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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时紧时松,荡漾的余波消散过后,一切将重回平静。
没了风的依托,在空中飘散的尘埃,总归会落于地面,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那道由烟尘行成的迷离屏障,此刻也终于消散了。
“看来是我赌对了……”望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并未出现曹翎的身影,风逸尘这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
“咳咳”,他咳嗽不断,竟忍不住吐出几口血来,“好在我演技一流,否则要是被那曹翎发现的话,恐怕跑路的就该是我了……”
这一战甚是惨烈,风逸尘全身上下皆是可见的伤痕,若是此时他躺在地上装死,恐怕很难让人发觉这不是一具尸体。
“我打断了温子明的右臂,将来必会遭到法宗的迁怒。不过好在我常以面具示人,也为曾使出万剑宗的功法,到时候他们就算要查‘无面’的老底,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接着,他又轻轻叹息道:“只是可惜了那把铁扇,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
由于受伤不轻,风逸尘并未远行,而是在此地寻得一片阴凉处,吞食几颗丹药后便打坐休息。又过了一段时间,这片未知之地总算重回寂静,虽说缺少点人间烟火气息,但没有了凡俗世界的干扰,倒更加适合风逸尘恢复。
可远处的景象,却与之大不相同。
却见那曹翎背着温子明,正马不停蹄的往前奔走,他丝毫不敢放慢速度,生怕风逸尘会从身后追来。由于时间紧促,温子明还未服用任何药物,他那断臂处的伤口参差不齐,被破碎衣物缠绕的白骨清晰可见。
血腥味浓重,没有药物的救治,温子明的伤口鲜血直流,曹翎全身也已被那四溅的血滴打湿。加上一路颠簸坎坷,这让本就受了重伤的温子明更加虚弱,此刻他脸上没了血色尽显惨白,一点儿也无先前的猖狂得意。
“还是低估了他,没想到那小子竟然领悟了剑意,只能说输给他不冤……”曹翎虽有些不服,但现在的确有些忌惮他。
若是风逸尘未曾领悟剑意,单以遮云掌与霸体决相辅,他决不是曹翎二人的对手。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向谨慎的曹翎也会阴沟里翻船,他着实没有料到风逸尘竟有如此天赋。
“如今温子明重伤昏迷,等到与谭仓碰面后,不知要怎样解释才好。算了,我还是不要多想为好,若是那谭仓真的发问起来,我就说是那无面恼羞成怒,妄想杀人夺宝……”
所谓兵来将挡,为了应付谭仓的询问,他也只好提前备好说辞。
不知不觉间,峡谷中终于明亮起来,久违的日光毫不吝啬的撒下,倒给这生死难料的峡谷添了几分希望。
竹林前的乱石阵,似有鸟儿不断言语,那叽叽喳喳之声此刻不在是噪音,反而是令人陶醉其中的悠扬乐曲,一块玉色的圆石上,谭仓正盘腿而坐。
“师兄,温曹二人回来了……他们貌似有些狼狈。”忽有一人窜出,绕过众人后对谭仓耳语。
谭仓睁眼,很感兴趣的说道:“详细说说……”
“据探子回报,温子明断了右臂,而曹翎则满身是血。”
“哼……这两个废物,看来他们此行非但没能杀了无面,自己反而还吃了大亏。”
“那……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他们二人多久能到?”
“禀师兄,大约一柱香时间。”
“既然如此,给他们发出信号,我们就在这封印口候着……”
谭仓轻拍玉色圆石,那一瞬似有微光闪动。
“是!”那人抱拳颔首而退。
谭仓扭过头去,在心中暗自叹息道:“如今温子明残废、曹翎重伤,对付那东西倒少了些把握,看来到时候又得多死几个人了……”
片刻之后信号发出,曹翎立即顺着那方向奔去,虽说位置与离开之时有些偏差,但他却没有丝毫迟疑。
“谭……谭仓兄,我们回来了……”曹翎喘着粗气,将背上的温子明放平于地。
谭仓佯装担忧,急忙往温子明口中塞进一颗药丸,接着便询问道:“你们二人消失了这么久,如今又都是负伤归来,到底遇到了何事?”
曹翎瘫坐在弟,狂饮身旁人递来的水后,立即回应道:“灵、法二宗化干戈为玉帛,我与温子明想找地切磋一番,没想到竟会中了无面的埋伏……”
“你们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谭仓问道。
“若只是无面一人的话,我二人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详细说说……”
曹翎不紧不慢,稍作思考后接着说道:“我与温子明找到一片空地,正当准备切磋之际,却突然听到单良的求救声……”
“单良……就是与无面交谈颇多的那个?”
曹翎点头称是,“他虽与无面交好,但好歹也跟着我等出生入死过,于是我们便匆忙前往营救,可没想到那却是个圈套……无面竟联合其他修士,把我们二人团团围住……最终结果就是我身负重伤,而温道友也失去一条手臂!”
那副义愤填膺模样,再配上精湛的演技,谭仓差点就信了曹翎的话,“虽说损失惨重,但好在保住了性命,你们二人能突破重围,便是最大的福分。”
“对了,还没问谭仓兄为何会率大家来到此处守着?”
“实不相瞒,在下在此地发现一处封印,里面可能藏着不少好东西。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曹翎兄弟待会若是随我进去,说不定会得到众多宝贝……”谭仓拍着曹翎的肩膀,丝毫不留给他拒绝的机会。
却见曹翎尴尬一笑,急忙为自己开脱道:“遭遇了无面等人的埋伏,进去的话也是给谭仓兄拖后腿,我不妨留在外面照顾温子明,这样也好为大家把风……”
“诶……此言差矣,外面危险重重,若是那无面带人杀过来,我想你与温兄弟的危险机率会更大,大家一同进去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嘛!”
曹翎稍作考虑,深知自己难逃成为谭仓打手的命运,便索性提出要求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也只好听谭兄的,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但说无妨!”
“第一,若是在封印中遇到难以抗衡的敌手,我们必须抛弃一切利益退出来;第二,我要是助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你需要帮我和温子明杀了无面。如何?”
“我答应了”,谭仓爽快答应,随后又接着说道,“于修士而言性命最为珍贵,若是那片封印之地真的存在大危机,我谭仓一定会把保大家平安无事。另外,对于无面这种狡诈无耻之徒,就算是你不提我也会亲手宰了他!”
曹翎并不完全相信他所的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他明目张胆驳了谭仓的面子,反而会给他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是死无全尸也说不定。
“还不知谭仓兄如何破阵?”
“这个你无需担心,我同门师弟正有精通阵法之人,想必不消多时便能轻松将这阵法搞定。”
谭仓狼子野心毕现,看来为了得到那东西他是做足了准备,怎奈何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贼船上,曹翎虽然知道了些许内幕也只是沉默点头,他吞食一颗丹药后便打坐恢复去了。
“现在人已经齐了,开始破阵!”
“是……”
随着谭仓的一声令下,却见有一人从立即从他身后走出。
那人盘坐在玉色圆石之前,立即将从怀中掏出的四张符箓贴于其上,在真元和口诀的相互配合下,四张符箓渐渐泛起淡黄微光,待到它们自燃全部化为灰烬后,那玉色圆石的真正面貌此时才得以露出。