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帝一臣/帝王本纪》作者:羞花掠影【完结+番外】 > 《帝一臣/帝王本纪》作者:羞花掠影.txt

第177章 她是她们的依仗 她们是她的后盾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73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一石激起千层浪,郑清容神色微变,“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吗?

可是她都没收到消息,安平公主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而且就算安平公主得到了消息,也不会瞒着她,这没什么意义。

还是说不是这几天?是之前的事?

可是这样不更瘆人更奇怪了吗?之前就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姜致道:“在宝光寺祈福那次,你看到我推下水中的那人就是祁未极,他是孟平新收的干儿子,在此之前他就有意接近我,当初我故意从苍生楼上摔下来,也是他半路插手,虽然没有搅成局,但行为很是可疑,于是我把他从姜立身边要了来,趁着祈福带去了宝光寺,除之而后快,他的胸口附近被乌金铁扇所伤,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按理说活不成了的,怎么会还活着呢?甚至到了姜立身边。”

祁未极这么古怪的一个人,她感受到了威胁,怎么可能把他要了过来后就放任不管。

于是趁着宝光寺祈福,把他一起带了去,庄怀砚在外面杀西凉人,她在里面杀祁未极。

反正西凉人刺杀是事实,祁未极又是她身边的小太监,事后大可推到西凉人身上,太监护主而死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只是她没想到,祁未极竟然没死成。

“宝光寺那次?”郑清容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是她跟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达成合作的地点,当时庄怀砚引着她来见姜致,就看见姜致把某个人从水榭推进水中。

不过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人身上的一片衣角,没看见具体穿着打扮和相貌,并不知道是谁,后面姜致也没说杀的是谁,只笼统地说是该死之人,没有滥杀无辜。

左右她先前看见庄怀砚杀的都是西凉人,也就把姜致这所谓的该死之人理解成了西凉那边的。

现在忽然告诉她,杀的是祁未极,这是死而复生?还是早有预谋?

“据我所知,他是在霍羽册封典礼上再次出现的,当时霍羽故意引来一场雷雨逃避入姜立后宫,是他为姜立躲开一道劈下来的响雷,过后没多久便被晋升为从五品内给事,负责出入宫禁宣诏传旨之事,我几次被姜立宣进宫,都是他来传唤的。”郑清容道。

她对祁未极这个人了解不多,更没有多加注意,能知道的只有这些。

自打她查完泥俑藏尸案从岭南道回京后,出入紫辰殿都是他来负责,不再像第一次敲登闻鼓检举刑部司贪腐那样,是内侍监孟平来接请。

“册封典礼,也就是丹雪和我离开京城前往南疆之后。”庄怀砚面色难看,“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倒像是有意避开我们,当日怕不是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郑清容颔首:“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了。”

在皇帝身边当差的人,知道了这样的秘密却没有告发,她可不认为他和姜致、庄怀砚她们一样,是为了她好。

一直不说只怕是等时机到了才说,就像霍羽的男子身份那样。

之前祁未极那些若有若无的接触和提醒,现在想来,倒是有意接近她的意思。

先是有意接触安平公主,被安平公主察觉后,现在又有意接触她,怎么看怎么可疑。

再想得深一些,郑清容又发现了蛛丝马迹。

当初中匀和北厉同时求取与民同乐图,姜立派人来请她入朝议事的时候,祁未极就状似无意说过。

“陛下无意起兵戈,郑大人今日入朝论事还需多加考虑。”

那时他是不是就知道她会选择中匀。

去中匀送画,势必会遇到在新城附近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那些死士恐怕不只是来保护她的,也有混淆视听的成分在。

毕竟他这个已死之人重新出现在人前,只要和安平公主她们撞上,就会立即被戳破。

可惜那个时候她们并没有提起他,安平公主没想到他还活着,她也没料到当初被杀的那个人是他,再加上她们的注意力都被那些死士给吸引了去,他也正好躲过了那次危机。

这次她再度和安平公主、含章郡主她们在南疆相聚,他那边估计也知道这事应该瞒不住了。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祁未极、孟平、荀科……

脑中依次浮现这三个人的名字,郑清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案,若有所思。

荀科帮着孟平隐瞒,祁未极又是孟平的干儿子。

孟平生病不能随侍在姜立身边,祁未极便代替他到姜立身边伺候。

从五品内给事竟然能代为任职从三品内侍监的位置,怎么看这个祁未极都才像是真正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荀科是在为他做事是吗?

他才是那个背后之人?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能让一国宰相听之任之,祁未极的身份怕不只是一个小太监那么简单。

郑清容垂眸思索。

祁未极似乎和她、和安平公主是一个年纪,这个年龄可有些敏感啊。

先皇遗孤,东瞿的太子殿下如果还活着,如今可不就是这个年龄。

师傅说过,荀科受过皇后柳问提拔,柳问对荀科来说有知遇之恩,如果荀科知道皇后所生的太子殿下还在人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的,这点无需质疑。

可事实是荀科一边说她是皇后的孩子,一边为祁未极做事。

如此矛盾的事,一切好像都呼之欲出了。

郑清容心下微动。

此次姜立召她回京,估计荀科那边很快就有新的动作了,这一次等待她的或许比她离京前的还要严重。

姜致也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握住郑清容的手道:“随时联络,情况若有不对,我和怀砚会立即出兵。”

之前她们在南疆受制于南疆王,行事多有不便,更是自顾不暇。

现在南疆王死了,她们才是南疆的主人,不仅有了自保的能力,还有了保她人的底气。

当初她是她们的依仗,往后她们是她的后盾。

“庄家军随时待命。”庄怀砚把手搭上,三个人三只手紧紧相握。

从王庭出来,郑清容碰上了霍羽。

霍羽似乎一直在等她,看到她出来便问:“我去看看我娘,你要一起吗?”

自从攻下南疆之后,霍羽就一直为蛊族的事奔走,知道当初蛊族被灭是南疆王为了一己私欲,姜致和庄怀砚也都尽可能帮着他为蛊族敛骨立碑。

郑清容嗯了一声。

乌仁图雅是逍遥六女当中的苗女,又与师傅和慎舒交好,她该去看看的。

昔日南疆王一把火将蛊族烧了个干净,已经看不到蛊族存在过的痕迹了,更别说时隔这么多年再来敛骨,所以只在外围建了千人冢,代表这里曾经有这么个部族在。

霍羽小心翼翼地为墓碑拂去早春的雨露,用独属于蛊族的礼仪表示哀悼。

郑清容不懂他们蛊族的规矩,用的是东瞿的方式,点了香烛又烧了纸钱,算是祭奠。

趁着现在闲暇,郑清容嘱咐霍羽:“你留在南疆,不要去东瞿了。”

此次回京少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苗卓已经死了,她不想再让任何人成为下一个苗卓,回去之后她也会为此行动。

“怎么,我娘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霍羽看向她,带着几分玩笑。

他当然知道不是他娘不要他,而是为了让他活命,可是现在听到她不让他跟着回去,他只好拿这个当说辞。

郑清容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的仇已经报了,好好待在南疆。”

南疆王已死,杀母灭族之仇算是有了终结,他本就是南疆人,留在南疆才是正常的,若不是南疆王先前故意把他送到东瞿来,他会一辈子留在南疆的。

霍羽不依:“才和我祭拜过我娘,转头就要把我抛弃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我们蛊族只要见过了母亲,行了礼就算是定了终身,我娘和这么多蛊族前辈方才可是都见证了,你赖不掉的。”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难怪他先前会特意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郑清容长叹一声:“说不说得过去,赖不赖得掉这都是命令,你必须留在这里。”

她加重了“必须”这个词,意思很明显,不容置喙。

霍羽把脸凑到她面前,狐疑地抛出三连问:“真厌弃我了?往后都不要我待在你身边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去中匀借兵的时候让他跟着,来攻打南疆的时候也让他跟着,现在南疆事了,算是尘埃落定,回东瞿没道理不让他跟着。

他其实还想问是不是怕他这张脸给她带来麻烦的,毕竟他这张脸已经打上了南疆阿依慕公主的烙印,见过的人都知道。

可是他有幻容蛊,改变容貌很容易,她也是知道的,这并不足以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就否决了这个疑问,转而问起自己的原因。

这些日子他没做什么让她不喜的事吧,他一直为蛊族的事忙活来着,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

“南疆初平,公主和郡主坐上王位不久,王庭之外各地还需加强防范,避免出什么乱子,你留在南疆,有事看着些。”郑清容推开他的脸道。

他总是习惯性地把脸怼到她面前来,尤其是说正事的时候。

“就因为这样?”霍羽不信,“公主和郡主有没有我都能把事情做得很好,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回去?可别搞什么你们东瞿话本子里生离死别那一套,什么为了让一方活下去,就说一些难听的话逼走对方,自己独自面对危险,留对方悔恨终生,我在礼宾院的时候看过不少类似的话本子,不吃这套,我们蛊族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是要生死相随的,我爹当初不就和我娘一起赴死了吗?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的,可别白费心思留我在南疆。”

他说的是事实,自从拿下南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做的哪件事挑得出错来?铁血手腕他都比之不及。

他在不在这里都不影响她们把南疆治理得很好,何须他留下来看顾?分明是她的借口。

“没有为什么,留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言罢,郑清容转身就走,不给他再问的机会。

什么话本子不话本子的,他也是无聊透顶了,什么书都翻来看。

至于说难听话逼走对方这种事她也不会做,黏黏糊糊的,这不是她的性格。

她只是要去做她该做的事了,不过在此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为此丢命。

这一路走来死的人太多了,素心、茅园新、苗卓……

每一条命她都记着,从不敢忘。

因为回京召令已下,郑清容在南疆不能久待。

去看过了蛊族昔日栖息之地,祭奠了乌仁图雅后,郑清容简单收拾收拾便启程回京了。

来的时候还是冬天,走的时候已然开春,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郑清容要了一匹快马,驰骋在南疆的大草原上。

从南疆出发,由剑南道入东瞿是最快的途径。

不知是不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霍羽确实没有跟着她一起回去,送行当天只有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郑清容也没有多管,到剑南道后特意去了益州蜀县一趟,看看鱼嘴堤坝有没有像她建造之初所想的那样正常工作。

上次逃犯虽然有意用炸药摧毁堤坝,好在她反应迅速,没有让堤坝伤到半分。

现在刚开春,陵江即使还没到真正春汛的时候,但鱼嘴堤坝已经表现出惊人的分水分沙能力,从堤坝到二次分流的河道,再到山丘和滩地,引江口源源不断地把水引进蜀县各地,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就算到了特大汛期,也能及时解决,不会再发生先前的洪涝。

蜀县的人才不管她为何会突然跑到南疆去,知道她还活着,都很是激动,一个个自发拿了鲜花水果相迎。

更有泪洒当场的,说她为蜀县修堤坝治水患,救了这么多人,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整个蜀县都会愧疚不已。

那人言行激动,要不是郑清容扶着,估计能哭晕过去。

郑清容只好一个劲赔不是,说让大家担心了,自己该打之类的话,风趣幽默引得人们又是哭又是笑。

而在她失踪期间,她的生祠香火旺盛,甚至超过了当地的财神庙。

不光是蜀县的人会为她的生祠供香火,只要来过剑南道,看到了鱼嘴堤坝的人都会被这个浩大的治水工程所撼动,自去供奉香火。

人们在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时候祈求上天护佑她平安,一定要平安归来,而在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又为她祈福,保佑她长命百岁。

现在她回来了,生祠香火自然更旺了。

之后郑清容也没急着北上回京,而是转而南下,又去了一趟隔壁岭南道潘州茂名县。

距离上次来已经时隔半年,茂名县变革效果显著,早已没有当日的穷苦之貌,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她来,也如益州蜀县的百姓一样,举着鲜花遥遥相迎,一口一个郑大人,喊声震天。

茂名县县令顾淮玄也在其中,引着她去看近来茂名县的改变。

他都是严格按照她当初提出的那些举措做的,分毫不差。

经济方面不用多说,光是看茂名县如今的外在就知道很成功,当初只有彩云堂一家富裕,现在整个县都渐渐跟了上来,人人吃得饱穿得暖,劲往一处使,都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

另一方面,教育和普法盛行,如拐带良女这种违法之事没有再出现过,小偷小摸的案子也急剧下降,若有人走了歪路,还会受到全县人的谴责,如此抬不起头的事,自然没人敢做。

郑清容一一看了,感叹自己的心血算是没有白费。

等出了岭南道,郑清容又顺路去了江南西道。

彼时权倩和权伊的女子学堂已经开了起来,权倩负责教书,权伊负责经商,在当地小有名气。

学堂不收束脩,提供免费书本笔墨,只要是女子,无论家世,无论出身,只要想读书,皆可以入学堂听学。

刚开始的女子学堂本来没人看好的,觉得这简直荒唐,直到后面越来越多的女子在学堂里读书认字并学以致用,渐渐的,学堂名声便传开了。

期间倒是有人上门闹事,想要推翻所谓的女子学堂,但是因为她受理过权倩的案子,有她的名头在前面顶着,还砍了县令,人们有所忌惮,也就没敢动手了。

郑清容看过学堂女子的功课,字都写得很不错,对于经史子集也很有个人见解,学堂有在用心教,学生也在用心学。

在她处理了蜀县水患后,学堂女子就一直在为她歌功颂德,此番见到了真人,都挤在一起向她询问相关的事,想问问她的心得,学习一二。

郑清容并不藏私,有什么就说什么,还举一反三给出了个类似的治水问题,引得学堂女子们踊跃发言,各有想法。

最后,郑清容为学堂亲笔提了字,就挂在女子学堂正门门口,来往人皆可见,这下更没人敢找女子学堂的麻烦了。

都到了江南西道,郑清容又顺着去了一趟淮南道扬州。

她当初去京城任职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当时是走,现在是来,两相对比,只觉时光荏苒。

过了一年,扬州百姓再次看到她,都很是欣喜激动。

“郑大人可算回来了,近一年未见,我们大家伙都十分想念大人呐!”

“郑大人这一去就是一年,我们只能听见大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当了什么官,都没能见到大人,可都牵挂惦记着。”

“大人此次回京,应该又要升官了吧!”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有表达思念的,也有跟她道贺的。

郑清容和以前一样,跟百姓们说说笑笑,就像回到了还在扬州做佐史的时候。

她特意在扬州留了一天,吃了几道扬州的特色菜,又在她过去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屋住了一晚,这才离开。

不过在回京城之前,她还去了一趟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

梅念真尽地主之谊,又请她吃了一碗馄饨,庆贺她此番得胜归来。

丰都县这边因为出了一支玄寅军,在山南东道这边的州县也算是名气大涨,走在路上都能听到人们谈论玄寅军如何如何,语气很是骄傲,像是显摆自家争气的孩子。

每每这个时候,都会让外地人艳羡不已,追着捧着要求本地人再说一些玄寅军的事,这样自己回去后也能吹吹见了世面。

除了中匀,郑清容把这一年在东瞿去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个遍,看着每一处地方的改变,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

这大概就是她做官的意义。

几个道都是相连的,她这一走,几乎绕了东瞿大半圈。

当然,这般舍近求远也没人敢催促她,现在的她可是大功臣,皇帝都没催她,谁又能催她,皇帝还等着嘉奖她呢,她自己都不急,别人又有什么好急的。

看完了这些地方,也走完了这些地方,郑清容便从山南东道径直回到了京城。

而京城因为她的到来也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民众们围在一起,挤着看半年多不见的她。

郑清容由着人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有人问她就答,没人问她就笑。

虽然大半年不在京城,但京城百姓们对她并不陌生。

看着她这熟悉的做派,一个个笑着说郑大人还是那个郑大人。

郑清容含笑不语。

是啊,她还是那个她,只是京城快要不是现在的京城了。

说说笑笑间,郑清容被请进了宫。

在外飘荡这么长的时间,回京后肯定是要复命的,之前也都是这样,这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郑清容发现,这次来传唤她进宫的人不再是祁未极,而是个新面孔。

这是知道她回来,怕对他不利,提前避开了是吗?

郑清容当做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城门郎魏净对她施礼:“郑大人。”

“魏大人。”郑清容含笑应他。

算起来,她也很久没见到这位城门郎了。

平日里除了被传唤进宫或者上朝,她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

可就是这样的进宫上朝,让她和他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熟悉是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陌生则是因为交涉不多。

简单打了招呼,郑清容便跟着来引她进宫的人走了。

几乎是她一进紫辰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