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帝一臣/帝王本纪》作者:羞花掠影【完结+番外】 > 《帝一臣/帝王本纪》作者:羞花掠影.txt

第173章 半夜三更跑来爬床 只爬你的床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73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柳问嗤笑:“你自诩万事皆为你所控,而你身边的人瞒着你做出这些,你却被蒙在鼓里,不觉得可笑吗?”

姜立无暇思索,只留意到她口中的一个词——他身边的人。

对啊,当初是谁告诉他,柳问生的是双生子?

姜立面色阴沉,压了压眉心,山雨欲来。

本要出去找人算账,想到什么,又提起剑来走到御医面前。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得死。

御医心知自己在劫难逃,伏在地上抖个不停。

从他被传唤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必死的结局。

眼看着剑就要落下,柳问呵了一声:“你也就只会杀无辜之人,有本事把背后诓你的人找出来大卸八块,在这儿杀一个御医算什么?他要是不告诉你,你现在还像个蠢货一样,被人诓到死都不知道。”

即使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保全御医性命,但这一句话确实没有让姜立的剑落下去。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对御医警告道:“滚回去,今日之事要是走漏半个风声,你全家人头落地。”

御医忙道不敢,背起药箱连连告退,临走前还给柳问磕了个头。

虽然今日之事跟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但娘娘为他开尊口免他一死,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谢的。

他一走,姜立又看向柳问,眼神复杂不辩情绪。

说是御医告诉他,其实不也是她有意让他知道的吗?

她要是不想让人知道,这十多年来又有谁知道这件事?现在她想让人知道了,不还是轻轻松松的事。

偏偏他对她这种有意生不起气来,谁让她是柳问。

沉默片刻,最后姜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个干净,殿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

柳问感受着体内药效的扩散,并不说话。

慎舒的药很管用,她能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气力,以后对付姜立应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费力了。

姜立囚她在此,怕她自杀或者杀他,给她服下了软骨散,她平日里扇他巴掌都觉得累。

现在好了,有了这药,软骨散的效用差不多都清除了,日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再受制于此。

而之所以把自己未曾生育过的事告诉他,不过是故意的。

姜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值得她为他受生育之苦,到头来孩子还跟他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现在爆出这件事也是背后之人戒备非常,阿玉她们查了这么久都没能查到尾巴,那就只能从姜立这边下手了。

她并不怕姜立知道这件事后会对姜致或者陆明阜下手,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被人骗成这样,他的怒火要是还指向这两个孩子,那就不是姜立了。

她揭开这件事,接下来姜立会去查背后的那个人,她坐等消息就是了。

想起阿玉带来的消息,说是清容目前在谋算南疆,柳问嘴角微微上扬。

等拿下南疆,也就该回京城了吧。

到那个时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心里想着结束,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疆才刚刚开始。

天寒地冻,草原地势开阔,四处无遮挡,就算临时安营扎寨,也难忍寒气逼人。

费逍看着在桌案前研究如何排兵布阵的郑清容,一时唏嘘。

几日前,这位郑大人来到她们中匀皇城,见到君上之后,开口便是“借兵”二字。

她在剑南道益州蜀县处理水患一事她们也是知道的,后面听说她被歹人所害,掉入江中下落不明。

却没想到在所有人都在找她的时候,她折转来到了中匀,还声称要借兵。

异国臣子来到本国借兵攻打另一个国家,这怎么看都是个稀奇又不会让人答应的事,但她们君上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当初郑大人和安平公主、含章郡主助君上平定政变国乱,当时君上就允诺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知会,必竭力相助。

是以听到她说要借兵帮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拿下南疆的时候,君上直接调了三万精兵给郑大人,还让她跟着一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能不能帮忙她不知道,但是她对这位郑大人的魄力和果断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在中匀的时候,她就发现她做事很有一套,几乎是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要送画便来了,要杀左贤王便也上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有利当下的决断。

像这次,她在蜀县为人所害,不去找害她的那个人,反而借兵直指南疆,向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而来。

这得多冷静,多有魄力才能做出这样的决策?

郑清容并不知她的所想,视线落在桌案上的南疆地形图上。

插了旗子的是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而南疆王庭在南边的那木错,依天险而建,易守难攻。

抵达南疆边境的时候她们就和南疆兵马发生过小面积的兵戈之战,但对方似乎无意对抗,只在败走后迅速离去。

哪有别国人马都打到自家门前了还不当回事的?南疆王肯定在筹谋别的什么。

郑清容心下烦乱,直觉南疆王可能把目标落到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那边。

霍羽的身份爆出,东瞿以此来讨伐是必然,现在庄家军已经在来的路上,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南疆。

西凉和北厉被柳闻小姨用计拖着,顾不上来南疆这边搅局分一杯羹。

中匀先行,南疆为了自保求存,不和中匀正面对上是正常的,拿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做人质谈条件才是他们要做的。

毕竟有了公主和郡主,还怕奈何不了东瞿?

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郑清容垂下眼眸,思绪万千。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她们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在此之前就已经派斥候前去侦查过,但是一直没有消息送回来,对于她们二人现在的情况,还是个未知。

不过南疆王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出面,也没有公然叫板,想来是没能完全把控局面,照此推断,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她们应该是暂时安全的。

不过也只是推断罢了,没有见到人,再多的推断都是徒劳。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迟则生变,拖的时间越长,越容易给南疆王翻盘的机会。

得一举拿下才是。

“郑大人可要直取南疆王庭?”费逍试探着问。

南疆王庭地理位置占尽优势,外面是不好进攻,但现在除了强攻下王庭,控制住南疆王,也没有别的好的法子了。

战线一旦拉长,无论是对安平公主、含章郡主,还是对她们的兵力,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郑清容道:“南疆王庭必然是要进攻的,但直取怕是不成。”

不拿下南疆王庭,整个南疆很难控制住,但绝对不能是直取。

直取耗费兵力不说,南疆王说不定早就等着她们前去了,根据天险地势和严寒天气,耗也能耗死她们,实在不划算。

目前只能看看霍羽那边能不能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她们对南疆不熟,但是他熟。

霍羽本就是南疆人,还是在南疆王庭长大的,抵达南疆后他便自请去探查敌情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倒是不担心霍羽安危,他在南疆也算是个高手了,当初习武得成后就鲜少有能打得过他的,况且他有动风云和御蛇的本事在,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她也不担心霍羽反叛去报信,南疆王于他有杀母灭族之仇,蛊毒控身之恨,诸多仇恨加在一起,他要是还能反叛自己归忠南疆王,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思索间,营帐外洋洋洒洒飘下细碎雪花,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急也来得悄无声息。

郑清容从营帐里走出去,寒风刺骨,天地昏昏,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冬季作战不比寻常时候,寒冷对士兵来说是一项考验,行军还容易在雪地里留下痕迹暴露踪迹,要是遇上大雪封山封路,那就更麻烦了。

郑清容注视着漫天飞雪,担忧浮现脸上,看这架势雪越下越大,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将士们在这种情况下行军,对兵力多多少少都会有折损,而且要是长时间在寒冷天气下作战,个人身体状况也会出问题。

她既是借兵,便要对这三万人负责。

费逍看出她的担心,道:“郑大人不必忧心,将士们的冬衣已经准备好。”

她来借兵的时候本就是冬天了,即使没有下雪冰冻,但出征南疆,归期不定,冬衣自然是要带着的。

郑清容颔首:“有条件的话,还得劳烦费将军给将士们分发一碗御寒的姜汤下去。”

南疆这边不比中匀,夏季更热,冬季也更冷,也不知道中匀的将士们受不受得住。

初雪降临,有碗热腾腾的姜汤下肚,也能好一些。

当然,这也得看火头营那边能不能做。

火头营管顾着这么多人的伙食,大冬天的,突然要给每人一碗姜汤,这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了,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费逍知她体恤将士,把她的意思传达了下去。

火头营那边表示可以做,驻军本就在水源上游附近,随行粮草里也带了姜和糖,而且一直有人看着,没人在水里下东西,是以姜汤很快就端到了每个将士面前。

这个时候喝上一碗姜汤,将士们的身上寒意顿时去了不少,再加上冬衣裹身,也能抵御严寒了。

冬季天色黑得快,晚饭过后,郑清容亲自带人巡逻,确保不会在这个时候迎来南疆敌袭。

到底在南疆的地盘上,即使她们的目的不在于屠杀民众攻城略地,但万事也得小心。

转了三圈,交接了相关夜巡事项后,郑清容便进了营帐。

雪越下越大,夜深人静的时候,郑清容因为心里记挂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营帐里辗转难眠。

夜色里,有人悄悄摸上了她的榻。

几乎是刚碰到她的腰,郑清容就把那人的手给扣下了:“老实点。”

“怎么认出是我的?”霍羽凑上前,有些讶异。

整个过程他都没出声,而她又是背对着他的,居然看都没看就认出他来了,怎么做到的?

还以为这样的“夜袭”会让她催刀相向的,平日里她不是游刃有余就是胸有成竹,鲜少露出别的模样来,他有些想看看她炸毛的样子,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句熟悉的“老实点”。

之前在东瞿的时候,她就没少让他老实点安分些,这一句出来,可不就是认出他来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半夜三更跑来爬床?”郑清容翻身和他面对面,白了他一眼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被他带偏了,她现在连爬床这种词都能不过脑直接说出来了,可见近墨者黑。

当然,这只是表面说法而已,她的警惕性一向很高,他悄无声息摸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而已。

周围巡逻的人又不是吃白饭的,能不惊动巡逻队直接进入她的营帐,要么功夫过高,要么就是认识。

功夫高不高她自己就能察觉出来,而她去中匀借兵的时候霍羽就在她身边,这些人自然也认识霍羽。

两相结合,不是他还能是谁?

霍羽轻笑,亲昵地蹭着她的肩头:“只爬你的床。”

“发现什么了?”郑清容对他的贫嘴已经自动免疫了,忽略掉他这句爬床的话,推开他直接问起正事。

他这一去就是好几天,期间一点儿风声也无,现在大半夜赶回来肯定是有消息了。

“外面下雪呢,我一路过来可冻人了,让我抱着你说,暖和暖和。”霍羽没脸没皮地再次凑上前,怕她拒绝,他八爪鱼似地缠住她,直入正题,“我这次去有两个发现,一是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为了躲避南疆王那个狗贼的追剿,进了天山,天山那边地势比较复杂,一般人进去了很难出来,南疆王拿她们没办法,便打算用火攻逼她们自己出来,好在这场雪来得及时,没让火烧起来,那狗贼气得吐血呢,二是我幼年在南疆王庭挖的那个狗洞还在,虽然后面被封了起来,但只要稍微用点儿手段,还是能以此作为突破口,从那里直接进入南疆王庭的,这样就不用再外面强攻耗损兵力了。”

郑清容被他说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没再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去:“天山?和应望谷的情况差不多吗?”

她在地图上看到过天山的位置,在南疆王庭东边,有些距离。

能把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逼到那里去,南疆王怕是早就动了用她们跟东瞿讨价还价的心思。

不过想想也是,大祭司一死,意味着霍羽就不受他的控制了,他不早做打算怎么能行?

先前碍于中匀以大祭司之死施压,只能装孙子逢迎,可时间一长,南疆王还是会动手的。

就像现在,他不就对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动手了。

听到霍羽说天山地势复杂,进去了很难出来,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的应望谷,黑虎寨就是靠着应望谷的地势才隐藏多年无人能近的,甚至还衍生出来一个山谷吃人的说法。

“应望谷不知道,但是天山那边有且只有一个出入口,出口即入口,南疆王让人守在唯一的出入口那里,我没能进去查看是什么情况,便让你踩到我了顺着草丛进去了。”霍羽实话实说。

山南东道那边他没去过,是庄若虚跟着她去的,他确实不知道应望谷如何。

郑清容问:“你踩到我了怎么说?”

她不懂蛇语,这几个月在蜀县不是在处理陵江水患就是帮着当地人修房屋,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时间学,只能靠霍羽翻译。

“它说天山那边有三个人一只鸟,都好好的,没受到什么伤害,一个是安平公主,一个是含章郡主,还有一个人它不认识,只说是个女子,不过看她跟公主和郡主的关系还不错,至于那鸟你踩到我了没见过,不晓得是什么鸟,我却是无意间看到了一眼,是海东青,比人还要高不少,展翅而飞,盘旋在天山附近几乎遮天蔽日,南疆王对这只海东青似乎挺恨的,只要那海东青一出现,就让人把它打下来射下来,但那海东青还怪聪明的,不仅轻易避开了那些人的射击,还差点儿把你踩到我了叼回去吃了,要不是我召唤得快,你踩到我了就已经成为它的口中食了。”说到这里,霍羽啧啧两声。

他已经觉得你踩到我了算是够聪明了,没想到还有一只更聪明的海东青。

不是说个子越大脑子越笨吗?那只海东青怎么四肢发达头脑还不简单?

郑清容没像他一样把重点落到这上面,听他说有个女子也和安平公主含章郡主在一起,不禁有些惊疑。

没想到除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竟然还有一个人在,而且是女子。

她之前还能与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联系时,她们可没提起有这么个人,也就是说,这名女子是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后面认识的。

什么人?

公主和郡主没提过关于海东青的事,她也没听闻她们二人会畜养海东青,那么这只海东青应该是那位女子的了。

什么人能驾驭海东青这种大型猛禽?

霍羽能御蛇是因为继承了苗女乌仁图雅的能力,让海东青为己用难不成也是一种特定能力吗?

倒是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奇人异士,而且就算有,也不至于籍籍无名。

郑清容一时想不到其中关窍,不过到底确定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无事,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们两个出了什么事,那她此番拿下南疆也没什么用了。

“既然公主和郡主在天山那边,明天直接带兵打过去。”她斩钉截铁道。

为了逼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从天山里出来,南疆王都开始用上火攻了,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道会用上别的什么法子。

不能再等了,得速战速决,不然到了严冬,她们的兵力会大打折扣,那时候想要再对付南疆王就更不容易了。

现在这个时辰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雪天路滑,夜里难行,她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叫醒全军朝着天山的方向行进。

如果时机得当,接下来就要正式开战了,今夜会是将士们的最后一个安稳觉,能睡便睡吧,睡足了睡好了,才能有力气打仗。

这样想着,郑清容起身点灯,来到桌案上的地形图前,在幽暗的灯光下开始制定最佳路线和作战方式。

前几次和南疆兵马交过手,虽然战役规模不大,但也算是摸到了一些他们的作战习惯,有些了解,针对这些习惯,她做出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再三确认路线可行,郑清容又把视线放到南疆王庭的位置上,问霍羽:“那个狗洞在什么位置?”

霍羽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南疆王庭的狗洞。

外面强攻很难打进王庭,得从内部突破才行。

她从榻上起身下来做事,霍羽自然也不会再躺着,一直跟在她身边,此刻听她问起,指了指王庭的西南方向:“这儿,我小时候贪玩,就喜欢趁人不注意偷跑出去,南疆王和大祭司几次逮不住我,就只能把洞口给封了,不过我这次去重新看过了,这些年风吹日晒的,封的地方已经有些脱落了,我可以御蛇把墙推倒,到时候你带兵杀进去,砍死南疆王那个狗贼。”

郑清容看向他所指的地方。

之前通过同心蛊她也看到过,霍羽确实挖过狗洞,不过后面被南疆王让人给封了,她也没办法在地图上确认是哪里。

既然有机会把墙推倒,这不失为打入南疆王庭内部的一个好办法。

要不然她们在外面,南疆王在里面,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要么全都出来,要么全都进去,诱南疆王出来费时费力,还不如进去直接打。

手指依次在地形图上点过天山和南疆王庭所在,这一战,势在必得。

次日,天亮时雪已经停了,只是遍地积雪,天地银装素裹一色白,茫茫一片。

郑清容派人去既定路线查看了一番,还好,雪虽然大,但没有就此封路,能过人。

是以一番整装之后,三万精兵朝着天山方向行进。

路上还是有不少积雪的,但一人一脚,直接踩出来一条行军路。

为了混淆视听,郑清容还特意拨了一队人马往南疆王庭的方向而去,让南疆王误以为她要攻打那木错。

等南疆王做好迎战准备时,她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天山,和守在那里的人打起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