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登基之后,郑清容一直在为国事操劳,晨早在紫辰殿上朝,午间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夜里在御书房阅览经史子集,基本三点一线。
她这个皇帝当得辛苦,陆明阜便会时不时给她做一些好吃的送去,想让她放松放松。
就像现在,他端了亲手做的小食送到勤政殿:“新做的,尝尝味道如何。”
从符彦搬到杏花天胡同后,她的膳食都是符彦那边在负责,他倒是很少洗手作羹汤。
现在进了宫,他又重新捡起了这项手艺,就像还在扬州那样,她在外做官他在家做饭。
手里翻看着淮南道扬州那边递上来的奏报,郑清容腾不出手,陆明阜便熟练地喂到了她面前。
她其实没有被人喂的习惯,当初手被霍羽咬了一口,符彦想喂她吃饭都被她拒绝了,不过近来她忙着处理政务,手上不得空,倒是渐渐习惯了陆明阜把瓜果小食送到她嘴边的动作。
是以陆明阜将点心送过来时,郑清容视线都不曾离开奏报,直接张嘴接了,一边吃一边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笑意浮上眼底。
“明阜,我们回扬州。”
是回,不是去,因为扬州算是她的家。
“扬州?”陆明阜几分惊喜。
中状元来到京城后,他也确实许久没有回扬州了,更别说和她一起回扬州。
而如今她又当了皇帝,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回扬州只怕会更难。
郑清容合上奏报,对上他的视线:“对,扬州。”
说做就做,郑清容把朝堂上的事交给了柳问和宰雁玉,自己便和陆明阜微服去了淮南道扬州。
难得出宫一趟,郑清容也没急着像以前一样骑马而行,走的是水路。
一路南下,到了扬州,郑清容直接带着陆明阜去了葡萄园。
扬州盛产葡萄,当初在扬州做官的时候,每逢葡萄成熟,她都会抽空和陆明阜来葡萄园,亲自采摘。
先前送上来的奏报里写的就是扬州近来的葡萄成熟了,会从地方上贡。
她看得心痒,便打算亲自来走一趟。
毕竟上贡的再好,哪有自己亲自摘有乐趣?
淮南道扬州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中间只隔了个山南东道,来的时候走水路,回去的时候走陆路,一来一去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摘完了葡萄赶回去也来得及处理朝堂上的事。
“摘葡萄?”陆明阜跟着她一路过来,看到熟悉的葡萄园,顿时有些明白她此来扬州的目的是什么了。
郑清容笑了笑:“好久没来摘葡萄了,这次摘个够。”
是真的很久了,从扬州调任京城,再到登基,这一去就将近两年。
虽然她从南疆回来的时候中途来过扬州一趟,但那时她心里装了事,葡萄也没成熟,也就没有体验到。
这次特意从京城回来,怎么也得玩个够本。
葡萄园还是之前她们常摘的那个葡萄园,今年果势不错,走在外面都能闻到葡萄甜香。
主人家是位四十来岁的婶娘,家里世世代代都以种葡萄为生,到她手里时,葡萄园已经有了可观的规模。
彼时看到郑清容时,婶娘一开始还以为是眼花了看错了,陛下在京城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顿时又是惊又是喜,当即就要拜礼:“陛下!”
郑清容示意她不必多礼:“许久未来葡萄园,婶娘可还好?”
“陛下在京城事务繁忙,还记得我这个老妇,是老妇的福气,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婶娘激动不已,看了看郑清容又看了看陆明阜,“今早一醒来就听见喜鹊在门前报喜,我还当是发生了什么,原来是陛下和陆君侍来了,今年葡萄挂果早,味道也足,就等着陛下和陆君侍前来。”
纵然不在京城,婶娘也知道如今陆明阜不在朝堂,而是入了陛下后宫,不能再喊陆大人或陆待诏了,该以君侍相称。
以前葡萄成熟总能遇上郑清容和陆明阜过来采摘,自打她们去了京城,这葡萄园里的葡萄再怎么结果也等不到她们来了,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次好不容易又遇上了,当然得用葡萄答谢。
郑清容跟婶娘简单叙了旧,便和以前一样要了剪子进入葡萄园,陆明阜自觉提了篮子跟在她身后。
葡萄园里硕果累累,阳光从葡萄架上簌簌洒落,投在葡萄串上,一颗颗显得饱满又晶莹。
“今年的葡萄倒是结得比往年都好。”郑清容一路看一路感叹。
以往的葡萄也不是结得不好,只是今年的要更好。
陆明阜道:“因为是陛下在执政,万里同风,四海升平,葡萄也来报恩。”
郑清容哈了一声:“明阜现在也学会谄媚了。”
这话陆明阜之前可不会说的,也说不出来,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是陛下厉害,令天下归心。”陆明阜一边说一边抬手从葡萄串上摘了底下一颗最大的下来,剥了皮送到郑清容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甜。”
郑清容尝了一口,评价道:“酸的。”
陆明阜一惊,把她咬了一口的葡萄送到自己口中。
清甜的葡萄汁水在舌尖绽放,并不酸,不仅不酸,反而很甜。
陆明阜不禁疑惑。
哪里酸了?
“现在甜了。”郑清容看着他的动作挑眉道。
意识到自己被逗弄了,陆明阜脸上浮现几分薄红:“陛下莫要取笑我。”
郑清容轻笑:“是明阜嘴甜。”
又是说四海升平,葡萄报恩,又是说她厉害,天下归心,不是他嘴甜是什么?
这样的逗弄让陆明阜觉得脸热,只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陛下怎的开始打趣我了?”
他有意掩饰,郑清容却不打算放过他,勾着他的下颌,吻上他的唇。
葡萄果味充斥在二人的味蕾之间,还带着些许阳光的暖意。
陆明阜不料她会在外面这么做,微微一怔。
以往亲吻也好亲抚也罢,都是在屋子里,这葡萄园虽然被葡萄串和葡萄架挡住了,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到底也是露天席地的,这怎么好……
“陛下……”他素来不会拒绝她,可是突然的环境转变让他有些担心,想要推拒却被她的气息侵袭,面颊绯红之际,很快便喘不上气。
就在他觉得自己胸腔内的空气被洗劫一空所剩无几之时,他听到郑清容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很甜。”
甫一分开,陆明阜顾不得气喘和羞窘,连忙去看葡萄园周围。
知道他担心什么,郑清容抚上他染了葡萄汁液的唇,笑道:“没人。”
他人生得好看,尤其唇生得最为好看,每次跟她说话,她的视线都会落在他的唇上。
像现在这样,染了葡萄甜色就更好看了,以至于郑清容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当然,她说的没人也不是诓他。
之前在扬州,每次她和陆明阜来摘葡萄的时候,婶娘都会给她们留出单独空间,不让其他人进来,只为让她们摘到最大最好的葡萄。
这次她们是隐瞒身份偷偷来的,婶娘自然更加小心,只会帮着清场,哪里还有人能进来?
“在外面呢……”陆明阜气喘不定,面露羞赧。
就算没人看见也是在外面,让人多不好意思。
郑清容笑看着他:“明阜害怕?”
“被人看去了不好,陛下可是明君。”陆明阜调整呼吸道。
明君怎么能被人看到做这种事?
他越是一本正经,郑清容越是故意逗他:“被人看到了就说是遇到了山精,在这葡萄园里蛊特意惑前来采摘葡萄的女子春风一度,事了拂衣,深藏名姓。”
“陛下又戏弄我。”精怪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春风一度,陆明阜撇开视线,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郑清容失笑,剪了一串头顶上的葡萄递给他。
陆明阜见她不再提起方才的话题,忙用篮子接了。
葡萄园被打理得很好,葡萄也结得不错,几乎不用怎么挑,随便一串都长得极好。
郑清容且走且剪,陆明阜且跟且收,当初在扬州时就这样采摘葡萄,是以二人配合得极好。
唯独在郑清容剪高处的葡萄时出了意外。
郑清容站得高,陆明阜在下面接,相互递交的时候,许是熟透了的原因,一颗葡萄从串上掉落,顺着陆明阜微敞的衣襟滑了进去。
其实他今日这件衣裳并不宽松,只是向上伸手的动作引起了领口岔开。
冰凉异常的触感袭来,陆明阜惊了一瞬。
因为方才陆明阜的袖子挡住了视线,郑清容并未看见发生了什么,不由得问:“怎么了?”
葡萄圆滚滚一颗,顺着衣襟不断滚落,似乎堵在了胸口的位置,陆明阜捂着领口,颇不自在:“葡萄……掉进来了。”
他想去把葡萄拿出来,但是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捂着胸口根本不好使力。
一着急,葡萄似乎还磨破了皮,流出了不少汁水,湿凉黏腻,几乎让他惊呼出声。
郑清容哭笑不得,跳下来把剪子放到一旁,有意帮他:“掉哪里了?”
陆明阜面色绯红,觉得这种事实在是羞人,不好意思道:“胸口的位置。”
看他手捂的位置,是在左边。
郑清容从他衣襟探手进去,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没摸到葡萄,反倒是听得陆明阜一声闷哼。
郑清容抬眼看他,就见他脸红不已,甚至耳尖都红了:“我……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能行?”郑清容失笑。
他要是能行,早就拿出来了,哪里还用得着她上手?
陆明阜犹豫道:“我把衣裳解开就好了。”
从衣襟这里取实在难为情,倒不如解开衣服把葡萄拿出来。
说罢,他试着去解腰带。
只是他这一松手,原本堵在胸口的葡萄没了阻碍,直接从胸口的位置往下掉落。
黏湿一路下滑游移,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用手去捂。
郑清容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反应,没忍住笑了:“明阜这是取葡萄还是被葡萄反咬了?”
陆明阜又羞又臊。
葡萄怎么可能咬人,不过是取笑他罢了,他也确实觉得自己该被取笑。
因为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葡萄由于他方才手忙脚乱地围追堵截,似乎更深入了。
郑清容笑看着他:“还要解衣裳吗?”
陆明阜僵硬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这种情况,解不解衣裳似乎都不太好。
“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郑清容觉得他这个反应实在好玩,故意问他。
陆明阜低垂着眼眸,低声请求道:“我……我们先退出去好不好?”
她们在扬州的小院离这里不算远,他想回去把葡萄取出来。
“葡萄还没摘完呢。”郑清容示意他看向篮子里葡萄,都还没占到一半,“还是说明阜想带着这颗葡萄回我们的小院?我听民间有一种茶叫美人茶,说是把刚采的茶叶捂在美人心口,用体温暖热,这样的茶叶就会带着一种美人香,明阜这样,难不成是想做美人酿?”
葡萄自然也是可以酿酒的,去年做的青梅酿还没开封,这美人酿反而先准备起来了。
她言语调笑,陆明阜听得面红耳赤:“不做美人酿。”
郑清容哈哈笑:“不逗你了,只是我们在扬州的小院离这里有些距离,加之此行走的是水路,我没带灯下黑,没法骑马送你,一路走过去得花些时辰,等走到了这颗葡萄怕是已经不成样子了,明阜想洗葡萄澡?”
陆明阜摇了摇头。
不做美人酿,自然也不想洗葡萄澡。
就算不走回去,搭马车回去只怕也会颠簸。
“一颗葡萄而已,不耽误事,拿出来就好了。”郑清容试着帮他去取。
葡萄滚落的位置有些特殊,陆明阜不好让她取,按着腰腹的位置后退几步,正好撞上了葡萄园里供人歇脚的矮桌。
跌坐到矮桌上的同时,手里的篮子也落到桌面上,装在里面的葡萄震脱了几颗。
陆明阜想去看看葡萄有没有摔坏,却被郑清容拦了下来。
“明阜这不做美人酿,也不洗葡萄澡,怎么还对葡萄撒起气来了?”郑清容按下他的手。
脸上羞赧退了几分,陆明阜很是歉疚:“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只是想避开,没想到会惹出这等祸事。
郑清容捡起被震脱的葡萄,送到他嘴边:“婶娘种这些葡萄不容易,不能浪费了。”
陆明阜嗯了声,顺着她的手就要把葡萄吃下,只是才有动作就被郑清容再次按下。
“明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吗?”她问。
这还是阿昭姑娘给她说过的绕口令,她觉得有意思就记了下来,现在倒也应景。
方才让她尝葡萄甜不甜的时候还知道剥皮,现在到了他这里,他倒是想一口吞了的架势。
陆明阜听到她这样说才反应过来。
他担心浪费葡萄,一时着急什么都顾不上,连葡萄没剥皮都给忘了,差点儿直接吃了下去。
现在被点破,他想要伸手去接来剥皮,只是手都差点伸出去了,想到什么右手又停在了原处。
他的右手还压着那颗掉进衣裳里的葡萄,要是再放开,这颗葡萄可就越陷越深了。
但是仅凭左手拿着葡萄也没法剥皮,这要如何是好?
郑清容装作看不见他的窘迫,再次把葡萄送到他面前,这一送,直接压着他的腰靠向矮桌。
他本就跌坐在矮桌上,原本还能靠着腰腹力量站稳,这一压,他几乎不得不用空出来的左手勉力支撑,如此才能不让自己倾倒在矮桌上。
“明阜,不能浪费哦。”郑清容在他耳边催促。
陆明阜陷入两难的境地。
右手捂着衣裳里的葡萄不能动,左手撑着身体动不了,无奈之下,只能用牙齿去尝试剥皮。
薄唇触碰上她的指尖,牙齿在葡萄上轻轻咬开一个豁口,有汁水迸射开来,溅到了他的唇角。
陆明阜无意识抿了抿,见她指尖上也落下几点,又吻去她指尖上的葡萄汁液。
郑清容看着他的动作,几分意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明阜。
明明是无意的动作,但是他做起来就是莫名勾人得紧。
“甜吗?”郑清容笑问。
陆明阜点点头:“甜。”
今年葡萄园里的葡萄不仅结得比往年好,果味也比往年甜。
如果说吃的第一颗甜是因为他特意挑过的,有针对性地甜。
那么现在他嘴边的这颗甜总不能说是挑过的吧,是方才不小心被震落的,不存在挑的情况。
挑不挑都甜,可见这葡萄园里的葡萄是真的好,也真的甜。
“我也尝尝。”说罢,郑清容再次吻上他的唇。
陆明阜哪里想到她还会来第二次,眼神慌乱地扫着周围,生怕被人看见,担心之余小声唤她:“陛下……”
这是在外面,不可以的,被人看见了对她的皇帝名声不好。
无奈声音才出口就被吞了进去,他仰头承受她的侵袭,气息掠夺之际他几乎要睁不开眼,被吻得狠了,右手也顾不上捂什么葡萄了,轻轻扯着她的袖子,想让她缓一缓。
也是这个时候,郑清容伸手探入他方才捂着的地方。
腰腹一阵酥麻,陆明阜闷哼出声,又很快被湮灭在唇齿间,眼底涌上水光,睫翼颤动间也微微湿润。
好半晌,郑清容才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宣告结束:“确实甜。”
陆明阜眼尾泛红,几乎要看不清眼前人,拉着她的袖子直喘气。
郑清容起身,不再压着他,给他坐正的空间,手掌摊开,正是先前掉入他衣裳里的那颗葡萄:“已经取出来了。”
葡萄确实已经磨破了皮,渗透出不少汁水,好在没有被压坏,要不然陆明阜这身衣服也要被浸染。
“陛下怎么还……”陆明阜没好意思去看那颗罪魁祸首葡萄,声线沙哑,尾音轻颤,几乎要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他本是不想让她取的,她却在他迷离分神之际把葡萄给拿了出来。
他的唇本就被吻得水色潋滟,被咬了一口后更是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瑰丽来,此刻说话似乎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听得他嗓音干涩,郑清容把他适才咬破了皮的葡萄送到他嘴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指尖轻轻一动,葡萄就脱了皮,果肉顺势滑进他的口中。
陆明阜咀嚼着葡萄果肉,甜润的汁水绵延开来,很好地化解了呼吸不畅带来的喉头滞涩问题,但他脸上又是羞又是窘,眼神都不知道要放哪里。
陛下单手就可以给葡萄剥皮,方才是故意看他那般……
郑清容笑看他的反应,自己也捡了一颗被震落的葡萄吃:“葡萄没被摔坏,就是掉了几颗,我们多带一些回去,给师傅她们也尝尝。”
陆明阜颔首,好半天才缓过来:“都听陛下的。”
衣襟因为方才取葡萄的动作有些松散,他重新理了理,纵然还是衣冠整齐的模样,但脸上的热意久久不退。
从葡萄园出来,郑清容付了钱就和陆明阜往她们在扬州的小院而去。
即使此前葡萄园的婶娘一再表示不用给钱,但她还是坚持付了。
做官的时候都没有白拿,做皇帝就更不能了。
好长时间没回来,也该看一看她们曾经一起住过十八年的小院。
路上碰到了从明夷书院下学的支英,她的母亲支菱也在,接她回去吃饭。
郑清容把刚摘下来的葡萄送给了母女二人一些。
近两年未见,小姑娘个子往上蹿了不少,当初她离开扬州的时候她还摇着拨浪鼓,现在已经是个独立赴学的乖巧孩子了。
支英捧着她给的葡萄,眼里亮闪闪的:“陛下,我会好好读书考科举的。”
如今女子可以科举了,她要去京城,去见陛下。
“你好好学,我在京城等你。”郑清容摸了摸她的头道。
难得遇上,支菱邀请她们二人去家里吃饭:“正好到了饭点,陛下和陆君侍来我家吃饭吧,虽然知道陆君侍有厨艺在身,但陛下在扬州的小院许久未住人,回去后生火做饭也折腾,我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管够,陛下和陆君侍要是不嫌弃粗茶淡饭,不妨走一趟?就当答谢陛下送的葡萄。”
以前就是街坊邻居,大家没少相互照顾,今天我给你家送东西,明天你请我吃饭的事很常见。
郑清容倒也没拒绝,和陆明阜一起去母女二人家里吃了顿便饭,晚上在扬州小院里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便赶回京城。
途中郑清容又特意去了一趟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见到了梅念真。
如今她的馄饨铺也是十里八乡都有名了,但更有名的是她这个人,当初真假太子动乱,丰都县就是在她的号召下响应的,大家都愿意相信她,跟随她。
彼时给郑清容和陆明阜上了馄饨,梅念真依旧笑着说:“陛下下次再来,我还请陛下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