清容抬手在霍羽额头敲了一记爆栗:“大老远跑来,礼宾院那边怎么处理的?”
之前他夜里跑去杏花天胡同她还能理解,起码在京城,出了什么事能及时赶回去,不至于被人发现不对。
现在她们可是出了京的,眼下就在山南西道梁州附近的一个驿站里,他跑出来可不比之前去杏花天胡同。
“崔尧那狗东西不是诽谤你我关系不道德吗?我趁机一病不起,谢绝所有御医和旁人的探望,本来就是崔尧的错,我耍耍小性子东瞿皇帝也不好说什么,当然了,你也不用担心,临走前我给了朵丽雅幻容蛊,要是有人来,她也能扮作我应付过去,不会被人发现的。”霍羽笑道,“之前去中匀也好,去山南东道也罢,都是你和他们去的,这次去剑南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我总得跟来吧,我腹中可还怀着你的骨肉呢,你要是半道变心了,移情别恋了,我找谁说理去,当然得跟着来,看着你,监督你。”
郑清容懒得跟他贫。
前面还算正经,说得好好的,就是后面又开始不着调了,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不过他也确实没说错,才出了这种事,为了两国面子上过得去,这个时候姜立确实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正好到了饭点,郑清容去传膳,多了个霍羽,自然得多双筷子多个碗,她得去交代一番。
仇善本来要跟着她一起去的,郑清容让他好好看着符彦和霍羽两人,免得又像上次一样。
她一出去,符彦瞥了霍羽一眼,哼声道:“没脸没皮。”
想跟来就想跟来,说这么多不正经的做什么,他变心了郑清容都不会变心的,郑清容天下第一好,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她。
听到了他这一句,霍羽不怒反笑,好整以暇抚上自己的小腹:“对,我就是不要脸,要脸可无法为他生。”
脸能吃吗?不能他留着干什么?
不过留着也好,起码长得好看些,能得郑清容多看几眼。
留不留看情况啦!
这一句把符彦给噎了个严严实实,虽然没像之前一样吵嘴,但目光落到他的肚子上:“还有吗?我也要。”
前天晚上霍羽来杏花天胡同的时候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他们几个都知道他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郑清容,他们答应了要保密的。
“我才不给你生。”霍羽靠向椅背,姿态闲散。
“想什么呢,谁要你给我生了?你白送我我都不稀罕。”符彦气恼,他是那个意思吗?“我是说你身上的那个什么同心蛊,还有没有,给我一个,我也要为他生。”
话说到这里,仇善不由得看向霍羽,他其实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机会问,问了霍羽也看不明白,他们几个当中就他没有接触过手语。
现在符彦替他问了,他也就等等他的回答。
霍羽慵懒道:“就这一个,想要自己炼去。”
同心蛊又不是和其他蛊一样,是禁蛊,非蛊族之人不能炼,一个人一生只能炼这么一次,能不能成功还得另说。
他折了自己半条性命才得了这么一个,哪儿还有其他的,真以为跟石头泥灰似的,一抓一大把。
“我要是会炼还有你的份?”符彦觉得他这话说得没道理。
他要是会炼蛊,哪里还轮得着他勾引郑清容,他早就自己上了。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他才不会使那些下作手段,他们符家讲究的是水到渠成。
“那怪我咯?”霍羽一张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符彦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也就是靠着那蛊邀宠。”
没有那蛊,他能攀上郑清容,做梦,下辈子都不可能。
“是的呢,我有蛊可以邀宠,你有什么?钱?我们郑大人可不是贪钱的人。”霍羽大方承认。
符彦更生气了。
这不是骂他除了钱一无是处吗?
他们两个一见面必吵嘴,从一开始就这样了,虽然吵来吵去没什么意义,但两个人就是得斗一斗才舒坦。
仇善连忙在一旁拉着。
【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非常时期,我们是来治水的,不是来吵嘴的。】
虽然他们不会治水,但怎么说都是跟着她一起来治水的,他们窝里反,她那边也不好看。
提到郑清容,符彦很快平复了情绪,只愤愤地说了一句:“南疆人,蛮夷也。”
霍羽挑了挑眉,并不在意蛮夷不蛮夷。
这在他看来压根不算什么骂人,他和大祭司对骂的时候骂得不知道比这个脏多少倍,蛮夷都算是夸奖了。
很快,饭菜由驿站的人送了上来,因为霍羽临时来了,郑清容多添了一道菜,但也在四个人能吃完的范围,趁着饭菜还热着,招呼几人一起用膳。
她们几人赶路赶了一天了,得吃饱喝足,明天才能继续赶路。
蜀县那边情况紧急,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得尽早赶到,接下来的路程只会快不会慢,当然得保存好体力。
她把这个道理也讲给了饭桌上的其余三个人听,让他们好好吃饭,就算饭菜不合口味,也得吃一些。
驿站的饭食不比家里,肯定没有家里的好,这是无可避免的。
三个人明白她的意思,倒也没有挑食,该吃吃,该喝喝,没让她担心。
快吃饱的时候,符彦开始行使二房的权力,对霍羽道:“你,给我和仇善敬茶。”
他是老二,仇善是老三,他这个小四理所当然得给他们敬茶,这是规矩。
霍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看向郑清容:“你什么时候领回来几个小五小六小七小八,也让他们给我敬敬茶,不然我这个小的也太憋屈了。”
只有他给别人敬茶的份,都没有他喝别人茶的份,想想就不爽。
郑清容压根不想理他们之间的这种事,顾自吃完就去一旁研究蜀县的陵江了。
她按照陵江和蜀县做了个模型,根据工部那边的消息,把蜀县如今的情况都一分不差复刻进了模型里。
将一盏清水灌入陵江,通过模拟的方式,试图找到最优的解法,每模拟一次,她都会在纸上记录并写下可能带来的结果。
三个人见她在做事,倒也没继续闹腾,因为不懂治水,也不好去打扰她,只眼神来往,相互打眉眼官司。
每当符彦眼神示意霍羽快些敬茶的时候,霍羽便会抚上自己的小腹拿乔。
仇善时刻盯着二人的动向,不让二人闹起来影响到郑清容,好在两个人闹归闹,玩归玩,到底知道分寸,并没有做出别的什么出格的事来,挺让人省心的
饭后,霍羽趁机给你踩到我了喂了食。
符彦看到这蛇在他身上顿时了然,去中匀送画的时候这蛇就跟在郑清容身边,他果然早就勾搭上郑清容了,背地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呸,不要脸。
仇善也是见过这蛇的,当时在杀南疆大祭司的时候,郑清容就说过这条小黑蛇是南疆那边的蛇,后面这条小黑蛇更是帮他暂时止住了大祭司的巫毒,没让毒素蔓延毁掉他的眼睛。
原来竟然是他的吗?看来他很早之前和她在一起了,起码在他之前。
那这样算起来的话,这位南疆公主才是真正的小三,而他是小四?
霍羽并不知道你踩到我了的出现让二人心下各异,趁着有时间,又跟郑清容要了纸笔,教你踩到我了丰富字词,最好能一次性写两个字,免得将来不好通过它跟郑清容交流。
治水的事他不懂,南疆多山少水,草原遍地,哪里有治水的机会,他就连凫水都是在水牢里自学的。
这件事他帮不上忙,就不给她添乱了,等到了蜀县,他负责给她做事就行,她下决策,他上手。
符彦看着他教你踩到我了写字,不想自甘落后,盘算着要不要教照夜白也学学。
被他这么一想,在驿站马厩里吃草的照夜白连打了两个喷嚏,被旁边的灯下黑看了又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夜深,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算是结束。
符彦和仇善的房间早就定下了,就在隔壁。
看到霍羽还赖在郑清容这里不肯走,符彦觑着他:“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他很累了,要休息,你别打扰他。”
马不停蹄赶路本来就累,更别说她还研究了一晚上的蜀县陵江模型,明天还得继续往益州去,她得休息好才行。
“是你别打扰我们。”霍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两个有房间住,我可没有。”
他是偷跑出来的,自然不能被驿站这些人知道,要不然那可就麻烦了。
“你去我的房间,你睡床,我睡椅。”符彦提出解决方案。
女男有别,他不和他这个南疆公主争床榻,让给他。
霍羽摇头:“那可不成,你要是谋害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符彦气闷,他有那么小心眼吗?
且不说他肚子里压根没什么孩子,就算有,他也会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来对待,谁让那是郑清容的孩子呢?
况且郑清容都接纳他了,他还有什么好叽叽歪歪的,她喜欢就好了,他没意见,就像陆明阜说的,她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睡仇善房间,床榻给你。”他气愤道。
霍羽依旧摇头:“不要,我看不懂他的手语,沟通起来很麻烦,万一半夜肚子里的孩子闹我怎么办?他能处理吗?”
仇善低下头,有些羞愧。
自己的天哑确实不方便,都是她带着陆明阜他们学的手语,平日里沟通起来才没有那么麻烦。
符彦都想揍他了。
闹什么闹,有能闹的东西吗?而且看不懂手语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好吧,谁让他来这么晚的,他们手语都学完了他才来,能怪谁?
“那我和仇善挤,给你空出一间来。”符彦道。
“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小,需要我们郑大人的安抚,得和他一起睡才行。”说着,霍羽撑着脸颊看向郑清容,“你去中匀的时候,在驿站和符彦睡过了,在山洞的时候跟仇善睡过了,就连去山南东道的时候,和那病秧子也在黑虎寨也睡过了,就是没有和我睡过,赏我一晚呗,就和他们一样盖被子纯聊天,睡素的,不睡荤的,我保证老实!”
他没有说陆明阜,因为他之前来京城调查郑清容的时候顺道查过陆明阜,知道他和她都是扬州人,肯定没少勾搭郑清容,这还用说?
反倒是他一直没有和她同床共枕过,上次在浴池她吃干抹净就走了,人都不留下的,虽然那个时候她留下也不好,会被她发现同心蛊的事,但总归是欠着的。
符彦和仇善被他这么一说,一时羞窘不已,什么荤的素的,有他这样口无遮拦的吗?不知羞。
是以这一羞窘都没注意他还说了庄若虚的事。
郑清容瞥了霍羽一眼,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去中匀和去山南东道时他又不在场,还能亲眼看见不成?
他们蛊族除了能呼风唤雨动风云、御蛇养蛊之外,难不成还有千里眼?
不太可能,要真有千里眼,他还用得着巴巴地跑来,直接在京城看着不就行了。
郑清容试着回想了一下他所说的那三件事的唯一共同点,他是不在场,但似乎你踩到我了都在场。
你踩到我了是他一手养出来的,写字和带信都会,监视未必不会。
“监视我?”郑清容看向一旁的你踩到我了。
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你踩到我了连忙缩了回去,避开她的视线。
霍羽道:“什么监视,是蛇性本淫,你踩到我了自己非要看的,我可没让它看,我怕它长针眼,多丑。”
郑清容睨了他一眼。
蛇性本淫?能有他淫?张口就是轻浮之语。
霍羽对她眨眨眼:“这次我蒙住它的眼睛,它看不到,我们郑大人就大发慈悲收留收留我吧,我好可怜啊,身怀六甲却没地方住,大晚上的还要流落在外,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到世上就要和我一起受苦,我对不起它。”
郑清容简直没眼看。
一天天戏真多。
崔尧要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只会后悔自己揭发得不是时候,要是现在去姜立面前告状,那才是人证物证俱在。
示意符彦和仇善自去,郑清容表示她会处理。
符彦气闷。
他就会借蛊虫邀宠,有本事他真生一个出来。
光打雷不下雨,算什么本事。
怕他再和霍羽发生口角,仇善连忙拉着他离开,走的时候还贴心地为郑清容关好了门。
把模型里的水倒出擦干,再把记录的纸张收好,经过这些天的研究和推断,郑清容心里大概有了整体把握,但具体怎么实施还得到蜀县那边才行。
纸上得来终觉浅,需实事求是。
霍羽狗腿地帮她整理笔墨:“我们郑大人为国为民累坏了吧,你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不是身怀六甲吗?”郑清容用他方才说的话来堵他。
霍羽把自己平坦的小腹送到她手上:“是啊,你摸摸,在呢。”
鬼扯。
郑清容想揪一把他的小肚子,让他收敛些。
结果这厮身材还挺好,都没什么赘肉的,先前拧他腰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霍羽带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胸口:“揪这里,这里好揪,随你揪。”
“老实点。”郑清容压下他的手,问起他脉象的事,“你的脉象怎么回事?”
她去山南东道前还好好的,回来后就这样了,肯定有一阵子了,要不然昨日朝堂上崔尧也不会如此笃定,甚至闹到姜立和文武百官面前。
当时没来得及问,事后她也不好再去礼宾院,再加上要急着处理蜀县这边的事,也就没去找他,本来想着过阵子再深究,既然他此番跟来了,那便正好问了。
霍羽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因为它呀。”
郑清容蹙了蹙眉:“再贫一下试试。”
正事上她不喜欢说笑。
霍羽察觉她有些不高兴了,也不再调笑,正色道:“我没骗你,你可以问慎舒小姨。”
他又没撒谎,本来就是因为同心蛊,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郑清容见他神色不像是说谎,而且又搬出了慎舒,什么病啊痛啊可瞒不过慎舒的,他没必要撒这样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凝了他的小腹一瞬,郑清容又上手隔着衣服仔仔细细探了探,没摸出什么来,也不知道他肚子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连脉象都能改变。
她一心都放在他的脉象为什么会改变这点上,没注意霍羽微微急促和躲闪的呼吸。
等她还想再探的时候,霍羽已经覆上了她的手。
“做什么?”郑清容抬眼看他。
霍羽难得表现出几分不好意思:“有些痒,哪有你这样玩弄我的,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虽然她的力道不重,还隔了衣服,但是手指游移间衣料来回摩擦,带来一阵阵酥麻酸软,他想躲又怕她以为自己心虚,实在煎熬。
郑清容微微一怔。
不怕打也不怕毒,竟然怕痒?还真看不出来,就和她当初发现仇善怕打雷一样,稀奇。
郑清容收回手,又问:“你脸上的那些红色血纹呢?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跟脉象有关?”
那些红色血纹来得奇怪,消失得也奇怪,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是,但是已经好了,我不骗你,真的。”霍羽颔首,乖乖应答,同时也很是内疚,“这次被崔尧作筏,是我对不住你,我当初真的很讨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给你留下了隐患,这才让他们有机会针对你。”
说着,霍羽伏在她膝上:“我不求你原谅我,我这样讨厌的人没什么好原谅的,你恨着我吧,越恨越好,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些。”
郑清容挑了挑眉:“你有心?”
慎舒说了,蛊嗣子是没有心的,而且当初在苍湖揍他的时候,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心都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对待它,别让我的心死了。”霍羽道。
郑清容掰过他的脸,审视着他:“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说话一点儿不利落,总觉得话里有话。
“怪讨厌的?”霍羽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好像改不掉了,我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讨人喜欢是活不长久的,只有讨人厌才能彰显自己的价值。”
南疆王企图驯服他,大祭司又一直报复他,对他们来说,装乖只会让他们忌惮,只有桀骜才能苟活下来。
好在他遇到了她。
她好耀眼,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上到八十老妪老叟,下到学步垂髫,人人提起她都是带着笑的,和阴暗扭曲的他完全不同,被她照耀着,他也觉得好开心好满足,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这些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郑清容沉默没接话,半晌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洗漱上榻休歇息。
霍羽得了她允许,可以和她一起同榻而眠,一改之前的颓丧,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昭示着自己的喜悦。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
这态度变化得有点儿快啊,先前那些可别是装的,故意而为之。
霍羽为了不让她有反悔的余地,快速洗漱,并且真把你踩到我了给蒙了起来,不让它看。
熄了灯,二人躺在同一张榻上,霍羽自觉地睡在里侧。
虽然没问过郑清容习惯性睡哪一侧,但都是学武的,自然知道睡在外侧能更及时应对突发事件,相比里侧的位置更好。
霍羽靠上她的肩头,月光自窗棂透入,撒下几分朦胧绰约:“这样的时光好难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像现在这样,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及,没有蛊毒,没有南疆王,也没有大祭司,就只有你和我。”
竟然不像以前一样开口就说不着调的话,甚至隐约流露出几分真情,郑清容的视线来回扫着他,想知道是什么让他有所改变。
“怎么这般看着我?我说错了?”霍羽对上她的视线问。
郑清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最后只道:“睡觉。”
“我要抱着你睡。”霍羽道,“你要是能哄哄我,说几声‘别怕,我在’就更好了。”
郑清容啧了一声。
这动作和这话有点儿熟悉啊,仔细想想这不是符彦和仇善在她身旁休息时的事吗?
你踩到我了记得这么细致的吗?它一条蛇是怎么做到的?
符彦的她能理解,当时她又没封篓子,可是仇善的,那时候你踩到我了不是昏睡着的吗?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好不好嘛?”霍羽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有些卖乖的意思。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什么毛病?他在搞什么情景再现?很好玩吗?
可别待会儿又冒出什么别的来。
刚想到这里,她又听得霍羽道:“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