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刚她发现救得人是他开始,她眼里就有浓重的厌恶之色,现在对他的态度又是如此的淡漠,疏离。
为什么?
即便她已嫁做人妇,可他是东宫之主,她不应该像其它人一样讨好他吗?
北盛澈捂着伤口,朝她走近了一步:“本宫一直想不通,为何弟妹对旁人都能笑语相迎,可到了本宫这儿,态度却很冷淡。”
“太子殿下,你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会讨厌您呢?”秦姝兮敛着眸中冷意,面上却神色未变,“姝兮性格向来如此,那也许只是您的错觉。”
“是吗?”北盛澈深深地凝着少女的脸,幽深的瞳眸里仍然有着疑惑之色。
他并不相信自己的感觉是错觉,但不管是不是错觉,他都非常想让秦姝兮站在自己这边。
北盛澈转口道:“许是本宫真的误会了。不过,弟妹一身医术了得,难道就不想用医术成就一番作为?”
呵,这话秦姝兮上一世便听过,分外的耳熟!
她扯唇笑道:“姝兮只是个深闺女流,作为什么的,那是男子才会考虑的东西。”
“你…”
一句话,竟堵得北盛澈再难开口。
他只能也扯扯唇角,眸子深处,却肯定了心中的猜疑。
这女人,真的对自己不喜,甚至可以说——毫无好感。她刚才救下自己,绝对是无意的!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再开口,只是都在笑,各自藏着自己真实的情绪。
此时隐身在暗处,去而复返的玄凛刚好看到这样一幕。
刚刚,他追捕那群黑衣人出了巷子后,发现对方突然来了不少同伙接应。
因为忧心黑衣人会调虎离山,反过来对付秦姝兮与他们所救的素衣男子。
他便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待发现受伤之人竟是北盛澈时,他眸底猛地闪过一抹强烈的杀意。
堂堂楚国太子竟“巧合”的出现在此处,只能证明一点——下落不明的高柱,与他们关系紧密!
男人暗中捏紧拳头,本就杀意正浓,又见不远处一双男女相视而笑,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既然是自己错救了北盛澈,那他这就送北盛澈重返阴间路!
男人正想一刀射中北盛澈的咽喉时,暗巷一边,突然传来了渐行渐近的急促的脚步声。
玄凛捏紧手中短刃,顾忌地看了秦姝兮一眼,若北盛澈死在小丫头面前,怕她也逃脱不了干系。
男人只能咬牙收了短刃,重新隐回暗处。
这时,秦姝兮也听到了脚步声。
她睨了北盛澈一眼,见对方神情不变,便猜到,应该是他的人来了。
此行虽然让她扼腕,后悔不已,不但没有抓到高柱,还错救了北盛澈。但…
秦姝兮还是敛下眸光,淡声开口:“太子殿下,天色已晚,姝兮便先行告辞了。”
少女说完,也不等对方开口,已经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女人的眸光,突然充满恨意与悔懊,恨不能时光倒流,只躲在一旁看北盛澈被刚才的黑衣人一刀一刀的凌迟而死!
想到刚才的黑衣人,秦姝兮的眸光中倏然又多了一抹沉思之色。
刚才,在她捡起黑衣人遗落的长刀时,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
那药味,分明是她前几日在大殿上为赫连晟所配的。
是赫连晟想要北盛澈的命,为什么?
暗处,玄凛早已悄无声息地跟上秦姝兮的背影,在暗夜中,他的身形快如鬼魅,无声无息…
第108章 要她哄哄他北盛澈盯着秦姝兮离开的方向,唇瓣紧抿,一双瞳眸,变得幽暗起来。
不一会儿,数十名太子府的侍卫来到他的跟前,整齐跪下,侍卫长开口道——
“殿下,属下无能,高柱…逃了。”
今夜太子殿下亲自带他们来围剿高柱,却不想高柱狡猾如狐,早在他们赶到前,就已经带着东西跑了。
太子殿下便将人分成了两队,一队去追捕高柱,而他自己则带人留下来勘察高柱留下的痕迹。
此时见地下躺着不少自己人的尸体,侍卫长已经猜到了在他们离开后,太子殿下遭到了袭击,再加上自己带人未抓捕高柱未果,殿下一定会盛怒,果然——
北盛澈面色阴鸷,狠狠训斥道:“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殿下,都是属下等的失职,我们一定会抓到高柱——将功补过。”
北盛澈鹰眸里尽是狠厉,眯了眯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才冷冷地吩咐道:“打扫干净,回去再说。”
“是。”众人应声。
片刻之后,这深巷中,除了那渐渐淡去的血腥味,再无其他…
秦姝兮与玄凛离开暗巷后,又暗中勘察了一下周边高柱可能藏身的地点,两人最终如北盛澈的人一般无功而返。
将近丑时,她才被玄凛放在院中,男人飞身离去,少女身上裹着凌晨的凉气与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秦姝兮自己准备了热水沐浴。
才刚刚梳洗完毕,穿好衣装出了屏风,她便见窗口处,站着一身紫衣的男人。
男人对她背身而立。
此时已是寅时,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天便放亮了。
秦姝兮皱了皱眉,不悦道:“楼主若无急事,姝兮天亮再去迎春楼内寻你。”
男人这才回过身来,盯着秦姝兮的目光,灼热又有些委屈。
秦姝兮还从未在他眼中见过这样的神色,可这男人进自己的房间竟如进他的花楼一样,没有丝毫顾忌。
现在更在她沐浴时,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少女面若寒霜,可不待她再开口,男人突然一个闪身,竟已到了她的身前。
他长臂一扣,将她死死地扣入了怀中。
秦姝兮星眸一冷,用力争扎。
男人死死地扣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最后沉声沙哑道:“媳妇,多日不见,你想我吗?”
秦姝兮,“…”
她这才想起,陈舟死的那日,她与这男人不欢而散。
不待她多想,男人修长白皙的大手已经挑起她的下巴,语音邪肆。
“媳妇,听说你查到了一些消息,我正无聊,不如你给我说说?”
秦姝兮幽静的双眸里写满了对男人的疏离之色。
“楼主的消息网当真灵通,我前脚才去追寻高柱,你后脚就知道了。”
虽然她在高柱的藏身地见到了北盛澈,证明皇后一党可能也参与过外公的事情。
可,九皇子生母与外公之事仍然牵扯甚密。
男人凝着她的双眸,便知道自己身上的“嫌疑”还没洗干净呢。
其实他应该再忍几日,不来见她。
可…小媳妇最近太过招风,总有一些阿猫阿狗觊觎着她,让自己实在坐不住,呕死了!
秦姝兮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凝眸,刚要开口——
男人幽邃的凤眸已经微微眯起,戴着面具的脸凑近了她的俏脸几分。
“你也知本楼主厉害,可你上次却那般误会我,我生了很久的气,你现在得哄哄我,不然我日后发现了高柱,就把他刮了,做成人彘。”
秦姝兮蹙眉,“无耻。”
男人反倒笑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移上她的脸蛋,把她的双颊捏得鼓起来。
“就无耻了怎么样,反正我一心对你,却被你寒了心,现在——你必须哄我!”
秦姝兮差点气笑了,“楼主要我治病,我尚且还能看一看,可哄人,恕我无能。”
男人的脸又压低了些,菲薄的唇,离她的仅了几寸。
“没关系,本楼主最会哄人,你不会…我、教、你。”
说完,男人不给少女半点反应的时间,对着她的唇径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