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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这是我的心意 这位大人,就由你来和我……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6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50

说着,陆明阜覆上她的手,十指交叠,压向心口的跳动:“这是我的心意。”

嘴可以说谎,但心不会。

他在告诉她,他没有骗她,也没有故作大度,他是真的这么考虑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说服她,陆明阜又道:“符小侯爷虽然骄纵了些,但心眼儿不坏,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留在夫人身边也可以给夫人解解闷,夫人和小侯爷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有小侯爷陪着,日子也不算是无趣。”

掌心下的跳动轻缓又富有节奏,郑清容就这么看着他。

陆明阜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只注意到他那张薄而立体的唇在上下翕张。

他的唇生得很好看,不说话的时候就十分吸引人的目光,说话的时候伴随着温润的嗓音,就更是撩人。

郑清容忽然俯身,将他所有的话都阻断在唇齿之间。

清甜的梅子味淡淡散开,陆明阜理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气息微乱,陆明阜轻喘着仰头迎合。

一个月不见,说不思念都是假的。

即使在侯微先生面前说过不担心,但只要闲暇下来,还是会不自主地想起她,想她吃不吃得惯外面的饭,想她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

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但是见了面,看到她安然无恙,又惊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千言万语,皆化作此刻的脉脉温情。

陆明阜被动承受着她的气息侵略,任由她将自己的呼吸汲取殆尽。

胸膛因为缺少足够的空气换取,上下起伏得厉害,就在他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郑清容却突然停了下来。

“明阜,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郑清容抵着他的额头,捧起他的脸,让他有足够的空间缓和。

陆明阜呼吸急促,喘息不定,清明的眸子蒙上一层水色,似乎已经沉溺在其中。

察觉到她停下的动作,陆明阜下意识就要去看她,无奈彼此之间额头相抵,距离太近,导致瞳孔无法聚焦,只能摇了摇头道:“我不要糖,我的糖都给夫人吃,只要夫人好好的,我就什么都知足了。”

许是还没缓过来,他说话时有些衔接不上,但尾音绵长却更显几分低沉勾人。

面上的热意还未褪去,陆明阜不满足于先前的短暂亲昵,凑近了些,带了些讨好的意味,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不过夫人要是喜欢会哭的,我也可以的。”

郑清容被他这话逗笑了。

说的什么话?

俯身轻啄他的唇角,郑清容将他潋滟的唇色描摹了一遍。

月色清透,人影旖旎。

到最后,陆明阜埋首在她颈间,眼尾微红,双目失神地喘着气。

汗水濡湿了他的鬓发,留下一缕挂在唇边,热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异香,一室生温。

想起先前没有说完的事,陆明阜缓了缓,又重新捡起了话头:“我瞧着符小侯爷人长得不错,夫人就不考虑考虑吗?”

“怎么还惦记着这件事?”郑清容笑着将他脸上略显湿乱的头发拂开,抚上他的眼尾,“他的事不着急,眼下重要的是阿依慕公主明日的册封,我总觉得明日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是因为西凉吗?”陆明阜对上她的视线,伸手勾住她的手指,“西凉虎视眈眈,如今阿依慕公主到了京城,陛下那边不会没有准备。”

郑清容轻叹:“西凉那边自然要防范着,我是担心阿依慕公主那边会出别的事。”

这一路上阿依慕公主除了第一天折腾了些,后面就没什么动静了。

以她这段时间跟阿依慕公主相处来看,她可不认为阿依慕公主会就这么算了。

“夫人的意思是?”陆明阜问。

郑清容简单将遇到阿依慕公主前后的事说了一遍:“阿依慕公主对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敌意,之前给我下蛊,来的路上又跟我过了招,这么久没动静,只怕在筹划别的。”

陆明阜一惊,当即拉着她就要查看:“下蛊?夫人有没有受伤?”

他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这要是害了性命,他如何给天下人交代?

“放心,慎夫人已经帮我解决了,没中招。”郑清容按下他的动作,“这些天阿依慕公主一直憋着一口气,我担心明日会趁机生事,要是针对我个人还好,就怕针对的是整个东瞿。”

西凉那边还可以防,阿依慕公主这边,防不胜防。

陆明阜神情凝重:“果然,南疆送阿依慕公主过来不是什么好事。”

说是两国联姻,共同对抗西凉和北厉,但要是这联姻出了什么问题,同盟可就变仇敌了。

郑清容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人都到她们东瞿京城了,想退回去是万万不可能的,更别说毁约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可还在路上。

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翌日

郑清容醒来的时候,陆明阜已经把新送来的从六品蓝色官袍给打理好了。

之前郑清容在刑部司做主事的时候,穿的是从八品青色官袍。

现在官级得以晋升,官袍也相应做了改变。

郑清容起身,洗漱完毕后穿上,官袍很合身,不像之前去刑部司报到拿到的那身令史官服短小。

陆明阜给她整理边角:“这个颜色虽然笔挺,但到底配不上夫人,夫人就该穿红色的官袍。”

“那不是尚书仆射就是尚书令了。”郑清容失笑。

她现在还是从六品,距离从二品的尚书仆射和正二品的尚书令可还差好几级。

陆明阜语气肯定:“对夫人来说不是难事。”

郑清容笑笑,也打量起他身上的蓝色官袍。

衣服是他昨天就拿过来的,经过昨天在朝会上那么一遭,他官复原职,今日也得上朝。

他晚上宿在这里,白天还要回去,怕时间上来不及,所以直接拿到了这里穿上。

两个人现在都是六品官,官袍颜色也是一样的蓝色。

“好看。”郑清容上下打量了陆明阜一番,赞了一句。

之前都没机会看到他穿着官袍站在朝堂上的样子,现在他穿戴好了站在自己面前,这么一看当真是好颜色。

饶是已经和他朝夕相对了十多年,彼此之间十分熟悉,但是看到他这么打扮起来还是会感叹一句漂亮极了。

被她这么夸,陆明阜有些不好意思:“夫人喜欢就好。”

目光扫到他脖颈上的一抹未褪的红痕,郑清容用自己易容的妆粉给他遮了遮:“这要是被别人看了去,明阜你官途不保。”

一个才死了妻子没多久的人,身上却有这些痕迹,少不得要被人指摘。

他现在又备受关注,一人参他一本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想起昨夜的荒唐,陆明阜脸上没来由有些烧得慌。

明明一开始没想那样的,只是想劝她留下符小侯爷,但是被她这么一碰便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理智都会消失。

收拾好了,陆明阜便从暗道回去。

郑清容交代了几句,让仇善好生看家,要是无聊了就跟院中的马儿一起玩,随后也出门去了。

今日是个顶好的大晴天,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杜近斋出来就看见穿着一身蓝色官袍的她,笑意不由得浮上眼底。

才短短一个月,他就看见她身上的衣服从令史官服变成青色官服再到蓝色官服。

如此速度,不得不叹一句厉害。

郑清容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确认自己没穿错,于是问他:“笑什么?大清早的。”

以往杜近斋可是张口闭口要严肃的,这还是头一次没等她开口,他自己就先笑起来了。

“我在想郑大人什么时候换上紫色的官袍。”杜近斋道。

以她身上那股劲来看,区区一个从六品的员外郎怕是不够她发挥的。

郑清容哭笑不得。

怎么和陆明阜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红色官袍是一、二品官穿的,紫色官袍是三、四品官穿的。

她要换紫色官袍,不是尚书丞也是一部尚书或侍郎了。

“那就借杜大人吉言了。”郑清容故作正经,向他施礼。

杜近斋学着她的样子还礼:“郑大人客气。”

这般有来有回的,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一阵,这才一起往宫里去。

到底是十五望朝,上朝的官员众多,再加上又是阿依慕公主的觐见册封典礼,是以走在街上,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官员穿梭其中,若是遇到相熟的还会停下来招呼几句。

郑清容四下看,发现一夜之间京城的防卫多了不少,重要路口还增添了兵卫,看来是为了今日的大典特意加置的。

郑清容心里稍稍松一口气。

要是碰到西凉动手,也能第一时间反应和增援,不至于太被动。

她和杜近斋一出现,便有一部分官员上前来打招呼,有示好也有试探。

郑清容虽然是第一次遇上这种阵仗,但并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处理十分得当。

再往前走,陆明阜也来了。

对于这位被贬两次还能重回朝堂的状元郎,也有不少官员上前探问。

有的则认为他官途起伏不定,持观望态度,并不着急结交。

郑清容隔空和他打了个照面,随后又见到了侯微、卢凝阳、沈松溪、公凌柳和章勋知等熟面孔。

到了宫门前,魏净依旧和其余城门郎配合由外而内打开宫门,官员们按序进入。

等到郑清容走到魏净面前时,魏净眸色一凝,忽然叫住了她:“郑大人。”

好歹郑清容也是进了两次宫的人了,一次进去升了刑部司主事,一次进去升了刑部司员外郎,他有印象,是个势头正盛的年轻人。

只是他总觉得在此之前,她的身影在哪里见到过,很模糊。

郑清容向他施礼:“魏大人有何吩咐?”

她也是记得他的。

来到京城第二天,她跳上屋檐看百官上朝的场景时,他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但目力也十分惊人了。

魏净沉声:“吩咐不敢,只是觉得大人有些眼熟。”

他的城门郎一职和她的刑部司员外郎都是从六品,谈不上吩咐不吩咐。

说起眼熟,上回送杜近斋到宫门这边的也是她吧,当时她走得快,他都没来得及叫住。

郑清容心中诧异。

这是认出她来了?还是说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过她并不慌张,笑道:“我才入京城,位卑职小,日后争取让魏大人多眼熟眼熟。”

魏净没想到会得到她这样的答案,愣了一瞬。

从六品只能参加初一十五的朔望朝,只有五品及以上才能参加常朝,让他多眼熟的意思是她会争取早日升官做上刑部司郎中是吗?

还是头一次有人毫不避讳地说起这些,魏净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接。

朝堂官员谁不想升官发财?但如郑清容这般直言不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此不同凡响,他也就多看了几眼。

直到其余几位城门郎叫他,魏净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当下敛容施礼:“距离上朝也不早了,郑大人请。”

郑清容还礼,抬脚迈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而她跟魏净这一幕落到其余官员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城门郎魏净可不轻易和朝中官员搭话,尤其是主动的情况。

而他刚刚主动叫住郑清容,还说什么眼熟。

只怕眼熟是假,搭话才是真。

当下心道郑清容是真有能耐,就连城门郎都有意跟她结交。

不过一个月不到就从流外官坐到从六品职事官的位置,也确实很厉害,值得结交。

郑清容并不管他人如何想,和百官一起,过了丹凤门,一路来到含元殿前。

因为涉及南疆阿依慕公主的册封仪式,所以百官没有直接去宣政殿和紫辰殿,而是先在丹凤门和含元殿之间的广场上暂候。

广场开阔,南北四百步,东西五百步,是平日里举行大朝会的地方,也是今日单独用来册封南疆公主的地方。

郑清容和百官在通事舍人的引导下分出文武列队,按照官阶大小分列广场两旁。

高台之上,华盖居临,宫人侍立,姜立坐在正中,俯视广场。

群臣齐跪,山呼万岁。

姜立抬手示意平身。

紧接着,宫人唱报,宣阿依慕公主觐见。

随着号角声响起,南疆使团拥簇着阿依慕公主的鸾轿进入广场。

鲜花铺路,彩羽相行,绣着螣蛇图腾的旗帜随风招展,浩浩荡荡。

抵达广场正中,阿依慕公主由朵丽雅搀扶下轿。

一身红衣似火,裙衫层层叠叠,却又不显得臃肿累赘,随着走动游舞飘逸,脖子上系一条二指宽的红丝带,上面绣了繁复的花纹,点缀了一朵绢花,衬得脖颈修长,肌肤雪白。

而那红衣的主人,青丝如瀑,身姿窈窕,黛眉盈盈横远岫,绿鬓浓浓染春烟,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文武百官心中惊叹。

难怪外界传闻南疆的这位阿依慕公主生得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的好姿容,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行至前来,阿依慕公主施了一个南疆那边的礼节:“为贺两国联姻,阿依慕特意准备了一支舞献给陛下。”

姜立面无表情,只道:“准。”

献舞的事昨天南疆使团的人就已经上报过了,今日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早就听闻阿依慕公主善舞,尤其是掌上舞,据说一舞动天下,也不知今日能不能看到。

官员们都期待地等着她的贺舞,不料却又听得阿依慕公主开口。

“此舞为掌上舞,非我一人可做,需有人配合,既是为两国邦交所贺,还请陛下容我在东瞿之中挑一个合适的人共同完成此舞,以示两国交好之意。”

官员们震惊又疑惑。

震惊是因为此次贺舞真是掌上舞,那岂不是代表他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疑惑则是因为竟然要从他们东瞿人当中挑一个配合,而且还是现场挑。

之前都没磨合过吧,随便拉一个人真能配合得好吗?

姜立虽然也觉得稀奇,但也没拒绝,一指底下的文武百官:“公主请便。”

阿依慕公主缓缓踱步,在武官那一列看了半天。

武官们虽然不知道这掌上舞要怎么舞,但看到阿依慕公主这般好颜色,能为美人伴舞,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打个配合。

所以都昂首挺胸的,期待公主可以挑中自己。

然而阿依慕公主从头看到尾,似乎没看到合心意的,转头去了文官那边。

陆明阜听到阿依慕公主说要挑人配合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来者不善了。

尤其是此刻阿依慕公主朝着他们文官这列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该不会是冲着夫人来的吧?

之前这位南疆的阿依慕公主就点名让夫人护送,听夫人说,这位阿依慕公主对她有敌意,路上还和她动过手。

此次献舞挑人怕不是一个幌子,专门针对她的。

他刚这么想,阿依慕公主就已经看到了郑清容,勾唇一指:“就他了。”

真是让自己好找。

先前看她这么能打,还以为是个实打实的武官呢,以至于就算在岭南道看过她升堂审案,也觉得她是披着文官的皮,代理审案而已。

没想到她真的是个文官,排在文官这一列。

这么能打的人做文官用,东瞿皇帝真是有病。

官员们随着阿依慕公主的所指的方向看去,很快锁定了是谁。

两边的人稍稍让开一步,当中的郑清容就凸显了出来。

郑清容全然不知情,她的心思压根就不在阿依慕公主身上。

之前旁人都在看这位阿依慕公主,感叹公主怎么好看,猜测公主怎么献舞。

只有她在不动声色查看周围的部署。

禁卫军都在这边守着,里三层外三层,戒备森严,几乎围得水泄不通,西凉要是敢作妖,完全能及时反应并反击。

看来皇帝很重视这次的典礼,已经提前规划好了。

她才松下一口气,就察觉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看来。

先前看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见阿依慕公主站到自己跟前,顿觉几分不妙。

她有意去看旁人的反应猜测是什么事,但旁边的人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就连远处的陆明阜和杜近斋都是如此。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也不待她想明白,阿依慕公主就已经率先开口了,眉眼带笑,唇角上扬。

“这位大人,就由你来和我完成这支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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