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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谋害太子的事我认 但窃国这事我不认……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8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符彦才不管这些,一个劲往里面进,同时故意放大声音:“杜近斋呢?你们把他关哪里去了?他还欠着我钱呢,让他出来还钱。”

他此行带了不少侍卫,侍卫一边为他开路,一边跟着他一起往大牢里面挤。

原本他是带着人去追击西凉左贤王的,但是追了许久没追上,反倒是听到杜近斋被关进了大牢里,又连忙赶回来。

虽然之前悲痛之下扬言不听郑清容的话了,但帮顾陆明阜、杜近斋等人是她生前交代过的,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做的。

等做完她交代过的这些事,再把左贤王给宰了,他就去陪她。

刑部大牢旁人没有相应调令进不来,他却可以不顾礼法,反正刑部他都闯过几次了,闯个大牢也没什么。

他符彦不就是个混不吝?谁敢拦他,他就揍谁。

狱卒们听到他这个不走心的借口只觉得头疼。

侯府家大业大富可敌国,你这位小侯爷每日的吃穿用度都足以供普通人家一辈子了,那些珠宝玉器摆在你面前,你看都不看一眼,哪里还会因为旁人欠你钱就大闹牢狱?

再说了,就算杜近斋真欠你钱了,欠多欠少先不讨论,你知会一声就有人替你传话要钱,哪里还需要亲自来刑部大牢走一趟?

这不是胡闹吗?

“小侯爷,殿下还在里头……”狱卒小声提醒。

虽然太子殿下脾气好,不轻易发怒,平日里都是温和待人,但真要是冲撞到了殿下,他们底下人也不好交代。

“我是来找杜近斋的,又不是来找他的,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符彦装傻充愣。

狱卒一噎。

这能分开算吗?

因为不知道杜近斋具体关在哪间牢房,也没人告诉他,符彦只能且走且喊:“杜近斋?杜近斋?”

“小侯爷小侯爷,喊不得啊喊不得。”狱卒连连阻止,都有些想捂他的嘴了,但是碍于身份还是没敢上手。

这要是惊动了殿下,他们底下这些狱卒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祁未极使了个眼色,示意死士点火:“做干净些。”

正愁没人为荀科的死背锅,现在符彦来了,还有什么比小侯爷硬闯大牢不小心烧了里面关押的罪人这个理由来得正当?

要是能把定远侯这个孙子一起烧死也好,没了他这个仗着身份挑事的刺头,他还能少操些心。

要是烧不死他也不怕,定远侯爱孙心切,肯定会以为符彦的事闹一阵,只要他帮衬一把,定远侯府的金山银山就归他的了。

春秋赌坊没了又怎样?定远侯府的财物同样可以为他所用。

只要把荀科和杜近斋烧死了,银学和游焕也跑不出哪里去。

死士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就引了火烧大牢。

至于荀科这边他们也没闲着,跟银学、游焕缠斗起来,得先杀后烧,确保人死了才行。

如此,才能算是做干净。

祁未极趁着火势刚起,迅速折返退出大牢,有死士在他身边护卫,确保他的安全。

符彦七拐八拐绕了一通,只来得及看见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时又被祁未极的死士给挡了回来。

见后面隐隐有烟雾传出,空气里也有烧焦的味道,远处还夹杂着某种打斗声,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符彦立即让侍卫们先去救人。

侍卫们一拥而上,和祁未极安排的死士打做一团。

趁着制造混乱,符彦摸到了杜近斋的所在。

“符小侯爷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杜近斋神色凝重。

他也和荀科一样被除了衣冠押进大牢,不过还没来得及用刑,就是身上有些脏,其他都还好。

符彦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了,拉着他就走:“别问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劫狱吗?

旁人他不知道,这事符小侯爷还真干得出来。

杜近斋跟着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孟平的死有蹊跷,荀科还不能死。”

什么相爷不相爷的,他也不称呼了,同为阶下囚,还扯什么礼数不礼数。

之前他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荀科在孟平的牢房里,孟平早已断气,只有荀科一人在场,太巧也太顺理成章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荀科杀了孟平掩盖自己勾结西凉的事,荀科要是死了,真正勾结西凉的人就真的抓不到了。

符彦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得侍卫来报。

有一女一男带着荀科逃了出去,男的不认识,但是女的是春秋赌坊的银学银东家。

杜近斋几分诧异。

除了符小侯爷,这刑部大牢里竟然还有别的人闯了进来,今晚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春秋赌坊自从走水之后,就一直没见到银学这个东家,还是前几天郑清容的棺木送回来后才看到她出现,当时还帮着郑清容讨公道来着,立场似乎跟孟平不对付。

这个时候出现在刑部大牢,估计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让人跟上去看看,别让荀科死了。”符彦吩咐道。

银学他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之前她在郑清容棺椁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似乎是站在郑清容这边的,此番来大牢带走荀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杜近斋一样的顾虑。

不过不管怎么样,让人看着总是好的,他还说让待会儿让人去找找荀科,把他一道弄走,既然被她们带走了,那就看看她们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友一切都好说,若是敌,那荀科务必抢到手,免得他死了勾结西凉的事就不了了之,事关谁害死郑清容,必须查个明白。

侍卫领命而去。

大牢里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可见度越来越低,呛入口鼻更是难受得紧。

符彦和杜近斋被熏得一脸黑出来的时候,刑部的人已经在召集人手救火了。

因为这一场火,二人都很是狼狈,符彦的衣角还带着火星,杜近斋也被烧了一截头发,好在都没有危及性命。

怕火烧不死里面的人,祁未极还准备了后手,他的死士守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后又展开了新一轮攻击。

符彦谨记郑清容的交代,你一拳我一脚跟死士打了起来,处处护着杜近斋。

杜近斋不会武,就捡石头砸人,或者抓沙子迷人眼,也能给对方制造一些障碍。

他们这边被死士盯上,荀科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牢里出来,死士就一直穷追不舍。

银学和游焕两个人相互配合,倒也没吃亏,就是一直甩不掉身后的人。

眼看着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游焕带着二人往一个地方藏去:“跟我来。”

那是街上的一家小吃店的杂物间,之前郑清容带他回京的时候特意叮嘱他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他会时不时藏在那里,也能顺带吃个饭。

现在天还没亮,杂物间位置隐蔽,藏在这里可以躲一会儿。

见暂时避开了死士追杀,荀科这才注意到游焕:“你是当日在赌坊门口啃玉米的那个乞丐?”

他有些印象,当时还吓了他一跳。

不过要说乞丐也不对,因为方才在刑部大牢,祁未极明显是认得他的。

但祁未极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乞丐?甚至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之前是祁未极身边的死士,后面跟着郑清容做事了,之前我被追杀就是郑清容让他来帮忙的。”银学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况。

具体怎么叛变的她不知道,但游焕现在确实是跟着郑清容做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突然跑来帮她摆脱死士的追杀。

“郑清容?”荀科惊讶不已。

当时情况那般紧急,她带兵迎击西凉还能安排这么多事,可见她是真的在为每个人考虑,就连当时还属于祁未极阵营的银学都考虑到了。

她的心胸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过这一点看她当初放过太常卿就知道了,她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荀科心里感叹,旋即又想到什么。

游焕既然后面改听郑清容的安排了,那他之前见到他是不是也是她有意安排的?

难怪当初跟她说明了各自身份,她虽然面上也跟他打交道,但总觉得不够信任他,恐怕他遇到游焕的那晚,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些死士真正的主子了。

毕竟哪有主子不认得自己豢养的死士?又哪有死士不认得自己的主子?

她这么早就知道他在骗他了,但那次刺杀她还是留了自己一命,她的气度和气魄,确实非常人能比。

听到二人提起郑清容,游焕点点头:“是武威侯让我来的。”

不仅让他来帮银学,还让他来帮荀科。

“她让你来的?她……她还活着?”荀科嗫嚅着问,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游焕又摇了摇头,如实道:“离京前她让我来的。”

离京后他就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了。

而且她的尸首不是已经送回来了吗?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也看见了。

躺在棺材里的人还能是活着的吗?

室内沉默片刻,气氛有些凝滞。

荀科觉得自己实在是自欺欺人,她的尸首都送回来了,慎舒和屠昭也都验过了。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她,让她为人所害丢了性命。

银学道:“相爷如今也算是见到了祁未极的真面目,他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他没少做,之前是我,现在是孟平和相爷。”

孟平怎么死的她不清楚,但是不用猜也能知道是祁未极下的手。

杀孟平不够,还要杀荀科,当初他们怎么帮他,到头来他就怎么杀他们,好一个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荀科长叹一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等天亮了,我就去揭发他不是太子的事,告诉世人郑清容才是真正的太子。”

即使他已经知道郑清容和祁未极都不是太子,但他还是选择郑清容。

不是因为她让人救了他,这不足以让他瞒着天下人撒这样一个弥天大谎,之所以让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她这个人。

心性也好,品行也罢,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一个真正的君王。

就算她如今不在了,说这些没意义,但他还是要告诉天下人,她才是太子,不是祁未极,祁未极这种人不配。

他心里这么打算计划,但事实上,有人比他先一步做了。

天亮没多久,正逢官员们上朝的时候,阙门的登闻鼓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因为刑部大牢失火的事,京城这一晚上并不太平,人们也都没怎么睡。

这阵子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是真假太子,又是郑清容阵亡,期间还有赌坊走水京城罢市的事,消息一个接一个,还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也没人能安睡。

是以被登闻鼓这么一敲,睡意全无,都急急跑来看是怎么回事。

登闻鼓可是向上申述冤情才能敲的,是直接告状告到皇帝面前,现如今这个节骨眼,谁有冤情需要告发?还选在官员们上朝的时候。

而且登闻鼓不是敲三下就够了吗?这一直敲是怎么回事?

心里猜测不断,百姓和官员一路上闻风而来,都在议论探讨又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一看到敲登闻鼓的人顿时就傻眼了,因为敲登闻鼓的不是旁人,而是姜立。

倒也不是他在敲,而是他抓了一个人,用剑指着那个人的脖子,逼着那个人敲的登闻鼓。

而在姜立身边,还有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女子。

因为常年待在地下藏宫里,见不到日光,她的皮肤过分白皙,而那披了满肩满背的青丝也长达脚踝。

彼时那女子被姜立抓着手腕,限制了她的动作,不让她离开自己分毫。

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

纵然十九年未见,但柳问容色几乎未变,还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逍遥六女当中的策女。

当初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还活着,被姜立劫持走了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不太真实。

如今亲眼见到柳问,才知道这不是梦,皇后娘娘真的还活着。

魏净正如往常一样开启宫门,听到阙门这边登闻鼓异常敲响,连忙带人赶过来。

他是城门郎,负责宫门开合之事,因为同时具有把守宫门的性质,手里也是有人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宫门前闹事引起动乱,又或者有人想要硬闯时直接把人扣下。

看到是姜立,魏净心下一惊的同时,立即让人围了现场,防止他再度逃离,不过也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把姜立逼急了做出别的事来,周围还有这么多百姓和官员,得慎重才是。

宫里派人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他半个影子,如今他却避开了所有耳目,公然出现在阙门登闻鼓这里,如何不让人戒备?

姜立自是也看到了魏净带人围了附近的,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既然敢来,就有脱身的法子。

见京城的官员和百姓差不多都到齐了,他示意敲登闻鼓的人停下。

那人放下鼓槌,缓缓转过身来。

定远侯跟庄王对视一眼,皆认了出来。

“关御医?”定远侯面露疑惑。

他宝贝符彦,但凡符彦有个小病小痛,哪怕打个喷嚏都会请宫里的御医来走一趟,这位关御医也因此没少来侯府。

庄王也问:“关御医怎会在此?”

庄若虚身子自幼不好,宫里御医没少来诊脉开方,这位关御医算是来的次数比较多的一位御医了。

关御医是除了董御医之外,在太医院资历第二高的,先前董御医因为误诊南疆阿依慕公主怀孕,还涉嫌诬陷郑清容秽乱宫闱,被杖责八十逐出京城去了,他就相当于是太医院的主心骨了。

柳问到底是皇后,又是逍遥六女当中的策女,声名远扬,人人皆有所见,只要有些年纪的都能认出来,但宫里的御医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连有些官员都未必认识。

定远侯和庄王这一前一后开口,倒是变相给在场的人介绍了。

人们知道了他是御医,旋即又疑云满腹。

既然是御医,这个时候不是该在宫里当值吗?怎么会和姜立搅和在一起了?

到底性命还掌握在姜立手上,关御医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只能抖着身子看向姜立。

姜立笑着示意他说:“说呀,告诉他们你来做什么。”

因为姜立的剑还架在自己脖子上,关御医瑟缩着道:“来……来做证。”

做证?

做什么证?

人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解。

旁人不知,柳问却是知道来做什么证。

之前她装肚子疼,通过御医把自己未曾生育的事告诉了姜立,引姜立去查藏在背后的人。

那个御医就是关御医。

当时姜立本来是要杀了他的,她用言语激他,他才放了他,现在他又把人给抓来了,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姜立,你谋害太子窃国,又挟持娘娘出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不快束手就擒。”有官员指着姜立怒斥。

百姓们和其余官员也纷纷点头,都为他这个窃国贼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

姜立哈了一声:“谋害太子的事我认,但窃国这事我不认。”

郑清容死了,他去亲自验过,并无作假,如今只剩下祁未极一个,这前前后后又是杀了孟平又是把荀科押入刑部大牢,他算是完完全全的赢家了。

可这场游戏就不允许存在赢家,不管最后是谁活了下来,他都会把事情捅破。

现在时候到了,也该揭开真相了,他等了这么久,真是期待所有人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狡辩,你是怎么坐上这皇位的你自己清楚,若不是窃国,哪有你当皇帝的份?”有官员扯着嗓子怒骂,因为愤怒甚至有些脸红脖子粗。

就算是兄终弟及,那也是兄长正常情况下没有继承人的条件才可以。

他放火烧宫伪造成天火,谋害太子和皇后娘娘才有的兄终弟及。

这不是窃国是什么?

“我再怎么放火烧宫谋害太子,这皇位也是落在姜家的手上,可如今宫里的那位呢?也不知道孟平是从哪里抱来的野种,打着姜齐遗腹子的旗号就敢自称太子,到底是谁在窃国?”姜立嗤笑,一字一句道出实情。

一声出,满座哗然。

野种?

听他这意思,祁未极不是先皇遗孤?

一众窃窃私语里,有官员扬声问:“你当初不是写了罪己诏吗?上面说了你是如何放火烧宫,又是如何谋害太子的事,你现在变卦否认又是什么意思?”

当日在紫辰殿,孟平道出祁未极是太子,除了荀科这个顾命大臣的做证,还有他罪己诏的做证。

他们也都看过罪己诏了,就是他写的,笔迹错不了,也没有被人强迫,专属印记都还在上面。

现在他跑来告诉大家祁未极不是太子,这算什么?好玩?

事实上,姜立不仅觉得好玩,还觉得好笑:“我都没承认又哪里来的否认?我是写了罪己诏,可我有写祁未极是太子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官员们仔细回想,确实,他并没有在上面写祁未极是太子,只说了自己做了什么,以及想看双生子自相残杀的戏码。

“我姜立敢做就敢认,放火烧宫谋害太子的事是我做的,我认,但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什么勾结西凉北厉,孟平那阉货单凭一张嘴就推到我身上来,我不认,我连杀人夺位我都敢认,勾连外敌这种事要真是我做的,我不会逃避,也不稀得逃避,我姜立从不需要逃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至于他说的祁未极是太子,我也不认。”说着,姜立用剑拍了拍关御医的脸,“来,告诉大家,祁未极是太子吗?”

冰凉的剑刃打在脸上,关御医抖着声音实话实说:“不是。”

娘娘从未生产,何来太子?

此话一出,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勾结西凉北厉的事孟平之前说是姜立做的,后面西凉左贤王又跑来说是孟平找他合作,再然后孟平死在牢中,又变成了是宰相荀科做的。

这一次又一次的,回回都不一样,也不知道谁才是勾结西凉和北厉的人。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注意,姜立有句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连谋害太子篡权夺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写罪己诏承认,没必要逃脱一个勾连外敌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比篡位要小,他没必要大的罪认了,反而不认小的罪。

当然,重要的是他最后那句话。

祁未极是不是太子的事本就待定,一直等着皇后娘娘来指认。

现在皇后娘娘还未开口,但姜立和关御医都咬定祁未极不是太子,而且娘娘也并未反驳,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

刚这么想,众人就听见一人出声道:“当日武威侯在紫辰殿内就曾质疑过祁未极的太子身份,难道诸位大人忘了吗?”

这声音不少人都熟悉,倒也不是认不出,但人们还是惊诧,惊诧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杜侍御史?”有官员讶异地唤了一句。

杜近斋和符彦自人群后走来,人们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二人身上都不好看,又是被火熏得黑黢黢的又是被追杀奔逃,汗水和灰土遍布,几乎要认不出来是他们两人。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杜侍御史不是被下了大狱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符小侯爷?他怎么和杜侍御史在一起?

“彦儿?”定远侯看到自己孙子来了,急忙上前拉起他的手查看。

昨晚符彦出去后就没回来,他还以为他去杏花天胡同了。

如今见他一身脏兮兮的,跟猴一样,衣服还被烧毁了一角,跟逃难似的,可把他心疼坏了。

符彦一边宽慰一边说自己没事,让自家爷爷先别管自己,先听正事。

他们被死士缠斗了好久,后面也不知道为什么,死士忽然走人了。

正好听到阙门登闻鼓敲响,就跟着过来了,还听到了姜立方才的那些话。

定远侯看他这模样心疼得不行,但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就没再岔开话题。

“昨夜刑部大牢被人故意纵火,是符小侯爷救了我。”杜近斋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这里的原因,“这件事我待会儿也会详细说明,但现在我想说的是,武威侯之前就在紫辰殿内质疑过祁未极的太子身份,诸多疑点,偏偏在需要皇后娘娘指认的时候出了事,诸位不觉得太巧了吗?”

被他提起,官员们也都回忆起当天的事。

确实太巧了,前一刻才提及皇后娘娘指认,下一刻皇后娘娘就被姜立劫持出逃了。

不偏不倚,就在太子认定的时候。

杜近斋继续道:“皇宫守卫森严,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逃走的,更别说当时还有诸多禁卫军守着,分明是祁未极和孟平不敢让娘娘出来指认,所以才故意任由姜立劫持娘娘逃走,朝堂上说是派了人前去营救娘娘,但这么久了娘娘的消息半点儿也无,这不也是他们心虚的表现?他们不敢让娘娘指认,亦不敢让娘娘出现,因为娘娘只要出现,是真太子还是假太子也就瞒不住了,相反,只要娘娘死了,是真太子还是假太子也就无人能知晓了。”

他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官员们和百姓都顺着他的话思索。

若是之前皇后娘娘能及时出来指认,又哪里需要等到今日?

是狸猫还是太子,娘娘一指认就全都真相大白了。

眼下祁未极不是太子,狸猫确定了,那么太子是谁这不就很明显了?

“也就是说武威侯才是太子!”有人惊呼道。

“肯定的,除了武威侯,还有谁会是太子?之前不就是武威侯提出的让娘娘指认吗?真的不怕指认,假的才怕。”

“杜侍御史有句话说得不错,他们杀了武威侯就是想混淆视听,毕竟假的想要成为真的,就只能干掉真的。”

人们情绪激动,一时涌涌。

先前告百姓书的出现本就引得大家猜测纷纷,郑清容又在第二天自曝女儿身,人们联系她往日做的那些事,也就先入为主地把她当做了太子。

后来放出祁未极是太子的消息时候,众人都不怎么相信,为此闹了一阵,还是以等皇后娘娘回来才压下的。

现在知道祁未极不是太子,更加确信郑清容是太子。

姜立嗤笑。

这些个愚民,两个都是假的,哪有什么真的。

正要拆穿她们的幻想,不料又有人打断。

“不错,武威侯就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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