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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仇善 要……要继续……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7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玄寅军跟着郑清容迎击西凉在前,护佑东瞿在后,所以等到东瞿差不多安稳之后,郑清容特意为全军上下设了宴。

是在军营里设的宴席,郑清容也不讲究什么规矩,随便说两句勉励嘉奖的话后便宣布开宴,让众将士吃好喝好,酒肉管够。

宴席上,寇健端着酒直抒胸臆:“末将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两件事,一是当初来到黑虎寨,碰上这么一帮弟兄,二是遇到陛下,跟着陛下下山建立玄寅军,这杯酒,末将敬陛下。”

郑清容也举杯跟他遥遥一碰:“寇将军多礼了,玄寅军能有今日之成就,将军功不可没。”

话毕,二人皆是一饮而尽,各自都很是豪爽。

酒杯放下,便有宫人自觉上来为郑清容斟酒。

台涛紧随其后:“卑职也敬陛下一杯,此生能够结识将军,结识陛下,结识这么多玄寅军将士,是卑职的三生有幸。”

“台校尉屡立军功,何尝不是校尉的本事。”郑清容也没有推辞,照样举起酒杯和他共饮。

打头的两位都开始提酒祝词了,底下更多的玄寅军也都按捺不住想要给郑清容敬酒,这可是与陛下同饮,谁不想沾个光?

寇健轻咳两声示意少来。

以前在黑虎寨还好,大家喝酒吃肉同坐一席,几乎打成一片,现在陛下是东瞿的帝王,是天子,再像以前一样可就不知礼数了。

对于寇健的担心,郑清容笑了笑,只道:“无妨。”

有她这一句,玄寅军也就不再压着性子,一个个敬酒的敬酒,感谢的感谢,场面十分热闹。

她本就跟玄寅军休戚与共,玄寅军是因为她才能建军的,她不仅为玄寅军添置了兵器,还带着玄寅军迎击西凉。

玄寅军把她当陛下看待,更是把她当做自己人看待,一个个话说得诚恳,酒也喝得痛快。

推杯换盏之中,有位小兵被推了出来。

“还不快去给陛下敬酒。”

帝王面前,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失仪了,就算是在军中设宴也不能失了礼数。

台涛打算制止,郑清容扬手表示不必。

她对被推出来的人有印象,是当日发放兵器,说她斯文端秀的那个小兵,也是她自曝女子之身,拿着封侯圣旨来到军营后,说她厉害的那个。

前后见过几次,她记得他。

“也来敬酒?”郑清容笑问。

小兵被推出来后也没有慌乱,整理仪容,高举酒杯对她郑重施了一礼:“陛下洪福齐天,东瞿万世太平!”

这一嗓子很是响亮,几乎整个宴席都能听到。

郑清容轻笑,回应他的敬酒:“好好干,立了功为你加封行赏。”

小兵欣喜若狂,连忙表示自己会建功立业报效家国的。

气氛推上高潮,便有更多的玄寅军上来给郑清容敬酒,一个个喊着今晚不醉不归。

寇健摇头笑:“先前寨子里这么多酒量好的弟兄都没能把陛下喝趴下,你们这些个新兵蛋子还想把陛下灌醉,不知天高地厚啊。”

事实也如他说的那样,酒过三巡之后,在场的人几乎都站不起来了,趴桌上的趴桌上,躺地上的躺地上,哪里还有先前扬言要喝到最后的架势?

反观郑清容还好好的,眼神清亮,坐姿端正,哪有半点儿醉意?

郑清容让人把醉酒的将士都送回去,今晚的宴席便算是结束。

虽然是专门为玄寅军办的宴席,但偌大军营不可能全部都沉浸在宴会里醉得不省人事的,这太危险了,要是给人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酒宴开始特意留了不少人不喝酒或者少喝酒。

现在酒喝得差不多了,宴席也差不多散了,台涛和以前在黑虎寨一样,对郑清容施了一礼便带着人善后。

从军营走出,郑清容在宫人的护送下回了皇宫。

今晚月色极好,她一路贪看了不少时间,等到了宫里时,已经比寻常晚了。

仇善早就等着,闻见她满身酒气,贴心地送上来一碟糕点。

【有助于解酒的,虽然看得出陛下未醉,但喝了这么多酒也不好,这些糕点可以帮陛下化解酒气。】

解酒汤到底也是汤水,酒喝多了本就腹胀,再来解酒汤就更难受了,所以他没有准备解酒汤,而是换了糕点。

当然,这种糕点不是那种实糕,吃了不会引起饱腹,也不用担心伤胃。

郑清容笑着应了声好,坐下来就着糕点吃了一些,一边吃一边也让他一起吃些,就当做宵夜了。

糕点是软糕,但是不噎人,味道也清甜,郑清容点头赞赏:“糕点味道不错,你做的?”

仇善点点头。

【这种糕点解酒也容易保存,小时候娘会准备一些放在家里,我跟着学了一些,想着陛下从宴上回来应该用得上,就提前做了些准备着,不过很久没有做了,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郑清容几分意外。

她还真不知道仇善会做糕点什么的,印象里他们几个当中只有陆明阜会做膳食糕点。

“做得很好,我们蚯蚓当真是惊喜。”她夸道。

仇善受不得她这样的夸赞,尤其还是以叫他小名的方式,也不知道是随口还是无意,在他小名之前加了个“我们”的字眼。

“蚯蚓”和“我们蚯蚓”是不一样的,后者更亲密,这种亲密会让他不自主地脸红。

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的羞窘,仇善低下头,捏着一块糕点默默地吃着。

心里一遍遍重复念着“我们蚯蚓”这几个字,他这一吃微微走神,脸上也难免沾了一些碎屑。

郑清容瞧见了,示意他看过来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仇善愣了一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忽然凑上前来,在郑清容方才点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轻,速度很快,如春风拂面般,唇落下的那一刻,还带着他一路过来沾染的桂花香。

郑清容哭笑不得。

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总不能跟符彦一样都是从书里看来的吧?

仇善见她这个反应立即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脸顿时羞红不已。

【对不起,以前无意间看见族中的阿姐做过这个动作,点点脸颊,阿兄便会在她脸上这样做,我以为……】

郑清容失笑。

原来是看到过旁人这样做,他这是无意识记下并学了。

她笑得开怀,仇善却是臊得不行,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想离开。

【夜深了,陛下慢慢吃,我先走了。】

许是窘迫,他一贯条理清晰的手语都打得有些乱,看上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郑清容按下他的动作,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熟悉的触感传来,仇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不是她第一次吻他,却是她第一次在他看得见的时候吻他。

上次吻他还是他眼睛受伤的时候,他短暂性失明,不见万物,也不见她。

现在他隐约能看到她是如何亲吻自己的,和之前一样温柔,一样轻缓。

清冽的酒气袭来,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仇善只觉得自己头脑有些晕乎乎的,不清楚是不是许久没有和她亲近的原因,上次明明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他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慌乱地闭上眼。

这样近的距离其实是对不上焦,也看不太清的,但是他能感受到她方才的视线就是看向他的,哪怕现在闭上眼,他也能察觉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呼吸急促之际,耳边传来她的轻笑。

“怎么不看我?”郑清容顺手拨去他适才脸上沾染的糕点碎屑。

仇善颤着睫羽睁眼,对上她目光时又急忙避开视线。

【我不太好意思……可不可以蒙上我的眼睛?】

原来是害羞,郑清容笑问:“想像上次那样?”

上次可不就是他蒙着眼的时候?

不过那次是他眼睛受伤,不得不覆上白绫,这次他的眼睛好好的,他却主动要求蒙眼。

仇善再次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一时间紧张到手心都出了汗。

郑清容笑了笑,捧着他的脸细看。

她发现仇善胆子时大时小的。

胆子大的时候说想留在她身边,和陆明阜跟符彦那样,甚至后面主动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说想成为她的人。

胆子小的时候就连看她都不敢,方才会错意亲了她的脸颊,他甚至想要仓皇而逃,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胆大的人。

不过这样对比下来,倒是能发现他的胆大好像都是在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

按理说感官被剥夺,人该害怕才是,他倒是反过来了,变得更加胆大。

她半天不应声,仇善料想自己可能说了煞风景的话,连忙打手语。

【我就是随口一说,陛下要是不愿意……】

手语还没打完,眼上就覆了一层柔软的料子,约莫三指宽,不仅遮住了他的双眼,还连带着压了一截鼻梁,料子上面还带着她头发的清香,是她的发带。

她今日去军营赴宴,怕给将士们压力,也就没穿正式帝王服饰,做的是劲装打扮,一头如瀑青丝由发带束着,利落又飒爽,也更能融入到军营这个场所。

现在这发带到了他眼上,仇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掌控住了。

隔着发带,他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再次落下,像当初那样,在他眼上温柔辗转,随后是鼻梁,唇角。

有了发带的遮蔽,视线被阻,他大着胆子回应她的动作。

青涩、笨拙、小心翼翼。

呼吸交缠,酒气也弥漫到他的每一寸气息,仇善气喘不定,只觉得先前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更严重了。

他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是眩晕来袭,他再也忍不住忽然向郑清容怀里栽去。

郑清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仇善?”

仇善这次没有打手语回应她,像是有些呆愣,发带下的半张脸红得不行,很是不正常,完全不像是羞赧形成的。

郑清容连忙解开他眼上的束缚,就见仇善目光微微呆滞,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仇善?”郑清容再次唤他。

似乎听到了她在叫自己,仇善迟钝地把目光转向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僵硬地打着手语。

【不继续?为什么?】

郑清容试着理解他这段打得断断续续、语序颠倒的手语:“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不继续?”

仇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迟缓地点点头。

这样子一看就不对,郑清容怀疑地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仇善盯着她的手看了好半天,想了想,忽然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学着她刚才捧起他脸的样子。

方才她都是这样捧着他的脸,他以为只要这样就能再次得到她的吻。

做完之后他就静静等着,也不闹腾。

郑清容哭笑不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醉酒了。”

她还真不知道仇善沾不得酒,更没见过他醉酒的模样。

她在宴席上没少喝,方才怕是渡了些酒气给他。

仇善不知道什么醉酒不醉酒,见她不动,重新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缓缓写字。

或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写得有些没有章法,笔画也颠来倒去。

郑清容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发现是个“要”字。

要什么不知道,反正只写了这么一个字。

写完他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恢复先前的样子,眨着眼睛等待。

郑清容笑得不行。

写的要什么她先前还不明白,现在看他这个动作倒是理解了。

还是要亲吻。

都醉了还记得这事,让人看了只觉莫名好玩。

转头去拿了碟子里的糕点,郑清容送到他嘴边:“解酒的。”

原本糕点是给她准备的,如今他倒是更需要这盘糕点。

不过他先前也吃了一些,就算不多,按理说应该能挡一会儿。

第一次亲吻也没见到他有醉酒的趋势,反倒是第二次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看来是个不能沾酒的,一杯倒,也不能说是一杯倒,还只是从她这里渡了些酒气就醉得不成样子了,这要是一杯下去,估计得醉晕过去。

而且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不能碰酒,要不然也不会没有防范。

看着她手里的糕点,仇善摇了摇头,不买账,胡乱打着手语。

【要……要继续……】

“我喝了酒。”郑清容捧着他的脸耐心解释,“继续你还会醉。”

仇善似乎听懂了,瘪了瘪嘴,纵然什么都没说,纵然什么都说不了,但那眼神一看就委屈极了。

郑清容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还委屈上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醉酒的仇善倒是比清醒时的仇善多了些情绪表达,会央求,也会委屈。

清醒时的仇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不出什么额外的情绪,顶多有个脸红。

现在好了,不仅会脸红,还会委屈。

郑清容还想说些什么,结果手里忽然感到一些湿意。

顺着方向看去,就见仇善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掉落,滑过脸颊,正好掉入她掌中。

泪水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闪烁,抵达掌心时还有些发烫。

“怎么还哭了?”郑清容笑问。

她见过陆明阜哭,见过符彦哭,也见过霍羽哭,还真没见过仇善哭。

仇善的情绪表达太少了,笑在他脸上都难看见,更别说哭了。

没想到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眼尾泛红,睫羽湿润,如雪的脸好似化开一池春水,带着平日不曾有的温情。

哭起来很好看呐。

仇善盯着她,任由泪水滑落。

这次不打手语也不写字,就只是看着她。

郑清容失笑。

醉酒的仇善不仅会委屈,还会哭,这可是无法在寻常时候见到的,看来醉酒有让他放大自身平时压抑的情绪,展现出更真实的他。

郑清容觉得这样的他更像个正常人,也就多看了一会儿。

本想去拿纸笔画下来的,转身之际却被仇善拽住了袖子。

仇善摇了摇头,似乎很害怕她就此离去,乱乱地打着手语。

【离开……不要……】

好歹之前见过他打的手语,类比推理,郑清容大概能懂他的意思,是不让她离开。

“不离开,我就是去拿东西。”郑清容道。

仇善依旧摇了摇头,泪意涌上,湿了半张脸,但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郑清容无奈笑着。

醉酒的仇善比清醒时更黏人了是怎么回事?

他本就生得白净,这一哭不光是眼尾,鼻头都在泛红,看上去很是可怜。

他继续打着手语。

【很凉。】

郑清容怔了一瞬。

凉?他冷了吗?

这个天虽然已经入秋了,但还不到冷的时候才是,而且殿内温度也不低呀。

郑清容试了试他的手,手的温度倒是还好,不凉,但她还是开了口:“我让人给你送衣服来。”

仇善不要,断断续续打着手语。

【陵江水,很凉,冷不冷?痛不痛?】

听到他提到陵江,郑清容反应过来了,他是在说剑南道益州蜀县的事。

当时逃犯点了炸药要炸堤坝,她扑了炸药入水,没来得及给他和符彦二人说她的打算,而且那个时候也不好说,他们二人的反应越真实越能骗过祁未极和孟平。

后面听说他们二人在陵江找了许久,从天亮找到天黑,又从天黑找到天亮,皮都泡掉了一层,其他人都是轮流下水寻人,时不时上岸休息喘息,只有他和符彦一直在水里,像是不知疲倦。

可人哪有不知疲倦的?

泪水肆虐,仇善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手语。

【我笑,不要走,我学着笑。】

郑清容看着他的动作。

为什么会提起笑她也知道,因为她扑入陵江的前一天让他笑来看看。

本是随口一说,他却记到了现在。

其实在她从南疆回来的时候仇善就说过他笑给她看,那时她就隐隐猜到他是把她那次出事归咎到了他自己身上。

在鱼嘴堤坝的时候他没有笑成,她也没有看见,第二天她就扑入陵江之中下落不明,他以为是他没有笑给她看导致的。

现在他再次提起,还是在醉酒头脑不清醒的时候,想来是真的把那件事当成了自己的错,以至于这种时候都还惦念着。

郑清容心里叹了一声。

在中匀掉入地裂那次是他跟着一起跳下去的,和她一起同生共死过。

蜀县那次他没有跟上,估计是他最大的心结了,哪怕现在都还记得。

更别说前不久还和符彦一起,一个写左手书逗她笑,一个用笑来逗她开心。

他不会笑,却学着笑。

见他哭得狠了,眼底血丝翻红,郑清容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珠。

仇善颤着眼睫,没了发带遮掩,面对她的亲吻还是不敢看她,只能仰首任由她动作。

许是有了安抚,他倒也没有继续哭了,只是在郑清容的唇即将离开他的时候又有些慌乱。

他着急地动了动唇,想要迎合。

之前蒙上眼睛的时候,她都会顺着他的眼一路吻到他的唇,现在为什么不这样了?

郑清容笑了笑,顾忌自己喝了酒,只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过就算只是蜻蜓点水,仇善也立即闭上了眼。

郑清容哈了一声。

这点倒是没变,和他清醒的时候一样,亲吻时不好意思看她。

察觉方才那个吻没有再深入,仇善缓缓睁开眼,像是不解。

郑清容笑道:“哭也哭了,吻也吻了,现在总该好了吧?”

仇善抿了抿唇,看上去并不满足。

“不够?”郑清容笑问。

仇善点点头。

郑清容故技重施,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仇善再次闭眼,半天没等到下文,又迷茫地睁开眼。

等他睁眼,郑清容再次轻啄。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仇善咬着唇,也不再表示不够了。

郑清容看着他的反应笑个不停。

没了清醒时的冷面,醉酒的仇善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不过她也没欺负他,让人送了解酒汤来给他服下。

到底沾的酒少,只渡了些酒气进去,并没有真正喝酒,是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仇善就清醒了。

发现自己正靠着郑清容休息,眼睛还有些肿涩,他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却只有零碎的记忆。

发带蒙眼、她的亲吻、自己的头脑昏沉……

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而现在眼上的发带已经不在了,她的亲吻也没有继续,昏沉的头脑也恢复了正常,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醒了?”察觉他的动作,郑清容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问。

仇善心虚地打手语。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失态的事?】

这一动作反应,哪里还有先前醉酒时表现出来的自我?看来还真只有酒能让他释放内心深处的自己。

郑清容如斯想着,趁机询问:“你方才醉酒了,不能沾酒这件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醉酒?

仇善摇摇头,他并不知道,他都没碰过酒。

郑清容道了声果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看来以后得注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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