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狂?
郑清容朝着他额头撞伤的地方击去,趁霍羽不备往他嘴里塞了东西。
捏着他的两颊往下一顺,不给他吐出来的机会。
霍羽疼得脸都白了,摁着喉咙喝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东西圆溜溜的,许是一直藏在郑清容身上,被湖水里泡过,冰冰凉凉的,同时还夹带着一丝草木清甜。
无奈郑清容手快,他还没注意那是什么就下了肚。
“你的噩梦。”郑清容答得也简单,把他先前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你……”霍羽一阵气闷。
东瞿人讲话就是刁猾,捡他的话算什么?
打不过也说不过,真是气煞他。
“你给我下蛊,我给你下毒,很公平不是吗?”郑清容掐着他的脸,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小命在我手里了,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对了,提醒你一句,我这毒入喉即发,就算你后面用别的法子逼出来也没用,不想死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少动歪心思。”
霍羽眯了眯眼,漂亮的脸上显出几分危险来:“你觉得我会怕吗?”
“怕不怕的,毒发一次就知道了。”郑清容道。
霍羽呵了一声,忽然张嘴咬向她的虎口。
郑清容皱着眉给了他一拳才得以松口。
虎口上牙印斐然,还带着斑斑血迹。
真是跟疯狗一样,时不时来上这么一招。
霍羽不顾脸上的疼痛,舔了舔嘴角的血,笑意玩味:“大人的血可比那毒药好吃多了。”
“喜欢吃是吧,那就多吃一些。”郑清容活动了一下手腕,迎着他的心口就揍了上去。
霍羽连连躲闪,然而郑清容的攻势哪里是他躲得过的。
郑清容本来都打算休战了,是这厮故意寻衅滋事,她再不打他一顿她都对不起方才吐的那口血。
拳风如雷,湖面都好似被震得颤颤。
然而打着打着,郑清容忽然发现一件事,霍羽似乎没有心跳。
她的拳和掌落在他心口处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心脏的跳动。
方才在湖里的时候,水声嘈杂,又忙于打斗,她也没注意霍羽有没有心跳。
但此刻万籁俱寂,周遭虫鸣鸟啼都能听见,偏偏不见霍羽的心跳声。
别说心跳声,就连心跳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跳?
郑清容再次借着出招多次试探,最后确认不存在错判,霍羽就是没有心跳。
或者换句话来说,他没有心。
郑清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打到最后不得不停了手,用思忖的目光看向霍羽。
就见霍羽扶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腥味弥散开来,比郑清容先前吐出的心头血还要多不少,以至于渗入湖畔的泥地三分。
喉头腥甜不已,霍羽吐掉嘴里残留的血水,不怒反笑:“郑清容,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就喜欢这种打起来不要命性子。
够狠!
畅快!
他很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南疆无人能在他手底下过十招,只有她郑清容能和他对上,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被打了还能笑出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为什么没有心跳?你的心呢?”郑清容沉声问道。
一个人没有心怎么活?这不符合常理。
男子身份都被她发现了,霍羽并不怕没有心跳这件事被她知道,哂笑道:“因为我是鬼啊,被鬼给喜欢缠上,就问你怕不怕哈哈哈!”
虽然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但这样的答案过于欠揍了。
郑清容挑了霍羽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裙,用内力将其化为齑粉的同时一脚把他踢下苍湖。
扑通一声响起,惊动了在附近搜寻她们两个的人。
郑清容扬声喊:“来人,公主在这里。”
喜欢吗?
她倒要看看被人发现他的男子身份后,他还喜不喜欢。
听到她的声音,屈如柏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还好还好,人没有溺水沉在湖底,郑大人和公主都还在。
要不然出了事,他小命难保。
当即吩咐人快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接应。
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屈如柏等人一时也过不来。
霍羽在水中浮浮沉沉,借着湖中的莲花掩映身体。
先前有衣裙在身,就算被撕破了也还能勉强遮蔽,但现在被郑清容挑了衣裙,他全身都是光溜的。
“第四次。”他眼神冷冷,唇角笑意危险又极具攻击性。
是说她第四次扒了他的衣服吗?
郑清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往他一览无余的胸肌上扫去:“与其细数这是第几次,不如先想想待会儿你要怎么解释你的身份。”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南疆使团想为他遮掩也遮掩不了什么。
送来一个男的当公主联姻,南疆其心必异。
霍羽对上她的眼眸,忽然嗤了一声:“那恐怕要让郑大人失望了。”
说着,他挑了挑眉:“你踩到我了!”
郑清容下意识往脚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倒是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之前也听到过。
当初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他就说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那时她就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暗号?还是口令?又好像都不是。
不待她弄清楚,一套衣裙仿佛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到了霍羽的手上。
下一刻,一道疾风从背后袭来,直冲郑清容的脖子。
郑清容偏头避开,下意识伸手抓住那袭来的东西。
手感滑腻,细密的鳞片带着丝丝寒意,是一条蛇,一条小黑蛇。
彼时因为被她掐住了七寸,尾巴不住扭动缠卷,张着的嘴迟迟也闭不上,蛇信子嘶嘶吐着,露出来的尖锐牙齿上,有一角是金色的。
郑清容仔细看,才发现那金色不是别的,而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哪条蛇的牙齿是金子做的啊?
郑清容起先还以为是菜花粘在了上面,用手敲了敲才确定就是金子。
“不许动它。”穿上衣裙的霍羽猛地抓住她的脚踝,连忙出声制止。
反应居然这么快,连你踩到我了的攻击都能躲开,还是小瞧她了。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
这件突然出现的衣裙和他之前穿的那一身一模一样,高高的衣领再次遮住了凸起的喉结,衣裙裹住了身体,再看不出任何男子性征。
想来是知道会和她在苍湖有所一战,所以早有准备。
且衣裙和蛇一前一后出现,估计是小黑蛇弄来的。
很灵性呐,召之即来,还能拖东西。
“原来是一伙的。”郑清容看了看手里的小黑蛇,又看了看霍羽,突然就明白了,“它的名字叫‘你踩到我了’是吧,那当初在岭南道也是它缠住了我的脚对吧。”
还真是个取名鬼才。
谁会给蛇取这个名?
不过这名字也有好处,起码人在听到的时候会下意识往脚下看去,届时这条小黑蛇再出其不意地咬人一口,很难给人反应的时间。
真是没想到,他不仅会御蛇,还在身边养了蛇。
养蛇也就罢了,还给蛇镶金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郑清容踢了踢被他握住的脚:“不想我弄死它也行,放手。”
方才若不是她及时抓住了这条小黑蛇,拿捏住了他,他只怕早就把自己拉下水了吧。
“同时落水,你在岸上不合适吧?”霍羽眯了眯眼睛,手下力道并未松懈。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寻她们的人差不多快到了。
他是在提醒她,要想把戏做全就装得像一些。
郑清容学着他的口气:“一条企图攻击我的蛇还要它活着,也不合适吧?”
这厮阴险得很,摆明了想用这个借口拉她下水,她才不会上当。
“把它还给我。”霍羽收了几分先前的调笑,神情似乎也严肃起来。
看来这蛇对他很重要。
郑清容心里有了大概了解,当下一手掐着小黑蛇,一手按住他的胳膊:“不放手也行,那你就一直在湖里泡着吧。”
说罢,再次扬声:“公主在这儿,我拉不起来,快搭把手。”
燕长风率先带着人过来,看到郑清容在岸边拉霍羽,忙叫人帮忙。
郑清容煞有其事地编故事:“适才我在水里想托公主上岸,但不知怎么了,压根托不起来,原本想着我上岸后再拉公主的,谁想到也拉不起来。”
南疆使团的人第一个冲上前来,跳水的跳水,拉人的拉人。
然而郑清容哪里能让他们如意,按着霍羽的胳膊就往水里摁。
看似在拉他,实际上压着他不让他上岸来。
他们又是拉霍羽,又是托霍羽,郑清容就这么压着霍羽,这来来回回的,反而给霍羽灌了不少湖水。
有宽大的袖袍遮挡着,旁人看不见她另一只手下的小黑蛇。
霍羽能看见,但郑清容以小黑蛇的性命威胁,他也不敢贸然拉郑清容下水尝尝这反复灌水的好滋味。
燕长风看到他的手还在郑清容的脚踝上,忙让他放开:“公主别抓着郑大人的脚,郑大人不好使力,劳烦公主把手臂递给卑职,卑职拉公主起来。”
难怪郑大人拉不起来,被人拽住了脚,谁拉得起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公主,溺水之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抓住身边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都会紧紧抓握不放手,更别说是一个人的脚踝了。
想到这里,燕长风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和女男大防了,拼命去掰霍羽的手。
霍羽尤不肯放手,但耐不住这么多人一起拽他,最后只能被迫放开。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郑清容身上,写满了不甘。
瞥见她衣领下的纤白脖颈,霍羽咬了咬牙,似乎还能尝到口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先前还是咬错地方了,就该咬在她的脖子上,血色喷溅,这样才好看。
受伤带血的男人带着几分屈辱和不服,这本是郑清容最欣赏的一幕,但这厮的臭脾气实在是煞风景得很。
那眼神,估计此刻心里又在盘算要怎么反击呢。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再次摁着她的胳膊往下一压。
这是还他在册封典礼上故意踩着方天戟对她施压。
新仇旧恨,今日一起讨了。
霍羽水性再好,也经不住这般磋磨,更何况他先前被郑清容按着揍了一顿,吐了一口血后整个胸腔都像火烧一般的疼。
此刻口鼻被水一灌,更是犹如虫噬般难耐。
等到差不多了,郑清容这才收了手,让人把霍羽捞起来。
朵丽雅连忙拿了披风给霍羽裹上,不让人察觉异常。
紧随而来的屈如柏和翁自山看到霍羽额头上的伤,吓得魂都丢了,连连告罪。
郑清容捏着袖子里的小黑蛇,不让它有所翻动:“方才湖上雾气太大,不辨方向致使小舟侧翻,让公主撞到了湖里的石头上,磕破了头,下官护卫公主不周,这就去向陛下请罪,辞去礼部主客司郎中一职。”
她知道辞去这一职是不可能的,知晓了霍羽的秘密,霍羽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一走了之,这话不过是说给翁自山等人听的而已。
阿依慕公主游湖落水,怎么也要一个交代。
哪怕是口头上的。
霍羽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冷笑一声:“我都没怪郑大人,郑大人又何须引咎自责。”
说罢,霍羽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在朵丽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但似乎脚下虚浮没站稳,冲着郑清容扑去。
郑清容知道他是要抢自己手上的小黑蛇,早有防备。
不动声色捏着小黑蛇往后一躲,另一只手抬起抵住他扑来的身形,外人看起来就像是扶住了他的胳膊:“公主小心,这要是摔着了,可不就是磕破头这么简单了。”
霍羽抢不到小黑蛇,忽然改变了战术,无意间露出手上的红痕,那是方才被郑清容揍的,当下羞羞怯怯道:“今日游湖我很开心,也是体会到了个中野趣,要不说还得是郑大人厉害,我腰也酸了,腿也软了,往后有郑大人在身边陪着,我也不寂寞了。”
郑清容:“!!?”
这让人误会的话,说得好像她把他怎么了一样。
他腰酸腿软是他自找的好吧,是他非要挑衅自己,被揍完全不冤枉。
然而这么多人看着听着,郑清容觉得她有必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公主……”
霍羽的食指忽然碰上她的唇,止住她未出口的话:“好了,知道你脸皮薄,我不说了,被你折腾这么久,身子疲乏得很,我们明日再来好不好?”
郑清容扭开头避开他的手指,忽然很想再把他揍一顿。
这厮故意的。
要是旁人知道她跟他打了一架,有什么仇什么怨,那这话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就是屈如柏这些人不知道,他这话听起来就很容易引人遐想了。
敢情他刚刚在水里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得亏她当时捏住了小黑蛇,没有被他拉下水,要不然现在什么都说不清了。
郑清容掐了他的胳膊一把,暗自用力:“公主水性不好,在湖里扑腾这么久,身子疲乏是正常的,倒是额头上的伤有些严重,要是皮肉伤还好,就怕伤到了实处牵涉到颅内导致说胡话,下官这就为公主请御医来诊脉看伤。”
不是怕被御医诊脉吗?那她就让御医来治治他。
“假正经,水里水上各一套。”霍羽语气几分怨怼,轻易揭过这个话题,“算了,我也是真的站不住了,这就回去了,剩下的事你自行处理吧。”
扶着腰走了几步,霍羽又回头给她抛了个媚眼,羞涩一笑。
嘴上什么都没说,但这一系列动作又什么都说了。
郑清容:“……”
屈如柏、翁自山和燕长风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郑大人和阿依慕公主不会真发生了什么吧?
公主手上的红痕不像是作假,而且和郑大人说话的语气也太亲昵了,完全不像是异国公主和当朝臣子该有的说话方式。
但郑大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坏规矩的人。
二人落水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清容觉得霍羽那几句话说出来,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有些奇怪了。
心里暗骂霍羽无耻,然而霍羽还能更无耻。
见屈如柏他们没有跟上,霍羽又叫人快些过去,送他回礼宾院。
还特意关照她,说她今日做得不错,想必也累了,让她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不必急着在跟前伺候。
等人都走了,郑清容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小黑蛇,想掐死它又觉得太便宜霍羽。
索性先弹晕,拎着就去找慎舒处理身上的同心蛊。
屠昭看见她拎着一条蛇来,还浑身湿答答的,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郑清容跟她要了一个篓子放蛇,简单说了一下在苍湖落水的事。
慎舒就在家里,得知她来了,把释心如和镜无尘师徒支开了去,让她进屋来。
郑清容把阿依慕公主是个男的,以及自己身中同心蛊的事都说了。
慎舒皱着眉给她把脉,探了好半天才摇摇头道:“这蛊我解不了,只能压制母蛊带来的痛苦,把原来十分的痛苦压到六分。”
这还是郑清容逼出心头血的最好结果,要不然这蛊还压不了。
来的路上郑清容就差不多猜到了这蛊无法解除,要不然当时霍羽也不会那么自信,所以此刻听到慎舒这么说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慎舒也不耽搁,当即取了银针给她施针,既是帮她压制体内的子蛊,也是帮她修复强逼心头血带来的身体损伤。
逼吐心头血只能不受同心蛊控制三天,三天过后,同心蛊就要发挥作用了。
她能做的,就是帮她压制这蛊。
郑清容一边看着她为自己施针,一边又说起霍羽:“他的腰腹上有刺字,我看过了,是‘霍羽’二字,我觉得这可能是他的名字,后面和他对上的时候,他也承认这就是他的名字。”
闻言,慎舒手上动作一顿:“霍羽?哪两个字?”
郑清容用手沾了茶水,在桌案上一笔一画写了。
最后一笔落下,慎舒激动万分:“竟然是他,难怪他能以舞引雨,难怪他会御蛇下蛊,原来是他。”
“夫人认识他?”郑清容好奇地问。
要是认识,当初见到的时候不该相认吗?怎么双方都没有反应?
“没错了,他就是图雅的后人。”慎舒语气肯定,说起往事,“图雅来到南疆的时候,因为要隐瞒身份,让我给她取一个东瞿这边的名字,霍是她自己凭眼缘选的姓氏,名则是我给她摘的,我想着她的本名是曙光的意思,便取了‘映’这个字,霍映,这便是她在东瞿的名字,至于霍羽,这是她给自己将来的孩子取的名字。”
“图雅是她们部族的圣女,催音可御蛇,舞姿能引雨,蛊术更是出神入化,可这样的能力过于强大,会被人所忌惮,尤其是王室,南疆王让他们部落献出圣女,她们部落自是不依,瞒着图雅,悄悄将图雅从南疆送了出来,也就是那个时候,图雅来到了东瞿,跟着她一起来到东瞿的,还有她两小无猜的竹马,桑吉,图雅和桑吉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也是她们部族羡慕的神仙眷侣,本来二人来年开春就要成婚的,是南疆王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她们部落一直瞒着图雅这件事,希望图雅和桑吉在东瞿就此扎根,不要再回到南疆,只要圣女在,火种就在,然而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南疆王逼献圣女的事还是传到了图雅的耳朵里,图雅说什么也不愿让部族蒙难,当即和桑吉启程回了南疆,为了让我安心,临行前,图雅说她给自己将来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霍羽,她会在孩子的身上留下这个名字,让我在东瞿等她和桑吉回来,要是她回不来,也会让孩子回来,将来我要是遇到和她很像的人,可以凭此确认,但图雅这一去就是十八年,从此再没了消息。”
郑清容疑惑不已:“既然霍羽是乌仁图雅的后人,为何二人容貌并无半分相像?”
当初慎舒不也是通过这个判断的吗?
慎舒面色沉重:“霍羽不是图雅生的。”
郑清容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先前不还说霍羽是乌仁图雅的后人吗?怎么现在又说霍羽不是乌仁图雅生的了?
不待她问,慎舒解释道:“是我忘了,图雅说过,她们部族的繁衍方式和我们有所不同,她们以蛊为生,也以蛊嗣子,孩子不是自己生的,而是蛊催长的,这种蛊催长出来的孩子,外表看起来和人一样,但是没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