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帝一臣/帝王本纪》作者:羞花掠影【完结+番外】 > 《帝一臣/帝王本纪》作者:羞花掠影.txt

第39章 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做事总是有舍才有……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姜致抚了抚鬓发:“郑大人怎么来的,想必应该也有安排了吧?”

她和皇帝来宝光寺祈福,除了禁军,带的人都是特定的。

郑清容并不在其中,却敢来赴她们的约,那就说明她应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能从扬州一路走到京城,又能从一州佐史做到刑部司主事,她不信她这么莽撞,什么都不做直接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有劳公主挂念,都安排好了。”郑清容笑道。

她今日在侯府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可不是一时兴起或者胡乱作为。

从她踏进侯府那一刻,她就在为今日的会面铺路。

手持荆条闯符彦的房间,激他跟自己赛马,这一路上可都有人看见了的。

卢侍郎既然有意让她参与泥俑藏尸案,对她这边应该是有所关注的。

跟着她一起去侯府赔罪的人被扣下了,想必卢侍郎那边应该已经接到消息。

算了算时辰,小侯爷也差不多回去了,消息传开,卢侍郎那边估计很快就会赶来。

有符小侯爷做证,外加卢侍郎做保,她的理由很充分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公主的腿好了?”想起昨日安平公主还是坐着轿辇的,今日便能下地行走,和常人无异,看不出半点儿异样,郑清容不由得问了一句。

姜致莞尔:“原本事情没办完之前,是暂时好不了,不过为了迎接郑大人,当然得提前好。”

这话说得。

郑清容失笑。

还能开玩笑,看来伤势还好,不算严重。

“宫女太监很快就会回来,不如现在开始?”姜致询问她的意见。

虽然人都被她借口调离了,但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回来。

她们得在那些人回来之前行动。

郑清容颔首:“可以。”

万事宜早不宜迟,有些事越早做越好。

看了一眼仇善,郑清容道:“你先避一避?”

既然安平公主先前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么他必然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提前暴露,对他,对她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仇善略一抱拳,一阵风响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郑清容眯了眯眼。

没有武功,却能做到这种地步,很厉害呀!

她忽然想起先前遇到的一个人也是这样,不会就是他吧?

庄怀砚把先前杀人的工具交给郑清容:“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清容伸手接过,心领神会。

她发现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真的很大方。

她还没帮她们做什么呢,两位就先给了她这么一份大礼。

送人送钱不够,还给她送机会,是真当得起昨晚纸上所说的“好前程”几个字了。

在郑清容即将碰到刀具的时候,庄怀砚忽然又收了回去,在自己胳膊上来了一刀:“这样看上去是不是更真实些?”

血肉翻飞,血顺着刀口流出,郑清容盯着那道划出来的伤口,无奈一笑:“是,不过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注意到庄怀砚处理伤口的手法很有一套,虽然是自己划伤的,但是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砍出来的,就算是御医也看不出来。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安平公主敢以自己为饵,含章郡主敢给自己补刀,这两位可都是个狠的。

她该庆幸没有成为她们的敌人,要不然得有她头疼的了。

“做事总是有舍才有得。”做完这一切,庄怀砚这才把刀交给郑清容。

尽管伤口在流血,但她很是平静,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

这种超然的淡定和从容,让郑清容不由得怀疑。

若是有朝一日庄怀砚分析出她自己的死能让局势更有利她们,她会不会也毫不犹豫给自己脖子来上一刀?

姜致连忙上前查看庄怀砚的伤,心疼得不行:“这么深,很疼吧,回去我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伤药。”

“不碍事,小伤,先做事。”庄怀砚道。

随着姜致的一声惊呼,很快,宝光寺就乱了起来。

公主遇刺,上香祈福一事不得不提前终止。

姜立和一众大臣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姜致一脸惊惶,和庄怀砚相互搀扶缩在角落。

见皇帝来了,宫女太监齐齐跪了一地。

“丹雪?怎么回事?”姜立急忙走向姜致查看她的情况,后一句是对旁边宫人说的,厉声询问,声音冷冷,开口便能听出他很是不悦。

宫人自知失职,色愈恭礼愈至:“回陛下,公主抵达宝光寺之后便一直喊腿疼,唯恐耽搁今日祈福之事,便在此处小歇,命虜才们去拿伤药,不承想有人会在这个空当刺杀公主,陛下恕罪。”

以往犯些小错还有安平公主帮着说话,但今日情况特殊,伤的是安平公主。

陛下有多看重安平公主他们不是不知道,前不久公主才从楼上摔下伤了腿,今日又遇刺,他们这些人伺候的人难辞其咎。

大臣们闻言皆是一惊。

这可是京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究竟什么人如此胆大,竟敢行刺公主?

孟平眼尖,注意到一旁的郑清容:“郑大人也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不是该在刑部司处理公务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见姜立看过来,郑清容上前施礼,三两句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陛下,微臣今日听从陛下的意思,去侯府给符小侯爷赔罪,无奈符小侯爷要跟微臣比赛马才能原谅微臣,这一比就比到了宝光寺隔壁的山头,碰上了鬼祟之人,一路跟着追过来,便看见有人欲行刺公主和郡主。”

反正被她伤了腿打晕的人还在原地,她不怕皇帝派人去查她说的是否属实。

至于会武这件事就更不用隐瞒了。

昨天处理罗世荣等人贪污之事时皇帝就该知道了,毕竟能从杀手手里死里逃生的,没点儿功夫在身上怎么行?

杜近斋昨日上朝弹劾的时候应该也说过这件事,所以她不需要过多解释。

姜致惊魂未定,一瘸一拐跑向姜立,抓着他的手臂哭诉:“父皇,郡主方才替我挡了一刀,若不是郑大人及时赶到,儿臣和郡主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她的金钗都掉了,一缕青丝散下,手也在轻微颤抖,不难看出方才被吓到了,姜立忙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之前从苍生楼摔下来都没哭,看来这次是真的吓到了。

目光触及到庄怀砚被血染红的胳膊上,姜立眉宇间的怒意更甚:“传御医,查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刺杀当朝公主和郡主。”

皇帝出行,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御医都是随行的。

是以此刻被传召,很快便有御医拎着药箱赶来给庄怀砚瞧看伤势并上药包扎。

与此同时,也有禁军去查验先前那些被庄怀砚杀死的人,很快便来回禀:“回陛下,他们身上都有雪狮图腾标记,是西凉人无疑。”

西凉人奉仰雪狮,每个人身上都会纹上雪狮图腾,是做不得假的。

“西凉贼子,简直是胆大妄为。”姜立怒道。

大臣们色愈恭礼愈至,也知道姜立在怒什么。

别国的人都跑到自己地盘上了,还明晃晃杀人,他们这边竟然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收到,边关那边的人都是做什么吃的?

不杀他这个君王反而去杀公主,这不就是冲着联姻一事来的。

公主要是没了,谁去联姻?

阿依慕公主已经启程,届时他们这边交不出安平公主,南疆那边必然不会再跟他们东瞿联合求安,说不定还会觉得在戏耍他们南疆,转而去投靠西凉和北厉。

那时候东瞿面对的就是三个国家的合力围攻了。

“陛下,西凉此番来势汹汹,不得不防。”有大臣顶着压力道。

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但这个时候总要说些什么来平皇帝的怒火。

若不然,皇帝的怒火可能就要烧到他们头上了。

打目前是打不得的,打西凉一个就代表着还要打西凉背后的北厉。

北厉的四王子独孤胜最是骁勇善战,人如其名,凡是他领兵的战事就没有败北过的。

此番和西凉联手攻打别的国家也正是由他一手操办的,虽然西凉也参与其中,但他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要是东瞿这次主动出击,这不是直接给了西凉和北厉发兵的由头?

只要他们东瞿这边集结兵马攻打西凉,不消片刻,北厉的铁骑就会踏破边域城门。

估计西凉那边也是清楚这些个利害,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敢到京城来杀人。

因为这个哑巴亏他们东瞿不吃也得吃。

有人开口,便又有大臣紧随其后提出建议:“陛下,联姻在即,安平公主绝对不能再出事了,西凉这次未得逞,后面只怕还会再寻机会,需早做防备,这些日子不如让公主好好在皇宫养伤,皇宫守卫森严,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短短几天安平公主就出了好几回事,他们也怕呀。

现在安平公主的安危可是干系整个东瞿的存亡,真要出了点儿差错他们也跑不了。

宫外不安全,那就让她待在宫里。

毕竟普天之下有哪里能比皇帝的皇宫安全?

既然打不得,那就改攻为守。

先保证安平公主的安全再说,等把人送到南疆去,东瞿被动的局面就迎刃而解了。

有人觉得宫里也不见得安全,毕竟安平公主才从宫里的苍生楼上掉下来,于是补充道:“陛下,臣方才听宫人说安平公主喊腿疼,想来是前些日子从苍生楼摔下来伤到了根本,还是让御医时时照看着,免得落下病根。”

就让她待在长乐宫里,哪里也不许去。

这样既避免了西凉的刺杀,又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少意外发生。

只待南疆的阿依慕公主抵达京城,便立即把安平公主送过去。

一旁的郑清容听得眉头直皱。

这算什么?

打着为安平公主好的名义幽禁公主吗?

她当然知道西凉打的是什么主意。

咬准了她们东瞿不敢出兵,所以大老远跑来刺杀,就连掩饰都不稀得掩饰,明晃晃告诉她们就是西凉做的,雪狮图腾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

可是就算出于大局考虑不能出兵,那也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安平公主一人身上吧?

他们不会以为卖公主求安稳很光荣吧?

一个个不去找寻更适合东瞿现阶段破局的办法,反而逮着安平公主不放,企图通过限制她的自由来求全。

真以为和南疆联姻后就万事大吉了?

西凉那边现在就敢搞事,怎么保证联姻途中不会变本加厉?

再说了,南疆王那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不清楚呢,他们倒好,自己先安排上了。

难怪安平公主要联合她反了这朝廷,这些个张口闭口大义的伪君子,换她她也要反。

想到这里,郑清容上前一步,打算虚心指出问题所在:“陛下,微臣以为方才几位大人所言不妥……”

她一开口,立即有人出声打断:“郑主事,就算你检举穆从恭等人受贿有功,可也不要过于得意忘形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流外官出身的人本就低人一等,昨日在朝堂上看她大出风头,连升几级,他们很多人本就不爽。

现在逮着她的小辫子,可不得狠狠指摘一顿。

一个小小刑部司主事,上朝都是站在末位的,哪里有在圣上面前谏言的机会?

不会真以为查破了一桩贪污案,在圣上面前露了脸,就觉得自己很特殊很不一样,从此能够平步青云了吧?

这种人他们见多了,往往没什么好下场。

郑清容本就被他们先前那些话惹得一肚子火,此刻有人触了她的霉头,当即反唇相讥:“这位大人,既然陛下面前还轮不到下官说话,那下官不同陛下说,下官同你说如何?”

“敢问这位大人,你如何保证西凉此次刺杀不是一个幌子?万一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公主而是陛下呢?说句大不敬的话,刺杀陛下难道不比刺杀公主更能让东瞿陷入动荡吗?诸位大人将公主困在皇宫之中,表面上看似照顾了公主安危,可这何尝不是给了西凉机会?万一西凉人趁机混入,陛下的安危你又如何保证?”

“再者,此次刺杀太过明目张胆,明摆着告诉我们他们的目的是破坏东瞿和南疆两国的联姻,诸位大人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方会把矛头指向这次联姻?或者我换个方式问,这桩联姻是谁先提出的?又是谁一直在背后极力推动的?这桩联姻最后成或是不成,谁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