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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衡伤重,已无法继续停留于秘境。
吞食几颗丹药后,他虽然暂时无性命之忧,但被马川挑断的手脚筋,还未被续接上,若不及时传送加以治疗,他将来或许会落下残疾,一生就只能躺在床上。
“风师弟……结果如何……”
见风逸尘安然无恙,雷衡心中的悬石总算落下。
“放心,他们四人均以毙命。另外,你现在受伤极重,留在秘境只会徒增危险,不妨就离去吧……”
听此,雷衡叹息,脸上挂满失望:“如此也好,我留在此处毫无意义,不过在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同风师弟讲……”
风逸尘点头示意:“但说无妨!”
“在我们十人中,风师弟已是最强,若是有机会碰到其他人,还请风师弟多照料一下……”
“当然……吕春秋和他的狗腿子除外……”
雷衡特意强调,吕春秋这种货色,着实不值得他上心。
“若是遇到同门,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这个雷兄不用操心。”
风逸尘转身,将自己的传送佩玉交于雷衡,却见一缕光芒将他包裹,雷衡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先搜搜有什么好东西……”
看着眼前的无头尸,风逸尘倒一点也不胆怯,避开在地上流淌的血液后,便直接翻找起来。
“妈的……不会吧,这货竟然是个穷鬼,除了几颗没用的丹药外,就属这符箓最为值钱!”
风逸尘起身大骂,恨不得要对死去的叶飞轮鞭尸。
其实他有所不知,以叶飞轮九层引气境的实力,进入秘境足有八天七夜之久,其成果绝非眼前这么不堪,之所以会出现眼前的一幕,实则还真怪不得叶飞轮,而这一切的缘由,则全因一人而起。
那人名为曹翎,是灵宗下院的天才弟子,他不仅长相俊朗颇受女子欢迎,在这十人之中也是实力最强的存在,当然他向来刚愎自用行事果断,总是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而叶飞轮四人所收集的宝物,就是被那曹翎所夺。
曹翎地位超然,平日里,他依仗下院长老弟子的身份嚣张跋扈惯了,总是干些巧取豪夺的损事,灵宗下院没吃过这哑巴亏的弟子,寥寥无几。
那日,叶飞轮四人恰好与他相遇,他们来不及躲藏被曹翎看到,辛辛苦苦收集的灵药等诸多宝物,就全被曹翎装入自个的口袋,完事他还笑嘻嘻的说道,这都是为宗门服务。
无奈,叶飞轮四人不敢触怒,否则这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所以他们才决定冒险行事,将注意打在了孤身一人的雷衡身上。
“天色已黑,此地血腥味太重,必然会招引大量野兽进犯,为了安全起见,我绝不能在这多做逗留……”
“刚才救雷衡,我以真实面目示人,是怕附近人多眼杂,让‘无面’与万剑宗扯上关系。毕竟先前做的事影响太过不好,引来不少其它宗门弟子记恨,他们出去后若是如实禀告,也不会将怒火发泄于万剑宗身上……”
“等等,这符箓为何泛起了光……”
就在风逸尘准备离开之际,从叶飞轮身上搜来的符箓突然起热,随即便泛起阵阵金光来。
“他妈的……着了着了……烫烫……”
风逸尘将滚烫的符箓扔在地上,伸手将怀中的火星扑灭。
符箓燃烧殆尽,在那遗留的灰烬中,飘散出几粒光点,如荧光般组成一行字:峡谷显现,速来集合……
“这……”
在风逸尘的注视下,那荧光迅速汇集成团飘于眼前,随即便化为一道路引,指向远方的峡谷所在处。
“有活来了,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风逸尘重新戴上面具,立即朝那峡谷飞奔而去,也是时候让无面这个角色,重归大众视野了。
黑夜,总是那么冷寂,世界万物仿佛都已陷入沉睡,只有少数虫类尚为清醒,时不时发出几声鸣叫。
繁星点点,微风醉人,天上的那轮圆月似乎有些娇羞,将自己的另外半面隐藏在云彩之后。
………………
秘境某处,火光烛天,放眼看去,峡谷中虽然闪电交错,但其周边被形形色色的人群围绕,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此刻,不必太担心自己会被偷袭,毕竟峡谷附近人数众多,大家都睁着眼睛看着呢,没人会为了些许蝇头小利,而愿背负杀人夺宝这等恶名,这种事还是背地里做比较好。
“可恶,讯号已经发过,叶飞轮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人群中,见叶飞轮四人迟迟不现身,曹翎心急如焚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
“嗯……有人来……莫非是他们……”
听闻动静较大,曹翎立即转头欣喜凝望,但随即那喜色却又立即消散,因为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呦,这么多人,可真热闹……”
一虎背熊腰的大汉缓缓走来,其身后还尾随着六人,他肯清一色骑着狮虎兽,所经之处无人不避让。
此人名为谭仓,乃是御宗的天才弟子,其修为早已达到引气九层巅峰,在这秘境之中,可是不折不扣的高手,几乎没人敢招惹他。
“原来是谭仓兄,许久未见,谭兄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曹翎无疑。
“曹翎,着实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也在?”
谭仓大笑,看着比他低矮一头的曹翎,颇为客气的打招呼道。
“谭兄,此处和你相识的人,可不止有我曹翎一个,你且朝那看去……”
顺着曹翎的指尖看去,谭仓这才惊讶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那数十人,无一不是各个宗门的天才弟子,就拿修为境界而论,几乎都有着引气九层的修为。
“谭仓兄……”
“谭兄好……”
“许久不见……”
………………
见谭仓在曹翎的带领下走来,那些人纷纷围上去,满怀热情的与他客套一番。
“御宗谭仓,灵宗曹翎,法宗温子明……五大宗门中,三大天才弟子齐聚,这等场景真是难得一见……只可惜,倒没看见万剑宗和五雷宗的人……”,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感概道。
“确实如此,看来我们今天没来错地儿……”,蓝衣男子说话颇有深意。
“这位兄台,此话怎讲?”,那人问道。
“你且想想,此地除了三宗门的天才外,还有不少其它门派弟子聚集,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估摸着此地必然有好东西,否则不会引来这么多人……”,蓝衣男子耐心解释。
讲到此处,忽又有人插了几句话: “我在外界曾听过传闻,说这岐山秘境中有一处峡谷,蕴藏丰富极为神秘,常年被雷电环绕不说,甚至在其深处,还驻守着一头三脉异灵……”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些事来,不知诸位可有兴趣听我一言……”,就在此刻,一面具男子突然说道。
“愿闻其详……”
“快说快说……”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急忙催促着。
“秘境开启之前,我曾在岐山脚下的城中闲逛,无意中遇到个痴傻的疯子。此人虽浑身脏乱神志不清,但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他绝非简单人物……”
面具男神秘兮兮,左右环顾压低声音,又继续说道:“经我多方打探这才得知,那人曾是某宗门中的天才弟子。据说,他当年从秘境中出来时,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且不说身上无一处是完好的,甚至其丹田受创修为尽失,最后惨遭宗门遗弃,只能靠好心人的施舍,这才勉强苟且存活于世……”
“综上,我们不难得出,此地便是传闻中的那座峡谷,而岐山脚下那个被遗弃的疯子,当年就是闯入了峡谷深处,才落得如此下场……”
“机遇与风险往往相伴而行,在下把能说的都已说完,至于你们是止步于此,还是愿意进入峡谷闯一闯,这一切都由诸位决定……”
话毕,这些人顿时陷入沉思,纷纷结合自己的情况考量起来。
“这位仁兄所说不错,是进是退,都由我们自己决定,诸位不妨说出各自的想法……”,蓝衣男子叹息道。
“所谓富贵险中求,我周翔愿冒险前往!”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算了,还是小命重要,我就不耽误诸位发财了,在下先行告退……”
“我也走……”
“家中父母妻子等着,我还是不冒险为好……”
………………
有进便有退,不消片刻,便有二十几人相继做出决定,而剩下的则还陷入纠结中。
“嗯,现在来看,大约有十人愿意前往,我们不妨结伴而行,所得宝物按劳分配,如何?”
蓝衣男子提议道。
“如此甚好,多一个便多一份保障……”
“对,大家一起走……”
见众人纷纷应答,那蓝衣之人又望向面具男,试探问道:“这位兄台见多识广,不如由你担任领队……”
“算了算了,我恐怕没这个资格,怕大家不服我……”,他连忙摆手拒绝。
“此等重要位置,当有能力者居之,我看兄台你再合适不过!”
“是呀……我看你最合适……”
“道友担任领队,我服!”
见众人十分热情,面具男竟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脑袋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对了,还不知兄台姓甚名谁,现在修为几何,来自何门何派啊?”,蓝衣男子笑着问道。
却见面具男抱拳,朝他们行了一礼:“在下无面,乃是一介散修……”
可还没等他说完,却见那群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纷纷摇头摆手离去。
“切,故作高深,看他戴着面具保持神秘,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弄半天原来是个没用的散修……”
“就是就是,真是浪费感情……”
“唉,算了算了,我还是继续找个比较靠谱的人吧……”,蓝衣男子也是叹息,甩袖而去。
“你们……你们……有这么现实嘛……”
面具下的风逸车不知所措,却见他摊起双手很是无奈,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唉……没想到编了这么多,到最后竟然等于白说了,我还是自个儿行动吧……”
风逸尘离去,背影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