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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谁……”
看着体泛金光的风逸尘,司徒风云崩溃的大喊道,因为此人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掌管着对自己生杀大权。
司徒风云本就是一道神念,他之所以能够存活千年而不覆灭,所依仗的是有阴阳双鱼作为寄托,以及这秘境中精纯的灵气。
如今阴阳双鱼已死,被心急的他当作养分吸收,徒留下两幅黑色骸骨躺在地上。
没了寄托,司徒风云已精神体现世,最多也就能活两柱香时间。
“可恶,本以为完全占领了这副身体,我才将那两条鱼杀死,可如今自己非但不是身体的主人,反而还被困在这小子的识海中,自己竟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司徒风云自言自语道。
“不行,我绝不能就此放弃,就算这小子的神识如何强大,但他终究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屁孩,说不定我还有周旋的余地……”
司徒风云很不甘心,刚才自己还在为新身体欢呼雀跃,不知为何突然一瞬间就变被动了。
“你且莫急,我还有话要说……”,司徒风云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个还算周全的方法。
这道神识听闻他还有话要讲,便放下已经蓄满力道的双手。
“我现在虽然只是一道神识,但还是有些用处的……”
“老夫现在身处你的识海内,对你来说并无威胁,倘若你将我从识海内驱逐出去,没了阴阳双鱼的寄托,老夫也只有一个‘死’字。”
“你且想想看,你为我提供生存空间,作为回报,老夫可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于你,如此岂不美哉!”
司徒风云做出最后的挣扎,只愿自己能苟活于世。
听着司徒风云诚恳的语气,微闭双眼的风逸尘只是摇摇头,神色颇有些难堪。
风动,尘起,识海内压抑无声。
满是金光的风逸尘抬起手来,朝司徒风云打出一道金色弥天掌印。
“等等……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
凄惨的叫声不断回荡,司徒风云被那掌印推出识海之外,满脸的不甘与绝望。
没有阴阳双鱼的寄托,神识又收了重创,司徒风云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
“咳咳……要结束了嘛……”
被金色掌印逼出之后,司徒风云已经虚弱到极点,甚至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为何我会……如此轻松,难道是回光返照……”
“哈哈哈……我司徒风云纵横世间千年之久……杀过的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是……只是今日始料未及……自己也要离去了……”
虽只是一道神识,但现在的司徒风云更像有血有肉的人,有两道荧光泪痕从他眼角爬出。
直到满身的金光散去,风逸尘才从昏迷中慢慢醒来。
“竟然睡着了……等等,我……我还活着……”,风逸尘四处摸索,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我记得司徒老匹夫为了夺舍,碾碎了我的识海,我怎么还会活着……”
疑惑之际,风逸尘抬眼望去,这才发现那司徒风云正虚弱的躺在地上。
“站……站住……”,见风逸尘欲要逃离,司徒风云突然叫停他。
风逸尘像见猫的耗子般,迅速跳到角落边瑟瑟发抖。
“别……别怕……老夫已是将死之人,无法再对你造成威胁……”
风逸尘依旧摇头。
“不行,快没时间了,看来这小子是不会再相信我了,我得……自己过去……”
司徒风云咬牙起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风逸尘面前。
“你……你不要过来呀……”
风逸尘运转真元准备反击,去发现司徒风云并未对自己出手,当他睁开双眼观察之际,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竟然多出一个粉色荷包。
“这……”,风逸尘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司徒风云,疑问道。
“小友,老夫的神识快要消亡,临终前只求你一件事……”
望着虚弱无比的司徒风云,风逸尘还是动了怜悯之心,弱弱的点了点头。
“阿楠天赋极高,想必现在还在世上,若是小友将来闲暇,劳烦你前往神剑阁一趟,将这荷包交于她……”
“倘若如你所想,阿楠真的是那枚暗棋,还请你告诉他……我司徒风云从未……怪……她……”
神识的气息越来越弱,将心中的话说完后,司徒风云举起的双手无力支撑,自然垂落在地。
风逸尘将荷包紧紧握在手中,看着司徒风云还未风干的泪痕,叹息道:“放心去吧,我会亲手交给她的……”
似乎是听到了风逸尘的回应,司徒风云嘴角竟露出笑意,随即他的身子便化为无数的淡蓝色荧光,随风升空然后消散。
“唉,司徒风云虽然言而无信,但却是极为痴情,希望你口中的阿楠不会负你……”
风逸尘看着手中的荷包,感慨过后便准备将它放入百纳镯中。
“诶,司徒风云只说将荷包交于阿楠,但里面的东西却没有说如何处置啊……”
“嘿嘿……我只打开看看……”
风逸尘嘴角露出邪魅,呲着门牙笑道。
由于司徒风云身死道消,这荷包上的封印也随之消散,风逸尘眼中放光打开一看,嘴巴不由形成一个“O”型。
“发财了……发财了”,风逸尘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放入百纳镯,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这荷包中除了有龙纹剑、金雷子、疾风靴外,还有足量的丹药以及……透明状的石头?”
“石头!”,风逸尘一脸懵然。
“这加起来起码得有上万块吧……司徒风云为何把石头放在里面……算了,我还是留着吧,回去后让德允老头儿瞧瞧,说不定是好东西呢……”
风逸尘认真找寻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完本《霸体决》的踪迹,他不由吐槽道:“这司徒老家伙竟然骗我,说好的功法呢……算了算了,他留下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还是不要太贪心为好。”
“等等,这副黑白相间的面具,看起来好奇怪……没有灵气波动,想必应该是凡品吧!”
他将面具戴在脸上,整个密室内瞬间被杀气笼罩,就连空气也变得阴冷许多,不过风逸尘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任何问题。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风逸车从百纳镯中拿出一套灰色长袍,而他原本手中的武器,也由白刃也变成了龙纹剑。
“虽然不知为何修为精进很多,但也秘境关闭的日子也快来临,我还是抓紧再‘收集’点好东西吧……”
风逸尘身着一袭灰衣,带着黑白纹饰的面具,这就来到石门前。
运转真元,沉气蓄力,掌劲尽数打在石门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无拖沓只说。
却见石门受力微微一动,随后却又重归于平静。
“………………”
风逸尘睁大双眼看向石门,满脸的不可思议。
“骗……骗人的吧,那一掌我足足用了五成力道,竟然没有撼动石门半分,有这么夸张嘛!”
“我就不行了,老子现在已经有引气九层巅峰修为,岂会连个小小的石门都轰不开!”
“看掌!”
“六成力,七成力,八成力,九成力……”
风逸尘双眼充血发红,出掌的速递极快甚至生出残影,所用的力道也是一次高于一次,可那石门始终初心不改,无论受到多大的力道都只是微微一动。
“呼呼……”,风逸尘扶着石门急喘粗气,彻底放弃轰开石门的想法。
“算你厉害,柿子要挑软的捏,我既然轰不开你,不信还轰不开其它地方。”
他对石门竖起大拇指。
就在他准备从岩壁下手之际,那石门突然抖动的厉害,在一阵机械运转声过后,石门竟然“嗖”的一下打开,失去支撑的风逸车直接顺坡滚了出来。
“哪里来的大黑耗子,压在了我身上……你们快把他挪开!”
被压着的欧阳丹突然大叫道。
高恒面色瞬间阴冷,他一把抓住风逸尘的肩膀将其甩开,急忙将欧阳丹扶起。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冒犯我欧阳师妹!”
高恒抽出长剑,指着刚刚爬起的风逸尘,怒言道。
“没想到竟然是他,为了隐藏身份,我还是假装不认识为好……”,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风逸尘在心中嘀咕道。
“实在抱歉”,风逸尘抱拳行礼,又接着说道,“在下无面,乃是一名散修,被困在密室有些体乏,便依靠石门歇息了一番。”
“可谁成想石门突然打开,在下这才无意冒犯了那位姑娘,还请多多见谅……”
见风逸尘佩戴着百纳镯,高恒心中杀意渐渐泛起。
“师妹,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欧阳丹打去身上的灰尘,淡淡的说道,“不过那小子的手刚才摸了我的屁股,把其中一只留下就放他走吧!”
“不行,师妹乃法宗弟子身体娇贵,决不能轻易便宜了这厮。以我之见,不妨让他把百纳镯也留下,才能饶他一条狗命!”
高恒盯着百纳镯,眼中放光。
“如此也不错!”,欧阳丹立即明白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骆斌见状,着实有些看不惯这两人的作风,他们手段实在太过残忍。
秦钰见骆斌握紧拳头,便轻拍他的肩膀连连摇头,示意骆斌不要轻举妄动。
骆斌年纪小自然看不透,可他秦钰却不是傻子,他知晓高恒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不过是想将那至宝占为自有罢了,可这阳谋却令人不好反驳,毕竟法宗底蕴雄厚高手众多,不可轻易得罪。
听闻二人的对话,风逸尘竟捧腹大笑起来,随即拍手说道:“哼,这就是法宗弟子嘛,我不过无意冒犯而已,就要让我留下一只手臂,可笑至极!”
“既然知道我是法宗弟子,竟还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着实是勇气可嘉……可惜得付出代价!”
“我一介散修无拘无束,倒想领教领教法宗弟子的厉害……”
瞬间,溶洞内剑拔弩张,可怕的杀意同时在他们二人身上泛起,看来此战不得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