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不明白他怎么又用先前那种古古怪怪的眼神看他,哪怕昔日征战沙场,对兵诡之道有些了解,此刻面对这种眼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看就看呗,他又不会少块肉,还是继续听听关于太子的事。
当初狸猫换太子的事知道是知道了,不过对于谁是狸猫,谁是太子尚不能确定。
安平公主和陆明阜的倒是没人质疑,两个人的身世很明确,前者是柳闵夫人的千金,后者是侯微拉来给郑清容当挡箭牌的。
就是太子的事还有诸多疑点,方才郑清容也都一一指了出来。
事关重大,一个郑清容,一个祁未极,真假总要有个论断。
官员们被杜近斋和定远侯一前一后的唱和弄得有些局促,不敢吭声。
可是脑子里又不由得想起杜近斋那句假的想要变成真的,除了干掉真的取而代之,还能怎么做。
这话不无道理,要不然怎么解释一边称自己人,又一边害郑清容呢?
很明显的前后矛盾啊。
祁未极淡然一笑:“侯爷和杜侍御史与郑大人交好,有此疑虑很正常,不妨听听孟总管如何说?”
陆明阜蹙了蹙眉。
他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一个交好二字就把杜近斋和定远侯方才在朝堂上的反应都归于与郑清容的关系上,顺带把众人的视线转移到孟平身上,不动声色将自己给摘了出去。
谁不知道郑清容当初拔了符小侯爷的姻缘剑,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郑清容是男子,觉得这事悬。
即使后面没听到二人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但符小侯爷都搬到郑清容隔壁了,后面又是跟着郑清容一起去中匀送画,又是跟着她一起去蜀县治水的,出没出力暂且不提,但总归是因为郑清容才跟去的。
期间定远侯还为了促成郑清容建立玄寅军,难得上了一次朝,在朝堂上公然表示玄寅军所有军费都算在他侯府头上的,之后也确实如此,玄寅军的所有开销都是侯府出的,那么多钱如流水花出去,定远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爷孙俩都在围着她转,可不是与她交好吗?
而杜近斋也是,不仅跟郑清容都住在杏花天胡同,只要郑清容在京城,平日上下朝都是和她一起,当初检举刑部司贪腐,处理崔氏父子,都是他为郑清容打头阵,更别说二人还一起查过泥俑藏尸案,如此交情,帮郑清容说话很正常。
人的内心深处还是会偏向与自己交好的人的,杜近斋和定远侯与郑清容关系好,向着她也能理解。
他这是有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引,既能彰显他的大度不计较,也能给官员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至于听听孟平怎么说,潜台词就是他不知道这些事,他不知情,要问就问孟平,一切与他无关。
陆明阜越看越觉得祁未极不好对付。
先前一句自己人就把郑清容的功劳不动声色划走一大半,现在轻易一两句话就把官员们对真假太子的怀疑给削减不少,实在不简单。
当初她回到杏花天胡同小院的时候前后几次情绪不对,是不是也是因为荀科和祁未极的事?
被祁未极点名,孟平搬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真假掺半道:“老虜此前一直在姜立身边做事,为了不让姜立发现老虜是假意投诚,自然也要做一些事来获取他的信任,暗杀素心是姜立的意思,郑大人与太常卿立下十日赌约,姜立也想看看郑大人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把案子给结了,杀害茅园新则是不想让南疆公主是男子的事这么早被揭穿,毕竟当时安平公主还未抵达南疆,提前揭发南疆公主的男子身份,还要如何引导公主造反?而让逃犯炸堤坝,这就更是姜立的小心思了,郑大人成功解决了陵江水患,蜀县百姓争相为大人建生祠,姜立害怕郑大人功高盖主,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听得他把所有的事都推脱在姜立身上,郑清容只觉得好笑,转而看向荀科:“荀相爷?是这样吗?”
荀科当然知道不是这样。
杀素心是孟平检验她做殿下替身合不合格的直接原因,杀茅园新是为了截走南疆公主是男子的消息,让逃犯炸堤坝,既是为了能逼她早日回京,也是为了防止她功高盖主,将来于殿下复位不利。
可是他不能说。
孟平做的这些事虽然阴损,但到底都是为了殿下,殿下是要站到天下人面前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就只能像孟平说的这样,推到姜立身上了。
荀科沉默不语,郑清容也没指望他回答,嗤笑道:“姜立想针对陆明阜也就当着朝臣的面把他贬斥了,想逼安平公主造反也就把她送去了南疆,如此敢想敢做之人,还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杀素心看我有没有能耐?再者,姜立要是早就知道南疆公主是男子的事,当日何须为南疆公主举行册封典礼?随便扯个理由不就可以避开了?更可笑的是,姜立怕我功高盖主却还要予我国相之位,孟总管觉得这理由能让人相信吗?”
她一连指出三处不合理的地方,孟平也一一给了解释。
“姜立本就阴晴不定,心里想什么手上做什么全凭他心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言?郑大人恐怕不知道,之前你去山南东道寻找贡品,趁机提出要建立玄寅军,姜立看了你的信件之后发了好一通脾气,朝堂上直接把你写的信给丢了出去宣布退朝,这事在座诸位大人皆有所见,并非老虜胡诌诓骗,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诸位大人还没开口提及这件事,他自己便同意了你建军的事,如此反复无常之人,杀素心看热闹并不奇怪。”
郑清容哦了声。
这事她确实不知道,不过仔细想想,当时姜立是把陆明阜当成了柳问的孩子,以为他是太子,她提出建立玄寅军应该让他误会是给陆明阜建的了,生气也正常。
至于后面突然答应了,怕不是因为皇后柳问。
姜立看了她的信生气到直接宣布退朝,想来是不想见任何人,更不想提起这件事,但他却在第二天同意了,这很不合理。
一个人的主意不可能是突然就改变的,应该是听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
这一晚上的时间,他能见到的,且愿意见的,只有柳问了吧。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皇后柳问已经帮她很多次了。
这样想着,孟平的声音继续传来:“也正是因为反复无常,后面等郑大人从南疆回来后,姜立才会主动提出要给郑大人国相之位,他这个人最是喜欢把人高高捧起,再让人狠狠摔下来,安平公主和陆待诏当初不也是这样,一个被他宠爱无度不惜献上无数珍宝,最后却又被他送去南疆虎狼地,一个抗旨赐婚不仅没被处罚,还一举成为天子近臣,结果没几天就被贬斥在家,大起大落至此,当时姜立心里别提有痛快了。”
说着,孟平看了一眼玉阶之上的龙椅一眼,似笑非笑:“要是姜立还在这个位置上,相信郑大人成为尚书令之后没多久就能体会到这种大起大落的滋味了。”
郑清容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他这番话,还是笑别的什么。
孟平心里嗤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笑,待会儿有你哭的。
“至于为何要为所谓的南疆公主举行册封典礼,姜立并不是真要把一个男公主放到后宫里,他不好男风,只是想借此机会把皇后娘娘替换出去而已,这也是他没有把南疆公主是男子之事爆出去的原因之一。”
“娘娘在成为先帝的皇后之前,和姜立有过一段感情,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朝中不少大人想必都知道,因着有昔年情分在,姜立并不舍得杀害娘娘,是以娘娘当年并未葬身火海,而是一直被他囚在勤政殿底下的藏宫里。”
“正好南疆那边有意互换公主联姻,姜立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一边把安平公主送去南疆,一边筹谋着杀了来到东瞿的南疆公主,让娘娘以南疆公主的身份出现在人前,成为他真正的皇后。”
“南疆公主的册封典礼便是他计划动手的最佳时机,只是那时一场惊雷劈下,有上苍示警之意,没让他得逞,他心里不痛快,无处发泄,只能把陆待诏给逐出朝堂去,他心里想的就是他不好过,陆待诏也别想好过。”
听到这里,郑清容点点头。
这和当初荀科说的一样,但是陆明阜的事她却是第一次听说,只能说合理但有病。
陆明阜那次被驱逐朝堂,不怪沈松溪变法的事,也不怪他个人的事,而是因为姜立。
也不知道该说姜立可恶,还是该叹陆明阜可怜。
孟平最后这些话说出,朝堂之上又是一阵哗然。
殿内不少老臣都是两朝臣子,都是侍奉过先帝姜齐的,自然知道柳问之前和姜立有过一段感情,当时还被人们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后来先帝出征被困,柳问力挽狂澜,献策于先帝,一计灭二胡,也因此被封为了皇后,与姜立断了来往。
他们没想到姜立竟然还惦记着他兄长的皇后,更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还活着?
他们以为只有太子活了下来,没想到娘娘也还在人世。
荀科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娘娘还活着这件事他之前和郑清容在春秋赌坊坦白身份的时候说过了的,但是她方才质疑了很多,唯独没有说过这件事,现在主动诱导孟平道出,怕不是故意为之?
他刚这么想,就听到郑清容道:“哦,是吗?既然娘娘还活着,为何不请娘娘亲自前来认一认,既然是娘娘生的孩子,她还不知道谁是谁不是?我要是没记错,孟总管在这殿内说了许多旧事,可从来没说过娘娘还活着这件事,若不是方才为了反驳我,只怕殿内诸位大人还不知道,孟总管是不小心忘了?还是有意隐瞒?”
官员们当然不认同前一种的说法。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忘了?
娘娘可是生了太子的人,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这么多还不如让娘娘亲自来认,真假自有分辨。
一时间,官员们都要求见皇后娘娘。
姜立的罪己诏都写了,想来人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么娘娘也可以解救出来了,他们要见娘娘,要知道真相。
“娘娘在姜立写罪己诏时就已经从勤政殿底下的藏宫里接出来了,只是因着被困多年,身子大不如前,此刻正在坤宁宫休息,宣了御医查看。”孟平不慌不忙道。
荀科也想见见柳问,虽然知道柳问还活着,但都是听孟平在说,当年天火一事之后,他确实没有再见到她。
现在朝堂因为太子的事闹成这样,总要有个交代的,于是带头表示要见柳问。
“娘娘时隔多年才得以获救,确实需要休息一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娘娘前来见一见我等,太子不定,东瞿难安,我等也知娘娘忍辱负重至今,只需见上一面了了此事即可,不会耽误娘娘休息的。”他道。
等柳问来了,认定了太子,这件事也就算尘埃落定了。
郑清容若因被当做替身不忿,他亲自向她请罪,本就是他们瞒着她在前,她气愤也是应该的。
他开口了,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
侯微心下松了一口气。
宰雁玉和柳问交情不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拼死从火海中带出郑清容,只要柳问一来,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郑清容才是太子,祁未极是冒牌货。
听到要请柳问来,他的党派有意无意看向他,想知道到底行不行?
他们跟着他做事,可都一直都把郑清容当做太子的,现在冒出来一个祁未极也自称太子,荀科还要请柳问来辨认,这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
侯微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胜券在握。
党派们将信将疑,但心里到底没有先前那般慌乱了。
天知道荀科和孟平跳出来说祁未极是太子的时候他们有多惊疑不定。
这就像是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圣人言突然被另一帮人推翻了,指着圣人言说这是错的,他们说的才是对的,完全天翻地覆。
现在看侯微如此镇定,也相当于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只盼着娘娘能快些前来指认太子是谁,好结束这场闹剧。
面对众臣请见,祁未极依旧笑得从容,转头对孟平吩咐道:“去请娘娘来。”
他倒是没有直呼母后,只唤娘娘,在这么多人都要求请柳问来指认的情况下,他还是知进退的,没有让人觉得他言行不妥。
孟平想要亲自前去,郑清容扬声叫住他:“孟总管别着急走,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孟总管讨个明白。”
祁未极倒也顺着她,对孟平道:“看来郑大人还有疑,你便留下来解惑好了,让旁人去请。”
孟平应是,自己在原地没动,另外差了几个人去请柳问。
郑清容看了看祁未极,又看了看他,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怪怪的。
祁未极到底知不知道她和他都不是柳问所生?
师傅说过,孟平知晓柳问没有生过孩子的事,既然他知道,必然不会让柳问前来指认的,柳问和师傅关系匪浅,她的指认只会偏向自己,这对他们不利,肯定会动手脚的。
而她的目的也不是让柳问前来指认,只是想试探柳问和师傅那边怎么样了。
孟平先前一直不提柳问还活着的事,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后面引导他说出柳问在坤宁宫,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所以她只泛泛地起个头,让官员们顺势提出见柳问。
孟平为了咬死祁未极就是太子,肯定会有所动作的,只要有动作,就有机会,而她叫住他,不让他前去,也是要为这个机会加码。
但祁未极知不知道他的太子身份是假她就不清楚了。
他要是知道,为什么还会让人去请柳问?
但他要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他别有所图?
从她质疑开始,他好像都没有开口维护过孟平,反倒是一次又一次把孟平推到她跟前来,故意让她跟孟平对上。
孟平把他养大成人,还推他上位,他这样的作为实在不符合常理。
郑清容若有所思。
她和他接触的时间不多,只有传召她进宫那几次和他说过话,但也并未深入,连朋友都算不上,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过从他方才在这紫辰殿内说的那些话来看,他也是个不简单的。
他不怎么说话,都是孟平替他说,但是只要他说了,哪怕一两句话都能扭转局势,把不利的局面变成对他有利的。
到底还是有些厉害的,要不然也不会隐藏这么久。
察觉她的视线,祁未极对她微微一笑,端的依旧是淡定之态:“孟总管就在这儿,郑大人有疑可再询。”
郑清容挑了挑眉。
面对身份的质疑还能有这样的好脾气,她要是不知真相的官员,都快觉得他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太子了,一言一行简直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来。
如她所想,郑清容也确实听到殿内有部分官员点头称赞他的
抛开真假太子不谈,他这样的态度放到人前也是值得被人赞扬的,更何况他还敢让柳问前来指认,这般无惧无畏坦然自若,官员们对他的身份只会更肯定。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无惧无畏,还是有别的图谋,她此番试一试就知道了。
视线转向孟平,郑清容继续道:“回到适才那个没说完的话题,孟总管的意思是,杀素心和茅园新,让逃犯炸堤坝的人虽然是你,但却是听姜立的命令行事,是姜立让做的,照孟总管这么说,当日在宝光寺祈福,西凉前来刺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也是姜立的意思了?之后我去中匀送画,半路遇到西凉偷袭拖延时间,也是姜立的安排?前不久北厉四王子悄无声息来到京城,还是姜立的手笔?”
这都和西凉北厉扯上关系了,官员们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倘若先前杀人炸堤坝让他们有所怀疑殿下的身份,那么现在他们不得不为此警醒。
中匀的皇太子贺齐修可就是因为勾结西凉才导致中匀政变国乱的,东瞿要是也和西凉北厉有所勾连,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有前车之鉴呐。
孟平越看郑清容心里杀意越浓,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活到今日。
从一开始的狸猫换太子开始质疑,现在质疑到勾结西凉北厉身上,每一次她开口都像是有目的一样。
引着他说出柳问还活着不够,还要让他承认勾结之事,真是个麻烦。
“既然郑大人都猜到了,又何须来问老虜?西凉在宝光寺刺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本就是姜立的意思,用他的话来说,不让公主吃点儿苦头,怎么激起她的反心?又怎么看双生子自相残杀的场面?姜立这个人十九年前就敢做谋害太子夺取江山的事,多年后勾结西凉也不足为奇不是吗?”
“之后郑大人去中匀送画,姜立也料到郑大人可能会遇到在新城附近即将入南疆地界的公主和郡主,所以让西凉来拖延你的时间,不让你们相遇,只想快些把公主送到南疆,只是不知怎的,新城附近起了风沙,公主和郡主的联姻队伍无法冒着风沙行进,反倒是留在了新城,姜立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北厉就更不用说了,北厉的三王姬留在京城也有大半年了,这期间安平公主都在郑大人的帮助下夺取南疆了,她却还一直待在东瞿,姜立想要推进双生子相杀的事件,当然得把人清出去腾地方,这才给北厉的四王子开了后门,让他不经通报就悄无声息来到京城,还把三王姬给带走,相信诸位大人当日早朝都看见了,对于北厉四王子突然来东瞿一事,姜立可是没什么意外的,甚至还有些高兴。”
编得倒是有模有样的,郑清容并不信。
“是吗?姜立既然勾结西凉,为何在南疆公主册封典礼之时还让人严格把守?更别说那些混进皇宫里的西凉人后面更是被禁卫军及时斩杀。”郑清容顺着他的话继续追问,“既然姜立要看双生子自相残杀,东瞿乱一些不是更好吗?把北厉三王姬带走算什么?之前西凉人刺杀三王姬,北厉四王子都直接带兵打了过去,三王姬要是继续留在东瞿,出了什么事他不更该感到高兴吗?”
哪来这么多问题?
孟平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各取所需罢了,亲兄弟尚且你杀我我杀你谋夺皇位,利字当头,外盟又哪有牢固的?姜立肯让西凉人到东瞿地界来刺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回头来杀他们几个人有什么奇怪的,至于北厉,早就和西凉结成同盟,虽然此前因为三王姬的事闹过一场,但到底没有撕破脸皮,姜立在这个时候退让一步,让北厉四王子把三王姬接回去,当然也是想好好坐下来看戏,不想参与别的斗争。”
“那姜立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够忙的,折腾我、安平公主和陆明阜不够,还勾结西凉北厉来掺和一脚,如此有心计的人,竟然会被孟总管所谓的狸猫换太子蒙蔽至今,是该说他愚不可及呢?还是孟总管只手遮天?”郑清容沉声,“我看不如也把姜立一道请来,他既然敢写罪己诏承认当年放火烧宫谋害太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想来也是个敢作敢当的,那么杀没杀素心等人,勾没勾结西凉北厉想来也不会欺瞒,请他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都说一说,不然仅凭孟总管一人一张嘴,我很难相信我查到的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话音刚落,便有人急急来报。
“不好了,姜立挟持皇后娘娘逃走了。”
郑清容并不意外。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