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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殿下知道她的身份吗 凡事总有第一次……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8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两个人一唱一和似的,没等座上的姜立说上个一二三就自说自话了去。

小将只觉得南疆使者这话说得尤为刺耳。

朝堂之上,他们陛下还没发话呢,这南疆蛮子就不知礼数抢着说了。

说也就说了,就是这南疆使者说话未免过于霸道无礼。

翁侍郎和燕都尉是代表东瞿去剑南道接应的南疆使团,南疆使团遭遇沙尘风暴突然改道岭南,没接到人也不能全怪他们东瞿。

现在直言翁侍郎和燕都尉救护公主不利,要换人来做,这不是明摆着打他们东瞿的脸是什么?

最可恨的是后面那句话,什么叫杀几个人给他们公主去去病气,有病就去治,杀人做什么?什么病需要血气来治?

朝堂一瞬间犹如炸开了锅,都顾不上先前还在吵什么了,就眼前南疆使者的话又掀起了新一波浪潮。

有官员道:“未能及时接到贵国公主固然有我们东瞿的不对,但贵国也没有通知我们改道入境的事,西凉人趁机夜袭致使贵国公主受惊得病,这并不是我们两国想看到的事,现在贵国张口便要杀人去病气,我看是想要杀人泄愤才对。”

南疆使者不紧不慢,把临走前阿依慕公主交代的话给说了:“我们公主自小体质就有些特殊,若生了病寻常药物是治不得的,只有用血腥气冲一冲病气才能好,公主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袭击,偏偏到贵国边境就出了事,我们只要求贵国陛下杀几个人给公主去去病气,又没指名道姓让杀谁,怎么就成了杀人泄愤?”

一个官员反驳:“什么体质需要杀人来冲病气?简直闻所未闻。”

南疆使者答:“闻所未闻不代表不存在,我们公主是大王唯一的公主,千娇百宠何曾受过半点儿苦,以往有个头疼脑热我们大王都是如此处理的,如此要求不过是按例行事。”

另一个官员说:“使者方才说公主到了我们东瞿边境就出事,莫不是怀疑那些西凉人是我们东瞿故意引来的?”

南疆使者再答:“是不是贵国引来的我们不知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反应这么大,难不成被我们猜中了?”

那官员被他胡乱攀扯的本事气得当场就想骂人,要不是有人拉着,让他别冲动,肯定要上演一出史前混战。

嚣张,南疆蛮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一个使者都这么嚣张,不敢想他们南疆公主会是什么样。

又有官员接上:“使者是没有指名道姓,但使者先是言明我朝救护不力要换人迎接使团,后面又说要杀人给公主去病气,这不就是要我们处置翁侍郎和燕都尉的意思吗?”

南疆使者有条不紊:“我何曾说过要贵国处置翁侍郎和燕都尉?我们只是要求接下来由郑大人护送公主入京而已,郑大人的能力我们南疆使团有目共睹,我们只相信自己看见的,由他来护送公主最为合适,至于要贵国陛下杀人也是为了让我们公主病情好转,至于要杀谁这我们可管不着,只要我们公主能借这血气痊愈就好,不然耽误了联姻,那可就不是我们南疆的过失了。”

那官员被他说得不知道要怎么接,心想这南疆人就是奸猾,竟然拿联姻之事要挟。

虽然对方没说要处置翁侍郎和燕都尉,但为了给南疆一个交代,肯定也要从迎亲队伍里面挑几个人出来处置给南疆看。

这挑谁也不好,挑谁也不愿意,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让百姓认为他们圣上为了求全主动割舍治下臣子,连自己子民都保护不了,这对他们东瞿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官员还在想要如何破局,南疆使者又发话了:“我们公主金尊玉贵,远赴贵国联姻,若贵国连这点儿诚意都没有,那我看联姻的事还是要重新考虑考虑,我这就给我们大王传信说明情况,明日便让我们公主启程回南疆。”

说罢,转身便要走出紫辰殿。

“使者留步。”杜近斋忙唤一声,等南疆使者看过来时,又忙对姜立道,“陛下,既然南疆使团需要郑大人护送公主入京,那便依使者所言,郑大人现在手上也有禁卫军,护送公主并不违和,至于血气冲病气的事,郑大人不是才在茂名县查获了一起拐带良女的案件吗?主犯四人外加一个县令都是斩刑,正好公主此刻也在茂名县,何不就地处决了罪犯,也好让公主早日痊愈。”

就地处决?那可不就是斩立决?

官员们拿着笏板相互看。

既然南疆那边没要求杀谁,那么杀罪犯明显是可行的。

只是这办法好是好,但不就又回到了先前争吵的话题上?

先前为了不让郑清容如愿,他们一个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现在峰回路转,直接把人送到郑清容手上,让她来砍,那他们刚才吵半天是为了什么?

联系郑清容前脚搭救南疆使团,后脚南疆公主就需要杀人治病的事,众官员只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郑清容该不会是跟南疆一伙的吧?这个所谓的需要血气去病气,其实就是南疆帮她砍犯人的借口。

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姜立全程皱眉听他们吵,南疆使者的态度嚣张,他看得出。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东瞿这边理亏呢?

西凉夜袭是事实,南疆公主在边境受累也是事实。

虽然不是他们东瞿做的,但事情不偏不倚发生在他们东瞿边境。

就像方才南疆使者说的那样,他们南疆公主一路上都好好的,偏生到了他们东瞿地界附近就出了事,很难不让人多想。

事情闹成这样,南疆那边势必要给一个交代的,人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他们东瞿这边不做些什么表示表示,那和南疆的联姻可就告吹了。

这可不是他想看的事。

现在听得杜近斋这么提议,姜立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左右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要换人护送就换,两国交好,不就是相互包容和试探吗?

南疆那边不是要杀人吗?那就杀罪犯,四五个罪犯,够他们南疆公主痊愈了吧。

“那便依郑主事题本中所言,处理了案子后,护送南疆阿依慕公主回京,不得有误。”

“多谢东瞿陛下。”南疆使者达成目的,向他行礼致意。

见他表态,有官员连忙插话:“陛下,郑主事题本中可不止说了主犯和县令斩首的事,还有万鹤鸣万典簿革职流放的事,万典簿是今科殿试五十三名,授了翰林院典簿一职,陛下还夸过他字好的,这任职没多久,要是现在革职流放,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罪犯斩立决的事显然已经无法阻拦了,但只要能让郑清容不痛快,他们就不留余力挑刺。

姜立眸色微凛:“字好,人品不好,这样的官员留着何用?”

这一句算是一锤定音了。

朝中再无人有意见。

皇帝都这么说了,看来郑清容是又要升官了。

当初郑清容在宝光寺救了公主和郡主的时候,卢侍郎就极力举荐将她晋为员外郎,但当时被他们以没有什么功绩给压下了。

现在案子查明,还是一桩跨越十九年的大案,有了功绩,看来刑部刑部司从六品员外郎的位置是非她郑清容莫属了。

太常卿只觉脚步虚软,几乎要站不住。

皇帝都站在郑清容那边了,那岂不是代表他要被砍头了?

姜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先前属他声音最大,现在倒是变成了鹌鹑。

太常卿接触到他的视线,连忙跪地。

姜立已经因为南疆的事愁得不行了,不想管他的事,便道:“你们两个的事,等郑主事回来你们自己清算。”

说罢,又看向南疆使者:“朕会下旨让郑主事护送贵国公主入京,公主伤病的事郑主事那边会处理。”

南疆使者向他道谢,同时也提醒道:“我们的阿依慕公主入京那天,希望也能看到贵国的安平公主启程前往南疆。”

这是之前两国就说好的,念在安平公主伤了腿,南疆先行将阿依慕公主送到东瞿,等阿依慕公主入京,安平公主就要出发南疆。

“那是自然。”姜立沉声。

很快,郑清容在岭南道断案判刑的事就被传开了去。

彼时姜致和庄怀砚正坐在一起闲话吃茶,听到这个消息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就知道郑清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案子查明白了不说,还先一步和南疆那边交上了关系。

庄怀砚道:“现在看来,她确实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

先前她和姜致找上她,其实也有试探之意。

合作哪里是说合作就合作的,没有相应的能力和筹码,到头来的盟约也只是一个空壳子。

如今郑清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毫无保留展示了她的可合作性。

姜致含笑颔首:“收拾收拾,我们也该出发了。”

消息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在赌坊赌了十天的人一改先前咄咄逼人的态度,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先前质疑的声音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赞叹。

“这郑大人真厉害啊,说十天就十天,还能有时间去营救南疆使团,真乃神人也!”

“什么十天,除开路上损耗的时间,不过三天!”

“对哈,那这个具体要怎么算?是十天赢还是三天赢?”

“那自然是三天十天都算赢。”说话的银学。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银学站在赌坊门口,一派闲散姿态。

银学道:“我银学又不是玩不起的人,押十天的按照原本赔率算,押三天的额外翻一倍。”

众人欢呼不已,虽然押三天的人不是他们,但是只有一个人赌,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拿到自己的赌注就好了。

消息传到符彦耳朵里的时候,侍卫没看到符彦脸上的笑意,只看到了他眼里的不悦。

“南疆的公主?”符彦呵了一声,“我跟他的事还没解决,他就和南疆的公主扯上关系了?他怎么敢的?”

侍卫欲言又止。

这貌似不是重点吧?重点难道不是郑清容破了案还得皇帝批准斩立决吗?

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们小侯爷了。

前两天还面露担忧过问郑清容的事,今天再听就变了一副脸色。

帮助南疆公主不是正常的吗?南疆公主要是在他们东瞿出了事,南疆那边不得要个说法?

符彦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就只记得郑清容救了南疆公主的事,不由得哼了一声。

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救人,前阵子救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现在又救了南疆公主。

闲得她。

也难怪南疆使者会说那样的话。

郑清容救了南疆公主,南疆公主帮郑清容砍罪犯的头。

关系多好啊,相亲相爱的。

这一路上还要亲自护送,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在,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一长眉来眼去岂不是没他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符彦啪的一下捏碎了手中茶盏,恶狠狠道:“等郑清容回京直接把人绑到侯府来,我要好好审问他。”

侍卫不明所以。

郑清容才在岭南道审了犯人,他们小侯爷就要审郑清容?

审什么?怎么审?

符彦才不会回答他这些,气呼呼拿着弓箭,骑上照夜白走了。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今日非得猎头狮子回来不可,到时候郑清容要是不老实交待,他就放狮子咬她。

侯微来到京城的时候,正好听闻郑清容查明案子的消息。

陆明阜请他进了自己的府邸,上了好茶招待:“先生喝茶。”

侯微接过茶啜了一口,清香醇厚,是他最喜欢的君山银针:“来的这几日听到旁人为了她的事争论不休,怎么不见你担心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郑清容。

“她做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我又何须担心?”陆明阜道。

侯微淡淡笑了笑,放下茶盏,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明阜,虽然当初教养你是我存了私心,但不得不承认你是我此生最得意的学生,以你之才,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做她的替身,被上面那位盯上,你当真不悔?”

“不后悔。”陆明阜摇摇头,“先生,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如果能让她的路好走一些,我什么都愿意。”

“也罢。”侯微语重心长,“我此番入京就是来告诉你,我将会重返朝堂,以我们二人的关系,届时你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上面那位也会因此猜忌你,将来的路会更难走,你要做好准备。”

陆明阜向他作揖:“学生明白,学生不惧。”

侯微扶他起身:“殿下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一开口,已经变成了敬称。

“她师傅还不曾告诉她。”陆明阜道。

听到她师傅这个人,侯微面上浮现几分不常见的眷色:“既然她没说,你也当做不知道,和以前一样,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

山雨欲来,四方风云变幻。

姜立拟好圣旨,就让人加急送往岭南道。

南下比北上快了不少,几乎是两天后,圣旨就到了郑清容手上。

郑清容也不耽搁,接到圣旨之后当即把于东和铁匠等人从牢里提了出来,昭告全县今日午时于菜市口斩首示众。

茂名县的人没想到她当初在公堂上说的斩立决真能斩立决,纷纷跑来看热闹。

权倩因为腿脚还在恢复期,是坐着轿辇来的,落地在最佳的观看位置,权伊、慎舒和屠昭都守在她身边。

午时三刻到,郑清容下了最后的判令。

刽子手洒酒泼刀,挥刀而下。

胆子小的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悄悄地看,心里又怕又想看。

权伊怕权倩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提醒她要不要挡一挡。

权倩没有遮挡,就这样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看着五颗人头接连落地,然后慢慢笑了,笑得恣意又畅快。

血腥味冲入鼻端,经久不散,刺目的血染红了整个菜市口。

屠昭还是头一次砍头见到这种场面,这可比现代木仓毙带来的视觉冲击大多了,血喷溅的时候几乎都能感觉到温度。

对面楼上的阿依慕公主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嗤了一声:“这么快就没了,真没意思。”

朵丽雅对自家公主的抱怨表示无法理解。

砍头能有什么意思?这又不是唱歌跳舞。

待五颗人头落地,郑清容扬声提醒,再次强调:“拐带良女有违律法,买卖良女更是行为恶劣,一旦发现绝不姑息,望诸位引以为戒,倘若有人知法犯法,今日这些人的下场便是来日自己的下场。”

围观的人连连点头。

于东等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杀一儆百,他们晓得这个道理。

行刑完毕,便有人处理法场。

郑清容走到权倩跟前,蹲下身和她平视:“万鹤鸣今日下午就会被押解流放,恶人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从今往后,没有女子会再遭他们的毒手,你还是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盐商权家的幺女权倩。”

权倩泪如雨下,方才的笑早已被泪水湮没。

十九年了,这场刑罚晚来了十九年,也幸好只晚了十九年。

她还是她,不是青娘,也不是谁的娘,她是权倩。

权伊给她擦泪水,自己也是泪眼蒙眬:“大人办完案子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郑清容站起身:“是,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们一程。”

权伊握住权倩的手,温柔道:“大人帮我们已经帮得够多了,怎好再劳烦大人?承蒙大人、慎夫人和阿昭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明天就走了,小妹十九年没回去,想家了,这里的回忆不太好,不适合养伤,我们回临川去。”

郑清容理了理衣衫:“不麻烦,我们也是明天出发,正好回京也要经过江南西道,可以顺路。”

闻言,负责宣旨的钦差在一旁噫了声:“郑大人明日怕是走不了。”

“何意?”郑清容不解。

人都砍了,她不走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钦差也不故弄玄虚,又拿出来第二道圣旨:“郑大人,接旨罢。”

郑清容一怔。

还有圣旨?

她先前以为这位钦差宣了旨后不走是要观看行刑好回去复命,结果是还有另一道圣旨要宣,而且都是宣给她的。

有什么事皇帝不能一道圣旨说完?

除非这道圣旨不是关于案子的事。

心里狐疑,郑清容还是老老实实听旨。

等钦差把圣旨读完,郑清容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陛下要我护送阿依慕公主回京?”

“是的郑大人,圣旨上就是这么写的。”钦差把圣旨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郑清容没去接,就着他的手直接看,虽然这样是有些失礼,但她真不想接这道圣旨,毕竟接了就得做。

确实是皇帝让她带着禁卫军护送阿依慕公主回京,还强调了要是阿依慕公主路上出了什么差错,那就要找她的麻烦了。

郑清容和慎舒对视一眼。

不妙啊。

阿依慕公主对她可是有敌意的,前不久还给她下了蛊,真要护送,她更危险好吧?

况且她又不是礼部或者鸿胪寺的,让她接异国公主算什么?

“大人,是不是宣错了,难道不是封我做刑部刑部司员外郎的圣旨吗?”郑清容试探地问。

钦差被她这耿直又风趣的性子给逗乐了,笑道:“陛下说了,等大人回京自会封赏。”

他也是知道郑清容跟太常卿打赌的,查不出砍她的头,查得出砍太常卿的头,且员外郎的职位就是她的了。

郑清容不死心,继续追问:“可我只做过佐史、令史和主事,之前并没接待过异国使团,交给我来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见郑清容实在不理解,钦差便多说了两句:“这都是南疆使者要求的,大人无需感到奇怪,之前没做过也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嘛,翁侍郎和燕都尉会从旁协助大人的,说来大人今日能行刑也少不了南疆使者的推波助澜,他们南疆公主就等着大人斩杀罪犯,靠血气冲走病气呢。”

说着,钦差是以郑清容看向对面的阁楼。

郑清容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就见半开的窗户下,阿依慕公主端坐其中,正朝她们这边看来。

红衣红裙,轻纱覆面,看不清面上表情,但那露出来的一双眼尤其明艳,好似瑰丽的红宝石。

这看起来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她先前还奇怪钦差怎么非要指定到这边来行刑,原来是为了方便楼里的阿依慕公主观看。

不过什么血气冲病气,她没听说过,确定不会越冲越病?

郑清容收回视线,看着如烫手山芋一般的圣旨,内心抗拒,但不接不行,不接就是抗旨,她现在还没有抗旨的能力。

无奈之下,郑清容只能皱着眉接了。

“既然大人还有事要忙,那就先去做事吧,我和小妹自行回去就可以。”权伊善解人意道。

郑清容把圣旨一收:“无妨,我派人送你们回临川。”

她走不开,只能派人护送了。

姐妹俩再三道谢,便由人抬着轿辇回去了。

屠昭看了看郑清容,又看了看慎舒:“方才钦差说这是南疆使者要求的,我怎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本来出差来查案的,查完就可以回去领赏了。

结果天降圣旨,回去可以,但要当人保镖。

当保镖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保镖当不好还要被追责,多憋屈。

“不是南疆使者,南疆使者也只是个传话的,应该是公主要求的。”郑清容道。

慎舒看向楼上窗户边上的阿依慕公主。

眉眼盈盈,眸光婉转,虽然容貌昳丽,却不是记忆里乌仁图雅的面容。

所以,阿依慕公主确实不是乌仁图雅的女儿。

上次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慎舒心里谈不上失落还是什么,对郑清容道:“上次公主不见我们,怕不就是在盘算此事。”

“应该是。”郑清容颔首,还要说些什么,朵丽雅已经下楼来请她了。

“郑大人,公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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