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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规则不利于她 她就换个规则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86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官员们目瞪口呆,甚至有惊呼出声的。

“郑……郑大人?”

虽然她已经恢复了女子身份,按道理来说是不能继续在朝为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官员们还是习惯性像百姓一样唤她一句郑大人。

尚书也好,宰相也好,似乎她只要站在那里,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让人为之臣服。

公凌柳挑了挑眉,果然有后手。

看来方才突然离开紫辰不是祁未极以为的负气,而是去参加武举去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陆明阜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瞧,确认她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知道她一向走一步看三步,但是眼下全是祁未极他们的人,她又不让他们插手,怎么可能不担心。

好在她足够厉害,没让祁未极他们得逞。

杜近斋吁出一口气,有种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一旦做了就有她的道理。

有官员渐渐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地问:“郑大人是今次武举的武状元?”

刚才有人奏报说武状元已经由武举选出来了,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郑清容。

原本还以为她是跟着武状元一起进来的,可是看半天只看到她一个人,哪还有别的什么人,而且她这样子确实像是刚打了一场的样子,额角的细汗都没来得及擦拭。

“不像吗?”郑清容看向问话那官员,语气轻松自在,完全不管玉阶之上还有祁未极的存在,更不在乎朝堂之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官员们议论纷纷,皆是吃惊的状态。

不是不像,是没想到也没料到,谁都没敢把她和武状元联系起来。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去而复返了?

而且武状元怎么会是女子呢?何时女子也能参加了?

郑清容一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淡定道:“此次武举只说无论有无官职,无论年纪大小,只要有胆子的都可一试,没说不允许女子参选。”

她这一声出口,官员们才记起她之前在朝堂上提议的武举改制。

好像是这样,她回来后不仅提议要彻查当初逃犯炸堤坝的事,还提出了武举参选人员的修改制度,表示此次武举对人员不设限,谁都可以参选。

可是向来武举都是男人的战场,他们压根就没想过女子也能掺和,更没想到她刚刚出去是参加武举去了。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郑清容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适才离去忽然想起我拜相之事还没说,宫内上下全是禁卫军,唯恐不让进,只能去武举讨一个封侯的由头重新进来,希望没有来迟。”

朝臣们一阵失语。

这话说得,不像是刚从武举场上下来,更像是在说出去喝了一杯水,吹了吹风,顺带拿了个武状元回来,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可是武举哪有简单的?以往也不是没有差点儿死在武举场上的例子。

更何况今次有了封侯的彩头,东瞿多少武士都报名参选了,想一举夺魁光宗耀祖。

她这是把所有人都打败了才站到这里的。

他们知道她能打。

要不然当初检举刑部司贪腐的时候,她也没可能从穆从恭和罗世荣叫来的那些杀手的刀剑底下死里逃生,遑论救下同样被杀手盯上的杜侍御史。

之后在岭南道查案,她不仅控制住了巷子里那一帮犯罪同伙,更是凭一己之力救下了遇袭的南疆公主和南疆使团,之后在国子监和南疆公主对射,更是把那株百年紫藤木都给射断了。

后面去中匀送画,遇上政变国乱之际,也是她带着送画队伍帮贺竞人从刚收复的新城一路杀进皇城,助贺竞人登临皇位,引得对方不远万里送国书为她请封。

更别说后面去山南东道寻找贡品,她到了寇健的地盘上还能全须全尾地带着庄世子回来,寇健那个人傲气得很,能让他乖乖回来组建玄寅军,除非让他心服口服,对于草莽出身的寇健来说,能让他心服口服,除了打赢他还能有什么?

再加上前阵子她还帮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拿下南疆,攻破南疆王庭,直取南疆王首级。

他们知道她不是寻常文官,有功夫在身上,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能打,不仅自己能打,还能带着人打仗,文治武功谁能比得过她?

估计要不是因为当年宰雁玉的事,近年来科举搜身越发严格,直接毙掉了女子女扮男装考科举的路,恐怕她不仅是个武状元,还是个文状元。

定远侯大笑不止:“不迟不迟,来得正好,方才还在说武状元封侯的事,既然来了,封侯拜相正好一起了,你说是不是,老庄?”

他大笑着拍庄王的肩膀,看得出很是高兴。

先前郑清容一走,他都没什么耐心再留在这里了,要不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看看祁未极和孟平到底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他早就走了。

现在郑清容去而复返,还是以武状元的身份,打脸了朝堂上诸多官员,他也觉得脸上无比有光。

这多厉害一姑娘,彦儿攀上她真是几辈子也求不来的福气,回去他就把彦儿打包送她屋里去,刻不容缓,绝对不能被人抢先了。

庄王虽然也高兴,但不像他一样直接表现出来,因着早些年带过兵的原因,喜怒不能过于展现,不然会引起军心动荡,所以此刻即使高兴也还是带着几分威严与肃重。

还以为她先前走了就不会回来了,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打算退出这次博弈,还主动为自己加码了。

之前不提受封宰相的事,绝对不是她所说的忘了,她连素心和茅园新的死都能记到现在,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她不仅要典领百官的宰相之位,还要成为武威侯来携领玄寅军。

都说京城有三贵,龙椅上的天子,掌百官的宰相,领三军的军侯。

封侯拜相,她一个人可就占了两个位置。

放眼天下,谁能有她厉害?

“是该一起。”庄王应和他。

他最开始确实觉得女子不该碰这些的,就该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是以当初就连怀砚学武他都怒不可遏,更是在她崭露个人锋芒之时强行把她嫁到岭南道去。

可是现在看到郑清容,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女子又如何,厉害的人总是掩盖不住她的锋芒的,越是压迫,她们越是能在逆境中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怀砚是,郑清容也是。

当初他要是不那么迂腐古板,也不至于害怀砚如此。

侯微眼眶没来由有些湿热。

如今看到郑清容重新站在这朝堂上,他只觉得恍惚看到了另一个人。

昔年宰雁玉没有完成的事,现在轮到她来做了,到底是她教出来的学生,和她一脉相承,就连脾气秉性也十分相似。

如今的她,不仅拜相,还要封侯。

她看到了,一定会欣慰的。

荀科看向殿中的郑清容,震惊有之,诧异有之,但更多的是她重新回来的踏实感。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是踏实,明明她走之前还故意给他埋了一个坑,让祁未极对他有所怀疑的。

可是再次看到她站到这朝堂之上,引得官员们对她敬佩不已,他还是觉得她该在这紫辰殿内,而不是悄然退场,什么也不留下。

他看郑清容,郑清容却没看他,直视玉阶上的祁未极。

够快的啊,她不过出去一趟,从武举场上回来,他就已经让官员们奉他为主了。

一个时辰前,她从紫辰殿走出,过宣政殿的时候,引得官员们和禁卫军不住对她行注目礼。

虽然那个时候没有官员说话,也不敢说话,但各自眼神里都是,早朝还没下呢,她怎么就走了的疑惑。

何况她还是以女儿身出现在早朝上的,没等来对她隐瞒女子之身入朝为官的判处,却等来十九年前了狸猫换太子的消息,眼下太子的事还未弄明白,她先走了,还是毫发无损地离开,这更让官员们惊疑不定。

被替换的禁卫军得了祁未极的命令,没敢对她做什么,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她,直至她出了宫。

即使明面上祁未极没有让人动她,但孟平还是给几个角落里的禁卫军使了眼色,示意跟上去看看,提防她再起事端。

郑清容知道,但并没有管,由着身后尾巴跟着。

出宫时和城门郎魏净打了个照面,魏净对她一个人出宫的事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许复杂。

郑清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魏大人倒是从一而终。”

事到如今,她怎么还看不出魏净也是祁未极他们的人。

魏净是城门郎,负责宫门开合,祁未极他们进出皇宫都由他管控,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他这里就直接限了。

且不说祁未极和孟平时不时要出宫来和荀科、银学那边交涉,就拿养着这么多死士来说,死士出去做任务和回来复命,少不得要进出皇宫,要是没有个自己人在宫门这边看着,哪里能这么方便?

更何况今日她以女子之身出现,他一点儿不惊奇,甚至还亲自作请,若不是提前得了交代,又怎会如此?

魏净本就不擅长官场交流,此刻面对她的言语调弄更是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郑清容也没想让他说什么,提了这么一句后直接走了。

百姓们看到她提前出来,不由得围上来询问怎么回事。

她们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太子殿下,还以为今次上朝她就要在皇宫里待着了,结果怎么还出来了,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郑清容什么都没说,只问武举那边如何了。

武举其实已经开始了,只是百姓们心里惦念郑清容是不是太子的事,都没什么心思去看,一个个都守在这里等消息。

相比武举,这件事更重要。

符彦和仇善就在旁边等着,本来怕出什么乱子,也想和她进宫去的,只是等官员们都尽数入了宫,宫内上下就开始戒严了,哪怕符彦亮出自己小侯爷的身份都不能进去,被魏净拒之门外。

符彦气得踹了魏净两脚,不惜带人和魏净对上,却也依旧没能让魏净让开半步。

仇善轻功好,倒是可以翻进宫里去,只是当魏净以郑清容的安危威胁时,他只能望而却步。

此刻见郑清容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急忙围上来。

符彦狠狠瞪了那边的魏净一眼:“那个姓魏的死活不让我进去,我想肯定是出事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郑清容摇了摇头:“没事。”

仇善到底接受过训练,比符彦冷静些,听到她方才问起武举,便打手语问。

【你现在出来是为了武举的事吗?】

现在还不到下朝的时候,而且因为今次武举的事,今日朝会要比寻常望朝时间更长,因为要为选出来的武状元加封武威侯,起码得等到武举结束。

她此番提前出宫,怕不是为了武举的事。

毕竟她要是在宫里一直待着,可就赶不上武举了。

郑清容颔首,瞧见符彦头上的红色发带:“借我一下。”

符彦见她头发披散,还是和早上出门时一样,猜想她是要束发,便立即把发带解了下来,递到她手上。

而他的头发解开发带之后也没散,因为里面还有一层发扣,那是为了系发带美观才多加的。

郑清容用他的发带把自己的头发简单扎了起来,也不追求什么花样,就是为了方便束成了高马尾的模样。

见自己身上的官袍袖子过于宽广,郑清容又跟仇善要了他护腕上的绑带,把袖子规规整整束了起来。

袖子倒是不耽误她行动,只是这身衣服到底是新做的,要是打坏了也是可惜。

两个人见她这么一收拾,顿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看来今日武举不用比了,武状元是谁已经分明了。

她有多厉害,他们这一路可是最清楚的。

整理好了袖子,郑清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低声道:“后面的尾巴帮我处理一下,不要让他们回去报信。”

她既然有心上场,自然是奔着武威侯去的,他们要是回去通风报信,这戏还唱不下去了。

符彦嗯了一声:“放心,交给我了。”

他正愁在魏净那里吃了闭门羹没地方撒气呢,来得正好,他不好好打一顿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仇善也点点头,表示他会做好的。

除了查消息,打闷棍这种事也是有训练过的,他能不着痕迹把人打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

交代完这些事,郑清容便朝着武举的地方而去。

太子的事还没公布出来,百姓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见郑清容不由分说往外走,所有人也都亦步亦趋地跟着。

有问她要去哪里的,也有问她要做什么的,还有问她要不要帮忙的。

郑清容只道:“需要诸位乡亲做个评判。”

这个评判是什么她也没具体说,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评判法。

直到跟着郑清容来到武举场,众人才意识到,她要的评判是让评判武举输赢。

彼时武举已经开始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围观,都是才从外地赶来的,没听到窃国和太子的事,也没见到郑清容恢复女装,直接来了这边。

由于武举碰上望朝,兵部司员外郎武宪钊没有去上朝,而是在这里监管武举,看到她来几分诧异。

即是因为她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诧异,也是因为她这身打扮诧异。

早上过来的时候他其实也看到她恢复女儿身的事了,除了震惊,他的脑子就只剩下一个词了——厉害。

女子之身多有不易,她能逆流而上,做到如此政绩,不是厉害是什么?

他以为今日朝会少不得要因为她是女子的事吵一吵了,却没想到她会来到这里。

不管是女儿身的暴露,还是受封宰相的事,她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看她这束袖的打扮,像是也想上场的意思,武举吗?还真没见过有女子参加武举的事,科举曾经倒是有。

“郑大人这是?”武宪钊对她恭敬施礼,没有因为她是女子就轻怠,还是和之前一样,把她当做大人来看,虽然他不知道宰相有没有封成,但喊大人总是没错的。

郑清容指了指他手里的武举名簿:“如你所见,参加武举。”

武宪钊随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就见最后一页参与武举的名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名字,郑清容三个字赫然其上,笔墨飞舞,犹如利剑出鞘,带着锐利与犀利。

武宪钊又是惊又是喜,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其实他昨日也问过她会不会参加武举的,只是后面因为武举撞上她受封的事,便自己否定了,她当时也说看好他,这应该是不来了,给予祝福的意思吧。

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还是在她自曝女子身份之后,那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小声问了一句:“女子也能武举吗?”

语气并不强硬,不是带着挑事的那种意味,而是单纯的疑惑。

庄若虚一直随着人群跟郑清容来到武举场这边,听到这个疑问,把规则点了出来:“本次武举并未说女子不能参与武举,为何不能?”

之前她提出武举改制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现在看到她以女子之身来到武举场,并且说自己也要参与武举,他就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人们一想,确实也是这样,可是以前武举也没特意说过这个规则呀,不都是默认的男子才能武举吗?

“默认不代表是对的,我不默自然也不认,既然规则没有限制女子参加,那就是允许的。”郑清容道。

规则不利于她,她就换个规则,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来兵部,一定要争的原因。

她要打破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则。

庄若虚低声重复了她话中的一个词——不默不认,她也确实一直在这样做。

人们因为她这一句话,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心里为之一震,对啊,默认不一定是正确的。

庄若虚看着她,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还得是大人,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人有所悟。

郑清容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微微颔首致意。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提出武举改制的真正原因,他能看出来并且为其他人解答,倒是心思机敏。

她只在回来当天见过他一次,后面一直在兵部为今日之事做准备,而他似乎也知道她忙,期间没有再来找过她。

今天在这里遇到,想来应该是昨日看到那些告百姓书,心里有所猜测才跟来的。

可惜,再怎么猜测,她都不是他们以为的太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要做的,也不是拿身份来说事。

庄若虚看到她跟自己致意,笑意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这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做了太多的事,大多时间都在外奔波,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在功成名就之时自曝女子身份,多少人能如她这般有魄力?而她这样做也是下定决心要面对那些腥风血雨了吧。

才解决完妹妹那边的事,她这边也开始了。

她才十九啊,一个人面对这些,她该多辛苦多累?

郑清容这一来,还带了不少百姓一道过来,好在武举场周围的观看台足够大,在武宪钊的疏导下,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先前只有几个人观看,输了也就输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参加武举的人顿时觉得压力山大,这要是输了那就不好看了。

可是武举哪有所有人都赢的,最后势必只有一个人胜出。

就算赢不了,为了不输得很难看,今次报名参加武举的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围观群众难得看到这种热血沸腾的场景,或鼓掌或叫好,或点评或押宝,场面十分热闹。

当然,几乎都是押宝郑清容的。

“郑大人可是让我赢过钱的,压郑大人准没错!”

这赢钱当然是说先前春秋赌坊为她开赌局的事,一次赌她在令史这个位置上能待多久,一次赌她几天能破泥俑藏尸案。

第一次只有两个人赢,第二次好多人都赢了,被人们津津乐道了许久。

现在提起,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人们且笑且看,也正因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没人能搞什么小动作,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舞弊完全不可能。

随着鼓声激荡,场上有人欢喜有人哀嚎,而观看席里也有人欢呼有人打气。

而轮到郑清容的时候,这种情绪几乎拔到了最高。

都是奔着武威侯来的,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女子就放水,简单见礼之后便动真格的了。

和在黑虎寨时不同,这次郑清容出手不再是指点的意思,只求速战速决。

没到她的时候她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对场上留下来的人有个大体印象,那些武功稍微弱一点的,她就收着一些力道,体型占优势的,她就取巧借力打力,留着精力对付最后的人。

几乎每次都是对手刚一上台,她这边没两招就把人打趴下了,并且越战越勇,但都是点到为止,并未伤人。

她这边进展快,场下的百姓也看得目不暇接,对手名字都还没记住呢,就立即换了一个人,喝彩不断。

因为谁和谁对战是抽签决定的,并不固定,郑清容中途还和武宪钊对上过,和之前的不同,这一场她倒是放慢了速度,根据武宪钊的路数不动声色给他指点了改进的地方。

武宪钊虽然最后没打赢,但也很是畅快,笑着直言佩服。

他知道她厉害,但真和她过了招,才知道他了解的那些还不足以阐释她的厉害。

她一路意不在伤人,但也有个别下手比较重的,那是她排查出来的祁未极那边的人。

之前放出参与人员不设限的消息,她就料到祁未极那边会安插人手进来,要不然荀科也不会支持她改制,更别说后面寇健还几次三番被人试探。

她在兵部任职,谁报名了都能看到,一番排查之下就能大致确定哪些是祁未极他们的人了。

他们以为她提出武状元封武威侯是要给寇健造势,所以此前对寇健多有针对,甚至还打算让他负伤上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武威侯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寇健才不在乎什么侯不侯的,他只想带兵,证明他比庄王厉害,并且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黑虎寨的时候就已经打过了,所以压根没报名。

毫无意外的,除了之前碰巧遇上的那几个,郑清容最后遇到的也是祁未极那边的人。

祁未极想要玄寅军,肯定要他的人战到最后。

她在和其他人对打的时候看过这个人的招式路数,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死士有些相似之处,不过更加强悍一些,想来是个头目。

既然是头目,郑清容下手就更不用收着了。

这次武举她几乎没怎么休息,一个接着一个只求速决,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发挥,拳拳到肉,招招带风,那人几乎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将最后一个人撂倒在地上,胜负已分,围观的所有人几乎全部都在呐喊。

“武威侯!”

“武威侯!”

“武威侯!”

武宪钊也觉得十分过瘾,忍不住挥舞拳头跟着一起助威。

人声鼎沸,郑清容想起昔年师傅跟她说过的话。

“为师这叫生来带宰,天生是要做宰相的人。”

那时说起宰和朕,她总觉得少了什么,便道:“师傅,我觉得还差一个侯才算齐全。”

朕掌权,宰执政,侯拥兵,三足鼎立,方能平衡。

“自古王侯不分家,你既有志向以朕为姓,还怕做不到侯?”

宰和侯,现在她都拿到了。

还差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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